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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 2461(双击滚屏)

泪红雨甚至感觉,他不是在谈自己这场惨败,只不过是在谈一只手上拿地杯子不小心跌在了地上如果有幸,我真想看看你的真面目……” 正文 第九十三章 进攻 一声长啸,他四周围的地皮草丛揭起,无数身着黑衣之人人草丛中飞起,向宫熹等人急攻过来,宫熹一声长笑,打了个呼啸,他身后的树林之中,推出数不清的小车,车是普通的车,可车上却安装了一个奇形怪状的发射器,一字排开,挡在那群黑衣人身前他原以为自己才是天下武功第一的人,眼前这个宫熹,智名在外 直至周围传来声声惊喘,那种屑息静气之后,又缓缓吐出气来的声音,如果是一人如此,倒不出奇,可传来小脏孩耳边的,却是无数人同时发出的声音…… 这声音如此的大,让他不由自主抬起头来,这时,那马车上被微风吹起的轻纱刚刚好落了下来,轻纱的一角,露出一双眼睛,他忽然之间仿佛被电击一般,他从来没见过如此漂亮的眼睛,那双眼微微带了一点蓝色,却不是全蓝,黑色带蓝,就仿佛经过千万年日月的洗礼的黑色宝石染上了晴空的颜色,那双眼睛完美得不像凡人,小脏孩望过去,只觉得他眼中流转的神色却是隐隐含有情意,实则却冰冷如石,毫不把众生放在眼内…… 他想,如果天上有神仙的话,那么,这双就真是神仙的眼睛了可怜你死的时候,七十有三,年老体弱,长年生病,饥不裹腹,衣不蔽体,脚上无鞋……老娘啊,您死得真惨啊……” 伴随着一声惊天动地地鼻涕的声音…… 众优美动人的乐器声音渐渐不成音调,众优美动人的娇柔歌喉渐渐不成曲调” 那冰蓝王子又是微微一笑,在旁人见来,他的笑容圣洁之极,可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那种奇特之极的感觉又涌了上来,可没等她思索,冰蓝王子道:“我来到中原个个发出嘲讽地笑声 这个时候,那神射手却已摆开了姿势,与普通射手射箭一模一样,只不过人家用的是整只手,而他用的,仅仅两根手指而已,在泪红雨的笑声之中,那只小小的银箭射了出去,泪红雨忽然停止了笑,因为她同所有的人一样,听到了那只小小的银箭发出的风雷之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支银箭飞行在空中,忽然之间,居然变得如普通的箭一般大小,直飞向街边那棵巨大的柳树,轰然声响,那棵柳树如遭雷击,应声而倒,碎成一片片的木屑却想不到,他拔出的刀,为白色,薄如纸片……风一吹原来是怕弄坏了纸?可这纸刀,真能斩什么东西? 她忽感到衣裳无风自动,只看见那随从把纸刀随手劈去,却没见到任何异样,她正感奇怪,却听见那卖烧饼的老李头,发出一声惊呼:“我的火炉……” 只见街边那烤烧饼地火炉卡嚓一声,裂开成两半,火炉之中炉火倾泄 这火炉由红泥所制,已被火烧得坚硬无比,一般刀剑都弄不破它,可是,却被这随从用一把纸刀隔空劈开,众人见了,个个儿发出惊呼之声,转眼向那随从望去,却见那随从小心翼翼的把纸刀插入刀鞘,那纸刀丝毫未损 系列轻喜剧,三部曲,绝对亲妈结局主人,不管她怎么要求更想不到的是,做人家的随从,还要在人洗澡冲凉时递衣跑腿,而绝对想不到地是,这冰蓝王子的生活是如此的奢华靡乱……洗一次澡,还要三个女子相陪,而且穿地衣服……几乎没穿而他面上迟疑的表情也表明,这竹杆一些特殊的用法,他必定会用到,但却不愿意求助于自己,这反而提起了她极大的兴趣,只有事情极为重要,他才如此小心翼翼脸皮发烧,偷眼望了一下冰蓝王子,却见他面无表情,并无怒意,稍稍放下心来,小心翼翼的道:“大哥,您也不想,我小小年纪,媳妇没娶,就身体产生不可预知的变化吧?您不知道,这种事儿,听得多了,那里可是会不行地?” 她虽一本正经的说完,心却扑扑乱跳,心想,还好,自己的脸皮超级厚,从小在村人们隐晦的乱开玩笑声中长大,如果换了一般女子,只怕没说出来,就羞死了,她不由得小小地感叹了一下自己的厚脸皮,夫子说得对,有的时候,厚脸皮也是一种武器,你的脸皮比人家厚,你就赢了 泪红雨见他如此,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她总觉得,冰蓝王子的此时的动作如此的像一个人,一个绝对不可能的人,但是,她一看到冰蓝王子如神祇一般的面容,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如果那个人有这么俊美,那么,我得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来才行了却始终扳不开她的手指 泪红雨又极为详尽的问了每一个患病女子侍寝之前的所作所为,她问得极为仔细,连穿了几件衣服,吃了些什么东西,经过什么地方,都罗罗嗦嗦的反复盘问,以小蝶的性格,本不耐烦的,可不知为何,看见泪红雨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自己,脸上虽黑乎乎一片” 两人相视而笑,一个笑得如旭日阳光,俊美到极致,一个笑得黑面皱成一团,两眼眯为一线,可爱到极致衣服半敝,神态疏狂,时不时发出一声大笑,他黑蓝色的眼眸带着几分邪魅 泪红雨看见南福王伸出两根手指,轻轻拈起那朵雪菇,送入嘴中,没见他咀嚼,却见他微闭了双眼,嘴唇轻抿,仿佛在回味那雪菇的味道,过了好一会儿,他苍白腊黄的脸色现出一丝红晕,看来是那雪菇起 ,眼睛睁开,有了神彩,泪红雨惊奇不已,听说南福名,却想不到还有这样的作用,能够提起人的精神,如那灵芝一样至于那改装易容,浑身脏不拉几也好,脸上涂得黑如锅底也好,更是让夫子会从百米远的地方认出来,没有一次走空也很明显,他有求于人,不可发怒,只好强自忍住,对她地眼光视而不见,对她的话中含义不明的意思充耳不闻,仿佛刚刚礼貌地敲门得到泪红雨的同意才走进她的房门一样,道:“雨姐姐,您在房中啊两只眼睛之中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奇怪的房子 月票,月票,月票多,更新就多…… 泪红雨想像着秃顶只有一根毛的样子,忽尔想到了宫熹满脸的胡须,如果把他的胡须与头发剃掉了会不是像这屋顶一样,光秃秃的一片,想着想着,居然哈的一声笑出声来,倒把齐临渊与那老太妃吓了一跳,两人同时拿眼瞪着她,却没有出声 推门走进这幢奇怪的建筑物,与其它一进门都是大厅的屋子不同却没有见到老太妃眼光之中寒意忽显,面色复杂的望着她,下定了决心,这小随从取出那盒子地时候,就是她命丧之时也没见你所说的人前来,你躲的地方如此秘密,他怎么可能找得到?你明明就是在敷衍哀家无非是为了霸占南福王府……” 那凌罗一声悠悠地长叹她们一走近,泪红雨顿时感觉阴风阵阵 凌罗饮罢酒,脸上颜色更艳,既便是在这暗沉沉的屋子里,也显出那娇艳欲滴的容色,她道:“太妃娘娘,多得这么多年来,您一直的照顾,我这百花宴,已有多年未摆了,今日既摆了出来,您怎么不赏脸?” 老太妃重重的哼了一声,自不去理她 老太妃道:“毕竟,他可是福王所出,你难道丝毫不念当年的情意?” 泪红雨听了,大吃一惊,所谓齐临渊为福王之子,只不过是自己编出来的,难道,世事就是这么凑巧,这齐临渊真是福王所出?她不敢相信,想起自己编这个谎言之时,脑中灵光一闪,就说出了口,绝不会有人提醒或暗示,难道,事实就是如此,这齐临渊当真是福王之子? 凌罗拈起一朵小花,轻轻地放入口,抿了抿,道:“他是福王之子,与我何干?他只不过是那贱妃生地种!” 老太妃道:“凌罗,说到底,你是福王地正妃娘娘,难道你就一点不想保留他的血脉?想当年,你来历不明,投奔福王,只不过三个月,福王就不顾百官反对,全不理跟了他几年已生子地三位妃子,把你立为正妃,对你千依百顺,如此情意,难道丝毫不能打动你?” 凌罗笑了笑,风情万种的站起身来,笑容变冷:“他是什么东西?他怎么配得上我?当年,我只不过无路可走,刚好遇上了他,在他府中暂避而已,他就强娶我为妻,不过,还好,我终于都摆脱了他……” 凌罗轻轻的笑了起来,轻抚面前的花朵:“你看这些花,多么美,塞外天气变幻,本开不出这样的花来,可是,他天资聪明,智慧无双,居然叫人种出了这么多花,就为了送给我……” 泪红雨可以肯定,她口中的‘他’,指的,肯定不是福王,心中暗自好奇,是什么人,可以让她把福王都弃之如敝,听说,这福王虽残暴不仁,可也是美男子一名,听老太妃讲,福王对她极好,封她为正妃,难道都比不上那人送她几朵破花? 老太妃道:“福王如此待你,视你如珠如宝,你却毫不把他放在眼里?连他的儿子,你都不放过?”她轻抚齐临渊的肩头,“我不该叫你来的,原本以为,她会顾念一下你……” 凌罗笑了起来:“太妃娘娘,你倒不必太过遗憾,难道你真以为,这小子是福王所出?” 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福王之死的真相 老太妃道:“他是福王身边的娴妃所生,哀家亲眼看到他出生,他当然是福王之子,福王当年在那里被人偷袭遇害,哀家得到消息赶到,只救得了娴妃,亲自让人为她接生,不想生出一对双胞胎,刚刚好西宁王膝下无子,就让他抱了一个去,他也不知用了什么方法,居然把这小子的年龄瞒小了几岁,还让人信以为真,再也不会让人怀疑他是福王之子,至于另一个,让宫里的人接了去,却变成了一个白痴……” 泪红雨听到这里,大吃一惊,感觉某些地方不对,既然这齐临渊与当今的白痴皇帝是恋生兄弟,难道,他们的相貌真的一点都不像?让米世仁找不出丝毫相似之处?她哪里知道,后面的一切结果,倒真的大大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感觉她地脸上没有易容过的痕迹,又拿起他的手,拉高衣袖,手臂也是黑色的,并未见什么不同,疑心渐消,心想,也许真是他随口说了出去,让一些下人听了去口中哼哼叽叽,仔细一听 看来自己摸在她的身上,他倒真的挺舒服地,凌罗准备回去洗上双手十遍整个大厅一瞬间亮了起来,却不是那冰蓝王子是谁? 泪红雨这时见到冰蓝王子,真如见到亲人一样,忙从地上爬起脸上依然笑意如春:“我想,她的命已不久已吧?具说,饮了来世水的人 冰蓝王子眼中现过微微的失望,道:“原以为让你来到这里,就会唤起你的记忆,想不到还是徒劳无功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米世仁与凌罗 米世仁坐在宽大的椅子之上,头发一丝不乱,手持折扇,此时的他身着镶金佩玉的锦绣华缎,那听雨轩的狼狈与软弱早已不见丝毫影子,这个宽敞的大厅里,站着两排金带营的黑衣侍卫,厅内虽然人数众多,却鸦雀无声,甚至连人的呼吸之声都不闻,他摇了摇折扇道:“请舞妃娘娘前来……” 凌罗在两名侍婢的带领之下来到大厅,一眼看过去,看到坐在主坐上的那位男子,她知道,这个人,就是救自己的白衣人,她心底隐隐震摄于他的武功,脸上却丝毫不慌,虽然她不知道他对自己有什么目地,但她知道,自己一定有他看得上的东西,要不然,以他的性格,不会把自己救了出来 米世仁轻声一笑 米世仁道:“舞妃娘娘的舞是天下一绝,迦逻上下无人不晓,不知迷倒多少迦逻王孙,本王却从未见识过,今天不如你舞上一曲,让本王见识一下?” 凌罗脸色倏地煞白,她虽以色事人,可身份却为至尊至贵之人,可到了米世仁的口里,却成了一名舞女,口气轻慢侮辱,又怎么不让她心生怒意?她却不知,米世仁识破她的伎俩,存心侮辱于她你放心,我会帮你,我要的,只是普罗,我等待那么多年,求的,唯有他而已,我们各取所需,不是吗?” 米世仁清俊的脸上现出一丝笑意,摆了摆手 米世仁看着斜躺在地上的凌罗,娇若如花,身躯微微的颤抖,眼中没有了诱惑的神彩,他冷冷的问道:“你那些变尸人看来最终也没能帮到你,如今少了神器,还怎么能控制得了她们?” 她擦了擦嘴角的鲜血,道:“既便没有了神器,这些变尸人听的,也只是我的命令而已,离她们完全发狂,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有了这段时间,什么都够了……” 凌罗甚至感觉,这样也不错,留在这个强势的男人身边,或许能达到自己的目地……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宫熹的忧 投月票啊…… 泪红雨被冰蓝王子出乎意料的在众人面前一吻,事后想起来,不由得脸皮发烧,更何况,这冰蓝王子实际上却是自己的夫子宫熹?让自己从小就尊为夫子的人忽然间化身为俊美的王子,还大庭广众之下吻了自己,虽说有他们所说的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作解释,说自己本来与他仿佛就是一对儿,可她怎么在脑中搜索,都只感觉脑内一片空白,原来脑中出现的那奇怪的画面,一闪而过,当她真正再去回想的时候,却了无痕迹都从来没有梦到过?她想找宫熹问清楚这一切,可自从那一吻以后,不但自己避开宫熹,而宫熹仿佛也在避开自己,两人虽居于同一个院子,竟有十几天没有见面了” “夫子……”泪红雨听见他胸膛平稳的呼吸声,“不会的,夫子……” 宫熹把她揽在怀里,她的身躯柔软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他想把她揉入自己的体内,却只是轻轻的揽住她,闻着她头上的清香,他想,只要她能躲过这场劫难,就算是她忆起以前种种,不再把自己当成亲人,那又如何…… 宫熹松开她,凝视她的微红的面颊:“雨儿,如果有一天,你不愿意见到夫子了,我也希望你别把它扔掉……”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银链,银链之上,串着一个水晶般透明的头骨,小小的,人的头骨…… 泪红雨见了,大吃一惊:“夫子,这个水晶头骨……” 宫熹把水晶头骨挂在她脖子上,道:“这个,是我的护身符,它能代替我陪着你,如果有遭一日,你恨夫子了,也别取下它,好吗?” 泪红雨摸了摸这个头骨,冰凉如水滴一般,她笑道:“夫子,我怎么会恨你?虽说我们闹过不少矛盾,但是,自始至终,我可一直把你当成我最亲的亲人的……”她瞪大了眼睛,“夫子,你是不是还在记恨以前我蹭饭时没带一份给你?” 宫熹沉默良久,低声道:“如果仅仅如此就好了……” 泪红雨感觉他的脸上忽然间笼罩着一层沉郁神色,以往的如阳光般的笑脸仿佛蒙上了乌云,看到他的样子,泪红雨心中不由自主的沮丧起来:“夫子,我怎么会恨你呢?” 宫熹无言的把她揽入怀内,在她的头顶道:“以后,别叫我夫子,叫我普罗……” 泪红雨听见他低低沉沉的声音,饱含一种说不出的情感在自己的头顶想起,就仿佛久未暴发的火山里面熔岩欲涌,那种隐隐约约熟悉的感觉又在她的心中隐现,她低低的应了一声:“唔……” 也不知过了多久,宫熹终于放开了她:“雨儿,真希望我们还是生活在那个小山村,既使你把我当成夫子,你的长辈……” 泪红雨仰起头,他的蓝黑色的眼眸散发出温柔之极的眼光,深深的望着她,对于这样的夫子,她感到非常的陌生,又何曾有这种模样出现?就仿佛她与他已经是骨肉相连,生死相依的一对恋人……她联想起凌罗讲的一切,不由暗想,难道这一切是真的?可她的心底为何如此的不安……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试探 今天第二更,投月票哦,有月票,偶有更的干劲…… 她手抚那水晶头骨,冰凉的头骨让她的心情渐渐的平息下来,她咧开嘴笑了笑:“她说的都是真的……?” “雨儿,只有你自己认为是真的的时候,这一切才会是真的……” 泪红雨脸上一红:“那,你又在光天化日之下吻我?” 宫熹听了,脸上现出可疑的红色,他想,你哪里知道,自己压抑了差不多十年的痛苦?在那一刻,所有的忍耐与压抑都暴发出来,不能自已不由得暗地里吞了口口水,可刚才把话说得太死,不好意思一下子走过去拿起来就吃,如是乎,东张西望了两下,喃喃的道:“哎,看来,今天只有勉为其难的吃吃这个东西了,我可怜的肚子啊……” 边唠叨着,边从盆子里捞了一个甘薯,学着宫熹的模样,剥开了皮,满脸不耐烦的仿佛吃的是毒药一般的咬了下去还好,你还记得,知道我们是兄妹从此以后,禁而不止的流言渐渐流传…… “听说,咱们主子不是宦官呢……” “听说,咱们主子不但不是宦官,还有两三名老婆呢……” “听说,咱们主子不但不是宦官,不但有七八名老婆,还生了十来个孩儿呢,不骗你,男孩六个,女孩四个……” “听说,咱信主子不但不是宦官,不但有七八名老婆,十来个孩儿,连孙子孙女都有了两个,一个送往少林寺学功夫,准备将来当大将军,一个送往宫内学习礼仪,准备将来当皇后……” 米世仁作为一个身居高位,手中权力尽握的大男人,自然不会像那些毛头小伙子一样咬牙切齿,火气冲天,多年的朝堂后宫训练,早已把他训练成一名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这种谦谦君子,可以神态优雅的,谈笑之间让人死无葬身之地,但是,绝对不可能怒发冲冠的表面出如武夫一般的粗俗,也就是说,他既使心中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对方的手足宰下,灭了对方的满门,甚至连婴孩都不放过,可是,他的脸上,还是带着笑意的……这个,只不过,今天他的笑脸比较僵…… 当然,做为一个多年来披着谦谦君子外衣的人,他也不可能直接如痞子一般地回答:“让我与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虽说他很想这么回答…… 也很想这么做既然你没事,不如陪我上街去买冰糖葫芦……” 米世仁第一次感觉这小鬼的思维很奇怪,很跳跃,自己简直跟不上她的想法,从自己是不是宦官,直接跳跃到吃冰糖葫芦,这中间地差别相信没有十万八千里,也有十万九千里 更何况,他今天本来就想带她出去呢为何会如此多的顾虑暗暗失望,难道凌罗说的都是假的?为什么她对这盘菜一点动容的神色都没有,事情不应该这么发展啊?她就连这盘菜奇怪的名字都没有问上一问,难怪她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他想起凌罗告诉自己地,莫兰被劫回迦逻国,长久郁郁不欢,某一日 这米世仁想要她想起某些不愉快的回忆,她倒是想到了,只不过,她头脑中冒出的记忆,是关于茅房的,而受到的刺激,却是因为也没带手纸,看来,这水煮三国这道菜的确达到了某种程度的效果 泪红雨倍感奇怪,更加不敢吃那小菜,却听米世仁问那青娘:“你怎么做事的?” 青娘再也支持不住,两腿一哆嗦,跪下了,连连道:“奴婢该死放入泪红雨碗中,温文尔雅的笑道:“吃吧,这道菜挺不错地……” 泪红雨哪敢吃,这人瞬息万变的神色,让她越来越感觉这道菜有问题,而且,问题不是一般的大 她甚至想,这个方法真好,如果要彻底改变容貌,把自己吃肥就行,只要能忍受那肥肉坠身之苦米世仁未用标有千岁府标志的轿子送泪红雨回去 只听得轿头儿傲慢的声音响起:“你们是谁?不长眼睛,连八千岁的轿都敢拦?” 还是很可惜,这轿里头,坐的不是八千岁,甚至于一千岁都没…… 只听对面地声音响起:“呲……,你们抬的是八千岁,我们还是王爷呢,还不让开,八千岁,我家王爷刚刚才遇到,怎么又多出一个八千岁来了?看来,要治你们一个假冒朝廷大员的罪不可……” 泪红雨听得不由暗自一笑,他那声:“……”真可谓是震天地,惊鬼神,这人的声音颇熟,是谁? 泪红雨这边正在皱着眉头想对方那个耀武扬威的小人是谁,这边,米世仁的手下早已不耐烦,说得也是,米世 城可谓是横着走路的,他的手下,不是横着,也是斜受过这种气,就听见那名与对方哟喝的手下很可能卷了袖子,冲上前去了…… 刀剑出鞘之声在嘈杂声中响起,泪红雨所坐的轿子还是蚊丝不动,不见丝毫摇晃,可见米世仁训练地属下各司其职,处理事地就处理事,其它的人该抬轿地还是抬轿,就算是打到头上来了,还是抬轿 不用自己挑起对方的抢人之心,对方也开始抢了,泪红雨忙悄悄的揭开轿帘,准备混水摸鱼,逃出生天 她正准备探出头去,却听见有人沉声道:“八千岁有令,姑娘不可随便落轿……” 她忙缩了头回去,坐好,暗骂,这八千岁防得可真严,本以为已方与人打了起来,有机可乘,谁知道,还是有一只看门狗守着呢! 却听见轿门边一声沉得的落地的声音,紧接着,轿帘被打开,一个蒙面人伸进头望了她一眼,她面露喜色:“这人是救自己出去的?” 正准备跟他往轿外跳,那蒙面人却道:“让个地方……” 也不管她让没让,居然弯腰也坐进了轿子,一声不出的挤在泪红雨旁边坐下,沉声道:“起轿……” 轿子又被抬了起来,可想而知,这次抬轿的,肯定不是米世仁的原班人马、 可更让她不明白的是,宫熹为何与西宁王府有联系? 他们之间又达成了什么协议? 她斜眼望了一下齐临渊,点了点头:“小世子,我们去哪里见夫子?” 齐临渊闷声道:“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忽然间,轿子斜斜地往左边倒,泪红雨坐在右边,自然而然向齐临渊身上靠了过去,她不由低声轻呼虽然,他身着白纱,却不伦不类地提了一个黑色的袋子 他沉默无语,只等着白衣人先取自己的心脏 齐临渊刚想说话,泪红雨道:“不必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现在肚子很饿,你请我吃一餐就行了,对了,可千万别点猪心猪肚什么的……” 齐临渊无可奈何:“那么,鸡心鸡肝可以点吗?” …… “你当初,就是想把我抬到这里?这座尼姑庙?”泪红雨疑惑的问可是一点想看地愿望都没有的……刮了毛的大白猪,是谁都不想看,除了厨子以外 这个时候,泪红雨很不识相的盯着人家齐临渊的红肚脐,问:“他这个,是真的吗?别是染上去的吧?用药水洗过吗?” 齐临渊忽地转过身来,把屁股……不,背对向泪红雨…… 泪红雨惊奇的发现,齐临渊的背后也有一块红色,位置与前面肚脐眼的地方相衬这让本王怎么想也想不明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想起自己与齐临渊与那白衣人面对面的相遇 可是,西宁王依旧仿佛没看见他的提防,只是笑道:“众所周知,当今皇上,我这个侄儿,从小头脑就不大发达,他从小对皇权不感兴趣,他唯一喜欢的,就是厨艺,而且,他煮出来的菜,比御膳房地御厨煮出来的还好吃,八千岁就是因为这一点,才尽全力把这个白痴傀儡推上了皇帝的宝座的吧?” 屋子里忽然间鸦雀无声,泪红雨想起了那个大胖子,满面地天真,对米世仁有强烈地依恋 被揭穿真相,西宁王眉毛都未动一下,道:“的确,这个世上有好几个人会幻术,只是 齐弘渊知道他心中所想,道:“你又干净得了多少?西宁王府在大齐国内,可谓名声远扬,我现在还不知道,你到底是你爷爷的孙子啊,还是他的儿子……” 说完,他哈哈大笑 她的头脑中,又升起一阵迷茫,想起这位挖心者那似曾相似地目光,又想起夫子在西宁王提起这人之后那被人捏住把柄的神态,可以恳定,这人必与自己有些关系当然,遇上了毒嘴泪红雨,在旁人看来,他更可怜 一袭白衣,脸色如木,手提一只黑袋,袋中有血滴下,滴得地板沾上了血色两滴,不正是那白衣人? 大胖皇子挥了挥胖手,这个时候,他倒真有点皇上的气魄,他道:“帮我杀了他们……”,胖手一指,划了一个半圈,除了泪红雨与他自己,把所有人都指了进去道:“你把米世仁怎么啦?” 又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嗓门:“他怎么会是我的对手,你没看到他凭地是自己狩猎的本能,向泪红雨与宫熹走过来他也不会伤害你的……” 泪红雨感觉这夫子的确是自己肚子里的虫,这样都被他猜到自己所想这夫子,扮温柔也这么马虎,说的,全是虚无边际的东西 她却不知道,宫熹垂着双眼,虽然面对的是凌罗,可眼角望着的,却是自己那一抹浅红色的裙角……虽然,他的视角,只能望见她一角裙裾,可是,这已经足已 齐临渊又看了看站在宫熹几步远的泪红雨,却放下心来,因为,他在泪红雨地脸上看不到一点表情,就是,没有表情 就算是西宁王要求的,你也别这样把自己地命不当一回事,特别是,别把我地命不当一回事啊! 泪红雨胡思乱想着,保持着自己的面孔如刀削出来地一般的平静,众人都没有发现,倚在墙边闭目昏迷的米世仁,从身上掏出一个物件,他把这个物件放在地上,悄悄的打开,物件里面,倏地飞出几只东西,如苍蝇逐臭一般的,向白衣人飞了过去,如果是人,白衣人自然会躲避,如果是暗器,他也会闪躲,可是,向他飞过去的,只不过是几只黑蜂而已 这个时候,她还没有醒悟过来,这白衣人为何忽然间拿起心脏吃了起来?他有毛病么?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明白,夫子为何说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为何要自己跟着接应的人走,所谓,接应的人是谁? 因为,她正在恍惚之间,这白衣人眼睛忽然灵活的眨动了一下,嘴里虽有东西在嚼,可是眉眼之间,却仿佛注入了一种活力,整个人如梦中惊醒一般,醒了过来 不错,她准备躲在陷井里…… 如果是一般的武人,她绝对不会这么做,但是,她仔细观察了白衣人,她发现,这个白衣人的武功真的是极高,就算是把她揽住行走,也仿佛脚不沾地……她亲眼看到,这白衣人经过这个陷井的时候,陷井纹丝不动,仿佛没有重量压在上面一样但他那几句老子的确气壮山河” 看来傻得还不彻底,知道父子之分 他们渐渐往北走,山林越来越少,而裸露的山石却越来越多,渐渐的,有一种黄沙满面的感觉 大漠,夜晚与白天的温度可以相差极大,泪红雨本穿上了皮袍子,不感觉寒冷 所以,当驼队的人晒得七昏八素,嘴角干裂的时候,她的小日子还是过得挺舒服的 不过本着有便宜不占非小人的精神,她还是在腹中应了一句:乖儿子,你可别死在了我的前头,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就不好了 泪红雨知道,白衣人虽然不发一言,不置一词,但是,他的杀蛇的手法,却明显的告诉这眼镜蛇兵团的人,他是一个高手,而且是一个超极的高手,所以,眼镜蛇兵团的人才会如此的忌讳就被人从马上直接提了下来,直到现在,全身依旧僵硬,动弹不得   那时爸爸靠卖棉花糖过活,每天跑不同的市集贩售,收入虽然不多,却还能养家活口   她开始懂得人与人之间的“差别”,也深深也感受到,何谓“特殊待遇”了他可是观察了好久,他发现少爷总是在这个时候会莫名的傻笑幸好,没被老刘看出什么异样来   父亲葛李木和妻子只有他这一个心肝宝贝,从小他根本没有自主的空间,更没有自我,而是被一层又一层的“保护网”给团团围住   他不能有一点小伤口,否则父母会大惊小怪24期㈠头公式   他是一个很斯文的男孩子因为借着音乐,他可以抒发内心的许多不满他相信自己独立、长大的那一天,很快就会来临……”   想到这,葛震霍没来由的一阵苦笑   “到底是谁?快点说,快点……”在同学不断的逼供下,麦雅唐只得屈服你们今天放学跟在我后面走就会看到了……”她得意地想着,如果让葛震藿在同学们面前曝光,公开的亮相,这不就证明了他们是一对?这样强而有力的证据,就算葛震霍想赖,也赖不掉了吧!   就算是葛震藿“自投罗网”也好,无论如何,她一定要得到葛震藿   像葛震霍这种出身良好,又斯文俊秀的男人,哪个女人会不爱呢?趁她现在年轻,就要好好的抓住他!   “真的吗?”同学们一阵欢呼   她像个傻瓜似的,呆呆地望着仿佛是天神般的降临在她面前的她   “震霍,你来接我啊!”麦雅唐主动拉住葛震霍的手,亲昵地大声宣布着“你最好不要认识‘棉花糖’,她是我们学校有名的小太妹他会遇见“棉花糖”吗?他期待着……   麦雅唐会邀请葛震霍其实别有心机   尽管校园里到处都是人潮,又热闹非凡,但她的世界却是静止的,而点心更是一个也卖不出去   一看到眼前的景象,他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我是小丑可是幻笛的收入却比麦雅唐还高出许多!   “因为这是‘爱心义卖’,我很幸运,遇到愿意慷慨解囊的人,才会有这么多的钱!”幻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   回家吧!看看公园的时钟,已经九点了,葛震霍应该回家了,他不可能等那么久的   天空不知何时下起毛毛雨来了“你总是不管风吹雨打,或是日晒雨淋,一大早就在十字路口等着我……”   “所以你总是每次对着玻璃窗,露出你那迷人、又独一无二的笑容——”她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是一见钟情   她的手第一次被男孩子握着,她好奇又害羞地端详着他的大手“我希望我们到此为止   葛震霍目光一闪   谁知麦雅唐不但不领情,反而更尖酸刻薄地说着:“瞧!向来温文儒雅的葛大少不见了,跟‘棉花糖’小太妹在一起后,就变得野蛮、粗鲁、低级、下流,哼!你们两个人,真不愧是臭味相投   “够了!”他怒不可遏地举起了手掌,似乎随时又会挥下一掌   这虽不比古代韩信的胯下之辱,但是也相去不远矣   她亲吻着麦雅唐那双近万元的昂贵皮鞋   这下,没有同学敢再取笑她,现场一片寂静“妈妈!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一个处处需要被你们保护的小男生了!”长这么大,这是葛震霍第一次跟父母顶嘴”他正经八百地说着“万一有个什么闪失……”   要她这个对机械一无所知的女孩,驾驭着车子奔驰在阳金公路上——   “大不了再换一台嘛——”他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但没多久,她便大笑了出来,致命的快感居然如此刺激……而这样疯狂的乐趣,是震霍带给她的   “我唯一的女儿,爸爸对不起你……”蒋生超抚摸幻笛满是泪痕的脸葛李木这个人很精明狡猾,很快就经商致富,他在商界所累积的势力,更让人不敢惹他   想要二十四小时与她形影不离,他无法忍受他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的行踪成谜   直到幻笛出现后,他才明白自己是一个占有欲极强的人,甚至强烈到不正常的地步   简陋、窄小的公寓”   望着她窘困难堪的脸庞,葛震霍却露出开朗的笑容,阻止她   “幻笛——”他的试图放松显然是失败了,见她没有回应,他又开始紧绷了起来我根本没有退路了,现在,我的生命里只有你——我爱你我想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等于零,所以现在,先跟你道别吧!”幻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bye-bye!”   她的话重重地打击了麦雅唐,麦雅唐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和心爱的人一起去留学,没想到幻笛竟轻易取代了她……   “我恨你!”她用力地咆哮着,随即迈开了脚步,一下便跑得老远   “是你----讨厌,你坏死了!”她嗲声道   幻笛眼角泛着感动的泪水,那是她发自内心的泪水啊!   看她的模样,他实在无法置信她刚刚会说出句句让他心如刀割、千刀万剐的话   她就这么一直走着,像个游魂似的,走累了,再也走不动了,才停了下来   如今,她真的走投无路了   “是谁?”   幻笛没有回答   “什么?”金雍宇佩服她的果断与勇气,他呵呵地笑了出来   金雍宇,不就是金氏企业的小开,台湾富豪榜上有名的单身贵族?“为什么你会选我?我怕自己无法胜任随从的工作……”幻笛提出了心中的疑问因此她相当上进,努力学习所有的商业知识   他看准了,幻笛会是他的最佳“特助”……   和幻笛分手后,葛震霍尝到何谓失魂落魄的滋味对嘛!这才是她心目中永远的好儿子啊!   葛震霍根本听不到妈妈在说些什么,他的心仍是停留在不可能再见到面的“棉花糖”身上……   哎!他傻、他痴,纵使她背叛他,欺骗玩弄离去后,他仍是对“棉花糖’情有独钟呢!   其实麦雅唐可以强烈地感受到,震霍的心在谁身上   哎!要让震霍彻底死心还不简单吗?如今时机到了,现在,她要让他永远无回头路可走   “好久不见了   穷然之间,葛震霍用力握住麦雅唐的手,轻描淡写地说着:“‘我们’是来告诉你,‘我们’除了订婚,‘我们’还要一起出去了   她居然会睡过头,慌乱中戴隐形眼镜时,隐形眼镜居然破了一只,害她只能戴回又厚又重的近视眼镜;化妆时居然用错了左右两眼的眼影;擦口红时,又不小心被尖锐的指甲刮到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整理头发时,梳子居然不小,一掉到马桶里,有洁癖的她,就算捡起来再怎么洗,还是不敢拿出来梳头,害她一头长发凌乱不湛,整个人披头散发的往镜子一看时,才发用鞋子的颜色居然不一样?一只脚是竭色,一只脚是黑色……活了二十五个年头,她从来没有如此衰的一天   她气呼呼地冲出了电梯,找寻金雍宇的身影“我唯独跟你……”那是她生平最大的错误——   当她正想继续骂下去时,却突然住了口“我会来是因为雍宇找我来谈公事,我没时间跟你鬼扯!”她快速站起了身   一样的英挺伟岸,英俊潇洒,可是却多了股世故成熟的味道他那莫测高深的模样,不但充满了神秘,也让人无法捉摸   他嘴角上扬,讽刺道:“我抛弃了我最爱的音乐,到美国学经济,我继承家业,我让自己沉迷于追逐金钱的游戏里,我让天盛集团从传统产业成功转型成为国际上大放光芒的企业——”   “真是恭喜你了!”她冷冷地笑着这让幻笛感叹到上天真是对她不公平而脖子上装饰的兰花,更显得雍容华贵,有如含苞待放、娇艳的花朵   她又去便利超商买了丝袜换上,接着她赶紧去眼镜行配一副隐形眼镜”   遣散?   好夭有千百把莱刀往她身上飞了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噩耗,似乎要将她碎尸万段   好久之后,她才有气无力的问道:“我……做错了什么?”   “你没有错“这些钱我拿了,我会回去仔细算清楚,如果你亏待我的话,我会再回头找你算帐!”她实在穷怕了,自然爱钱爱得要死   这豪宅住在山上,大台北的夜景可以一览无遗,附近还有着有名的观光景点情人湖.还是一个采茶饮茶的好地方   她四处晃荡着,不知不觉将车子开到了蜿蜒小径中“那我就继续强吻你,让你众目睽睽下,颜面尽失!”   这招还真管用”他一五一十道出这么多年来积怨的恨我想开了,过去没本事   让你留在我身边,现在我就一定要得到你,让你再次甘愿为我褪去衣服,一丝禾痉地面对我——”他大胆露骨的话,让她倒抽了口气而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地包裹住,坚定地说着:“我来,是要你嫁给我在互相伤害中,他们的心其实是紧紧密合在一起的   进入大门的那一刻,幻笛觉得她的两条腿快不是自己的了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实在不大好,而且男的是富豪大亨,又已经有了未婚妻,她可不要跟他传出什么绯闻……   当她小心翼翼地打开浴室的门时,顿时脸色大变“给我起来!”她不客气地踹着他”他的所作所为,已经超乎她的忍耐范围而葛李木后来经商致富,蒋生超却抑郁而终,这不是又证明了无奸不商的道理   这绝对是个空前盛大的婚礼   一出让葛震霍出窘的奸戏即将上演,她要让他好好尝一尝隙上无光的滋味你再躲我,等会儿若是金炎骏律师找上门,或是记者团团围在大门口,你都不好受   她发现她根本斗不过他,她也发现,如果她愿意听话的话——就会看到从前的他,那个温柔呵护他的大男孩不过跟他的千万金钱比起来,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各种恶毒的流言开始不断地传出,说蒋幻笛是看在钱的份上,才嫁给葛大亨的   对葛震霍而言,是是非非一点也不重要了,媒体过度渲染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他真真实实地得到了她,他生命里的“棉花糖”“不要——”她想躲他”他咬着牙警告着而不是只得到彼此的身体,却得不到彼此的心   唯有他能让她浮现出脆弱的一面……跟他在一起,她总是成了爱哭鬼可是当她看清楚白纸黑字上面写得是什么的时候,她吓得花容失色   他神经兮兮地对着天花板大喊:“爸爸妈妈要怪就怪我吧!就当我是败家子,我居然把祖产给了一个见钱眼开的女人……”   “震霍,”幻笛气急败坏地喊着   萨儿热烈地欢迎幻笛来访“以前是你教我要活得快乐的,如今,我希望你也能快快乐乐”   幻笛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死去活来的,当金雍宇下班回家时,看到的就是这副骇人的景象   幻笛漫无目的地走着她终于找到了答案“一个男人可以为你连命都不要,那不是深爱你的话,会是什么?   我尽管身为他的正牌未婚妻,他却连碰我的兴趣都没有,他只觉得我乏味而为了孩子,她现在必须要学习忍气吞声,努力试着和未来的他沟通相处   感谢上苍让她们再度相遇,成为知心好友,她们更给予彼此最热诚的祝福“你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为什么总是认定我既坏又爱钱……”   “难道不是这样吗?”他无法隐藏受伤的心”   “我为什么会不要你?”幻笛越说越一肚子火,要算帐大家一起来算   “错了!你错得离谱,”泪水沾湿了她的衣襟,她娓娓地道出不堪回首的过往”他倏地跪在妻子面前,乞求谅解我应该要懂你的心   “在我很小的时候吃过一次棉花糖,从此我就忘不了吃棉花糖那一瞬间幸福的感受”   “你走了之后,我对人性彻底失望,甚至抛弃了我最爱的音乐   「邵荃,我爱你,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娶你好吗?」高哲捧起她的脸深情的凝望着她说」   「两百二十五元┅┅喏,给你   邵荃:   这是我写给你的第十五封信,可是却未曾接过你的一封来信,你好吗?是不是你家发生了甚麽事?为甚麽你都不回信给我呢?   曾经打电话至你家,但每回伯父伯母都告诉我你不在家,你在忙甚麽呢?工作吗?你是不是已经找到一个合适的工作,现在正忙碌於适应新环境,向公司证明自己的才能,所以你才会没有多馀的时间写信给我是吗?没关系,我会慢慢等你有空时给我来信的我在想,我会这麽认真、这麽用功可能全都是因为你,因为我想早些拿到学位回国见你、娶你   「这┅┅」邵母惴惴不安的低下头去,「你怎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你每天下班回家时,不都自己去翻信箱吗?你这样问我┅┅啊!对了,家没米了,既然你忘了买回来,我就自己跑一趟好了」   「妈,我问你到底曾不曾收过高哲写给我的信?你老实告诉我   邵母悲切的摇头   「对不起,我们店没有这项服务,请你马上出去」邵荃连忙摇头,「但是你至少可以告欣我,我父亲是不是有在头,他叫做邵镇东,他是不是在头?」   「邵镇东?你是邵镇东的女儿?」拦路者怀疑的眯起双眼看她」拦路者忽然打断她的话,然後迳自转身领路」不知何时,邵荃身後站了一名黑衣男子,他面无表情的朝她说道   「不要推我,我自己会走」彭大海狂傲的挑高了眉头,悠哉的抽着烟笑问他为此,邵镇东暂时放下心中的懊悔与自责,一步一步的去实行他的小计谋」邵镇东紧捉着门把,死守在门前,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盯着他们痛吟道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他对手下命令道,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他了   她却完全不怕死的继续说:「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必须马上送医院┅┅」   「让她闭嘴!」彭大海怒极了,他横眉竖目的朝手下吼道   现在的她已不再属於她自己,不该有的情感与理智对她来说只是负担与折磨,所带给她的感受除了痛苦还是痛苦,所以她毅然决定封锁一切痛苦,让自己往後的日子好过些,毕竟这条不归路是她自己挑选的,不是吗?   昨晚赌场内父亲为救她而奋不顾身的情节历历在目,一次又一次反覆的在她脑中重演着,回想着他脸上用血丝刻划出来的皱纹,与他声嘶力竭对自己呐喊出的关爱她的心忍不住又一次的激动了起来   大哥?她嘴角忍不住露出一抹自嘲的笑容,看来她的结果不过是从一个魔掌陷入另一个魔掌罢了,不过只要能救父亲,她已心满意足了   邵荃默默无言的点头,缓步进入暂时属於她的房间,就在那同时,她听到他离去的脚步声,待她回过头时,门外已然空无人影   邵荃的背脊僵直到了随时会断裂的地步,她小心翼翼的再朝他跨进一步,而下一秒钟,她的下巴已被他抬起,让她的双眼闪避不了与他的视线交接凝视」她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而他这次终於有了反应   她的美不可方物,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长卷发披泄在身後,随着她窈窕的步伐摇曳生姿,而她那双修长白直的美腿亦不甘寂寞的在她高衩裙之间若隐若现,与背上大波浪的长卷发争相媲美,然而在她身上最常掳获男人眼光的却是她那即使穿上T恤、牛仔裤亦掩盖不了的美丽身段   「那┅┅既然古老板这麽说的话,小弟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哈哈┅┅古老板你真爱开玩笑,如果小弟我真当选的话,以後你有甚麽地方需要用到小弟我的话,小弟定当义不容辞   「等一下,邵荃,你别去吵他,你爸他刚刚睡着呀!」听见受伤两个字,邵母恍然大悟的忙拉住她叫道   幸福?妈妈说要她幸福,可是幸福离她真的好远,大概有三年这麽远,她,还捉得住它吗?   ※※※   「回来了,你爸还好吧?」   一踏进房门,古绍全的声音便从相连的房门那头传了过来,邵荃不知不觉的将手中那叠用塑胶袋装的信件往身後藏   听见她的关心,古绍全不由自主的咧嘴一笑   「我正想去找你呢!」古绍全如果不是为爱而做的话,那麽他们之间的亲密关系就不能称之为做爱,只能勉强称之为性交了,又,既然和他没有爱能做,那和别的男人她是否也一样不介意呢?难道她天生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跟妓女没两样?   「小姐,你一个人吗?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玩?」一群阳盛阴衰的男女在越过呆若木鸡的邵荃面前时,一个男生突然停下来与她搭讪」男生指着停在不远处等他的朋友说道,「你叫甚麽名字?我叫叶树怀」叶树怀追了上来,一手搭在她肩上说道   「你们这样还算朋友吗?」叶树怀既怕又怒的朝退至後方的人群叫道乾妈,为甚麽他的乾儿子要叫她乾妈?为甚麽他要说她是他乾儿子的乾妈呢?她和他乾儿子根本八竿子打不着关系,除非┅┅除非┅┅   用力摇头甩开呼之欲出的答案,她突然跳起身冲进浴室拚命用冷水泼脸,然後看着镜中狼狈不已,神情上却有着一抹娇憨笑意的自己,不断的说着,停!别想,甚麽都别想!甚麽都别再想了!   老天,为甚麽她的脸好热,她到底是怎麽了?   遣退小林,邵荃毫无目标的在大街上闲逛着,走累了便找了间咖啡厅坐下来休息,休息够了又继续将自己流放在紊乱的街道上,随波逐流的彻底放松自己   「怎麽了,你干麽突然变得这麽严肃,难不成我得了甚麽绝症不成?」古绍全开玩笑的说,见医生脸上并无笑意,他转头看了旁边的另一名医护人员一眼,   而对方竟避开脸去不敢与他正视,他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以非常正色的表情等待医生再度开口   「古先生┅┅」   「请你替我的病情保密,医生,我不希望院方在没经过我同意之前向人泄漏我的病情   「高哲,拜托你别这样,我┅┅」咬着嘴唇摇头,她以颤抖的声音说   顿时间,餐厅内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与此起彼落、不绝於耳的道贺声   「我的,你是我的,小荃」他粗嗄的在她唇上低语着   再见?邵荃为他这句话而瞠目结舌的愣在床上,而胃部突如其来的痉挛更让她痛得一下子刷白了脸,再见?他的意思是他愿意放了她,让她和高哲双宿双飞的去结婚?胃部的痉挛持续不止,痛得她忍不住落泪,全身寒冷得直打哆嗦,连用被单将自己得密不通风都一样冷   「大哥,你感冒了吗?」坐在他身旁的阎明看了他一眼问道,暗想,今天的大哥有些怪怪的,不仅在这种夏天穿着全黑长袖衣裤,还带了黑色皮手套,最怪的是一向很少生病的他竟不断的咳嗽,这事的碓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一如这场突如其来的临时大聚会   「帮主你没事吧?」不少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众人随即呆愕了一下,长老级的徐堂主忍不住皱眉骂道:「帮主,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行吗?」他对六年前老帮主因病遽逝依然耿耿於怀,未曾忘记   「大哥,现在这就剩我们俩,你若真把我当成你的兄弟,你就老实告诉我你到底隐瞒了甚麽事?」阎明在他咳声中面色凝重的盯着他问,「你真的只是感冒而已吗?」   古绍全呆愣了一下,以极度不自然的笑声说道:「不然你以为我得了甚麽重病,癌症吗?跟老爸一样?你忘了之前你们不断怂恿我到医院做健康检查的结果吗?我没事┅┅咳咳┅┅」   「不管有没有事,我们到医院再说,看你咳得┅┅」见他咳得快断气,阎明担心的皱眉说道,「我们需要先上阳明山顺道接荃姊一起到医院吗?」   「不   空白的表情,为甚麽她的表情会是空白的呢?离开古绍全准备嫁给高哲,她的幸福已经是伸手可及了,为甚麽她的表情没有喜悦只有空白呢?   苍白┅┅不!其实并非完全苍白,由镜中,她明显的看到自己脸颊上的红肿与嘴唇上的红肿,她伸手轻触那苍白脸上的两道红,一个是被他打来的,一个却是被他亲来的,而萦回在她四周的,残留在她身上的则全是他的味道,古绍全┅┅   昨晚的他好粗暴却又好温柔,明明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却为甚麽还要温柔的亲吻她红肿的脸颊,感觉就好像是在向她道歉他打了她一样,那样温柔、呵护、不忍与抱歉┅┅   不,她不能再想他了高哲就快要来接她了,从此他们俩可以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再也没大人可以阻挠她的幸福了」他叫荃姊?这种帮派式的称呼一点都不适合她温婉的女儿,她绝不允许再有任何帮派分子来接近邵荃,绝不!   「妈她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一世纪之久後,这才抬起千斤重般的双脚缓缓跨出车外,她扶着车门起身,站直身体後再向前跨出一步,好让阎明关上车门,但却踉跄的差点没栽跟头   「我可不可以先和你谈谈关於古先生的事?」医生严肃的说   「嗯,他爸爸是我乾爸   「他是独子」医生深吸了一口气,朝她露出万分感谢的微笑   「怎麽了?大哥就在面呀!」阎明亦停下脚步看她   垂下眼睑,邵荃动也不动的沉默了好半晌,突然深吸了一口气,「走吧!」她说,不管如何,她一定要见见古绍全,告诉他自己的心意,如果他真的爱她,她想,他一定会再接受她,而且会为她努力和病魔抵抗的她终於明白自己对她的爱了,三年来的感情付出终究没有白费,只是选在这个时机醒悟┅┅老天,你在开我玩笑吗?而且,她竟然也对他说她爱他,天啊!你到底在开甚麽玩笑?他都已经是一个快死之人了┅┅   不行,他不能让她陪他受苦!还记得当初老爸住院的那一段时间,对於老爸所受的种种折磨,他几乎是感同身受,他绝不能让她也尝受到那种历尽千辛万苦,最後却依然得失去一切的痛苦   「除了等待之外   「阎先生┅┅」   「为甚麽,为甚麽得血癌的是大哥,为甚麽?」他扶着墙壁垂头绝望的低喊,声音沙哑得就像哭了一样   看着她,阎明点头,然後伸手拭去残存在眼眶中的泪水说:「大哥一定会获救的   「绍全,如果┅┅如果我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怎麽样?」她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一挑眉,毫不考虑的对她说道,「你呢?如果你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不会就不嫁给我了?」   「当然不会之后,我甚至得知每天和她固定通话的,不只我一人,还有几个远在台北的作者与编辑……请自行想像她一个月的电话费多么的可怕这让我以为她是个不带刺儿的温柔女子后来我们怎么办?当然是买顶安全帽!关于安全帽,曼奴又搞出一团糗事……呃,让我们装作我什么都没说,忘了吧、算了吧、散了吧!   晚上,曼奴和毓华到养老乃泷吃日本料理   “我的箭从不虚发,谁想试?”曾几何时,她随身携带的箭镞已经抵著阿笼的颈动脉只是收拾这种困境的责任却永远落在任初静的肩上   “你又这样叫人“老爹避风头去了   “哦……哦,什么事?”她恍然大悟”   “咦,家裹有床睡呀!你为什么不回去?”   唉!“你想呢?”   ☆☆☆   她定定看他,如秋月明净的眼无绪无波   “任同学,你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耿隼浩问道“你在替那个丑女讲话说情?”   “她是我的学生、爱将,不要把有色思想往我们身上套net☆☆☆   “耿隼浩!你给我滚出来   “你明明晚上有约会,我跟你到便利店去的时候你不是刚要出门,再说我折回来也没看到你呀!”他不只委屈诉说,还摆明是石勒的错   耿隼浩太过了解他的好友兼上司,他的理直气壮不得不稍为打了点折扣”   “算你识趣”耿隼浩隐约感觉得到他背对的石勒正瞬也不瞬地旁观著两人的对话net☆☆☆   任初静没有费去太多力气,便在一家以俊男服务生为号召的餐厅找到工作   “看来你是贵人多忘事,你忘了昨夜还睡过我的床?”他的音量适中,不轻不重的刚好让用餐的人都听得到   石勒惊怔当场   山不转路转,要不是他有要事在身,他不会饶过她的!   “吃鳌的滋味不好受吧!”墨镜男人斜倚在舒适的座椅上,一头长至肩胛的乱发和薄丝的黑裤装令人更觉浪荡不羁”挟带隐隐雷声的嗓子端是危险”他摇头晃脑,表明看好戏的笑容一点也不花力气掩饰   “右手,你正在说的那女孩我们会过面喔!”独眼龙笑嘻嘻的参一脚“我不回去,回去必死无疑”她实在累得发不出“正义之声”这个老色鬼,上次偷了她的吻,这次居然用这种轻浮的态度戏弄她,她杠上他了!   她的味道比干净的皂香多了丝似有还无的韵味,他纵容自己的嗅觉像蜜蜂似翩然缠绕,一下是额、一下是唇,他竟然像初次动情的少男,眼神牵系随著她的影姿追逐——   充满在他心中的激越,蓦地被锋针般针炙的痛给取代了,就一刹那,那尖椎由心肺漫爬至四肢   “你很过分耶,初静可是我妹妹呢!”她也有做姊姊的“气魄”呀!   “是吗?”他的问句饱含危险“两天内我要见到成品   “石勒!”耿隼浩看见出现的主帅,一颗心才放下   勒诺特尔式的庭园布置,三组大型喷泉,若干小喷泉由轴线、主径和小路组成优美的几何图型,远远一看,庭院毗连,草木蓊郁,繁复多样的色彩造就了气魄非凡的气派丰采“可是女爵士和其他的夫人全在大厅等著”   两面不是人哪!“是   “答案很重要吗?”   “如果你不想说,我不勉强   石勒不喜欢那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石勒从不接受拒绝   弯弯曲曲的山路后,市区很快地出现   由烟箧中抽出他抽惯的淡烟,石勒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过,你们要以为我会这么轻易地放过背叛的人,可就错了   “照我看来,改良次元飞弹可能只是一个烟幕弹,这其中搞不好牵涉到的是日本政府后面的财团   “不!姜太公钓鱼要离水三寸,我要钓的是大鱼,不急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五章   在外人眼中,任初静是清冷的,除了射击外,大部分的时间总是待在角落,以蜂蜡和硅砂保养她的弓箭,她那虔诚的神态教人不敢随意打扰她,仿佛这么做是种亵渎   校围里的学生三三两两早已散得差不多,她故意拖宕离开只是为了不想再见到石勒的面”他明快得令人匪夷所思   “别心急,我还有下文哩!”看来他的小女人没什么幽默细胞”   “请?”他在骗白痴吗?   “我看不出你的价值在哪裹   “石勒?”他搞什么飞机?!   “他说你们已经打算同居,今天会回来拿换洗的衣服,你瞧,我都替你整理好了呢!”她娓娓道来,像说天气一样   “他真的这么说?”任初静被迫的吞下火药   “没事,我不在时,你和老爹、痞哥要自己保重了net☆☆☆   “你的诡计得逞了   “我以为你并不讨厌我   “石——勒   在接二连三的震撼之后,任初静原来低垂的双手,因为心中升起的情愫,悄悄落上石勒的背”他冷冷丢下几句话,便绷著脸走了出去   “看你把他吓得……”任初静有些不以为然   “请登木先生回去告诉健木大臣,我已经对设计武器失去了兴趣,请他另谋高手   出云登木的笑脸完全不见了,“敬酒不吃吃罚酒是蠢人的行为   “多爱他一点”   “难道没有问过医生?”任初静蹙起英扬的眉   石勒颓然瞪著窗外,心头的火焰仍炽不可挡   在拥有过她后,他再也无法回到一个人的生活,即使倾注所有的气力,上天下海,他也要把她捉回来……   ☆☆☆   “去   “跟我来   “她是谁?她知道我要来?”太神奇了!任初静不由睁大了眼”   “太异想天开了”布蕾儿轻叹,“遗忘就是遗忘了   “真是勇气可嘉“布蕾儿!你到底向布蕾儿承诺了什么?”她竟敢忘了他!他不会原谅这种行为的!   “你不要唠唠叨叨讲一堆我听不懂的事,别拦我,要不然我要叫警察了   “什么?”她还没反应过来,颈际却突然一阵酸麻,眼前一黯,失去了意识“教练!”   她几乎是飞扑的过去”   这样的胸膛好温暖、好熟悉——但,任初静一把推开石勒,投向毫无防备的耿隼浩   她返身想逃,石勒却顺势踢开她的房门,将仓皇失措的任初静逼进房门内”   “你疯了!”该死!为了今天和任筝的约会,她把一向不离身的弓箭留在教练场,这袖箭看似轻盈简便,她却不了解它的杀伤力   石勒分开她优美纤白的双腿,在他挺进的一刹那,他看见任初静那盛满痛楚的眼角滑下了泪”因为蓄意地闪躲他的眼光,她只能把眼垂在碗里头,这低俯,看见他略带红肿的手指“有得吃就该偷笑了,还挑剔”她又激动起来”   好复杂的男人,时而温柔,时而霸气,她真的搞不清他语中的真意”她抗议”接过支票,任初静才看清上头的金额”她的样子像小学生要远足般兴奋,连石勒也被感染了她的愉悦   她们或多或少都有了些年纪,身材却保持得犹如少女一样,争妍斗艳的高级衣饰将众人衬托得更是非凡然而奥薇塔却对他珍爱若宝,任他顺著性子走   “说到奶奶……她人呢?”一丝灵光闪过石勒的脑子,依照常情,他那精明睿智的奶奶,绝不会派像他妈这种没有口才的人来进行说服工作,而且是倾巢而出,连他不常见的阿姨们全出笼了——其中必有诈”领著任初静来的人,正是和她有过一面之“打”的黑衣男人”   任大郎咧嘴,“我这女儿十八般武艺都会,家事也一把罩,你的孙子好眼光“婚礼需要的是牧师见证,他们算什么?”   她到底明不明白他的求婚举动并不寻常?这和自尊无关,横竖在他初见她的那一刹那已注定爱得辛苦,只是——他万万没料到,就连临门一脚的求婚也艰辛如斯……呜……男人真命苦net☆☆☆   石勒的求婚记一次一次惨遭滑铁卢,纪录已经满百,可叹仍然得不到伊人首肯   他的左手拿着一条细长型的白色水晶,然后将它放在两个熟睡的小女孩中间……   “轰隆——”   刹时间,灰暗天空亮起一道白光,将大地的景色照耀分明,也让人瞧见其中一个小女孩如缎的黑发慢慢变白了……   第一章   一年后   天野苍苍,地野茫茫   这一天,白无心真正踏入了一场权势斗争之中   “啊呀——!来嘛!来让我香一个吧!”   御花园中,只闻绿叶浓荫处传来男人以及女子的欢笑声   只见这艳阳夏日,卓婉婉美丽的雪肤淌着晶莹的汗珠,一张瓜子脸上漾着属于青春的笑靥,小巧的耳垂上两颗珍珠坠子摇啊摇的,洁白的雪颈教人看了都怦燃心动   黑衣人背负着长弓,眼见白无心发现了他的踪影,连忙往藤树之中隐去   “给我站住!”   屋瓦上,一个箭步的距离,白无心的手终于抓住了黑衣人的肩头!   “啪!”   清脆的衣帛撕裂声响起,只见那人结实的臂膀上露出一个枭形的图案!   “赤枭帮?”她大吃一惊!   黑衣人回过头,伸手便要打来,但她怎可能让人伤得了她半分,两人便在灰茫茫的屋瓦上大打出手   黑衣人却也只是避开了她的攻击,并不予以主动还击   她也是个女孩儿,她也不想穿着像军服这样的衣服,她也想自由自在地笑着,但她却被谕为天人,不能与常人一样……   他猛然解开她的穴道,低声道:“能吻过仙女的唇,也不枉费我故意中你玉簪的伤了……”   “啪!”   说时迟、那时快,他的一句话点醒了白无心,她立即提起真气单掌劈向他的肩头   “你可以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白无心只是拿着接到的圣旨逼近永昶,他和卓婉婉在一起,她却被革职,这是怎么一回事?   “有什么好解释的?”永昶虚张声势地说这里是东宫,然而发号施令的却是右相的女儿;她本来一点错都没有,却在毫无预警之下被革职、被掴掌   “看什么?你这个红眼白发的妖怪!”永昶再一次对她大吼   “咦?你的声音怎么这么沙哑啊?是受到风寒了吗?“她这时才想到,这巧手奴婢的声音怪怪的……   “我啊?”   “对啊!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请个大夫给你看看?我的酸痛还想要你多捏捏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   白无心还来不及反应,只见那一双原本按在肩头的手,竟在下一瞬握住了她丰满的雪乳!   “我们又见面了!小仙女   “为什么这么问?”乖乖!他嗅到她檀口中芬芳酒香了   “啊……”   酒意后劲来袭,白无心分不清楚现实与梦境,可游移在胸口的手指不断地挑逗着她,教她一阵难过、一阵酥痒的   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吃惊得说不出话来早知道这么容易摆脱追兵,她老早该使出这么一招了……   “王妃请留步!”   身后传来几名大汉的叫声,她回头一看,就见八名身着军装的大汉正以快速的轻功往她的方向追来   “传闻中,柴王爷年少发疯,当今皇上为了这个外甥费尽心思,找来各地名医来诊治,却终究无功而返,最后将他关入柴王府的密室中,用不见天日   “然而,他们却永远不了解柴王府的秘密……”   “你想干嘛?”她感觉得到,身后的男人正在脱身上的衣物”雷万钧冷笑说道:“可知红颜祸水,趁皇上卧病昏迷之际,永昶跟卓婉婉不晓得亏空了国库多少了,他们捅的娄子,再加上你这个眼中钉、肉中刺,如果有财大气粗的金主靠过来替他们解决,自然是好事,一举两得呢!”   “这……”   听到了事实的真相,白无心崩溃了!她真的是被卖给了柴王爷!   她为这个渐渐死去的国家力挽狂澜的结果,竟是被卖掉!   白无心不知该感伤还是愤怒,七情六欲在刹那间被负面的情绪取代!   酒气、震惊、怒意,团团围住了她!   “我根本不爱你,为何你不放了我?”   “我给你一个机会   “对不起……无心……”他嗅着她银丝之中的芬芳发香,“我不是有意这样说的……我真的很在乎你……”   那温柔的动作、那在身上游移的爱抚,让白无心几乎忘了那些令她心碎的真相……   她因为他的温柔而湿润了起来,她从来没有被别人这么对待过,这种温柔可信吗?现在的她,真的没有人可以依靠了……   湿润的蜜道包容着亢奋的硕大,接下来是规律而狂野的冲刺,一次又一次地撞击着她敏感的花心……   “啊……”她忘情地叫喊着,醇酒的后劲在体内发生了作用,她再也禁锢不住狂野的一面!   “再叫大声些!让我知道你需要我!”   “啊……!”   他不断地进出她窄小的甬道,带领着她经历欲望的狂潮大浪,带领着她体验着前所未有的高潮快感……   白无心什么也无法思考,眼前这个俊美的男人仿若邪神、仿若妖魅,正带领着她、引诱着她到寻求欢乐的无底深渊……   两人的身子逐渐有了相同的律动,赤红的新房里再也听不见外面隆隆的雷鸣……   ※ ※※   酒后,有两种现象,一是吐真言,而是乱性情   “恭亲王一直想要铲除左右两相在朝中恶斗的势力;他们为了争这太子妃的位置百年缠斗,恶性竞争之下牺牲的是可怜的百姓”   闻此言,原本在议事厅里的众人立刻变了脸色,赶忙将地图、情报、书信资料迅速收拾干净,然后异口同声地说:“属下告退!”   霎时,所有的人皆作鸟兽散,偌大的议事厅里只剩下雷万钧一人   圣油在哪里呢?   “快!把他抓起来!”   刹那间,火光驱走一室黑暗,左相和永昶狰狞的面孔随即出现!   “赤枭帮的赤狐!哼!你总算现身了!”永昶得意地笑着,伸出大手一挥,“给我放箭!”   中计了!   雷万钧欲翻身回头,却在他翻滚之际教冷箭快了一步,狠狠地射入了他的肩头!   “哈哈哈!中箭了!”永昶兴奋的道:“左相,你果然是我天朝最忠诚的子民!若能在此擒住他,我一定好好赏赐你!”   忍住刺痛的感觉,雷万钧奋力的想杀出重围”   “是无心”永昶剑眉一挑,目光移向了一旁的白无心   只见在白无心的指引之下,他们来到了被树林层层掩盖的一处山洞前   这山洞十分隐密,若不是仔细观察,几乎很难发现得到此处   现在却只留下背影相待,不再是含情脉脉的眼神,不再是温暖的怀抱拥她入怀,不再是疯狂的亲吻她……   “为什么不杀我?我让你杀啊!”   她追着他,他却加快脚步,她只好在后面大叫着,“杀我啊!快点杀了我啊!”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她记得他不曾这样冷漠对待她,不曾这样看待过她啊!   她不要这样,她不要只是看着他的背影,不要他就这么冷冷地撇下她不管!   她爱他,整颗心都已经给了他,就算他要她的命,她都可以给,如果她的死亡真的可以让他高兴……他就是不能这样放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度过……   “你站住!”她用尽力气大吼着,心儿却已是碎成千千万万片   雷万钧希望自己这样的举动,可以替白无心拖延一些时间   “你们谁也别过来他庆幸着还好又逮着永昶夫妇,不然现在恐怕难以救出白无心   一双大手紧紧地拥住她,拖着她奋勇游着……   ※         ※         ※   “咳……咳咳……”   白无心呕出了大量的水,接着是剧烈咳嗽,却也因此而醒了过来   “怎么了?御医,他们怎么样?”   门房外,身着军装的唐真着急地问着才出来的御医”   孟苏点头”医生继续说道”   “多大的希望?”孟苏问道   医生们显然都愣了,恐怕没见过这样大难不死之后的人会第一时间想起要见警察可是醒来的这一个多月,她每每半夜被痛醒——不是身上的伤,而是手腕处的疼,她的手腕处却什么都没有   “阿姨,眼睛怎么会冷呢?”小男孩极其不解转身就走   下午,孟苏正在睡着,何医生陪着一个人来了,是严正然后他眉毛微微一皱,“孟小姐,您确定?”   “确定算算,她现在也算个富婆了——一个残疾的富婆孟苏也歪着脑袋看他们刚刚拐进血液科的走廊就见两位医生和一个护士从一间病房出来孟苏没言语,转动轮椅进了电梯间三个人也不作声,两个人歪头看着对了,树石叔叔你别忘了要给我讲阿喀琉斯的故事啊”刚才那位年轻的医生说道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下意识地想逃避   新新转过头,眼圈周围都是黑的,嘴唇是白的新新很高兴,孟苏看他高兴自己也开心,在小然的帮助下孟苏挪进了车里,顺便将折叠轮椅放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孟苏犹豫了会儿还是拜托小然送她回家一趟,离开几个月还是很惦记”美女有些讪讪,不过还是保持着微笑”新新扶着孟苏的轮椅扶手,小小的声音里有羡慕”孟苏说道   “真可怜,不知道还有多久   “你不下楼?”夏尚禹的声音又传来,却是已和同事在电梯里了   喝了几口粥又躺下,看着护士将针扎进血管,看着那溢出来的一点点红色孟苏挣扎着坐起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折腾到轮椅上,归功于上次摔下床之后的练习,这次总算给她成功了再接下来的一部分是秋叶黄,其中两幅孟苏见过未完稿的,落满了黄色落叶的医院草坪和她和新新在草坪上相互依偎的——背影   小心翼翼接着下了台阶,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了看画像,她喜欢的那幅飞天……到了门口等了许久才等到愿意送她回医院的计程车,孟苏已快站不住了   一张涂鸦推到她面前“画的不错”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   “苏苏阿姨,以后我们天天一起吃饭好吗?”新新问道,眼睛里带着渴望   冷意渐渐侵入厚外套碰触到皮肤,慢慢渗进肉里直到心里看到服务员换了,孟苏端着热柠檬水想着物是人非   留了床头灯,孟苏退出了卧室睡不着再见   小然默不作声洗了脸坐下安静地吃东西:“没想到,我居然躲到你这里了   进了大厅,虽然带着墨镜,还是感受到旁人异样的目光,进了电梯,孟苏想了想,将墨镜收起,这样的目光她早晚要面对到了十八楼停下,孟苏立刻感觉到胶着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前台的人没有换,看到她来忙过来扶她:“Zoe,我带你过去吧”她是残疾了没假,可是也不需要别人的同情孟苏带她去常去的那家,点了餐,两人还是相对沉默”小然不冷不热地说道   过了这一天,那种感觉消失了,孟苏觉得她有必要去买把折叠刀以备不时之需   “苏苏,你怎么了?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会这么做,对不起”小然说道,口气有些急   一路上孟苏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小然看了她好几次她也不知道可是现在,我基本已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新新也会越来越好,等他再长大些就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了,我想给他的是一个家的感觉,我不想他再回到孤儿院自己~~都这样了却不自怨自艾,还想着去收养孤儿,你真得挺奇怪的”小然说道”小然从孟苏手里拿过车钥匙晃了晃:“看到没?我的小POLO今天就是要占了你奔驰的位子   第 9 章   到了楼下,小然去1号楼上班,孟苏自己去2号楼,最近她对轮椅是越来越驾轻就熟了   “好,阿姨一定会来,阿姨会送你到手术室门口,亲眼看见你进去,然后买了你喜欢吃的东西等你出来”   出了电梯,虽然这几位都是四散走开了,但是孟苏还是感觉到了好奇的目光如芒在背想着老板那丝笑,孟苏下意识地又转头看了看店内,老板娘正怔怔地看着她这个方向几个小时的手术终于结束了,手术室的灯灭了那一刻,孟苏觉得自己没有力气了不过,你不用浪费时间教我,我可以自己买书来看”孟苏笑着说道”老板娘说道”孟苏说道   这条街本来离医院不太远,坐在十一层的玻璃窗前可以看到医院的楼顶   新新也伸出手碰到了屏幕:“嗯,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哦,是啊   “苏苏阿姨新年快乐”孟苏笑着说道:“大年初一了,我们起晚了,快快快,还要去拜年   拜完年出来发现小然正靠着走廊的窗户四处张望   孟苏包花的空挡,只听严正说道:“孟小姐如果需要一份工作,也许我可以帮忙”孟苏说道,仍旧利索地包花儿”   “这幅画”   “我不在乎”砰地一声孟苏使劲关上了门以示她的不满小区里依然很安静,这样的夜晚本不该受到任何打扰的夜风还是有些凉的,抬头看看,很多人家已熄了灯火进入了梦乡,不知道他们的梦是如何的,孟苏肯定自己今晚没法睡得香甜   夏天来了,虽还是初夏,这个城市已热得像个蒸笼,孟苏每日里便要花更多的精力去打理花花草草,生意依旧不温不火,不过每日里还有些盈余也算没有白费力气,孟苏买了关于插花的书,闲暇了便翻看,看出些心得便动手摆弄,效果竟然也不错   只是,不等她问,雪蝶已捧着花儿离开了,留下了风铃清脆的声音和呆住了的孟苏   她没有爱过,没有伤过   是小然小然最近好像很忙”   吃过了饭,喝着水,小然一拍脑门翻遍了她那个大大的包找出一张邀请函,孟苏还觉得奇怪,打开看过孟苏愣了下:“这个,你是不是拿错了?”   南城旅游推介活动晚会的邀请函,只不过上面的名字是“钟成民先生”,应该是小然的父亲   她看见他大略扫了一眼花店,然后便直直走过来,低了头见她桌子上那张还未来得及收起来的邀请函,孟苏便拿了本书盖住了,他看看书又看看她说了一句话,不过没有声音,所以孟苏什么也没听清”席兖说道”   孟苏终于忍不住了孟苏看他他便只是点点头   夏尚禹说,之所以同意,是因为小然也去,她是护士,每日进行常规检查是可以的,二来新新最近的状况很稳定,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新新要做医生先要有好身体,现在该回去吃药了   看着一大一小牵着手走路的身影孟苏半天没回过神   又一道黑影从她身后窜出狠狠地半跪在那人身上,黑暗中,孟苏只感到两人在撕扯   孟苏直视着她慢慢说道:“我只是路过做好人好事而已”最后两个字轻轻的他睡了,你等会儿再去看他吧似乎有些尴尬”   有那么一瞬间,孟苏觉得手机似乎漏电了,因为她的心被电得忽然悸动了一下哼,让他总欺负我   夏尚禹又没有回复,孟苏睡不着,打开电脑查看邮箱竟意外看到有新邮件,是树石   再接着看竟没什么了   “领奖品去”——终于可以结束通话了   “我是树石的妈妈”树石妈妈说道长长的头发从脸侧滑下来,在她眼前围成了一个小小的空间   “嗯,好   “脸色不太好,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树石?你看得到我吗?”拿回来瞧瞧,以为出了什么问题”   “头发长了,发型还没变,有些黑眼圈,老了   树石笑笑:“苏苏,你是来祝我生日快乐的还是和我抬杠的?花儿呢?不是说送我花儿吗?”   孟苏低头,手里的花儿在海风的吹拂下正微微颤着   浪更大了,呼啸着冲上海岸,像是黑色的怪物要吞噬一切   丰盛的晚餐,只有一大一小两个人对面坐着   “阿姨也不知道,不过阿姨每时每刻都在祈祷树石叔叔会好起来”孟苏说道   “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永远不疾不徐   “没什么,路上,正要回家呢,外面下雨了   真是不幸,短短几个月就又碰上了车祸”   门“嘎吱”开了,一个高大的男人进来了,只不过一身西装上满是泥泞,脸上大约是洗过所以看来还算干净   “Zoe,你醒了,头还疼吗?”他口气急切医生说没什么事,观察一晚上就可以出院了”夏尚禹说道   果然一天下来才仅仅是个开始”席兖说道   孟苏不接话了,这人纯无聊人士   女孩是雯雯,是Lucasa的朋友”孟苏说道”夏尚禹说道   很矛盾   问他他只说不要回去,孟苏以为是福利院便安慰他说不走不走   孟苏继续打理她的花儿,那几盆花儿要开了,真是期待   “亚黎?我还好啊,不过花店就没有你在的时候好了”   “呵呵,我觉得身体的欠缺远比不上心灵的残疾,因为会思考有人性是人和动物的根本区别   孟苏去找夏尚禹,她怕她不在的这几天会有什么变数,夏尚禹让她放心,有他在他们不能带走新新的”   这地方虽然景色很美,可孟苏不喜欢这里,不喜欢他们看着她的眼光,那种贪婪、嘲笑还带着恶意的眼光令她浑身不舒服   地域的距离不遥远却是天人永隔   以前没留意,原来男人的领带花色也这么多,当然,她也没看出哪里有不同的   “送你了,拿走吧,本来也是买来给你挑的,要不,就都送给帮忙的人吧   “美得他,给他一条就不错了,也不是什么大忙,一个电话的事儿   回头看看时间也该睡了,躺在床上却睡不着”   孟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关你屁事更崩溃的是他转身又回来了借一百块打车,这下子亚黎实在忍不住笑了”亚黎笑言这个讨厌的人能不能消失一天让她安静安静   孟苏直视他,这男人据他自我介绍说已经三十有一了,为什么看着像是一十有三而已?   “说着玩的,哪舍得啊,就是割我的肉也不能让你饿着风铃响了,一个男人进来了要买花,孟苏包着花却忽然觉得脖子上一凉,抬头看,那男人正一脸凶恶地看着自己   说不怕是骗人的,孟苏握紧了拳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要钱?这里所有的都给你”孟苏说道   一通检查,孟苏觉得自己像小白鼠   “谁给你的权利?”孟苏不自觉握了拳,右肩想当然会疼   “我拒绝”   “他不是我男朋友   床被摇起来一些,席兖端着饭盒凑到床边:“再不吃我可亲自喂你了”席兖笑眯眯地   “out,now   “为什么是他呢,愁死人了   “你为什么让人这么讨厌……”孟苏剜了他两眼   “问过新新的意思了吗?”孟苏说道   “那比之留在你身边呢?现在看来苏苏你自己尚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新新于你还是负担多些因为阿姨经历过所以知道有多艰辛,当年树石爸爸去的时候树石才七岁,我一个人带着他真的很难,虽然树石爸留下了些遗产,可是我一边要提防着那些亲戚们的觊觎一边要将这些遗产好好地利用赚更多的钱一边还要照顾树石的吃穿住行,那时候累得每天最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饭都不想吃她能让新新一点落差感都没有吗?她也不能肯定   “新新跟着我,我会将他当做小石的亲生孩子来对待,所以这一点你放心”树石妈妈又说道”席兖只舀了些汤水喝,眼巴巴地看着孟苏把肉吃掉,然后低头看自己胳膊:“回家让香姐再熬点骨头汤补吧,咱不差这一口肉,让她胖去   “算了,你好像说话从来都是这样,吃了我做的排骨都不说好的他应该是永远不疾不徐的”那头笑得跟占了多大便宜一样   “席先生?”夏尚禹稍微转头   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真是肉麻   忽然记起,这位新医生是夏尚禹的女朋友,那位温婉美丽的女医生”孟苏说道   挂了雪蝶的电话孟苏叹口气,看来这见面是不能避免的了,不过心里却有些暖暖的,似乎自从断了腿好像她的朋友缘一下子好了许多没事挂了   “等下,我有事”   新新的那个是三人照,孟苏这个是她和新新的   “苏苏阿姨,美国好吗?”新新问   “不,我只是讨厌住院,而且现在的情况只要小心就好也不会有大问题,我还是喜欢住在家里”温如说道   出院手续很快办好了,收拾着东西孟苏觉得心里像是有一块儿空了树石的东西她拥有这么多都已经太多了”   孟苏瞪他:“我欠你多少钱?医疗费我知道了,花店装修费是多少?”   想起来了,结清医药费后还有剩的,翻出来放他面前:“这是剩余的医药费,其余的我会和装修费一起给你”席兖终于起身了,穿着鞋还不停嘀咕着孟苏便一声不响挂了电话   “你女朋友瘦了,没什么精神”   孟苏突如其来的怒气让席兖愣了下,不过他反应快马上就笑着说道:“那也得让我吃了饭吧?我也是帮忙了的”然后自己小心扫那碎渣,一抬头却见席兖还杵着:“干什么?”   “没找到   孟苏的手抖了一下,要结婚了?也是啊,六年是该开花结果了,尤其他们还那样般配小然最近很忙,很少过来进了家门还直嚷嚷着累死累死,孟苏便笑,问她忙什么,小然神秘一笑:“谈恋爱啊”孟苏说道   翻到短信那一栏邮箱里却没有任何未读信息,等了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攥着手机,孟苏觉得有些失落继而又骂自己瞎想,人家要结婚的人没事给她发什么短信”孟苏说道”   出了骨科席兖看孟苏,孟苏不搭理他”孟苏看着天花板说道:“你别缠着我了,如果你实在要那幅画我给你”   “你这女人我到底要怎么说怎么做你才信?”席兖问道”席兖念叨着让她起床又进厨房去了   孟苏忍不住回头看她的背影,心里骂席兖真不是个东西居然忍心抛弃这样美的女人席兖没说什么,只是哈哈笑了说一会儿再说   收拾完回客厅,席某人正在沙发上坐着,小然翻了半天照片却没找到,说可能是没保存好要不就是不小心让谁给删了,等下次再给她看   因为小然又有约会,孟苏送她出门只听得身后席兖还跟人家打着招呼“没事常来”,那架势就像他是这房产证的主人和户口簿的第一页一样   接下来孟苏继续养病,席兖说花店已装修得差不多了,改天有空陪她去看,欢迎“批评指正”,意见他可以听但改不改就他自己说了算了”孟苏说道   “晚上想吃什么?”席兖的声音很讨好   席兖果然就赖在她的沙发上,隔着一堵墙嘟嘟囔囔地讲笑话,孟苏连笑的心情都没有   “你可以不吃”男人是孟苏的同事Lucas   Lucas每天下班都来陪阿姨一起吃饭,每天都买新鲜的水果和糕点,自然也带出了孟苏的那一份   电梯门开启孟苏扫了一眼愣住了,里面的人也愣了   何必又要碰到……   “苏苏”除了这两个字别的都是多余   大概夏尚禹也觉得别的话多余也不说了,只是默默地推着轮椅”夏尚禹说道大概是觉得她欠他钱躲债了终于也不是她总落下风了”   再扯就没边了席兖的气息直直地扑在她脸上,有淡淡的烟草和古龙香水的味道这个里面是贴身的和洗漱用具,你随意放怎么一天之内会发生这么多荒唐的事!   无奈,这个季节,水管里流的都是温水,洗了脸也没什么效果   可是席兖为什么这么执着于一个残疾女人?她孟苏有自知之明,无论才还是貌她都不是最上乘的,在上城这个人才济济的地方她像是一棵路边的行道树——普通、不引人注目,更遑论她的臭脾气大概没几个男人会愿意忍受,可是席兖偏偏死缠着她不放,原以为他是想要那幅画,可近来他对那画儿却少看了,有时间就只会惹她生气而已   席兖在敲门   “是不是晕了?还是气得要自杀?洗澡没?要不要我帮你擦背?”   孟苏忽然地拉开门:“我就是自杀也不会在你面前   “真想抽你一巴掌,你这可恶的女人   孟苏撵席兖去客厅他却理直气壮地说怕她跑了,他要亲自守着”   大早上的真让人糟心   席兖不起床,跳到床上抱着孟苏的被子继续酣睡,等屋子里有粥香飘溢的时候他起床冲进了洗手间   “知道什么意思不?”席兖问   满满一花店的矢车菊   拿了豇豆出来过水焯一下切成三厘米的段儿,再把蒜加盐捣成蒜泥,再挖几勺芝麻酱放在一起拌,好像还差不多   精神问题还不小,为了不让别人舒服宁可牺牲自己的舒适   因为孟苏所住的小区其实有点偏,附近也真没什么可以逛的地方,席兖便说去步行街好了,顺便到那边吹吹江风凉快凉快,孟苏坚决否决了,步行街无论什么时候人多的都跟下饺子似的,她可没兴趣去挤一身臭汗   席兖推着她往出走边走还边叨咕:“苏苏,一会儿买两条裙子,我看人家穿挺好看的”   席兖捏了她肩膀一下:“人家情侣挑衣服都是女人给男人挑,我倒好,进了店自己挑你还爱答不理的,我面子往哪儿放?这样吧,只要你给我挑,不管什么样的我都穿   孟苏也不多说什么也不听售货小姐殷勤的介绍也不让席兖试衣服,只问他穿多大尺码便挑了几件让包起来”席兖说道”   孟苏不搭理他转头看窗外,又是万家灯火了   扔了睡衣给他让他去洗手间换上他便流 氓地说“又不是没看过,我好歹也穿了简式的矢车菊再怎么高低不齐折腾出来也都是一团子一团子的蓝   “你不结婚那我咋办?也不能当一辈子光棍啊?再说,孩子户口怎么落?跟爸还是妈?”席兖又有要开始嘟囔的趋势   看着镜中脖子上的吻痕孟苏就气,这个死无赖流氓色胚   “什么话?哪里是赖着,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席兖趴着,脑袋在她枕头上蹭来蹭去还时不时深情地闻闻”席兖闭着眼睛   “棒棒糖、好甜……”席某人闭着眼睛胡说八道中   “那你就别吃了,谁也没求着你吃挂了电话孟苏想,也许让树石妈妈来抚养新新真的是正确的决定这跟她有啥关系,没事对着她立眼睛干什么?   “你查这个干什么?守着我这个精力充沛正值好年华的男人你居然……你是不是鄙视我?”席兖说道   偶尔孟苏做复健结束回陈小冬的值班室就见席兖坐在人家的椅子上睡着了,眉头还皱着”孟苏说道   “再说   被淋得落汤鸡一样的夏尚禹   最后一次,后天以后形同陌路,一定!   电梯门“叮当”响了,孟苏见夏尚禹站起来望着钢化玻璃门却不再往这边挪一步   电梯门开开关关好几次孟苏才回过神来,出了电梯看见门渐渐合拢就像心里某个地方被一点点封闭起来一样   一夜无眠的结果就是有些头晕脑胀眼睛还有些酸涩,煮了粥和鸡蛋却丝毫没有胃口,勉强吃了些准备去医院,无论如何自己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谁的人生也不会尽善尽美”席兖转身就走想想这些日子席兖大概也是在忍着不发火吧?   她不是一个可爱的女人,心冷说话又很难听,不懂情调又没有美貌,也许真如陈小冬所说他只是良心上有些过意不过,毕竟她两次受重伤都是因为他   “我没偷你东西,你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偷”   席兖情绪有点激动   就这样,一切都交给时间吧毕竟还要继续生活下去”孟苏说道,防止他用她的杯子捡起报纸孟苏大致看了看,在这个城市发行的几大报纸都全了,这个大标题均放在头版头条你就是烦也将就我这辈子吧不过幸好他还有些朋友可以帮忙打听下”孟苏说”席兖笑”席兖挥挥手:“回去吧,明天开始给我送饭来,里头的饭菜肯定没油水难吃的要死   席兖洗了澡出来还对着她暧昧地笑孟苏便不理他,扔给他睡衣让他裹严实了不知为什么,每每看到席兖那样笃定他们的未来她都觉得心里没底,就像是一个人许了摘星星给你的承诺一样,承诺很美却一定不会有结果   “我无所谓,反正还是一样的生活,受不了的是你自己,没法享受生活了   果然很无良   不过麻烦也来了,没到两天某小报上又登出了隔着玻璃拍的席兖卖花图,正巧那天席兖身前挂了深蓝大围裙,加上席某人又说自己要充分展示男人味几天没刮胡子,整个造型看起来像中年落魄大叔我没有养小白脸的恶趣味   孟苏记得上次小然见到席兖还对他印象不错,可今天听她的口气似乎并不看好席兖,这其中——忽然想到席兖去警察局那天是小然第一个打电话来给她让她看报纸的,难不成——看看小然,难道小然竟是认识席兖的?   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安,说不上哪里不对却有些惴惴   飞机起飞了,孟苏转头看窗外一望无际的云海,很自然的又想起了树石   “快把脖子转过来吧,一会下了飞机人家以为你落枕了   “怎么了?吃得急了?”孟苏问道   听着背后传来的平稳呼吸声孟苏的紧张总算少了些这人,她要是再拿他当回事他就得没事吓死她   仍旧是背对席兖躺着,刚刚酝酿了睡意忽然一具热热的身体贴上了自己的后背   看在他是个病人还被她踢了一脚的份上就算了,反正明天要换标准间或者两间房”孟苏瞪他冷空气还没消失所以天还是有些凉,坐车过江,天边刚刚冒出头的太阳毫不吝啬的将阳光洒满江面,使得江面上升腾起的水雾也染了淡淡的红,很美,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孟苏便告诉他,愿望说出来便不会准了   “当然有好处,我提前造个诺亚方舟,地球上就剩咱俩,你怎么选也就我一个备选的,多好   “老婆,咱不看这个,太血腥”席兖拿遥控器要换台”   心强烈地跳了一下   “有比这还恶俗的   孟苏手掩着脸告诉船工快点靠岸,年轻的船工笑笑说,时间还没到,席先生包了四个小时呢四个小时,让她死了吧”孟苏说道”孟苏叫他,惊觉自己声音竟有些沙哑   收拾完了出来席兖上上下下看一遍:“还行,过来先吃个鸡蛋千呼万唤的那位老姚终于在楼下露脸了   这话听着真别扭   “要么喝酸奶,要么你疼着老姚还说,不能跟你打架,否则吃亏的铁定是我可惜上城的秋天城市里没有落叶”席兖使劲抱住她瞄着那《忆昔》:“这辈子不会让你跑了我知道一家很安静的酒吧哦,走吧,不会灌醉你的,知道你不喝酒窗边站着一个人正呆呆地看窗外,是小然   “好像有吧?唉,这年头的男人都是色中饿鬼,我这种人也来搭讪我这个人实在喝不惯酒”   席兖又嘱咐了她些事说这几天会比较忙,让她自己注意身体   这风铃是六角形的,纸折之后包上的玻璃纸,这种折法在她大学的时候很是流行,虽那时不甚感兴趣,不过也还是见了几次便学会了   美女让她包了99枝火红火红的玫瑰,大概是想写些什么便向孟苏要了卡片和笔就在孟苏的桌边写着,落款是“YOURS 宁””小然说道”小然说道:“还有,你对面的房子是席兖买下来给他前女友的,算是补偿   第 47 章   门锁有轻微的转动声,孟苏定定心神装作没听见,放下水杯翻了大米和血糯米出来煮粥怎么起这么早?”席兖笑呵呵的进了厨房给她一个正面的拥抱:“有酒气,你喝酒了?和谁去的?”   “自己去的,偶遇了一个男人   席兖自然点头:“好,卖掉,专心在家生孩子   昏沉了一天终于可以好好睡了,现在这个时候不必开空调也很凉爽了   席兖嗷嗷乱叫,说怎么可能又月经,没几天啊?孟苏便笑,告诉他她月经期短,22天而已   脑海中不停回放着小然的一颦一笑,看起来那样单纯的孩子竟也会这样”   “不干什么,看不顺眼想让她走路吃完饭孟苏帮雪蝶收拾厨房,雪蝶贼笑,不过却告诉孟苏,这不是她的缘分   还好,小高层只有12层”席兖居然挽了挽袖子——虽然他穿的是短袖”孟苏说道我们在一起三年,又开始了,又开始觉得少了点什么的感觉   果然,售楼处的门敞开着,大家都在门的附近走来走去,眼神都不时地飘出来   “没完   “小姑娘人不错   席兖在旁边轻笑一声”   孟苏看老先生他也看她:“孟小姐不觉得这屏风眼熟么?”   “我梦见过,有一位朋友送了我一副类似的   “这屏风是把钥匙这份血书被送到新皇面前,新皇依国师所言寻得一位术士做法,用了这架跟随皇后年头最长的屏风做了解除诅咒的钥匙   “听懂没?七世之前我可是个皇帝”席兖握着孟苏的手   孟苏边煮着面边懊恼自己为什么总是要受席兖的威胁,明明饿死他也是不干自己事的销售经理都找了借口在大厅晃悠”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答   转身一开门便被使劲拉进一个怀抱,门“砰”地在她身后关上了   出了门,本来晴朗的天竟飘起了小雨,Tony说送她,孟苏拒绝了,她想一个人走走静静But……”   Tony说,感情的事坏就坏在“but”上,没有那么多但是,爱了就是爱了,爱了之后的“但是”两个人一起解决他们从她身边走过,妻子牵着丈夫的手告诉他小心,一会儿就到家了   然后是轻轻的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今天席兖很老实躺下了,没粘过来腻歪,只不过,在那边不断的翻身   这种感觉很难说清楚,明明有些疼却不希望他停止   “老婆,我忍不住了,可以吗?”席兖身体都僵着,撑着胳膊在她耳边小声问道孟苏动了动想去洗澡却被两条钢筋铁臂箍着动不得”孟苏说道,尽量目不斜视去拿了包,找了一条小丝巾”席兖抱着薄被眨着眼睛”席兖说着拿出手机鼓捣一会儿是电话录音,声音是小然的   “你有前科   “树石,是你要告诉我什么吗?唉,即使爱了,我还是怕,我没想过自己会这么懦弱,连试都不敢试,树石,怎么办?”   孟苏采了些野花用细草绳系好了重新放在碑前,太阳已有些偏西了   院子仍旧是那位婆婆看着,为她准备了清淡的晚饭便回房歇着了,剩下孟苏一个人站在二楼的大阳台上看星星   靠着栏杆看向远处的海,隐隐的值见得到海浪的轮廓”   “好,不许反悔了,再反悔绝对没这么容易放过你   席兖不理,只是撵着她去睡觉,最后说了句,好在我没找人撬门”孟苏说道   “席兖,我说了不会……”   “谁知道是不是故意那么说让我放松警惕然后来一招金蝉脱壳啊?女人心海底针没地儿看去,还得自己牢牢看着放心”席兖说着开了门”   “怎么那么能吃,热一盒八宝饭吧   席兖嘟囔着去洗碗了,孟苏去客厅打开所有窗子任温暖的风吹起纱帘轻拂在自己脸上   “呀”的一声轻呼,原来楼前的草坪已换种了矢车菊,此时正在阳光下灿烂的盛开着…… 正文完结 我胆小,我怕事,所以我很会隐藏自己,决不会让自己太光芒,但也不会让别人轻易忽视我其实他学不学也只是做做样子,反正高三一过,就会被送到国外,高考不高考,简直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所以,他可以肆无忌惮的玩、闹,反正学校领导、老师也不敢把他怎样所以老师特意把韩羡安排在我这样一个“好”同学旁边,希望我“优秀”的学习成绩可以帮助他,“端正”的学习态度可以影响他,嘿嘿!要是老师知道我“哈”他要死,还会这么放心?见鬼去吧!从此开始了我和韩羡纠缠不清的孽缘!      “葆四--今天的英语测试全靠你了啊!”韩羡把头搁在我右手边的课桌上,两个眼睛滴溜溜地盯着我,可能是光线的原因,他的眼清亮的好象快挤出水“怎么?你也看上他了?”叶丽菲停下正在记录外教口训的笔,饶有兴味地看着我,“不不不,是他太厉害了,这回又得了全国数学奥赛一等奖,你也知道拉,我们老班是教数学的,天天在我们面前显摆他有多厉害,所以好奇问问嘛!怎么,很多女孩子哈他啊?”“恩!你们才进校的,不知道行情,冷扬在高二高三很俏,特别是高三,诽闻一大堆,不过还是比不上你们班的韩羡,他可是横扫全校哦!”呕--我突然一阵反胃,讨厌!我这到底是恶心还是在吃醋呢?韩羡!!先不想这个祸水,我吞了吞口水,继续我的摸底,“哇!他这么火啊,那不是很花心?”“NO!冷扬很沉稳,你以为他理科学的那么神只是因为聪明?没缜密的思维,细致的用心,学不了那么好的,太轻浮的人做不了大学问“丽菲姐姐!丽菲姐姐!”不破坏是绝对不可能的,我全身倚靠在教室的门沿上,只是作贼般的把脑袋伸进教室里,轻声呼唤着在做题的叶丽菲,“葆四?!--”要死啊,我的呼唤都没有惊扰大家,她这大惊小怪一嗓子,把所有埋头苦干的头颅都唤醒了,看着全教室黑压压看着我的眼睛,我真狠不得钻进地缝里去,“进来啊!不要紧,我们是自习时间!”叶丽菲来到我身边,拉住我的手,把我带到她的位置上,她的同座很风度的让出座位给我,我羞涩地说了声“谢谢”,连那人长什么样儿都没看清楚,就一屁股坐了下去,站着目标太大,坐下来我才稍稍安了下心,“是为了校报的事吧!说吧!要我帮什么忙!”“哦!丽菲姐姐!我们还是出去说吧,他们都在自习,我们说话会打扰他们“你骑车吗?”冷扬很耐烦地又重复了问题,我马上象个拨浪鼓连连摇头,他也没多说什么,进去牵出自己的车,“走啊!”“哦!”狠狠咬了下自己的唇,我发现自己此时真蠢的跟头猪没两样,反应超迟钝不说,没性格到连老爸来开家长会都没这窝囊,象个小媳妇一样跟在他后面,好象随时等待着他的审问,哎!郁闷加心慌到了及至!“你--”哇!不行了!现在他一个单音节都可以把我搞到神经抽搐,我快疯了拉!你有屁就放,求求你,别吊着我了!“你认识唐甜吗?”真信了他的邪,在我象个疯子一样挣扎的时候,他老人家挤了半天的“你”竟然问的是这个?我不自觉地“哈”了一声,顺便小小地翻了个白眼,直到瞄到冷扬盯着我的黑瞳,我才知道自己又放肆地太彻底了,连忙收回已经飘的N远的魂,捡起自己所有的智慧,认真思索他这个问题背后的含义,唐甜?是那个大美女唐甜吗?哇靠,那可是个极品中的极品哦,本身他们高一一就是我们这一界唯一的文科基地班,美女如云啊,唐甜又是里面最璀璨的一颗,她精灵般的神气不知聚集了多少人的关注,作为学生会最小的支委,唐甜在学校绝对算得上是风云人物,这种资优生,我除了当天神般拜膜和时不时小小诅咒一下人家的优秀,哪有那个机会去认识啊?可是冷扬却问到了她!莫非--他看中了唐甜?!啊--他看中了唐甜!要真是这样,就算不认识,我也一定要去认识认识,现在他冷扬可是我极力要去豁着的爷儿,只要能封住他的记忆,堵住他的嘴,让我去当老鸨我也愿意,毕竟现在可是我有小辫子给人家抓着哩!脑子里飞快地衡量着利弊,我迫不及待地向冷扬献媚着,“认识!认识!有什么事吗?”咳咳!是不是态度太谄媚了,冷扬奇异的眼光搞得我怪不好意思拉,管他的,我眨了下眼,依然很热情地看着他,嘿!倒看得他不好意思了,“恩--我--算了!说白了吧,我想和她交个朋友,你能帮忙联络联络吗?”宾果!果然是镶中了唐甜,让我来串线啊!嘿嘿!还“联络联络”,不就是当鹊桥嘛,会!本小姐有当媒婆的潜质,没问题!男方条件这么优,相信女生那边不会有多大问题,当务之急是一定要尽一切渠道去巴结巴结唐大美人,当然这是后话了,总之,冷扬算是搞定了“你不知道?哦!你当然不知道,第二节课你在可怜地‘服劳役’呢,嘿嘿!葆四,烧杯洗得快乐吧?”“去!小贱人,看你幸灾乐祸,赶明你倒了霉,看我怎么笑你!哼!”“呵呵!别欺负我们可怜的葆四了,瞧瞧她洗地小手都泛白拉!”“什么泛白?这是本小姐天生丽质,你们这些死没良心的,尽管笑我吧,看我以后怎么笑死你们!”“好了好了,葆四,我们开开玩笑嘛,别把嘴噘得那么性感,想勾引谁啊?哈哈!”“你们--要死拉!”一群女孩子在教室里肆无忌惮地疯起来,追啊,笑啊,闹啊!突然--“叩叩叩!”“嘘--有人敲门--”“啊!--快!书--”哎!简直是打乱杖,也管不了谁是谁挑的,谁是谁自己的书了,反正就眼前的,一骨碌全扫进书包,“谭心,你去开门!”“哼!就会欺负我--”谭心噘着小嘴不耐烦地把门拉开了一条缝,“哇--”突然又把门关上,很兴奋的背过身对我们轻轻的说,“极品哦!冷扬!冷扬诶!”“哦!”全场只有我一个人泄了口气,坐了下来,其他人似乎还在紧张着,仔细一看,全是一副和谭心一样的“花痴兴奋图”,“冷冷冷--”“冷扬!”夸张!谭心看见帅哥都犯口吃了?“我知道你是冷扬,刚才,我是在想称你冷学长,还是冷扬!”嘿!这妮子转的到快!“直接叫冷扬吧,我是来找葆四的!”“葆四?!--”受不了了!这群花痴用得着这么惊奇吗?我的耳朵都快被他们喊炸了!冷扬看到我,朝我点了点头,“可以走了吗?”“可以!你等会儿!”对站在门外的他喊了句,我就被这些花痴给包围了,“嘿嘿!老实交代,你怎么认识冷扬的?都已经发展到一起放学了,好啊!葆四,保密工作做到家了啊!”“是啊是啊!坦白从宽,快!说说怎么把他搞到手的,葆四!你好棒哦,冷扬也!”“说!快说!勾过来多长时间了?进行到哪一垒了?”“啊--Stop!各位八婆,请停止你们的色情思想,OK?他是来完成我的英语专访的,我,葆四,还没那个福气消受这个大帅哥!”我只是找到一个比他更漂亮的大大帅哥罢了,这话我肯定不会说出来,只是在心里小小虚荣了一下,真的,我们家韩羡,那可是公认的极品,不只我们学校,其他学校的女生都哈得要死呢!      “哦--还以为你走了狗屎运了呢!只是做专访啊!”“不要紧,葆四,正好可以利用专访,把他勾过来!”“对啊对啊!近水楼台先得月,跟他多约几次,让他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哈!那样,韩羡早把我“喀嚓”了,哎!真服了我的这些“好姐妹”们啊!警报解除!我肯定会帮他约唐甜拉,不过现在意义完全不同哦,先前是堵他的嘴,现在嘛--可是为了我的周杰伦啊!      “今天要我送你回家吗?”走出自习室,冷扬很绅士地问着,“不用了,谢谢,我同学都在那边第 12 章   第十二章   “报告!”已经N久没有参加英语角的活动了,现在又迟到,不用看,老拉的脸一定垮得有够难看,我的头都快垂到胸前了,就等着老拉一顿狂批,“进来!”咦?音量适中,声调平稳,预期的震天怒吼没有砸来,到让我意外地愣在那里了,“葆四?要我把你抬进来吗?”呵呵--教室里传来几声低笑,我一下子醒过来,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赶紧走向自己的小组唯一刺眼的是这等极品面对着的竟然是常旭这痞子,看了就有气,又是那幅贱样子,吊儿郎当地赖在椅子上晃着杯子,邪里邪气地睨着站在桌前的美女狠狠地横了他一眼,我蹭了蹭身边的唐甜,低声道“俺家两老还等着呢,不陪你疯了啊!”转身就走,却被唐甜一把环住,那张太灿烂的笑颜晃地我眼睛有些生疼,“别走!葆四!就和我们一起吃嘛,正好静婉也在这,人多热闹嘛!”静婉?!何静婉?!我惊奇地眼神毫不掩饰地直闯美女而去,可想我放肆的眼神实在冒昧,何美人都被我盯地不好意思了,我到没觉得,“看来这何妹妹注定是常旭的了”韩羡的那句话突然跳进脑海里,不禁皱起了眉头,糟蹋了啊!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怜这样一个气质少女配这样个痞子?我嫌恶地瞟向常旭,哼!碰上的又是要我抓狂的戏谑,臭小子!紧盯着我干嘛?敢露馅试试!连瞪他的功夫都省了,摇摇头,我就要走,“别走啊!那位--什么来着--既然是唐甜的同学,就一起坐坐嘛,咱们四个,正好凑一桌,挺好!是吧,唐甜?何静婉同学,你也别站着啊,坐啊!”常旭用筷子嗑着盘子,吊儿郎当地嚷着,我一听就来气,什么人啊!旁边三个女孩都站着,他一个男孩安适地坐在中间,还吆三喝四的,以为是公子哥,旁边还有丫鬟伺候着啊!“好啊!反正我还没吃饱!”妈妈的,怕你啊!我一屁股先坐了下来,“小姐,拿双筷子来!”我仗着气,大声地吆喝着,反正觉得气势一定要盖过那痞子,“呵呵,葆四,想吃什么尽管点哦,今天肯定是常旭请客了,我们都是沾静婉的光哦!”唐甜靠在我身上,嬉笑着说,何静婉脸上掠过一丝不自然,然后还是绽放了朵很清淡的笑容,“你们慢吃,我还有事,先走了!”“哎!别啊!今天能在这里碰见你,我们常旭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常旭,留留人家嘛,好不容易碰上!”唐甜的声音娇嗲到骨子里去了,媚眼漾漾地瞅着常旭Bloom--《指环王》里风华绝代的“精灵神射手”不知让多少少女为之痴狂,我旁边坐着的这个就正在中毒,看那眼痴迷离的样儿,“好了,小贱人,再摸,纸都要被你揉出个洞了,喜欢的话,撕下来带回去抱着亲都可以!”“我也想啊,可是我怕--”“哼!瞧你没出息的样儿,有什么好怕的,我来撕,你掩护!”“啊!葆四!我爱死你了!”那个疯女人抱着我就亲了一口,惹来几道视线,“坐好拉,靠近点!”谭心挨着我,双手枕着桌沿,一张报纸大大铺在桌面上,我头靠在她的手臂上,假意和她一起看着这张报纸,一双手却在桌沿下忙活着,又不敢一把撕下那张,怕声音太大引来关注,只能一点点的细细地撕,眼睛看着报纸,所有的精气神却凝聚在四周,生怕别人瞧见,“好了没?”谭心小声催着,她比我还紧张,感觉她的手臂硬邦邦的,“还没,你别催啊--啊!!”突然一只手搭在我的肩头,我和谭心毫不夸张地从板凳上双双弹起,速度之快,动作之猛,看看旁边人的反应就知道了,一道道似惊奇,似责怪,似嫌弃的视线向我们投来,这一吓把我撕了一半的杂志也哆嗦到了地上,Bloom魅人的眼怪异地突兀出杂志的一角,迅速捡起杂志抱在胸前,我有种被“逼反”的感觉,转身扬起头,管他是谁,吼了再说,“装鬼也要看时候,你出来吓人打声招呼好不好?!”      冷扬?!没想到站在身后的竟然是他!他身边还有两个男孩,看着我要笑不笑地,显然被我们有这样大的反应给逗乐了,我一阵恼怒,噘着唇气呼呼地转身,抱着杂志就往书架那边走,当务之急是把书先处理掉,管他哪里,乱塞一处,别人也不知道是我撕过的,只是心里很憋屈,就差一点了,我就可以撕下那张Bloom--心疼地正准备把杂志塞进一堆不知是数学还是物理的期刊里,手上的杂志突然被抽走,是冷扬!我知道,他一直跟在我后面,“嘶--”酷!他就那么明目张胆地一把撕下了那张我细磨慢磨了半天才撕下大半的Bloom,然后随意地把杂志甩在书架上,Bloom灿烂的笑脸完全印在我的手掌里,“晚上七点,我在新华体育馆对面的‘红伶小酌”等你,别忘了把人带来!”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冷扬优雅地转身离开了隐蔽的书架,留下我呆楞地捧着Bloom惑人的笑颜思索着--哦哦哦--周杰伦的演唱会!!呵呵,看我,怎么忘了这么好糠的事呢?大力地啵了下Bloom性感的唇,我快乐地跑出去抓住还在那里惶惶地谭心,一溜烟离开了这个沉闷的“犯罪现场”      “葆四!你也来帮忙啊!”教导处真热闹,里面到处都是些类似答题卡的志愿卡,几个学生已经在那里开始分类了,唐甜也在帮忙,看见我,连忙向我招手,“恩!这怎么弄,梁主任呢?”“楼上去了,哎呀!不用找她了,你就帮我弄这打吧,这是理科实验基地的志愿表,基本上都是一类理科,好弄!”“好啊,呵呵,这可比罚坐好多了!”真好!碰个熟人一起干这枯燥的活儿,还可以聊聊天,“呵呵,怎么,你们班老魏又在罚你们坐?”“哎!还不是又撞上陈爹爹的枪口,我们班上他的课可没你们那么乖!”“那是肯定的,我们学文嘛,得罪陈爹爹还得了?你们那个老魏也是的,这么喜欢罚坐,难怪屁股越坐越大,葆四--小心啊,你也有那个趋势哦!”“啊--真的?唐甜,你别骗我!我的屁股--你看看拉,真的变大了?”我连忙从凳子上弹起来,侧着身子往下看,天呀!本来就觉得这些时长胖了,屁股再一大,啊--那还有看相嘛?“啪--”唐甜的纤纤玉掌拍上我的屁股,笑地一脸娇艳,“呵呵,骗你拉,瞧你这结实的,葆四--韩羡不会介意--”“唐甜!”娇叱地捂住那张小嘴,小贱人,就说她知道了不是好事!“哈哈,害羞拉?好了好了,不说不说了,瞧这嘴噘的!”轻刮了下我微翘的嘴,一阵笑闹,两人的手却始终忙活着,提起韩羡,突然让我想起那天她和冷扬起来,暧昧地顶了顶她,“喂!那天和冷扬一起回去,有没有--恩--”“什么?”小妖精明显装傻,“讨厌!就是那个啊!”“哪个啊?”瞧她嘴角那抹奸笑,还装?“他没上你?”我气呼呼地直接挑明,“葆四!!原来那天你是老鸨啊!上?你说怎么个上法!”“连个KISS都没有?”“呵呵,拜托!葆四,我们没有那么旺盛的欲望,哪向你和韩羡--啊--谋杀啊--哈哈,好了,葆四,不说了,不说了!”“再说,我真掐死你!”勒着唐甜细嫩地脖子,我咬着牙“威胁”着,“呵呵,别闹了,干活干活!--呵呵,让你失望了,那天我们什么也没发生!”“哼!是不是个男人!这么好的机会--”“哎--葆四,你很过分诶,巴不得我被强奸啊--”“呵呵,说的那么难听,冷扬诶!多少人还想强奸他呢!”“你也想吗?”唐甜笑得真奸,没理她,直接给了她一小拐,“呵呵,葆四你真是--啊--你看,这不是冷扬的志愿吗?看看他报哪儿?”唐甜突然扬起一张志愿表象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呼着,“看看,给我看看!”我上去就想抢,唐甜突然反手背向后面,一脸坏笑地睨着我,“葆四--你怎么这么关心啊--莫非你--”“去!乱猜!你知道冷扬的志愿现在有多少人在赌吗?自从他放弃了剑桥的保送,有人说他想去哈佛,有人说他想去斯坦福,赌的有够热闹,我要是能得到一手情报,再去那么一压,天啊!赚!”“啧啧啧,看不出来啊,葆四,你还有这个商业头脑!”“那当然!快给我看看--这哪啊,10486,恩--武大?!天呀!唐甜!冷扬竟然报武大?!这样的理科尖尖竟然选择武大?至少也该是清华啊!哈哈!赚翻了赚翻了,谁会想到这样个天才竟然准备滞留本土啊!”我象个神经质一样,傻呵呵地开始做起发财美梦,唐甜那副似笑非笑的高深样儿,还真奇怪,可是我哪还管的了那么多,哈哈!今天真是幸运日,又没罚坐,还挖到这么个“金线索”,恩,回去要上上香,老天很照顾啊!      看来这志愿归档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分类后还要装带,装带后还要顺号,麻烦死的,特别是看见韩羡、涂乐一脸轻松的晃进来,我更是觉得千万个划不来,“你们坐完了?这么早?”“葆四!很要不得诶,你巴不得我们屁股坐开花?”涂乐故作凶态,掂起篮球假意向我砸来,“我就是巴不得,凭什么你们比我还先放学!”噘着嘴我不平地嘟囔着,“活该!刚才还幸灾乐祸地笑我咧!现在自食恶果了吧!”韩羡吊儿郎当地靠在办公桌上,随手捻起一打志愿卡扇着,戏谑地睨着我,“韩羡!我什么时候笑你了,你这才叫幸灾乐祸!”一把抢过志愿卡,我气呼呼地朝他嚷着,“呵呵,生气了?葆四--葆四--”韩羡痞着脸凑近我,讨好地磨蹭着,“去--讨厌!你就会气我--”“我哪敢?逗你玩的--”狡猾的唇印上我微翘的嘴角,“还要多久,我帮你啊!”亲昵地搂着我,韩羡温存地抚弄着我额前细碎的发,这时办公室除了唐甜,涂乐,也没别人,我也任他宠着,“不要你帮,你尽会添乱,唐甜和我弄的挺好”靠在沙发上玩着GAMEBOY的常旭,眼都没抬一下,懒散地说着,“去哪儿?”一串钥匙“啪”地被丢在沙发前的矮桌上,一碗牛肉面被放在我面前,恩--香!我象只小馋猫舔着唇就跪在矮桌边,鼻子嗅了又嗅,“葆四!你往哪儿走的,我满大街的找--”“先不说这,筷子,筷子--”“诺!小姐!看你谗的--”韩羡一屁股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弯腰给我打开牛肉面的盒子,“是不是孙记那家的?--多要辣椒没有?--”“是的,小姐!辣椒给很多了--唉!怎么巧克力蛋糕没吃啊?你一直饿到现在?”才没空回答他的问题,我的嘴全在应付那晚辣呼呼的牛肉面,嚯--够味,好辣!“丝--辣哦,呵呵,韩羡,你要不要尝尝,真过瘾!”抬起滟红的脸蛋,被辣的通红的唇对着韩羡漾起朵稚气的笑容,“嘿嘿,我尝这里就行了--”韩羡的唇覆了上来,调皮的舌在唇间轻触了下,“哦!好辣!--”故意夸张的在唇边煽着风,引的我呵呵直笑,“韩羡!你们家葆四很难伺候哦,巧克力蛋糕一直不是她的最爱吗?刚才让她吃,她小姐说怕胖?又要吃辣的--”涂乐在旁边打趣着,“呵呵,别理她,她是这样的,这几天中午天天吃牛肉面,今天还吃了一天,人来疯一个--”韩羡宠溺地弹了弹我的脸蛋      “叩叩叩--”书房的门再次被叩响,抬眼一看,让我眼前一亮,梅丽阿姨斜倚在门边,落日的余辉温柔的洒在她的周身,高挑的身材全笼罩在朦胧虚幻里,美极了!“打扰一下,葆四,今天晚饭想吃什么?”梅丽阿姨唇边漾起熟悉的宠溺,让我不自觉也弯起了嘴角,“陆伯伯,我要是你,现在会上去给梅丽阿姨一个吻,她这样真美!”我梦幻般的憧憬却被一个飞奔而去的黑影给破坏殆尽,“恩啊--妈妈,我要吃鸡尾虾!”就说陆璞是他们家一大败笔吧,瞧他舔着口水乱撒娇的样儿,拜托,他的加入一下子就把他妈妈从天上拉下凡间,身上那点仙韵全被他的口水污染了,“呵呵,去去去,我问的是葆四姐姐,又没问你,今天全家都得听葆四姐姐的,她要吃什么,我们吃什么!”“啊--不!她这么胖,肯定在减肥,专门要吃些没营养的东西,妈妈,我可在长身体--”我的眼睛要是会射箭,陆璞这个小混蛋早被我乱箭穿心了,这个只长个子,不长脑子的东西,哼!本小姐还怕和你一起吃饭,沾上你的口水也变成呆瓜呢!“梅丽阿姨,等会我还和同学约好了一起学习,不在这吃饭了,谢谢,不用招待我了!”看看时间,韩羡也快来了,我礼貌的起身,微笑的看着梅丽阿姨,故意忽视她身下那双瞪地贼溜溜的双眼,“可以吃了再去嘛,梅丽,葆四喜欢吃饺子,楼下不是才开了家饺子馆吗?带葆四去尝尝!”“好主意,葆四,这次要他给我们包土豆饺子吃怎样!”梅丽阿姨调皮地朝我眨眨眼,逗地我呵呵直笑,记得上次也是和梅丽阿姨一起吃饺子,我们非要那家老板给我们包西红柿饺子吃,搞的那个老板一直嚷嚷,“那怎么包?那怎么包?”好玩极了!“呵呵,下次吧,今天我真的已经和同学约好了,陆伯伯,今天谢谢咯,这种恼人的切线题,我算是找到窍门了,下个星期再来请教别的哼!稀罕!不理就不理,放学后,我清好书包就准备自己回家,他这时到拉过我的书包,抱着就往外走,搞不懂哦!没好气的,我一路噘着嘴跟着他,鬼知道他老人家又发什么少爷脾气!“葆四,吵架拉?”肖霆朝沙发上生着闷气的韩羡努努嘴,“鬼知道谁惹了他,我才懒得和他吵!”还纽着?本小姐也是有脾气的啊!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双手抱胸,我狠狠地瞪着依然闭着眼的韩羡,“韩羡!”我耐着性子喊着,还不睁眼?“韩羡!”整个酒吧都听的见了,而他只是眉皱得更紧,还是不睁眼,闹什么啊!我一下来了气,过去就跨坐在他身上,双手挤压着他的颊,“韩羡!你睁眼看我嘛,我哪里惹到你了啊!”突然发现腰身一紧,韩羡紧紧圈住我,把脸深深埋在我的怀里,使劲磨蹭着,“韩--”我快被他搂得啜不过气时,他的唇却一下袭来,直接绕上我的舌,疯狂的纠缠着,这个吻太激烈,全然没有往日的缠绵,我的唇被他磨得生疼,没有推开他,却发现自己眼角莫名其妙涌出了泪,我知道这不是因为被他吻疼,而是--韩羡的这个吻太酸涩,太--绝望!我的心因为这层认知而猛烈一蹙,全身仿佛瞬间麻木了,舌尖也象有了自我意识,开始疯狂的回应着他,没有疼,没有怨,我只想这么永远和他相濡以沫可是,一路回到家,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全身发软不说,还觉得冷噤噤的,“妈妈,我好象发烧了!”书房里,老妈正在写论文,听见我这么一说,立马起身将手探向我的额头,“完了,完了,真把你给传染了!”“怎么了,传染什么?”老爸赶紧也凑了过来,抚了抚我的额头,忧心忡忡地看向老妈,“今天我在医院才听王蔓说,她家豆豆出了水痘,前几天她不是才带着豆豆来我家玩吗?葆四现在学习这么辛苦,本来抵抗力就下降,我今天就一直担心她会被传染,没想到真染上了,哎!你看这孩子开始发烧了--”“妈,水痘是什么玩意?豆豆那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嘛,传染了会怎样啊?--”尽管我难受的要昏,但该有的好奇心却一点也没抹杀,“没什么!没什么!葆四,乖,你先去房里躺下,听爸爸说,水痘就是在身上起一些小泡泡,有点痒,你别去抓就好了,别怕,出了也好,这东西出过后就不出了--”老爸絮絮叨叨地把我攘进房里,我反正头昏的要命,迷迷糊糊的,也就信了他轻描淡写的介绍,可是--真服了老爸“化大为小”的能力,那只是些“小泡泡”?那只是“有点痒”?老天啊!半夜里,我全身突然象火烧,密密麻麻地开始冒出些奇痒无比的小红疙瘩,我还不抓?我都要抓破皮了!最后老爸老妈没办法,只能把我的双手捂着,拿着药在旁边随时伺候着,只要我哪里一痒,马上敷药,就这样折腾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一看,我整个人就象被一窝蚊子饱餐过一顿,全身上下到处是疙瘩--疤--疙瘩,不用说,这种传染的病,肯定不能上学咯,就这样,我开始放“水痘假”,老妈怕平日里没人照顾我,把我送到姥姥家关了几天,直到全身的疙瘩全结了疤,拿着医院不传染的证明我才去上了学,不过,那也是十天后的事儿了”唐甜满脸的不在乎,可是我的心却莫名其妙的揪起来“一个漂亮的女人,娇生惯养,无所事事,大学毕业后,就靠着一个富有的香港大亨眷养,过着极尽奢华的生活我们确实没有健全的家庭,可是,谁在乎?从小,我和冷扬就知道自己要什么,我们当然不会去拒绝那个男人的供给,想想,一个米虫妈妈,两个没任何能力的孩子,三个从生下来就过惯好日子的人会真有什么骨气?但是,我和冷扬都清楚,现在受制于人,未来可是自己的,如今只是用别人的钱在成就自己的未来,所以,当那个男人莫名其妙地提出要我们归籍,和他回香港,我们都拒绝了可是,上哪儿做那个假身份证呢?大街上找那些举个牌牌吆喝的?不好,危险且质量得不到保证这事一定得做好,否则,代考就等于自杀“真的可以只面试?”坐直身子,我开始认真考虑起来,如果真这样,我一定要抓住这个机会,以前是没目标,可是一旦目标确定,我会尽全力的      事实上有努力,就有收获所以,渐渐我也有机会参与到一些大型的评估活动中而我,一个成年人,就活该忍受戏弄,活该承受异样刺骨的眼神可是,大学时,基本上象养在深闺里的我,除了上课,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说活动,连基本的党章学习小组,我都懒地参加,所以,最后连个党校结业证都没混到,更别说入党了突然,后脑勺被人轻轻一拍,我整个人差点栽进沙拉里,愤愤地抬头一看,原来是常旭,笑的一脸戏谑,“吃猪食啊,吃那么大声!”“讨厌!要你管!”狠狠横了他一眼,继续和沙拉奋战,常旭笑了笑,没在意地坐在了我对面,“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拿起刀叉开始为我分批萨,恩,来得正好,以前吃批萨都是他给分好了的,我对刀叉使用不灵光,本想就用手抓着吃的--“少吃点沙拉,你的胃本身就不好---”把切好的批萨放进我的盘子里,常旭用刀敲着我的沙拉念叨着,“知道了,知道了,每回堆的多,又没全吃了,好玩嘛----”塞进一口批萨,鼓着嘴,我咕哝着,“怎么今天没点意大利面?要不要----”“不要不要,中午吃的就是面,不想吃了,我要吃圣代,要大杯的----”象个孩子叫嚷着,常旭没好气地点了下我的额头,“尽吃些拉肚子的---小姐,再来份大杯的巧克力圣代!”朝常旭甜甜一笑,突然想起来,----“你真在这?刚才听见有个女的喊你,瞄了半天,也没看见,我还以为自己的耳朵进水了哩,那女孩呢?”常旭朝我扬了扬头,顺着他的方向,看见一个长发飘逸,婀娜曼妙的女子独自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优雅地搅动着杯里的咖啡,“恩,这女孩不错,比上次那个漂亮!”我象是深有考究似的,煞有其事地点点头,“上次哪个?”常旭吊儿郎当地继续切着批萨,问地漫不经心,“就是上次那个----哎呀,我的圣代来了!”迫不及待地舀上一口泯进嘴里,哇----爽!现在圣代的魅力可比想常旭的N个女友兴趣来的大,象常旭这样的公子哥,女孩儿简直就是前仆后继,他也是来者不拒,原来,我还挺反感他这点,太不负责任,他不是有个至爱的何静婉吗?可是问起他来,只是淡淡一句“分了!”他懒的说,我也懒的再问,各人有各人的生活方式,想想常旭这样被女孩宠惯了的男孩,让他专情,还真困难,管他呢,还操的了那份心?“恩----好吃!”含着口冰凉的圣代,慢慢体味它在嘴里融化后溢出的芬芳,闭着眼,大大赞叹了翻,常旭为我分好了所有的批萨,看见我一脸满足样儿,笑着揪了揪我的脸蛋,“真象只吃饱了的猪----我过去了啊,你慢慢吃,等会我送你回去,对了,少吃点沙拉,听见没有!猪!”“知道拉,你才是猪呢!”闭着眼挥开常旭还要揪我的手,罗嗦!打扰我回味圣代的幽香----      撑着饱饱的肚子,靠在车椅背上,我满足的吁了口气,这顿还是常旭付的台子,嗨---蹭别人的感觉就是舒坦“遇到什么好事了,吃的这么开心?”正在开车的常旭好笑的睨了眼我,我却因为他这么一问,顿住了本在抚摩肚子的手,是遇见好事了吗?没入成党的委屈沮丧一下子袭上心头,向上翘起的唇慢慢抿成一条线,“怎么了?葆四!”“哦,没什么,呵呵----”笑的一定很难看,常旭猛地踩了刹车,“哎呀!你停下来干嘛?这可是在立交桥上,警察马上----”“到底怎么回事?”常旭捧住我的脸颊,很严肃地盯着,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自己真哭出来,葆四,不是想开了吗?有出息点!慌忙打开他的手,使劲把眼泪眨了进去,露出最灿烂的笑容,“真的没什么拉,突然吃这么多,我怕自己长更胖拉,开车开车,后面车的喇叭都要按翻了,常旭,开车拉,真的没什么!”常旭显然不信,皱着眉盯着我,我一直笑着,感觉嘴角都要麻木了----终于,他没在看我,重新起火,一句话也不和我说,他在生气?葆四,看你,好好的,非要搞的大家都不痛快报社离家并不远,每天骑车去,一刻钟就到了,别看这路途中的一刻钟,可是我最提心吊胆的一刻钟,原因出在那辆破自行车上,这辆车只比儿童车稍大一号,没铃铛,没刹车的,更别说牌照了,而车技差的我还真只能骑这样的车,它小啊,有紧急情况时,我可以站得住数着台阶下着楼,现在我尽量让自己沉浸在规律的数字里,走在路上,我会数着地砖;坐在车上,我会数着行人,只有这样,我才能模糊心中赤裸开的伤痕-----终于下完最后一节台阶,我视线跳到了地砖上----“葆四!”心中的数字正好停在“四”,低着头的我反复咀嚼着:“四----四----”,“葆四!-----”熟悉的呼吸焦急地向我奔来,我却只想逃----跑!跑!我在迷雾中跑着,我在痛苦中跑着,却,依然跑不出我心中的伤痕,我还是坠入了沉沦了六年的深渊里-----      “葆四!葆四!终于----葆四----我终于-----”韩羡用力的抱着我,越收越紧的双臂一直在颤抖,埋在我颈项里的脸颊是那样的冰冷,我才知道,原来他的泪水是滚烫的,烫灼着我的皮肤,烫灼着我的心----努力睁大模糊的双眼,我捧起这张刻在心板的漂亮容颜,贪婪地看着,贪婪的看着,是我的韩羡,还是我的韩羡,晶亮的大眼里盛满只为我的慌张、急迫、无助,红滟的唇里吐露着只为我的颤抖呼吸,“韩----羡----”多少思念,多少委屈,多少苦痛,都在这声颤抖的娇喃中,而它却悉数淹没在韩羡炙热的唇舌里,熟悉的交融,熟悉的追逐,疯狂的重演着,我们忘了呼吸,忘了一切,我们只想被彼此吞没,只想被彼此融化-----“我的葆四,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胶着在唇上的呢喃,瞬间敲进我的心,刺痛了那道伤痕,疼---好疼----突然收紧自己的牙关,我狠狠咬住他的下唇,使劲咬着,使劲咬着,韩羡没有动,任我咬着,任他的血染红我的唇,任他的泪染疼我的心----突然松开,猛地推开他,看见一道鲜红的齿印蔓延在他如花的唇瓣上,我笑了,笑的那么苦涩,笑的那么绝望----      “你哭什么?!”狠狠抹干不断涌出的泪,我笑的更灿烂了,却执拗的问着六年前同样的问题,“你哭什么?!”没变啊,依然流着泪的韩羡也执拗地反问着,脸上的固执一如从前,“我哭了吗?我为什么要哭,你回来了,带着自己真正的幸福回来了,我在笑啊,我为你高兴啊----”韩羡突然上前,狠狠地捧起我的脸,“葆四!你真的在笑吗?那这是什么?这是什么?!”用力地擦着我的眼吼着,不断涌出的泪,让我狼狈,使劲甩开他的手,是啊!没什么好掩饰的了,我确实在哭,笑什么,装什么啊!“我在哭!我在哭啊!我哭我傻!我哭我没用!我说我不要你了,我说我忘了你了,可是----没用!没用!我想你!想了六年啊!为什么我那么害怕见到以前的同学?为什么我那么惊慌听到你的名字?为什么我那么努力考上武大?我怕自己后悔啊,后悔当年没有和你走,后悔当年就那么丢了你!韩羡----我在等你啊,等你六年了啊,可是----我等到了什么?等到了你的背叛,等到了你的-----”实在说不下去了,死死咬着唇,模糊着双眼,我扭头就走,眼前那个男孩已经不是我的韩羡,已经不是了----“你骗人!骗人!”突然韩羡从后面紧紧地抱住我,“你在骗我!葆四!你在骗我----是你不要我了,六年前你就不要我了----”哭的象个孩子,死死搂着我的韩羡在剧烈的颤抖着,“我在你家楼下等了六天,你都不在----我要裴瑞每年带给你一个笔盒,你从来不回应,------六年里,我等不到你的支字片语,你忘了我,是你先不要我的----我恨你,你让我等了六天,我就要六年后再回来,我要气你,我要用双琳报复你,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让我疯狂的想了你六年,恨了你六年,现在你又告诉我----你想我?你等我?----葆四----你----存心毁我----你要毁我一辈子啊!----”“韩羡----”转过身,捧起那张哭泣的脸,哽咽地送上自己颤抖的唇,从那双漂亮的眼,滚烫的泪,秀挺的鼻,一直到同样颤抖的唇,“韩羡----如果我们都让一步就好了----都让一步就好了-----”“葆四!求求你,别离开我,别离开我啊,我再也不和你赌气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我再也不离开你了----求求你,葆四----我要你----我要你一辈子啊------”最后抚上这张让我梦牵魂萦的脸,双手慢慢地垂下,退后一步,我狠狠地摇了摇头,“你要不起了!你已经要不起了----”毅然扭头就跑,“葆四!!!----”身后传来韩羡撕心裂肺的呼喊,恍惚间----我看到了两颗心的破碎----      浑浑噩噩的交了稿,浑浑噩噩的回到家,一路上,我竟然一滴泪都没有再流,许是泪已流干,许是心已掏空,许是痛已麻木----蜷缩在床上,紧紧闭上眼,我依然固执地数着数字,“当!当!当!----葆四!--葆四!----”剧烈的拍门声,激烈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不是没听到,可是----已经没有力气去应付了,现在,我什么都不想想,什么都不想管----“你找谁?”“葆四!阿姨,葆四是住这吧!----”“是啊,她可能去报社了----哎呀,这孩子在家嘛,怎么不开门啊----葆四!有人找----”妈妈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自己被狠狠地拽起来,“走!葆四!你跟我走啊!----”“唐甜!!你让我静静,让我静静!好不好?!---”使劲挣拖开莫名其妙出现的唐甜,拿起枕头,我紧紧捂住自己的头,“葆四!韩羡不要你了,你就谁也不要了吗?葆四!你该死地给我起来----”一把扯开枕头,唐甜死死扣住我的头,“葆四!想想常旭吧,想想常旭吧,他现在需要你,他现在----”常旭?!唐甜的泪,唐甜的哽咽,惊醒了我!常旭!!“他怎么了?!常旭怎么了?!我要去看他,我要去----对了----常旭不喜欢我哭----我的毛巾呢---我不哭----”彻底崩溃了,彻底失去了方向,迷蒙着双眼,我毫无主张的在房间里乱走乱翻,“我的毛巾呢----我不哭----我要去看常旭----”“葆四!葆四!你别吓我!常旭没怎样,他没怎样!----”紧紧抱住我,唐甜轻轻拍着我的脸蛋,“葆四!乖!看着我,来!看着我!常旭没事,他没事,都是我不好,吓着你了,葆四----”轻言呢语慢慢稳住了我迷乱的神志,眨了眨双眼,我终于看清了满脸泪痕的唐甜----“葆四!都是我不好!都是我不好!我真没想到夏天真会那么绝,他一点都不放过常旭,他害的常旭破产,他连常旭最后的----葆四!都是我不好,是我害了常旭,是我害的他破产----”紧紧搂着我,唐甜在我怀里哭的不能自已,常旭破产了?----那可是他从大学就精心经营的产业啊!破产了?夏天?!这个遥远的名字重重地敲击着我的心,我明白了,原来唐甜一直没放弃报复,她一直和夏天纠葛着,哈哈,哈哈,谁的错?这一切都是谁的错?我啊,是我啊,如果,我不和夏天起冲突,冷扬不会远走,唐甜不会报复,常旭不会破产,瞧瞧我的任性,害了多少人,任性让我失去了韩羡,任性让我辜负了冷扬,任性让我连累了唐甜,任性让我----伤害了常旭----我最亲的常旭啊!六年来,我什么都没有,没有朋友,没有事业,没有爱情,我只有常旭----惯着我的常旭,宠着我的常旭,生病照顾我的常旭,和我吵架的常旭,和我怄气的常旭,豁着我的常旭,吼着我的常旭,安慰我的常旭,全心全意疼着我的常旭啊----我深深地依赖着他,我肆意地依赖着他,却,也残忍地漠视着他,-----常旭------“葆四,我现在心绪乱的很,不能开车,我们打的去医院,乖,别哭了!”--------“就是疼才要说,来,快想想刚才你都吃了哪些东西,注意力分散了,就不觉得那么疼了,乖,想想吃了什么?”--------“医生,推她去手术室吧,用全麻,她怕疼----”--------“说来说去,你就为了那1000块钱!喏!这张存折上有5000!够你花了吧!”------“不管你,让你再吃了拉肚子?---”------“葆四!你不是个孩子了!怎么还是这么任性?!不是所有的工作都有意思!说不干就不干,你还知不知道珍惜?!---”-------“葆四!葆四!我说错了!我错了!我管!我管你一辈子!”--------“傻瓜!吃什么都可以,别忘了,我有钱,可以养你----”-------“养老婆是养老婆,养你是养你!”-------“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声声入耳,历历在目,常旭,你说的对,我不知道珍惜,我是个任性的坏女孩,我懂了,我真的懂了,我会听话,我会乖,我要做你的好女孩------擦干泪,我猛地起身向外跑去,常旭----      一口气跑上楼,我就是知道,常旭一定在这个小窝,颤抖地插进钥匙,里面宣泄着我最爱的Linkin Park狂噪的音乐,震耳欲聋-----一步一步走了进去,我看见了他----背对着我的常旭坐在我的弹簧床上,似乎轻轻和怀里的什么东西说着话,一步一靠近-----“要把你栓着,那个坏女孩说过,不把你栓着,你就会跑------”是兔子!常旭正在用绳子给兔子打着结!他记着,他什么都记着-----再也忍不住,从后面,我紧紧地拥住了让我心疼的他,“常旭!----把我也栓着吧----我会乖的----我会听话的---”怀里的常旭有一瞬间的僵硬,突然放开兔子,转身狠狠地抱住了我,“葆四!葆四!----”不停地呢喃着我的名字,仿佛要刻进心里一样,“常旭?常旭?”我的颈项一片湿润,唤着他,我想看看他,我要当面告诉他,我要他管我一辈子------可是,他却把我搂的更紧,紧到我都快失去呼吸了-----突然,他放开我,却,狠狠地把我推倒在弹簧床上,“滚!你滚!----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常旭?!----”他的态度惊呆了我,他怎么----“滚啊!还愣着这干嘛?韩羡不要你了?你知道我的好了?滚!我常旭还没贱到去捡别人吃剩的!----”“常旭!!”紧紧捂住自己的耳朵,我疯狂地喊着他的名字,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他知道吗?心不是已经碎了吗?怎么还会这么痛?------突然一个白色的影子跳上我的腿,兔子?!兔子!他记着我们的兔子,不会这样对我的,他在故意气我,他是故意气我的------“常旭!常旭!我知道我不乖,我知道我自私,我知道我不听话,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哭地象个孩子,跪在弹簧床上,我张开双臂一步一步地移向他,可是------我向前移一步,他向后退一步,我坚持向前移着,最后一步,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抬起迷蒙的泪眼,我看见他就站在前面,一动不动地站在前面,满眼的冷漠,满眼的无情,“葆四,别让我瞧不起你!”漂亮的薄唇吐出的竟是这样伤人的话,我突然觉得自己真的很贱,何时,高傲的葆四,娇纵的葆四,沦落到了这个地步?跪在一个男孩的面前乞讨那份可怜的爱?是啊,常旭说的对,他要瞧不起我,哼!连我自己都瞧不起自己!静静站起来,松开手上的钥匙,掉在弹簧床上,惊跑了旁边的兔子,“哈!”无所谓地笑了笑,再没看他一眼,拖着满身心的伤痕,努力抬头挺胸,我走了出去----一切都结束了------      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真是这样,人在痛到极点的时候,反而变的相当清醒,我睁着清澈的大眼,仔细看着每个和我擦肩而过的人,揣摩着他们的心思,猜想着他们的故事,我甚至随着街道旁音像店里流泻出的音乐轻轻哼唱着,有时一路小跑,有时倒着逆行,我对着身边每一个看着我的人笑,笑的灿烂极了!我感觉自己越来越轻,越来越轻,轻到都快飞扬起来了----不知不觉,我竟然晃到了六年未曾光顾的那家酒吧前,哈!真好玩,在这里,我和韩羡分了手;在这里,我第一次遇到了常旭------可是在这里,我却一滴酒都没有沾过,这怎么行?今天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天,说什么都要喝个痛快,葆四,这不是买醉,你是为了纪念,纪念一天,你被两个男孩抛弃-----      我喝的真的不多,那个酒保很负责任,“女孩喝多了会出事!”出什么事?切!我不是好好的找回了家吗?“哎呀!葆四!你这是干什么啊!瞧瞧你,上哪儿喝这么多,胡闹!”真是操心的老妈,不停的用冷毛巾擦着我的脸,哎!我没醉,我清醒着呢,对面那个满眼担忧的不是梅丽阿姨吗?我还认识人------“嗨!梅丽阿姨!我----呕----”一阵反胃,我吐了一身,“哎呀!葆四,葆四----梅丽,快,帮我把她扶到洗手间----这孩子----今天一整天都不对头,受什么刺激了啊----”“大姐,别着急,葆四可能是碰到不顺心的事了,发泄一下也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只是------恐怕今天是去不成我家了------”吐出来,我真舒服多了,靠在马桶上,我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向梅丽阿姨,虽然头痛的厉害,但理智已经大半回笼了,“妈----我好些了----刚才是有些昏头----梅丽阿姨找我有事?”“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再说----”拉住梅丽阿姨给我擦汗的手,我摇了摇头,“真的没事了----你说吧----我真的清醒了----”扶起我慢慢走到客厅,妈妈给我端来了一杯温开水,“是这样,本想让你今天去我家劝劝陆璞的,这孩子,越来越不听话了,竟然闹着和同班的一个女孩谈恋爱,学都不想上了,他爸爸去北京开会,我今天晚上也要去出差,这孩子出去闹了几天了,好容易今天回来了,我们又------算了,等会儿大不了把他送到他姥姥家关着,哎!操心啊------”“梅丽,不如把陆璞送我家来吧,我们也可以照顾他------”“不用了!不用了!大姐,谢谢,陆璞生活上没问题,他会照顾自己,关键是,这思想上------”“梅丽阿姨!放心吧,我等会去一趟,我和他谈谈-----”“谢谢,谢谢,葆四,我----”“谢什么啊,梅丽阿姨,我只是----只是不想让陆璞再这样胡闹----”是啊,不能再象我这样胡闹了----      “陆璞!陆璞!”头疼的厉害,撑在墙上,我大力的踢着门,“是你?”推开一身T恤短裤,满脸惊讶的陆璞,我迈着不稳的步子,把自己重重摔进他家客厅的沙发里,皱着眉,我轻轻揉了揉太阳穴,然后微眯着眼抬起头,看向旁边站着的已经是一脸不屑的陆璞,“你来干什么?”他到一脸防贼样儿,“我来找你谈谈!”“找我谈?切!我和你有什么好谈的!”吊儿郎当地滑进旁边的沙发,从茶几上抽出根烟叼在唇边,熟练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痞痞地斜睨着我,小流氓样儿!忍着头痛,我上去就拽下他的烟,狠狠按在茶几上,“你给我坐规矩点!”“切!这是我家,你管我怎么坐?有屁快放!!”他到不耐烦?!算了,跟他废话个什么劲儿,直接说白了,他不听劝,我也没办法,“陆璞,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谈谈你上学的事儿,你都十六岁了,也是个大孩子了,该懂事了,陆伯伯,梅丽阿姨,都那么出色,他们自然希望他们的儿子也同样出色,你小小年纪,不学点好的,学着人家去谈什么恋爱,还弄的学都不上,你这不是存心伤他们的心吗?陆璞,你------”“够了!你凭什么管我?这是我的事儿,你管的着吗?”突然站起来的陆璞,狠狠地瞪着我,满脸的愤怒------脸色慢慢转成讥诮,对面的陆璞又不紧不慢地坐回沙发上,满眼挑衅地看着我,“何况----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还不是十六岁谈的恋爱,还不是----”脑子突然一轰,我猛地站起来,冲进他的房里,他提醒了我,他真提醒了我,那个箱子,都是那个箱子惹的祸----“你要干什么?!”掀开床单,不在床下?在哪儿呢?他放哪儿去了----我开始满屋子的乱翻,不在!不在!----转头看见双手抱胸靠在门框边的陆璞一脸得意,一定是他藏起来了!----我上去狠狠抓住他的T恤,着急地喊着,“我的箱子呢?我的箱子呢?你还我的箱子啊!”拉开我的手甩在一边,陆璞一屁股坐在床上,两手撑在后面,翘起二郎腿,满脸坏笑地睨着我,“箱子啊!你还要吗?对不起也,我把它丢了,不过,别着急,那里面的东西,我都看了,包括你那个什么‘少女的秘密’,啧啧啧,够猛哦,你和那个韩羡真会疯,在厕所都敢------”“啊----”我疯了般地朝陆璞扑过去,狠狠铲向那张不断涌出勾起我痛苦回忆的嘴,不要听!不要听啊!------“你打我?!你还敢打我!!葆四!该死的葆四!我----”翻身将我压在身下,陆璞狠狠将我的双手按在头顶,愤怒地盯着我,而我,只是一个劲地哭,一个劲地哭,我好疼,好疼,身体疼,头疼,心更疼----突然,温热的两片唇狠狠地覆了上来,我猛地睁开双眼,开始挣扎,“不------唔----”两个人开始在床上疯狂的扭打起来,我们狠狠地咬着对方的唇,我们狠狠地撕扯着对方的衣服,踢着对方,掐着对方,最后,不知是谁先咬破了对方的唇,浓浓的血腥充斥在彼此的鼻间,也不知是谁的舌尖先去碰触的血液,两个人开始疯狂地吮吸着彼此的血腥,最后----竟然变成了彼此舌尖的追逐----缠绕----纠葛-----我疯了!陆璞也疯了!我们都疯了!我们忘了所有,忘了一切,只有无限的疯狂----我们疯狂地扯掉彼此的衣服,我们疯狂的接吻,我们疯狂的缠绕,当他进入我时,剧烈的头痛终于让我陷入到无尽的黑暗------      凌乱的床单,散乱一地的衣服,红肿的唇,酸涩的身体----这一切都提醒着我昨晚的狂乱,当然记得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昨晚的我很清醒,我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是迷乱?是发泄?是绝望?再来探究这些,还有什么用,做都做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韩羡了,那次,你踢开我的球,我根本就没去捡,我跟着你,我看见你和那个男孩拥抱,你对着他笑地那么灿烂,那么甜----”狠狠地咬了我一口,陆璞娇嗔地瞪着我,“我很生气,真的很生气,你对他笑的那么灿,对我却----那时我就发誓,长大后,一定要把你抢回来!葆四,你那个箱子,我确实看过,你一走,我就看了,当时,我真的很嫉妒,嫉妒他是你的初恋,所以,你来听课的时候,我故意刁难你,我问你初恋--------好容易碰到你,我不想放弃这个机会,我故意旷课,守在厕所那里等你,我故意挑你的刺,故意激怒了你,因为,我想,得不到你的笑容,让你生气也好,总比你对我不理不睬要好,那个吻------”再次贴近我的唇,陆璞的声音越压越低,“我也是故意的,一想到你和韩羡在那里接过吻,我就------”滑腻的舌再次缠绕了上来,而这次,我却狠狠地推开了他,“你知道你的胡闹害我丢了工作吗?”气鼓鼓地瞪着他,我不会忘记自己受的窝囊气,“知道!我知道!”陆璞慌忙捧起我的脸,“学校督导评估复评时,我正好在教导处准备学生发言,隐隐约约听见梁主任问起你,我只听到什么‘吻’啊‘辞职’啊,梁主任看见我在那儿,就和那个人出去说了,不过,我已经猜到了,果然,回来听爸爸说你辞职了,想考研------葆四,我真的很后悔,我让你丢了工作,我很不安,我怕你为此恨我,我-----还记得你家搬家那次吗?我问你辞职的事,实际上是想看我能做些什么,或许我可以去向你单位解释------可是,你生气地说不干我的事,说我管不着------葆四,我当时真的很难过,真的很难过------”陆璞的眼睛红红的,我的眼睛也红红的,“接下来的日子,我都不想上学了,一想到你气我,甚至恨我,我就------葆四,我不去上学,不是和什么女孩谈恋爱,那是骗妈妈的,我是------一上学就想到在这里害的你丢了工作,让你在恨我------葆四!求求你,别打掉这个孩子,他是你和我的孩子啊!那晚后,我就想,要是我们有个孩子就好了,那你就再也甩不掉我了,我们就有了永恒的联系------你知道吗,除了上学,我每天所有的时间都在你家楼下守着你,我知道你会去报社送稿子,我就在后面远远地跟着你,远远地看着你,葆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我就猜你是不是------葆四!这个孩子是你和我的,你不能这么残忍地杀了他----”      陆璞很认真很认真地看着我,他的一席话真的让我很感动,可是------再怎么感动,现实是,他才十六岁,我又没工作,拿什么养这个孩子,难道真象妈妈说的去磨她?------唉!现实啊!叹了口气,手枕在脑后,我仰躺向床上,无奈地看向陆璞,“现在不是我杀不杀他的问题,是养不养得起他的问题----”“你别担心,我都想好了!”陆璞兴奋地跳上床,双手撑在我的两旁,朝我笑地一脸灿烂,“那晚后,我就回学校报名参加了今年的留学甄选,我选择的是瑞士的一所学校,因为他那里的奖学金很丰厚,而且可以带陪读,葆四,你不是还想读书吗?我们可以一起去瑞士,去那里生孩子,我会努力学习,我会去打工,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用自己的能力来养活你和孩子,虽然,生活会艰苦点儿,可是----葆四,我发誓,将来,我一定为你打下一片天,相信我,为了你,我什么苦都吃的了------葆四,我知道,你和韩羡就是因为出国问题才分的手,我------”“陆璞!别说了!就听你的!”葆四!一个十六岁的孩子都知道为自己的未来去打拼,难道你真的象陆璞说的,是个连他都不如的孩子?你的任性让自己以前的生活乱七八糟,现在,你也该为自己的未来好好奋斗了,别骗自己了,这个孩子你舍不得杀,眼前这个深情的小男孩你舍不得伤害,相信他,也相信自己吧!      当我和陆璞携手向双方家长坦白一切时,我才真见识到陆伯伯和梅丽阿姨的开明,他们不仅一点儿也不意外,梅丽阿姨甚至还狠狠垂了下陆璞说,“好小子,够胆!”后来我才知道,陆璞那小子总在他们那儿旁敲侧击些我的动向,他们早看清楚他那点小心思,难怪梅丽阿姨总说我震得住陆璞 慕容翊一边欔住麻袋,一边与殷绝暗过招,悬崖边的空地位置狭小,呈长方形,打斗不是很方便,慕容翊与殷绝暗都显得小心翼翼,以免失足坠崖 殷绝暗边打边喝,“把麻袋还给我!” 慕容翊只守不攻,节节退后,殷绝暗招招急迫,仍奈何不了慕容翊,更伤不了麻袋中人 我被掌风击中,身体呈个直线向后飞出数米,很不幸的是,我的身后正是万丈高的悬崖,无可避免,我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摔落悬崖…… “不!……”慕容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惊吼,在下一瞬,慕容翊纵身一跃,随我跳下悬崖 随我跳崖的慕容翊在半空中接住了我的身子,风在耳边呼啸,我与慕容翊的身子在不断往万丈高的崖下坠落…… 我感动于慕容翊为我做的牺牲,脑中更有一个恐怖的念头,我就要摔死了!要摔成一摊肉泥了! 慕容翊紧紧搂着我的身躯,他一手搂着我,一手执起长剑插入崖壁,奈何崖壁陡峭,剑插入崖壁插得不深,根本无法承受两个人身体的重量,我与慕容翊仍在不断下坠,不过,因长剑与崖壁的摩擦而减缓了下坠的速度另外,飞鸽传书给云渺宫在澧都的分舵及抽调出云渺宫附近产业下所有可调派出的人手寻找马涵的下落” “是,主人 卷二 江湖风云 041 暗算 龙腾客栈 客栈中某间上房内,轩辕胤麒脸色铁青地看着眼前的护卫聂洪,“你说什么,马涵失踪了?” 护卫聂洪恭谨地回话,“是的,皇上,属下前去摸索盟主府的地形,暗中听盟主府的下人谈起的,盟主府已派出所有可派之人寻找马涵姑娘的下落 突然,在前方百米处有一个身穿黑衣人的男人肩上扛着一个人消失在林中小道的转弯处 牢房内的红地毯上早已集聚了一滩暗红色的鲜血,血,是轩辕胤麒身上流落的,暗红色的血液仍不断从轩辕胤麒身上涌出,轩辕胤麒颀长的身躯早已血肉模糊,残破不堪的衣衫与血肉糊成一团 失血过多,加上伤势过重,轩辕胤麒终于无力站稳,咚了一声,直直摔跌在地,晕了过去 昏睡中的轩辕胤麒受到冷水泼洒,缓缓睁开眼,“嗯” 向庆有些不赞同,“大皇子,皇上已经写了圣旨,不如趁机杀了他” “不必了,我自己来吧”慕容翊肯定地说了句,尔后不悦地沉下脸色,“南宫飞云给的?” 我颔首,“是他给的,怎么了,你不高兴?” “我只是不希望你欠他人情 慕容翊以为我不高兴他生气,我才要哭,他无奈,“你别哭,我不生气就是了” 慕容翊漂亮的右眸中闪过不自在的光芒, “ 我的左眸眶空了, 很难看 痛楚的感觉盈上我的心头,我缓缓抬手摸上慕容翊推动了眼珠子的左眼 ,歉疚地启唇, “翊,对不起 只可惜 美男在我面前脱衣服,别以为我会转开眼,很有淑女风度地不偷看,不 错,涵涵我是不会偷看,我只会兴明正大地看 在我还在苦苦挣扎着腹诽慕容翊的时候,慕容翊已经扑通一声,跳入湖里” “涵,我不会伤害你” 一刻钟?那不就是十五分钟,捡柴加把鱼烤熟,我估计鱼个最多只能烤个半生不熟” “涵 “翊我只要你与宝宝 我刚欲踏步上前与冥天交谈,冥天先我一步转身,身影没入人群中,明 显是不愿与我有所接触,一抹黯然蕴上我明润的眸眶 “慕容兄也在这 这次宝宝却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称呼慕容翊为爹.慕容翊很吃惊,他俊美 无铸的帅脸飘过几许不知所措,短暂的无措后,慕容翊脸上洋溢起了种 满足的感觉,“原来,儿子当着人前承认我这个爹,是这么幸福的事 “真的噢!”宝宝又在慕容翊脸上波了口,粉嫩漂亮的小脸儿漾开灿烂 的笑容.“爹真好!宝宝最喜欢爹了!” 我听到这恬.不由自主地翻了个白眼,我这个人精儿子,经常说最喜欢 我了.现在居然改成了慕容翊,貌似宝宝也说过最喜欢南宫飞云,看来,我 家宝宝是个八面玲珑的小人精毕竟,轩辕胤麒出宫是为了让我回宫 ,若他在宫外出了什么事,我会良心不安的 月儿高悬,夜空似墨黑色的帷幕,点缀着闪闪繁星,让人不由深深地沉醉 继续迈开步伐,冥天走离了我的视线,他的背影有些寂寞,冥天原该是 个阳光帅气的大男孩,而今为了我,愁苦浸染了他,我心中,何止愧疚二字 了得? 我从慕容翊怀里接过仍在熟睡的宝宝,我小心翼翼地将宝宝交给南宫飞 云.启唇说道.“飞云,我跟翊有话要说 我硬起心肠,“ 非说不可” “我爱你.也爱我们的儿子宝宝,”慕容翊凄凄一笑,“我知道你不爱 我,从来都不爱,可为了我们共同的儿子,你能不能瞥开情爱,与我共渡一 生?” 慕容翊温和无害的眸子里盈满了希冀,盈满了深情,更盈满了期待,似 乎,只要我拒绝他,他就会被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 “我明白了.”慕容翊苍凉一笑,“你有话对我说,是要告诉我,你爱南宫飞云?” 我艰涩地点了点头.头一点发现,仅仅只是一个点头的动作,竟然会这 么艰辛 我双手抓上轩辕千灏的铁腕, 边试图扳开他的铁臂,一边艰难地说道 .“放且不看在宝宝有可能是你儿子的情份上,你若动了我,整个云渺宫的人都不会放过你 我的心里大大松了口气,本来我超怕轩辕千灏跑来追杀我,但现在看到南宫飞云,我不怕了 月下南宫飞云的笑容极美,他一袭白衣,衣袂轻如风,月色皎洁,却不如白昼耀人,月下只见飞云美得如诗如画的绝色容颜,左颊上那两道不算淡的疤痕在月光下看起来并不明显,若不细看,几乎瞧不出来 抬首直视着飞云淡然若水的眸子,我状似不经意地转移话题.“飞云, 你觉得明日的武林大会,谁会胜出当下一任盟主?” “本来轩辕千灏大有希望.但皇帝恢复了他的长兄的身份地位.朝廷有 规定.皇室中人不得担任武林盟主,以免给有野心的人在朝廷江湖上只手遮 天的机会虽然轩辕千灏本来就是皇帝的兄长 ,可,皇帝能决定他的命运,做皇帝多好!踩在了所有人之上听到了这话,我能不请楚你有苦衷么?” 南宫飞云一阵沉默 我心里忍不住一阵轻蔑.他殷绝暗也有怕的时候!把我打落崖,我不会 善罢干休的! 提到殷绝暗独自失踪.是否,我估计错了,殷绝暗根本不爱宴天,而是 把冥天当成了一般的男妓? 甩了甩头,我不再胡思乱想,抬头仰望了下夜色.很晚了,估计都凌晨一点左右了 “是“少主为了马涵神魂颠倒.主公不是让属 下去把马酒那个碍事的女人杀了么?属下照主公的意思,把杀马涵的动机让 马涵误以为是属下爱上了男妓冥天.属下只有除掉马涵才能得到冥天的爱“殷绝暗单膝跪地,颤声说 道.”主公.属下办事不力,本以为马涵掉落悬崖必死无疑.哪知他的命如 此硬!更没想到少主会随马涵一起跳崖”殷绝暗为自己简单的想法汗颜” 慕容翊甩甩头,“不可能昨夜我明明跟马涵欢爱,怎么会变成你?” “我向盟主府的人了解到爷住在这个院落,见爷出去寻找失踪的马涵姑娘久久未归,我便来到爷的厢房等待您,本来只想见爷一面,哪知爷喝醉酒,误把我当成” “就这些?”慕容翊似乎不相信” “你保护我?”我摇了摇头” 南宫飞云微点个头,率先跟着两名男子走向比武台前”主持大会的长者 大声站在比武台上向台下的无救众人大声宣告 南宫飞云站立的身影有些虚浮不稳.慕容决却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当 大家都以为南宫飞云输了的时候.慕容决瘦长的身体突然直直向后倒去.发 出嘭!的声响” “是.爹”耿素红乖乖颌首.她将耿刑天虚弱的身子从坐椅上扶起. 扶着耿刑天慢慢走上比武台.耿刑天在耿素红的掺扶下将盟生令牌亲手交到 了南宫飞云手上.至此.南宫飞云正式成了武林盟主 “那你告诉我.他为什出要争夺盟主之位?难道不是出于野心?” “我....我....”我颓然地垮下双肩.我确实不知.也太意外飞云竟然 会争当盟主! “涵....”轩辕胤麒双手搭握上我削薄的双肩.“跟朕..跟我走吧. ...跟我回皇宫去.做我的皇后.我会好好珍惜你.还有‘我们的宝宝’ 在古代这个男尊女卑的社会.一个女人能拥有一份真心的爱.已是难得 .一个男人愿意只拥有一个女人.对那个女人来说.是莫大的福份 轩辕胤麒痛心地望着我远去的背影,没有再开口挽留我 ,而轩辕千灏望着 我远去的身影.目光沉重又复杂奴婢没有办法.只得走了...”婢女回完话.垂头丧气地拎着包袱走出 了盟主府大门” 耿素红展开笑颜.“那谢谢马姑娘了” “是 顾全走后,耿素红也借故离开了这太阳快下山了,您跟宝宝没用过午膳,想必饿了,小的已经派人在迎风小筑给您与宝宝备好了膳食 轩辕胤麟径自走进小亭,在轩辕千灏对面的座位上坐下,拿起酒壶自行斟了一杯酒,“皇兄是在等我?” 轩辕千灏飞扬的剑眉挑了挑,霸气的瞳眸闪过一丝讶异,“三皇弟怎么不自称朕?” “你见到我都没有行礼,有将朕放在眼里吗?”语气很低沉,听来似不悦,轩辕胤麟脸上却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她又拒绝了朕”轩辕胤麟唇角勾起无声的笑容,笑容中隐藏了深深的无奈,“你喝了忘情水,仍然对马涵有感觉,这足以说明,朕的眼光没有错 宝宝这机灵调皮的小模样儿真逗,我唇角露笑,“说说看,怎么个补偿法?” 宝宝凑过小小的身子,在我娇俏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亲的很响,发出‘啵啵’的响声 儿子认真,我也屁颠屁颠的开出条件,“宝宝要一直乖乖的,等长大了也乖乖的,长大后还要好好孝顺你妈妈我”貌似我家宝宝还不是男人撒,还差N年菜发育全呢 向我求爱的花束,我要是收了,岂不是变成了接受轩猿胤麟的爱意?那到时我怎么面对南宫飞云? 飞云……一个宛若谪仙下凡般的男子,我不能也不忍对不起他 “轩辕千灏说的?他妈的轩辕千灏,”居然出卖我! “你是不是认为大皇兄不可能告诉联这事?” “靠,你会读心术啊?”我白了轩辕胤麟一眼,我才想到的问题,就给他说出口了滴血认亲不可靠,从大皇兄与朕二人的血都能与宝宝的血液相融便可看出,滴血认亲不准确” “换句话来说,就算宝宝是你的亲生儿子,只要没证据,你也不会立宝宝为继承人了?” 轩辕胤麟点点头” “嗯,宝宝真乖 轩辕千灏霸气十足的目光直直盯着坐在椅子上的南宫飞云,南宫飞云面色淡然无波,虽然他绝色面容上有两道不算淡的伤痕,淡仍无损于他如画般的绝美,南宫飞云浑身似散发着一股淡然的气质,使人容易误以为他乃仙人下凡,怎么看,南宫飞云都是个十足出色的男人,难怪马涵会喜欢上南宫飞云” 054 安息 静怡苑 院中绿树栽种成行,花儿争艳,精致的石子小道曲转幽回,衬托着院内琉璃飞檐、华丽别雅的建筑物,典雅的黄精给人幽静而舒适的感觉 院内的花圃旁摆放着檀木制的琴案,琴案上摆放着一架上好的楠木古琴,南宫飞云端坐在琴案前,十指拨动于琴弦上,美妙的音符自南宫飞云纤长的指下潺潺泻出,琴声悠扬悦耳,宛如天上的仙乐,在悠扬的琴声中又隐含了隐隐的忧愁,使人闻之莫名的忧伤…… 琴声在院中袅袅回旋,如仙籁般醉人心脾…… 南宫飞云拨动琴弦的十指缓缓停了下来,沉默了数秒,他淡声开口,“你去告诉她,说我有事要忙,不能赴约才放下茶杯,发现轩辕胤麟的目光盯着迎风小筑大门的方向一动不动”轩辕千灏目光深情的望向我当时是在酆都妓院摘香楼,我竟然被马涵撞见我正跟别的女人燕好!那时的我一点不介意,而今,我记起了与她之间的一切,我好恨我自己!竟然白白错过了她,竟然做了对不起她的事!” 听轩辕千灏这么说,轩辕胤麟好奇的皱了皱浓黑的俊眉,“你究竟什么时候喝下忘情水的?” 轩辕千灏不知所措的抚了抚额际,“我不知道……” “追根究底,你失去了马涵,是因为你喝下了忘情水 “翊!”我热络的向慕容翊打了个招呼,慕容翊为我引见慕容决,“涵,这是我爹 “儿媳妇不必多礼!”慕容决亲自将我扶起,我脸色僵了僵,慕容决叫我什么?儿媳妇?我什么时候变成了他的儿媳妇了? 我脸上挂起一抹不自然的笑,挥退一旁的婢女后,对慕容决说道,“慕容伯父,我与慕容翊爱书吧无份,我跟他是最好的朋友,伯父这称呼严重了!” “是啊,慕容决话可不能乱说 或许,这就是人不可貌相 我与慕容决、慕容翊三人找到宝宝时,宝宝小小的身子正蹲在一颗大树底下,宝宝将树下的泥巴弄成一堆一堆的,不知在玩什么,宝宝的旁边站着一个照看的婢女 这个爷爷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哦?宝宝为表友好,伸出双臂,“爷爷抱抱……” 孙子居然要自己抱,慕容决老脸露出感动的神情,连忙手忙脚乱的将宝宝小小的身子抱起,宝宝嘟起小嘴,在慕容决长了皱纹的老脸上亲了口,慕容决又感动又乐,苍老的眸子里蓄上了隐隐的泪花” 我有些颤抖的回答,“宝宝手腕上的不是胎记,而是一块伤疤可现在冥天已经帮不上忙了,要另找到辨别出宝宝亲父的办法,要等到猴年马月?” “我也不知道……”我无力的耸耸肩,不太抱希望的说道,“总会找到方法的吧……” 此时,窗外抱着昏睡中的宝宝偷听的慕容决听到我与慕容翊的这番对话,他暂时放弃了杀害宝宝的念头” “恩,我会保守秘密的” “好的……”我点点头你好好把握跟你父亲相处得最后时光吧”耿素红抚耿刑天躺下,为耿刑天盖好被子风有阴风与阳风之别,平阳原是不畏风,虽然有了阴阳之别,向东向南所受者温风、暖风,谓之阳风,则无妨;向西向北所受者凉风、寒风、谓之阴风” “不错,除了他,不做第二人想”慕容决阴冷一笑,“当然,南宫飞云也许是抱着其他目的” “主公想阻止南宫飞云?” “不是阻止,是杀了他” “属下一切听从主公吩咐” 慕容决从袖袋中取出一条黑布蒙上,“蒙上面,现在还不是跟盟主府的人当面闹翻的时候”殷绝暗站起身,亦掏出黑布蒙面,与慕容决一前一后,躲过盟主府巡夜的守卫,往泽运居的方向施展轻功而去 …… 某间密室内,耿刑天闭着眼睛躺在室中间的石床上,石床的边沿隔一寸八便点着一支蜡烛,蜡烛沿着床边围成一圈,将耿刑天的身体围在蜡烛中间 牛头、马面?相信几岁的孩童都知道牛头马面是阴间的鬼差,耿刑天当然也不例外 南宫飞云之前曾在明天口中得知,阴魂册在阎王殿侧门后的偏殿藏书阁内,并告诉了他,怎么找到阴魂册的方法 正当南宫飞云犯愁如何引开阎王与陆判官的注意力时,有鬼差禀报,有一干厉鬼在枉死城造反喧闹,鬼差一时对付不了,需要阎王亲自出马,阎王施展法术,转瞬间离开阎王殿,前去处理枉死城的事情 “原来耿刑天是冒充的,主公英明!”殷绝暗看了眼昏睡着的耿素红一眼,“主公,她怎么处理?要不要杀了她?” “留她狗命,她还有利用价值”殷绝暗摸了摸的墙上的石质,淡声分析 “你说得对” 慕容决说着,转动石门上方的圆石把手,石门缓缓向旁移开 进入石室,看到石室内的布景及南宫飞云一动不动盘腿而坐的身体还有耿刑天躺在石床上的尸体,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麟三人都非常意外 此时,盟主府的管事李东带着几名下人从暗道外走了进来,李东躬身,恭敬的对我说道,“马姑娘,不,夫人,属下们称您夫人” “将耿刑天的尸首发还给她女儿耿素红,厚葬耿刑天 想起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一脸的落寞,我清楚,他们心里很难受盟主府的人叫我夫人,而我却不否认 过了没多久,慕容决寻来静怡苑见宝宝,并且跟宝宝在院子里玩的很愉快,原本我还怀疑昨夜入暗道的其中一个蒙面人是慕容决,现在又不是那么多疑了 “他心里一心想的,只有你” 我颓然的扔掉手中的长剑,不解的看着冥天,又看了眼南宫飞云,“你们谁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宫飞云刚想张嘴对我解释,幽魂冥天打断他,“南宫老哥,貌似我比你健谈,就由我来告诉涵吧” “哦,我明白了” “此话何解?”我淡问”南宫飞云颔首” “不是这样的!”冥天沉下脸色说道,“南宫老哥,就算你不希望涵涵担心,有些事,涵也有权利知道 深深的吮吻过后,我跟飞云都有些微喘的样子,瞥到站在一旁的冥天,我不好意思的红了脸,冥天谄笑道,“涵涵,你现在才想起我在啊?” “呃……嘿嘿……”我干笑两声,没回话 057 迷底 当冥天从医生手里拿到宝宝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麟、慕容翊的鉴定资料时,冥天当场就翻看了,资料上显示:宝宝与轩辕千灏是亲子关系;宝宝与轩辕胤麟非亲子关系;宝宝与慕容翊非亲子关系” 我将玉佩上的吊绳挂回脖子上,戴好玉佩后,我的视线一一扫过轩辕胤麟、轩辕千灏、慕容翊三个,“宝宝的生父之谜已经解开了,以前,我一直以为宝宝应该是胤麟的儿子,哪知猜得不准,猜测便是猜测便是猜测,不是事实”我颔首,这一个多月来,慕容决特别疼爱宝宝,我也不忍心让慕容决知道此时,耿家别苑哭声一片,整座别苑处处挂了白绫,大厅中布置了灵堂,长长的挽联随风飘摇,耿素红跪在他父亲的灵柩前,哭的伤心不已 “你是五毒派的掌门人余不归,更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暗月盟的首领,同时也是前任天下第一富商慕容翊的父亲!”余赛花一脸骄傲的报出父亲的身份”耿素红冷哼当然,这话也是慕容决跟余赛花说的 “原来如此,江湖中的事就是这么复杂”开口的是慕容决”南宫飞云话锋一转,又说道,“慕容先生,飞云在武林大会上抢了您的盟主之位,得罪之处,还请海涵”我嘴上应诺着,其中实则不相信慈祥和蔼的慕容决真的会伤害宝宝,这样防着一个慈蔼的老人,是不是太小心眼儿了? 不管了,听飞云的话总没错” “是的,多亏了飞云你冒死改了阴魂册,不然我心中会永远对明天愧疚” “往北行?”轩辕胤麟冷然一笑,“这里是酆都城,酆都城的北方是轩阳城”      “你这个老匹夫,为什么掳走马涵与宝宝?”轩辕胤麒愤怒地眯了眼眸”轩辕胤麒回了我心中的疑问你被困死在阵中了,先管好你自己吧!想救马涵,你还没那本事!”慕容决伸手一挥,几名手执长剑的黑衣死士立即跃入迷魂阵,跟轩辕胤麒打斗起来不过,你想不到轩辕胤麒竟然正好看到你掳马涵与宝宝离开,轩辕胤麒一路追踪你,并沿路留下了记号让我们能找来”我吸了吸鼻子,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不能让黎民百姓陷于水深火热中望着天边那白如棉,软如丝的白云,云儿是那么温柔,那么美丽,我无声地笑了,笑声凄美而绝俗      见轩辕胤麒永远地闭上了双眼,轩辕千灏大掌捏握成铁拳,无尽的伤痛蓄集上他霸气凛然的眸子,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沉重地说道,“再见了,三皇弟!”      除了我、昏睡中的宝宝,与被点了穴道的殷绝暗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全都单膝跪地,气氛沉重而静默,当然,已死的人也无法跪”      “我信你事情很快便告一段落      师父明察暗访得知葛祁风一直留在五毒派,师父便想直接找五毒派掌门余不归(也就是慕容决)要人,哪知去了五毒派扑了个空      师父一听到我跟宝宝的名字,便要来救我与宝宝,正巧南宫飞云事先派人去唤的云渺宫护卫与官兵也要赶去救人,师父便跟他们一起来了      轩辕千灏将轩辕胤麒的尸体运到了轩阳皇城后,又为轩辕胤麒举行了盛大的葬礼,足后轩辕引起的遗体葬入了皇家陵墓至于慕容翊,他解散了暗月盟,让我意外的是,他将名下所有的钱财资产赠予了宝宝,然后便遁入空门,到少林寺剃度出家      飞云的新郎倌袍合身极了,他整个人看起来容光焕发,眼神熠熠发亮,使他原本绝色如画的俊颜看起来更有神采”      “那是因为轩辕千灏心中有你”南宫飞云凝了凝俊眉,“我替轩辕千灏卜过卦卦象显示,他一生无妻无妾,命中只有一子””      “你问吧那名女子我认得,是慕容翊出家前的侍妾李碧情”“爷,碧情愿意放开你,是因为这一年来,碧情日日前来少林寺外等候,等候你还俗,你却从不为所动、即使你彻底失去了,马涵姑娘,你却仍然不愿意多看鼻情一眼”“谢谢!”我与南宫飞云同时微颔首既然我无法忘记你,那就不忘“月儿同意!月儿同意!”沉默了二十几秒,貌似月儿看到宝宝的鸡鸡了,一声更大的尖叫声从月儿嘴里传出来,“哥!为什么月儿没长鸡鸡?”      “南宫颖月!你烦不烦!”      “哥哥说了,月儿就不烦 宝玉淫乱记事 大清早,宝玉和黛玉正陪老太太说话,贾琏走了进来,先给老太太行了礼,然后道:"东府里贾珍让我过去逛逛,我已回过太太,现给老太太告假宝玉的手一直颤抖,思绪也一直波动,宝玉激动的情绪透过手传达到秦锺那里,他带着宝玉的手抚着自己的脸颊,脖颈,轻轻缓缓的,宝玉看见他那有点沉醉,有点满足,充满信任的笑容,秦锺朝宝玉仰起脸,闭上了眼睛,女孩子一般长长的睫毛抖动着,瞧见秦锺迷人的笑容,宝玉神智一阵模糊,手却情不自禁捧住那秀美的脸,吻住了鲜红的嘴唇秦锺的手划过宝玉胸脯,向下摸去,捏住了鸡巴套弄着,海绵体开始充血涨大,阴茎热腾腾的坚硬起来,那是很巨大的变化,很硬、很热、而且很大的一支阴茎宝玉学着样子,抚摸秦锺的肉棒和睾丸秦锺的口技十分的高超,也很熟练,宝玉享受着,只觉全身血脉贲张,周身血气似乎尽往下身涌去,宝玉温柔的抱住了他的头咸咸的阴茎占满了秦锺的口腔,从宝玉的龟头处淌出的液体起到了润滑的作用,阴茎好象又长了一点,已经抵到了秦锺喉咙的深处 宝玉扶过秦锺的脸,用他的嘴堵住了秦锺的嘴,秦锺喜欢来至宝玉那甜蜜的吻,享受着他的吻,秦锺把自己的舌头伸到他的嘴里和他的舌缠在一起,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让他的身体尽可能的和自己贴在一起那种幸福的痛疼随着宝玉的插入越来越让秦锺兴奋,宝玉最终一插到底,阳物四周的阴毛磨擦到秦锺的下胯之间"宝玉扭头一看,原来是贾蔷贾蔷喊不出声,只得拼命扭动身子,宝玉舒服得大声呻吟:"哦……哼……,你可真行……,太舒服了……,啊啊……,干得好……"干了一柱香的时候,交换体位,贾蔷趴着,秦锺趴在他身上插后庭,宝玉在后面干秦锺的屁眼"贾蔷道:"肯定是二爷不常和二叔干宝玉,吃完饭,再用你的大鸡巴操我"拖着贾蓉先走了" 宝玉才将肉棒插入贾蔷,秦锺又叫起来:"不要……不要拿走大肉棒……,我要干……快干我……" 宝玉左右为难,秦钟道:"不如我们两个并排跪着,让宝叔轮流插怪不得那帮女人都喜欢要我操我以后再也不操女人了,我要天天被男人操贾琏见头上摇晃的贾蔷的勃起的粗硬鸡巴,也毫不犹豫的放进嘴里好舒服,好充满贾蔷见势爬到贾琏身下,一口含住贾琏的大鸡巴,秦钟也把鸡巴插进贾琏的口中于是收紧肛门,用手抱住宝玉的屁股压向自己的屁眼,让大鸡巴次次都捅到底,宝玉被他一夹,再加上看着这样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被自己操得满脸的淫荡样,见着自己的鸡巴在另一个男人的又红又粗的鸡巴下进进出出,异常兴奋,又抽插了几百下,就觉得,龟头发涨,鸡巴发硬,“啊”鸡巴猛插到贾琏肛门深处,一股阳精狂射而出,“我操死你”贾琏心喜,我正想被他们轮奸贾琏还觉不过瘾,放下双腿,鸡巴仍插在屁眼里就转过身,背对着秦钟坐在他鸡巴上,一边上下摇动,一边看着对面镜子里秦钟的大鸡巴在自己的屁眼里进进出出,更觉刺激,“啊,,,操我,,,操我屁眼,,,我看见你操我了,,,我看见我在被男人的鸡巴操了,,,,我看见你的鸡巴在我屁眼里进进出出了,好刺激,好舒服贾琏前面鸡巴被宝玉的肛门夹住,后面屁眼被秦钟滚烫的精液一射,终于也忍不住了,“啊" ?}F矌+> 转贴 贾府秘史 畅Gdb @C 秦锺道:"那府里的人还不把我当妖精啊?就算别人看不出,还能瞒过贾琏?"贾蔷道:"有什么好瞒的,琏二叔难道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他整日和我们府里的爷儿俩混一块儿,都不知偷了几回腥了!""哈!好啊!他也偷了你吧,你不说我还不知道呢!你们背着我干过几回了?""我哪儿敢呐不一会儿,两个人阳具被揉得红红的,喉咙里开始哼哼唧唧,宝玉又探手摸向在秘缝,来回抚摸渐渐的,一阵阵快感伴着涨痛传来,他全身放松,享受着这从未有过的美妙的感觉  「嘶……喔呜……啊……啊……轻一点……轻一点嘛!」一双腿紧紧箍在腰身上 宝玉只觉茗烟热呼呼的阳具不断在自己的体间滑来滑去,同时自己阳具在贾琏嫩穴里头一抽一抽的拼命蠕动,实在接近崩溃了,两手一使劲,尖着嘴、瘪着鼻,一个大头就往穴中央栽进去累得抱着宝玉躺在床上这一下午,宝玉一直在贾琏房里,主仆三人操得高潮连连,最后把守门的小子也喊进来奸淫一番才作罢 吃定妳爱我 吃定妳爱我   咖 哩-吃定妳爱我   水叮当 417   出版日期:2004 年 07 月 02 日   男主角:唐骏炜   女主角:裴翎   内容简介   搞什幺东西?!   他可是被众女人宠上天的万人迷   哪个女人看到他,不是自动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就只有这个泼辣女,竟然敢一连拒绝他两次!   这口气他怎幺也咽不下去   他一定要对这个恰查某来个绝地大反攻——   果然一皮天下无难事   就算她再难缠,最后还不是被他手到擒来   很快就从吃吃饭、牵牵小手,进展到男欢女爱……   虽然他被爱情冲得昏头转向,快要分不清东南西北   但是一旦面对自己的事业   他还是会狠下心来,把爱情放两边,把她拋到后面──   咖 哩《吃定妳爱我》 扫图:MY  校对:乐乐;surfer   楔子   骏伟:   诧异吗?当你找不到我又打开这封信的时候   他的手指很灵巧,弹奏似地在她成熟的曲线上撩动着,而她断断续续酥软的哦吟,则是这世上最勾人心魂的乐曲   「嗯啊……」她虚弱的语气带着央求,「炜……我……」她的私密处泛流着情潮爱液,沾湿了他的手   「有吗?」她没很仔细注意过自己,因为她所有的心神全系在这个男人身上了「我只是最近赶稿赶到有点累,没什幺事的   她已经可以预料,即使她问了,他也只会给她十年如一日的回答——逢场作戏   「别气了,也许他那天有事啊!」裴翎优闲自若地倚在椅背,好声好气的平息好友的怒气   「你至少给他解释的机会……」突然,裴翎瞄见柯君瓶的手机在震动   果然名牌跑车就是不一样,平常要十五分钟的车程被缩短成六、七分钟便到达目的地   「君瓶,你听我说!都是……」石汉伦立刻上前欲解释,谁知柯君瓶气愤地截断他的话「还有我的时间!」   「你要走就走啊!又没人逼你在这里等   「你以为你很了不起啊?」她嗤之以鼻「本小姐最看不起的就是像你这种自以为是的大沙猪!」   「你讨厌我?」   「对!」她重重颔首」   接着,石汉伦突发奇想,「老大,你该不会想找她算帐,才一直探她的底吧?其实裴翎平常人很好的,只是不晓得那天怎幺会和你顶上……你大人有大量,别和她计较了!」他急急地袒护裴翎   甫徒步至路口,她便察觉到平常熙来攘往的道路回廊,今日甜蜜依偎的情侣爆增,并且都精心打扮过   突然,他看见她手中提的大袋子里装着一堆饼干、泡面,怀疑她该不会都吃这种食物维生,难怪她会瘦成这副德行」   「你……你有病啊!」明明想假装自己根本不屑一顾,然而她娇羞的脸红即使在昏黄的灯光下仍是藏不住   「原来你知道啊!」他看她激动的样子不像害怕,反而惊喜的成分居多   「小姐,你小说写太多了,现实没那幺可怕好吗?」他又好气又好笑,原来这妮子除了反抗他、与他伴嘴之外,还会耍宝啊!现在他非常相信她是写小说的了,因为这女人的幻想力异常惊人   他们有说有笑地散步,并未发觉众人的目光全胶着在这对俊男美女身上   「参考看看喔!」   霍地,一名工读生发了几张卡片到裴翎手中   小美?!我还阿花咧!唐骏炜紧蹙眉宇、未发一语,不敢告诉她自己向来排斥同性恋   哎呀!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幺,初识时她是真的讨厌唐骏炜那种唯我独尊的狂妄,但后来的相处,她感觉他确实收敛不少,至少和她讲话时,都是她耍性子居多,虽然他们还未正式交往,但他已经用那种男人对待女人的方式在宠爱她   他们还没有无聊忧闷的时候,就算没有目的地,仍然可以耗上半天窝在一块儿,甚至在不知不觉间拥有彼此家门钥匙、任意使用对方物品、甚至是进入房间的权利   「不用明天,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听汉伦说,你之前交往的几个男朋友都不超过七天,为什幺?」他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她对他的情愫他当然感受得到,然而她硬是坚持留一道隔墙,让他和她总是近在咫尺却又宛若天涯,手一抓老是扑了个空   「你……」   「我肚子饿了,我们去吃东西吧!」她抢话在先,中止了这个令人尴尬的话题,把他从沙发上拖起来   「唉……走吧!」他无可奈何,却不愿强逼她,反正他自认有时间慢慢陪她磨」她得意的挥挥手   「怎幺了?」其实唐骏炜有些忐忑不安,当他决定握她手时,他全神贯注她的反应,如果她挣脱抗拒,他也不会勉强」他捧着她粉嫩的脸颊与她四目相交,深情款款地表白」   「那这样呢?」他加强力道插戳「要不要再快一点?」   「啊……不要问……」欢愉与快感老实呈现在她脸上,她全身肌肉紧绷,第一次这样感受到水波的流动,在酥麻相互交错之下,她仿佛化作一朵游云,在蓝天无止境的飘浮   「场杀戮让唐骏炜对人与人之间的信赖产生质疑,信任这种东西本就虚缈,岂是肉眼所能看透   「呼!我还以为什幺事呢!男人当兵很正常啊!」她的确忽然忘记他的年龄,所以才小小的错愕   在唐骏炜当兵期间,他们完全断了联系,她全然不知道他的休假日期,他竟也没主动提起,连个人影都没出现过   「妳说骏炜没找妳?可是他前天才来找我啊!」唐骏炜户籍在北部,因此部队隶属宜兰,就算有放假,也才久久回高雄一次」她用尽力气不让自己太难看,勉强扯开嘴角,但那笑容中寻不着丝毫快乐   点了杯焦糖玛琪朵和熏衣草火锅,她盯着笔记型计算机屏幕,手指却未有敲字动作,她知道她的故事在第八章节陷入瓶颈   「你……」   「够了,吃个饭也要这样吵吵闹闹,烦不烦!」喝止了两人的对峙,唐骏炜挣开她的蛮缠,森冷的眼色警告她休再胡闹   温钰霞竟没半句谴责,用释然的支持作为鼓励,抛下平时慈祥优雅的贵妇矜持,豪气万千地扛撑势力繁杂的圣安帮」   这下温钰霞秀眉拧得可紧了   他突然发觉他赠送给那堆床伴金银珠宝的大方阔气,却遣漏了最受他荣宠的女人,真怪她可以为了一束廉价的香水百合惊愕连局外人都能替她设身处地着想,然他呢?好似完全不能感觉到她总是迷离带愁的眸色   「跑了?!」   「她现在把媳妇看得比儿子重要   他的信赖曾经是她积极追求的,却未猜料到头来变成她最大的致命伤」她虽然对烹饪也颇有研究,但和石汉伦一比较,就是有望尘莫及的份」   经她这样一讲,这对夫妻反倒不知如何答腔」柯君瓶在一旁悻悻然附和   柯君瓶冷哼,比大声她可没输过   「汉伦……」唐骏炜看着好友的宠溺,心莫名一沉」语毕,她便不负责地回房间休息了   两个男人怔怔望着那道背影,直到唐骏炜突然吁出一口气   「她骂人真的很狠」唐骏炜深刻体验到了   身着轻柔的鹅黄雪纺纱,狂啸的海风吹得轻盈的布料蝶舞般的飘逸,云丝亦随之曼妙飞扬,白皙无瑕的肌肤在阳光照映之下显得吹弹可破,让她宛若失足坠落凡间的仙子   他不停的灌输空气给她,终于,她黛眉一拧,液体在她咳嗽时一起流出   「你……」她的喉咙刺痛得无法言语,只能瞠着眼不可思议的凝视他我还能怎样?」她干脆把眸子蒙住,看不见他的脸她才能勇敢直言   「对不起「我不怪你了,真的,但是我们不适合……」   「胡说!我们本来就是属于彼此的!」截断那些他不爱听的话,只有她能煽动他的倾慕,也只有她能抚慰他潜藏的暴力,更只有她能带给他床笫间的满足   「吃得惯就好、吃得惯就好她用膝盖想也知道他的存在并非巧合,猫鼻头的饭店、民宿多不胜数,他会正好选到此处?   「美女阿姨,妳和帅哥叔叔认识啊!」就像书铭崇拜唐骏炜一样,书铃也老爱追着裴翎问东问西的   「唐骏炜,你不要跟他们说这种奇怪的话!」裴翎忍不住制止」明知他们不懂,唐骏炜仍若笑着倾诉   「你真厉害,连小孩子都可以利用!」裴翎背对着他,忍不住冷嘲熟讽一番   「嗯……」熟悉的燥热再次窜上脑门,她丹唇轻启喃吟,一声声酥到骨子里的声音回荡在四面八方   「嗯……要……我要……」此时此景,矜持与别扭皆是多余,她并非未经人事的青涩果子,懂得如何同他进行这场神圣的鱼水之欢   黝黑大掌搁摆在她柔软的柳腰,下盘动作猛烈撞击着,由他额间冒出的薄汗可想而知,生动的舒爽正漫扬在他的血液里」她有点为难   「翎翎,妳知道今天是什幺日子吗?」他冷不防问   其实在故事里,我想强调它的真实性和现实性,男人为了事业忽略女人似乎在日常中很常见,可惜只有真正体验过的人才懂得还有,故事里头裴翎回忆里的一些片段那是很生活化的,而咖哩的亲亲老板娘给了一个结论──一看就知道妳在新堀江混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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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熹的歌声对人的影响是因人而异的,朦懂于泪红雨之流,自然感觉不出这歌声的影响,最多感觉心脏跳快了一点而已,对齐临渊却不同了,他心智早开,这歌声不但影响了他的心绪,而且,牵动了他的情绪…… 泪红雨正津津有味的望着场内,心想,夫子唱歌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唱完,却感觉自己身边有人,转头一看,大吃一惊,齐临渊不知何时已贴在自己身边,眼光迷离的望着自己,和以前不同,他尚保持一丝清醒,那眼神似困惑又似不解,却带着一股以前从未见过的温柔 见她的样子,宫熹抚了抚胡须,淡淡的道:“小雨,别闹了看来你的声韵不过如此 画眉道:“可本王却不明白,你从何时开始,就已知道了我的身份?” 宫熹笑而不答,道:“不必多说,把你最后的招数使出来吧!” 画眉看着眼前的男子,长须飘动,凤眼微眯,却带着那种把一切掌握在手的笃定,他知道,眼前这位是自己最大的对手,他之所以不能全部控制整个朝堂,就是有这么一股暗中的势力隐隐的阻止自己,他用尽了方法,打探许久,才知道眼前这人的一点消息,但是,光只是那一点消息,都让他震惊不已,他想不出,眼前这位宫熹隐身于乡野,却为何能远控朝堂,甚至于军队? 自己亲身历险,受皮肉之苦,却还是被他揭穿了真面目,想到这里,他悚然一惊,难道,这位宫熹已与当今皇上取得联系,所以,他才会揭穿了身份,他越想越惊,看着眼前这位懒洋洋的男子,一把极厚极浓的胡须挡住了他大半个脸,也挡住了他的真实面目,没有人知道他到底长得怎么样,就像没有知道他到底有多大能量一样她看见铜六站在推车后面,手持一个小小的哨子 西宁王身形忽动,疾飞上前,一把将她揽入怀中,腾空而起,向树林中退了过去,铜六等人见情况忽变,应变不急,眼睁睁的看着泪红雨被西宁王劫持,而宫熹却与画眉陷入苦战,眼见情况发生,却无可奈何本以为他地武功不会好到哪里去而且,遇强越强 那一下犹豫,不但泪红雨看到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时间,铜六等人个个用充满疑问地眼光望向宫熹,泪红雨轻轻拔下插在头上的金针,面色苍白,笑道:“夫子必算定了这支金针不会刺中我吧?” 宫熹口唇欲动,想要解释什么,却最终什么也没说,画眉见大势已去,哈哈一笑道:“泪姑娘,你看看,你跟的什么人,连你的性命都不顾,你以后如来京城,到我府上拜该,我必待你如至亲……”说完,几个起落,如轻烟一般地消失在草坪尽头 画眉既走,西宁王好不容易摆脱了黑蜂地叮咬,见时机已逝,带着人马匆匆的离开了好望坡,至此一战,八千岁的人马全军覆没,八千岁只身一人逃脱,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小山村里,满山谷的尸体已经收拾干净,平时再怎么样也会说个不停地泪红雨,这个时候,却沉默不语,玉七担心的望着她,她沉默而悄静无声的在山村地石板上走着,在玉七看来,仿佛一位降下凡尘地仙子,飘渺而空灵,美到了极点,可是,玉七地心中却隐隐作痛,他知道,泪红雨为什么会如此沉默,夫子宫熹这一次是真正的伤了她地心这‘折辱’一词用得的确不当,应该说西宁王受到‘折辱’才对都会有一个好的结果的……” 泪红雨见他神色淡然,漠不关心,早气得七昏八素,哪里听得进去才缓缓的向村子里走去问道:“王……夫子,你为何如此气小雨,为何不告诉她真相?并不是你把她送到西宁王手上,而是西宁王查到一些山村的蛛丝蚂迹,特意带了人马捉了她走?而你之所以挡不住金针,是因为那八千岁不但向她射出一枚金针,而且向你射出一枚更细小的银针,让血行停滞,如今还在体内,未逼出来?” 宫熹摆了摆手,道:“银三,你知道的,如果她受不了这重重的考验,变得理智冷静,心静如冰,那么,当她记忆起前尘往事,不易于一场劫难……” 银三听了,沉默良久:“夫子,对小雨来说,是不是太难了一些,从小到大,她就……” 宫熹淡然道:“我虽然一年四季不常在村子里,可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把我的话当成耳边风,要你们多给一点挫折她,却往往阳奉阴为,这种隔靴搔痒地教训,又怎么能让她加快成长?” 银三知道,大部分的时间,只是宫熹的替身在村子里,这也是为何宫熹并不亲近泪红雨的原因,以泪红雨地鬼灵精,接触得多了,她自然会发现哪一个是宫熹的真身,而哪一个却只是宫熹的替身,他心中为泪红雨感到阵阵心痛,喃喃的道:“小雨冰雪聪明,有谁忍心……” 宫熹道:“所以,我才要自己动手,将她放出去,只有走出这个村子,她才会快速成长,要不然,那场磨难……” 说到这里,他眼中流露出忧郁之色,银三知道他担心什么,只在心底暗暗叹气 …………………………………………… 泪红雨气哼哼的回到屋内,想起宫熹那幅冷漠不关心自己的样子,心中如有酸雨划过,直把五脏六肺都酸得如在醋中泡过一般,那种孤独的感觉又浮上心头,心想,既然夫子不关心我,我本为孤儿,倒不如离开这里,免得受他的气 泪红雨直冲出谷,眼泪流得稀里划拉,自己感觉跑了好久,直至见不到身后的山谷,才缓缓的停了下来,向后望去,山谷隐在暮色之中,如一个沉睡不醒的巨兽,她一时冲动,跑出了山谷,如今却隐隐有些后悔,离开那里,她不知往何处去,走向何处,她脚步往山谷那头移了两步,却想起夫子那冷淡漠然的神色,悲从心来,居然一屁股坐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NET 这一天,不知从哪里跑来一个脏夕夕的小男孩,穿着一件看不出是灰色还是黑色的衣服,满头乱草一般的头发,大摇大摆的走在青石板大街上,更奇的是,肩头还立着一只看不出是猫还是什么东西的毛绒绒的东西,有小孩见了好奇,上前探头仔细的看,还用手摸上一摸,那团毛绒绒的东西这才出其不意的狂叫了一声,才知道,原来,这是只狗,而且是只小狗,甚至是一只与主人一样看不出是黑是灰的小狗…… 小男孩周围的望着,灰尘满脸的脸上只看见一双大眼睛还保持着本来的颜色……黑色 那黑色的眼睛骨碌碌的转着,老是往周围年轻的美人身上转,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要上上下下打量个够 葱花道:“小兄弟,你看看,今天这街上,有什么不同?” 小脏孩左右望过去,见街上不知什么时候,人渐渐多了起来,多的大多数是年轻女子,衣着光鲜,衣香鬓影,莺声燕语,看在小脏孩的眼里,满眼都是美不胜收的面孔,把他的眼看得直直的,喃喃道:“人人都说这南福郡满街都是美人,真是名不虚传啊 豆花道:“你也知道南福的美名?正因为南福美女如云,所以夜朗国的王子冰蓝才会每年来这里一次,以珠宝换美人……” 葱花道:“其实就算是他不用珠宝,只要他看得上我,就算是跟在他身边做一名小小的丫环都好……” 老李头一声咳嗽,对她怒目而视,道:“你不要,你爹还要要呢!给我后面站着去……” 葱花委屈的低声道:“冰蓝王子仿佛神仙一般,他看上了女儿,是女儿前世休来的……”一边说一边往豆花身后躲,以免触怒她的老爹 小脏孩问道:“两位姐姐,那冰蓝王子真就那么有钱?以珠宝换美人?”他眼中闪闪发出,很显然是听到了珠宝二字,贪财心起wap 小脏孩一边想着,一边啃了一口烧饼,他肩头那只分不清颜色的小狗你一口,我一口,吃得不亦乐乎肃静回避……” 这声音传遍整个大街,小脏孩只感觉仿佛四面八方都传来了人声wap 小脏孩抬眼望去,南福王是一个面目阴冷的中年男子,既便见到冰蓝王子的马车,脸上也毫无喜色,倒是他旁边的兰郡主,举止大方,微微含笑,迎接冰蓝王子的来到,让他惊奇的是,西宁王小世子齐临渊,也一身白衣,头戴玉冠,站在兰郡主的旁边,迎接冰蓝王子却一时间,满大街乐器声起,古筝声,琴声,琵琶声,歌声越来越大,有的如出谷黄莺,有的如嘹亮无比,渐渐的分辩不出什么乐声,歌声,只感觉所有的声音如汇入大海一般,有些嘈杂,却也轻脆悦耳,整个大街忽然间让人感觉风雅起来,再也不是那满地尘土,满街小摊贩的下三流模样 泪红雨抽噎道:“大哥,我虽不是女子,但是,您身边不也需要小厮?我可机灵得很,只要您赏一口饭给我吃,我保证把您侍候得舒舒服服,妥妥贴贴她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之间又想起了夫子宫熹,明明是不可能有念头…… 泪红雨道:“百步穿扬而已,有什么稀奇的,这也算不上什么……” 冰蓝王子不答她的话,只微微地摆了摆手,那名神射手走出队列,向冰蓝王子敬了一个礼,从怀里拿出一个小小地银弓,那银弓只有巴掌大小,又拿出一支银箭,简直比绣花针大不了多少,泪红雨不是站得离他近,简直看不出这是一支箭 泪红雨张大了嘴巴,发不出声音,内心直叫:“妖术,这一定是妖术……” 普通人遇到这种情况,必定避之不及,不敢再要求冰蓝王子收做随从什么的,但泪红雨不同,对于她从未见过的事,她则更加的好奇,她更想知道,另外三个人有什么出奇的本领这位小兄弟要长大,看来还要几年,那娶媳妇,就免了吧!” 众人听了,全都哈哈大笑,那南福王的脸上却依旧阴阴沉沉的,连皮肉都未动一下,泪红雨听了兰郡主的话,心中大恼,抬头望去,刚刚好看见南福王的神色,不由大奇,心想,这位南福王为何脸色如木板一块,有点类似于夫子为了恐吓自己,讲的故事中的人物……丧尸 原来,她指使这小狗咬那光头,确是为了证实自己并没有选错 推荐一本新书: 啥?兔子不吃窝边草,朋友“妻”不可戏? 对不起,俺吃的就是窝边草,“戏”的就是朋友妻 第三部《回头草》,请看男主如何打败八国联军,胜利追回逃妻aspx 正文 第一百章 不公平的欺骗 红雨看了看最后一名随从,巨力,笑问:“大哥,您是不是力大无穷?” 冰蓝王子显然被她的古怪行径提起了兴趣,点点头道:“不错,他从小就力大无比,可独自拖马车行驶,甚至可拖巨舟逆水而行……” 周围一介百姓听了,个个咋舌不已,惊讶赞叹,泪红雨却眉毛都没动一下,语气平静:“他倒是王子的好帮手,没有驾车驶舟之时,倒可以用用他,只不过,这都是平常本事……” 冰蓝王子微微而笑望着她:“那么,小兄弟讲讲,什么才能算得上特别的本事?” 泪红雨道:“只怕我说了出来,他办不到,岂不让王子失了面子?”停了停道,“还是不说为好……” 别人不知道,齐临渊哪有不知道她的性格的,他恨恨的想,这女子又在故弄玄虚了!可就是不知怎么的,他依旧不想揭穿她 冰蓝王子用有趣的眼光望着泪红雨,道:“你说说,如果是比力气,你办得到,而他办不到,我就收了你,做我的‘高级’随从……” 听了这略带调笑的‘高级’二字,泪红雨心中一惊,那种说不出的奇特感觉又涌上心头,她皱着眉头,想了又想但是如果说能练成刚柔相济,收发自如,就极为难得了,听你说来 泪红雨笑眉笑眼,用两根乌黑的指头夹着那根鸡毛离嘴唇地距离看来不止一寸远众人眼望泪红雨,脸上皆露出兴灾乐祸的神色 泪红雨眼望着那根快升到屋顶的鸡毛,喃喃地道:“可惜了这根鸡毛,看来落不下来了,下一趟我来吹,我得找根干净一点的,没有鸡屎最好……” 巨力虽说中原话讲得不太好,可听得明白,听泪红雨话中语气,这根鸡毛上当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一口气上不来,又想,不行,得让他也闻闻这鸡毛上鸡屎地味道,又看了看这鸡毛飞起地高度,心想,这么高了,就凭这小鬼,也不可能赢得了我 她又想起南福王不正常的脸色还是拿不定主意是否走入房内,她的手中拿着几件丝制地衣服,轻薄柔软,仿如云彩 这时的泪红雨已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 她正在屋外徘徊,却听屋内人道:“小蝶,你去看看,我那新收的随从怎么还没把衣服拿来……” 那小蝶应了一声,却娇娇的说道:“王子,你何必着急穿上衣服?” 其它两名女子吃吃的笑出声来,泪红雨在门外听了,血色朝脸上急涌,心中暗骂:“死色鬼,乱色鬼……” 却不敢在门外停留,只得敲了敲门,直推门进去,一路上,她不敢抬头,眼望着脚尖,拿着衣服, 移,把衣服往前递:“大哥,衣服到了……” 冰蓝王子低低的笑声响起:“小随从,你把衣服递到了哪里?” 那三名女子也笑了起来,笑得娇柔无力,让人不由自主想到三人必定刚刚经过一场搏杀,那小蝶道:“王子啊,你就别为难你这小随从了,看看,他头都不敢抬,怎么见过这个阵仗?” 冰蓝王子的笑声在胸腔中鸣响,道:“小随从,看来,你得多见识见识才行……” 三名女子又吃吃的笑了起来,小蝶边笑边道:“王子,要不要奴婢帮你教教他?” 泪红雨一吓,忙抬起了头:“不用,不用,这事不用教,到时自然知了……” 抬头一看,才知道自己离他们还有几步远呢,却把衣服递向了浴桶那边,差点就掉入了水中,而冰蓝王子虽说左拥右抱,却并无她想象中的那么不堪,早已穿上了衣服,静静的倚在塌上,黑蓝色的眼睛望着她,深若寒潭 只听见那声音道:“小蝶,你别糊涂了,别以为他与你有了一次,就会记得你,你别忘记,我们服侍他的时候,既使是在最热烈的时候,他那双眼,依旧寒如冰雪,小蝶,我们从青楼出身,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这样的男人,是最不能托付终身的,看似有情,其实心冷如铁……” 泪红雨心中一跳,原来是那三位刚服侍完冰蓝王子的其中两名女子我们都看错了呢,他对一名小小的随从都亲切和善,何况是枕边人?更何况,以我这样地身世,我所求的,只不过他身边无数妻妾中的一人而已,想必不会差到哪里去,总好过在这里吧?你知道,王爷他……” 那冷玉声音中忽然充满了惧意:“小蝶别说了,王爷那里……只求我们活得一天算一天罢了,但是,你想投身那位异国王子也未必好得过这里……” 小蝶道:“冷玉姐姐 又想起中原关于迦逻之帝的传说,他是塞外统治二百个小国的帝王,住在塞外的迦逻之城中,他聪明绝顶,智慧盖世,可也冷酷残忍,具说在他的辖内,小国之间的纷争早已不见,塞外前所未有的团结,看来,这南福王想联络上迦逻之帝,难道他不安于做一个偏安一偶的藩王?想借兵夺取大齐帝位? 泪红雨年龄虽小,但从小被夫子教了无数阴谋策略,略想了一想,自然而然的往争权夺利上想,她哪里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大大出乎她的想像之外 齐临渊用哼哼两声冷笑开头,正想开声质问,泪红雨却道:“小世子,你来到南福王府,意欲何为?” 齐临渊一愣,心想,她怎么把自己想要质问她的话先反过来说了?他本想质问泪红雨:“装扮成这幅样子,混入王府,意欲何为?” 他冷声道:“这句话,我正想问你,你来这里做什么?” 泪红雨笑了笑,既使是脸上涂了黑菜色的颜色,那一笑之间,盈波微漾,眼波流转,把齐临渊看得微怔,她道:“小世子,大家彼此彼此,你可别告诉我,你来到这南福王府是来走亲戚的?你的护卫,是不是正在暗处保护着你?哦,我差点忘了,秦妃娘娘之所以被我揭破红杏出墙,却全是你的功劳哦,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南福王,他得知他心爱的女儿是被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害死的,你说,事情的下场会怎么样?” 泪红雨说地是嫁给西宁王的南福王之女秦妃娘娘被自己揭破红杏出墙,从而被西宁王处死之事倒轻轻的笑了起来:“小世子,你光顾着与我相斗 齐临渊道:“那好,你想帮我的话,先借我一样东西……” 泪红雨腹中暗骂,心想,这小子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原来是为了借东西 泪红雨心想,真是一个别扭的小孩,可幸运的是,这个别扭的小孩不再找自己别扭了” 不过,她高兴得太早,她本以为不过两天,这齐临渊就会向自己求救,却等了两三天,都不见他来,而这两三天之内,她却尝到了身为人家随从的苦,还有……女扮男装的苦 冰蓝王子边笑边道:“小随从啊,小随从,我真是佩服了你,也罢,未免你以后那个地方不行,同房就免了吧!”说完还意味不明的看了看她的下面,吓得泪红雨差点用手捂住那里,随后想到自己身衣长衫,长得及膝,想必他也没有透视之眼,想必也看不出那里少了点东西,这才作罢……不过,心却依旧扑扑直跳 泪红雨再也忍不住,一推房门,走了进去,却看见床上躺了一名女子,从面容上,正是那紫玲,那名女子面色艳红,红得几乎要滴得出血来,嘴角含着微微的笑意,仿佛沉浸在美梦中一般,泪红雨正疑惑,心想,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症状不就是伤风感冒吗?至于人人躲得离她那么远,不敢接近吗? 她正想走近,却听小蝶在门口唤道:“别走近她,小心……” 泪红雨正感奇怪,那紫玲却忽地从床上坐起身来,眼光一扫,望到了泪红雨,轻眸浅笑,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下了床,向泪红雨走去,泪红雨忙往后退,她却忽然之间凝手为抓,口中发出荷荷怪声,直向泪红雨扑了过来,她的脸色逾红,嘴半张,露出里面的牙齿,她的牙根居然也变成了红色,她的身形一瞬间快如闪电,泪红雨躲避不及,被她一把捏住脖子,她红如血的脸在泪红雨的眼前放大,泪红雨清楚的看见她的脸皮之下,隐有红点蠕动” 泪红雨道:“难道,你就让她呆在屋子里?要是她发起狂来咬人怎么办?” 小蝶道:“那倒不用怕,只要不打开房门,她不会走出来的,过了几天,自然就自己死了……”看来她还颇有经验的,对付这样的病人对付成了习惯就怕莫名染上那种怪病这件事发生得如此地诡异想要在南福王府通行无阻,只怕不太可能,可这件事的奇特诡异又撩得她地心痒痒的,以她的性格,只怕她想尽千方百计,也要搞清楚答案的 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古怪的礼物 么办呢,没有月票,就没有力量,把下个月的月票留才有力量更新哦…… 红木雕梁,青砖铺就的大厅之内,燃起了冉冉的熏香,大厅之内有一个极大的水池,水池上面铺满了鲜花,而水池的周边,金光耀眼,是由薄金包就,奢华之极,水池中心,有一个极大的盆子,盆子上面放了几朵雪白的菇形植物,那东西并非白色,而隐隐透明,如冬天凝结成的鱼冻一样,既使是满座屋的酒色,也掩盖不了它散发出的清新淡雅的微微香气,这就是那南福雪菇,而更奇的是,前去拿取雪菇待客的女子,居然身着薄纱衣物,步入水中,边舞边走,直至水没至颈,手持金盘,纤嘴轻咬,把那雪菇咬入金盘…… 可想而知,那女子出水以后,全身衣物湿透,身上曲线毕露的模样泪红雨乍一听到南福雪,未免兴奋了一下,但是,见如此吃活,不知要吃掉那取菇女子多少口水与口红,胃口全无,当然,如果她是男人的话,又另做别论了,可惜,她仅仅是一个假男子 泪红雨想到此,不由心中暗道:夫子那双贼眼,也不知怎么生的,明亮如此?还好,他不在此 泪红雨神游天外,暂时忘了自己尚查着的那件诡异事件,忽而皱眉,忽而微笑,直到冰蓝王子悦耳的声音响起:“小随从,小随从……” 她这才魂魄归位,转头看向他,冰蓝王子亲切的道:“小随从,来来来,本小王有样东西送给南福王,你递上去吧!” 泪红雨见他亲切如此,反而疑惑,这递东西的事是她这个小随从做的吗?他不是有四位千娇百媚的侍女站在身后随时侍候吗?转念一想,也好,可借送东西之名接近南福王,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人 泪红雨望了望那四名侍女,心想 却听到有人小声道:“我才不是色鬼呢!”屏风后面缓缓的转出一个人来,正是那小世子齐临渊,也不知他躲在屏风后有多长时间了,一脸憋得通红,瞪圆了双眼望着泪红雨还以为您不在,正好,我有事找您呢!” 看着齐临渊满脸假装的真诚,泪红雨忽然索然无味那种日子,真是美妙之极,他脸上地表情 泪红雨好奇心是非常重的,尤其爱刨根问底,追查事情真相,对南福王府发生的一切,早就心里痒痒的,在她地心里,小世子齐临渊肯定知道些什么,要不然也不会向她借这竹杆,这根竹杆的作用,具夫子宫熹说,可以凭借其拿得藏在地洞深处的东西后院包括了南福王妻妾住地地方,以及老太妃所住的地方,泪红雨跟踪小蝶去过南院,想起小蝶说起北院的姬妾们一夜之间全被南福王处死,不由想,莫非这小子带自己去那现在空无一人北院?想起那里有无数的冤魂野鬼,寒毛立立,心缩成一团,说到底她还是一名小女子,虽胆大包天,但唯一怕的,却还是鬼 那太妃娘娘看来动了真怒,一怒之下,道:“好,你想求死,我就成全你,赐她三尺白绫,送她归西……” 泪红雨再也忍不住,想冲进内堂阻止,哪知身边的齐临渊比她快了一步,步入内堂,向太妃娘娘行了一个大礼,道:“姑母,您别生气,您处死了她,岂不是更加不知道真相,不如慢慢劝劝她,让她想想,人都惜命的,她想通了,说不定会告诉你实情呢,您犯不着为她生气 泪红雨想起自己是跟着他们来作贼,不是来饮酒,忙手按住嘴,向他们表示的确是自己不当,居然把这一层给忘记了这个地方,可真像个棺材,密不透风,连扇窗都看不见过了这个时辰笃笃笃的拄着拐杖,带路前行 泪红雨看了看齐临渊,他的脸上也不见惊慌之色,跟着老太妃往前走去,泪红雨急忙跟上,心想,这小子,虽说嘴里边叫着姐姐,可丝毫没把姐姐我放在眼里,在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也不知道照顾一下自己……这个时候,她倒想起自己是一个弱女子来了老太妃暗自运掌,只等那盒子一到手,就将泪红雨立毙掌下,而且望向老太妃 那女子一笑望着老太妃:“为何你总是这么心急呢,我说过,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自然会还一个完好的南福王给你道:“凌罗,哀家不会相信你的,这么多年了,你一直躲在这里虽然只是一声长叹 老太妃见她把害人说成了救人,气得花白的头发乱颤 只怪我那不懂事的孩儿,被你所惑,犯下如此大的错自己,还害了自己身边的人,那北院的女子,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莫非又是被你掳了来?” 凌罗轻轻的笑了,仿如百合花忽然间张开,美到极点,她道:“娘娘,如果我不把那些贱人弄来,我在这里的消息,岂不是外泄,这样,对你不好,对我也不好,是吗?” 她缓缓的看了老太妃一眼,眼角虽含有笑意,可看在泪红雨的眼内,却如冰刀一般,她道:“你要多谢我才行,正因为如此,南福王府才保持了它的富贵荣华,金玉满堂……” 老太妃脸色苍白,明白她所讲的确如此,她将那凌罗恨到了极处,却无可奈何,哈哈的笑了两声:“你为了等你所谓的人,一直呆在这里,可那人却始终未来,你却不让消息外泄,这不是自相矛盾?既要人来找你,却又不让消息外泄?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 凌罗听了这话,笑容收敛,眼见老太妃戳到了她的痛处,她眼中露出朦胧的迷茫,道:“你不明白的,我不让消息外泄,是为了防别人,而不是防他,以他的能力,想要来找我的话,既使我躲入九层地狱,他也能找到我的,可我不明白,他为何不来?” 老太妃冷声道:“别跟我说什么废话,只要你医好我的王儿,哀家不管你做什么,哀家都不会干涉……” 泪红雨听了两人的对话,见这老太妃有把柄握在凌罗手里,口气却硬到了极点,既使求人,也不见她对凌罗有丝毫的悦色,可这凌罗却毫不在乎,口嘴含笑,眉梢含春,衍然不把她放在眼里,心想,这两人相斗,高下立分,这老太妃人虽老,可在凌罗的手里讨不了丝毫安便宜,难怪凌罗讲老太妃来到这所怪房子许多次,次次都功败垂成,就此看来,两人的智慧相差了不止一个档次紧接着,几名侍婢又手持瓷瓶,酒,摆放在桌上,看来是吃花饮酒忙加快脚步自动坐上石凳,只感觉今天的事真是诡异莫名,这些侍婢也不知中了什么邪,仿佛提线木偶一样 凌罗拿起面前的酒瓶,轻轻揭开对瓶嘴,一股带着甜意的酒香弥漫在屋内,这种香气如兰花地香味一般,却带着一股惹人垂涎的甜香,她把酒轻轻倒入酒樽,一股金黄色的液体带着摄人心魂地香味流入小巧地酒~ 泪红雨见了面前美酒,眼睛笑得自然又是一条缝小心翼翼的捧起酒杯,小饮了一口,一股甘香甜美地味道直入喉咙,又慢慢散向四肢,嘴里那种如芝兰一般的香味久久弥留不去,她脑中忽如电击一般,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涌上心头,她感觉,这种味道未饮饱什么的 老太妃急道:“凌罗,你连渊儿都不顾念了吗?” 凌罗一挥手,那侍婢如木偶般停在那里,她望着齐临渊,道:“他……?我为什么要顾念他?”说完,轻轻地笑了起来还编出一个福王宝藏的事引起武林人士的贪心,只想把我逼出来 老太妃怒火升腾,道:“凌罗,当年你身受重伤,奄奄一息,他好心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 与老太妃地愤怒不同,凌罗脸色平静,优美地用手指拂了拂头发:“救了我就要我以身相许?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更何况,所谓地福王连他一根手指都比不上……” 她恨恨的道:“每天我看到他在我身上的样子,我都恨不能一口咬死他……” 这个时候,她面容曲扭,脸上微微现出几丝皱纹,泪红雨这才发现,她的年纪并不像初见时那么年青,想想,福王的事过去已经十多年了,那个时候,她就应该有十几二十岁,而现在,起码也有三四十岁了,可奇怪的是,她的脸上仿佛没有留下岁月的痕迹,初初看来,泪红雨简直认为,她与自己一般大小 她胸膛起伏,平静下来,眼中浮现出得意之色:“还好,到最后,虽然我没有咬死他,也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了……” 一想到此,看来她心情忽然变好,热情的招呼三位:“来来来,吃吧……” 那几名侍婢听到命令拿起花朵就往三位口中塞,泪红雨看见自己身旁这位侍婢拿的是一个火红色的花朵,急得口不择言,大声道:“沙漠之火,骆驼吃了尚且没命,为何要我吃?” 凌罗一听,脸上笑容忽然不见,脸色变得阴沉沉的:“你怎么知道沙漠之火?” 泪红雨暗惊,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脱口而出讲出这番话来,宫熹虽然教了很多古怪稀奇的东西给自己,可的确,从来没向她提起过什么沙漠之火她想到此,她展开笑容,道:“这次真的是真话,实话对您说,我从不看书……这种花,其实也没什么出奇的,几年前,有一个塞外的客商,来到村子出售银器,带了几朵这样的花,说这花是沙漠之火,我不就知道了?” 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泪红雨身世的迷惑 她以为可以瞒过去,却想不到凌罗听了,面色更冷:“这个名字,绝对不可能外传,这个世界上,知道的,只有我们两人,除非他告诉了别人……” 泪红雨暗暗叫苦,不明白她为何这么肯定,又见她的眼睛虽美,但眼神凌利之极,眼看要动手,身子不由慢慢下滑,准备开溜,只可惜,她忘了,她身边还站着一个侍婢…… 那侍婢一把抓住她,泪红雨只感到侍婢的手指冰冷,直透入骨,而且力大无穷,抓住自己,如同老鹰捉小鸡,动弹不得齐临渊见了,急道:“你别动她,她只不过是一个随从而已……” 他这一叫,凌罗更加疑心:“一个小小随从,也值得小世子大呼小叫的?小世子几时变得这么好心了,把那奴才提过来,让我看看,他到底何方神圣?” 泪红雨暗暗叫苦,心中不祥的感觉更甚,不知怎么的,她感到,如果被她知道发现自己的真面目,只怕今天无法走出这里 可是,她却第一次无计可施,抓住自己的侍婢力大无穷,不言不语,只听凌罗的命令,泪红雨最厉害的一张嘴,在她身上起不了一点作用…… 凌罗看着这个被侍婢捉住站在自己面前的小子,有一双极灵活的大眼睛,脸上的皮肤曾黑菜之色,她用手在这小子的脸上摸了摸传开来? 泪红雨一动不动,任她摸来摸去,嘴里头道:“这位姐姐,你的手真滑 凌罗一挥手,叫人放了她,泪红雨笑嘻嘻的准备归位,嘴里头道:“真舒服啊,真舒服,小世子,你偷偷的笑,满脸的淫意,是不是也想试试?” 凌罗忙利眼如刀,向小世子望过去,齐临渊忙端正地面容,摆正了姿势,生怕自己被扯了进去,在这大小女魔头面前,那种事儿他可想都没想过……他把泪红雨也归入小女魔头类别了 凌罗活在这世上几十年,什么人没见过,什么事没遭遇过,可对于这赖皮赖脸地小随从,第一次有了无计可施之感,只好不再理她,姿态优雅的拾起桌上花朵,准备丢入口中,倒忘了喂他们三人吃毒花了 一时间,室内难得的安静起来 泪红雨望着眼前这朵大花,这是一朵暗紫色的大花,花片上有鳞光闪闪,如果说无毒,那谁也不会相信,泪红雨想试试自己未谱先知的能力,随口道:“紫鳞花?” 话刚说完,忽觉胸前的衣襟被某物一把揪住,身子临空而起,跨过了那条长桌,倏忽之间,自己的身子到了凌罗的面前,泪红雨垂头一看,自己的衣襟上有一双手,洁白如玉,心想,原来,揪自己衣襟把自己揪过来的,是这双手,也不知为何能伸这么长? 她可不知道,凌罗擅长袖功,衣袖一卷,就把她卷了过来,卷过来之后,再以玉手拉住她的衣襟,倒让她以为是凌罗的玉手如牛皮一样会伸长你真好……”就差点满地打滚地迎接冰蓝王子的到来了,这个时候,她这‘大哥’倒是叫得真心实意之极可是,当她到来之后,他却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为我而在全国陪养的花,被他下令全部拔掉,原因是这些花会毒死无辜的百姓,还全部种上了一种块状果实,只因为,这些果实可在灾年充饥,能生长在干旱的沙漠,他整天忙于改善迦逻城,什么下水道,什么防风墙,对那女子千依百顺,全不似往日模样,哪还有半分以前的决断?而他,对我也越来越冷,万事皆看不顺眼,甚至于我处死一名下人,他都说我残忍,以前,他可以为我杀百人,就因为他们不尊重我,而从那以后,他却缚手缚脚,甚至于在街纵马而行,都要顾及有无伤到人,那个时候,我百思不得而解,不明白他为何改变这么大,我派密探百般打听,才知道,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他救回的那位女子要求的,只因为那位女子答应他,只要他改掉一切,她就与他双宿双栖……” 泪红雨全明白了,原来,这名女子倒真是一位好人,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把一名暴君改造成了一名明君,又想,既使她认错了人,如果自己是那名女子,倒也不错……泪红雨还是挺想做一个好人的,可在她的心中,那名完美之极的女子与自己可真是牛头不对马嘴,全无半点相似之处,照道理来讲,那位完美之极的女子可以让残暴的普罗千依百顺,如果普罗是冰蓝,自己就更加不可能是她了……因为她感觉不到一点冰蓝对自己千依百顺的模样”她的神态既得意又忧伤,偶尔望一眼泪红雨 冰蓝王子笑了:“那又如何,又要有她在这世上,于愿足已……” 凌罗听了,抚了抚鬓边的头发,她的手虽微微地颤抖 凌罗望见眼前的男子,依旧俊美如神衹,眼光坚定如磐石,既无情又多情,只可惜,无情对的却是自己 冰蓝王子感觉到她的头在摇动,伸手过去,揽住她的腰,冷不防的把她的身子向自己贴近,附在她耳边道:“雨儿,这一切都是真的……” 泪红雨感觉到他一只大手,带着热力扶在自己腰间,自己的身躯紧紧的贴在他的左侧,隔着薄薄的衣服,可以感觉到他身子紧硬而有弹性,热力透过他的身躯向自己这边传递,附耳说话的时候,他居然不经意的用舌头舔了舔自己地耳垂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奇怪的画面 这些面画让她惊慌失措,不由自主的挣扎起来,用双手全力的推着他,扭转面颊躲避着他的进攻 而齐临渊眼神复杂,利光连闪,双拳在石桌下紧握,指甲已经嵌入掌心之中,自己尤然不觉,……” 冰蓝王子听了她的低语,一只手伸过去,揽住了她:“雨儿,我答应你的事,我一定会做到地,她们之所以认为与我有肌肤之亲,其实,并不是真实的,你以后就会知道……” 凌罗冷冷地道:“普罗,你对她真是一往情深,她讲的每一句话,你都奉若圣旨,为了不与其它女子有肌肤之亲,你居然耗费功力,用上了幻术?以前的你,是怎么也不会这么做的……” 冰蓝王子低头望着泪红雨,仿佛这世上只有她一人,道:“我应承过的事,自然要做到……” 他揽住泪红雨,她没有挣扎,她感觉这个怀抱是如此地熟悉与温暖,听到他的心脏发出沉稳有力的跳动声,刚刚那一闪而过地脑中画面,仿佛是自己做的一个梦泪红雨从未见过这样的人,仿佛不知道痛疼一般,表情平板,步伐看似僵硬,行动却极快,自己这边的人跟本阻挡不住他们 冰蓝王子却丝毫不见慌意,反而用手揽住泪红雨,低下头,在她额上轻吻,左手打了一个响指 泪红雨听得脸红心跳,想起刚刚他那一吻,几乎想要把自己融化,不由得推了推他,把身子移开少许,却换来冰蓝王子揽得更紧,仿佛某种珍贵之极的东西失而复得 米世仁轻摇折扇:“娘娘真是好手段,不但是迦逻帝的宠妃,进入中原之后,又成了福王的宠妃……” 他走下堂来,在凌罗的面前站定,微微含笑,打量着她,凌罗只感觉他一双眼睛虽含着笑,却妖媚邪气,这个时候的他,望着自己的时候,仿佛直透过自己身上的衣服,看了个一清二楚,凌罗虽为情场高手,在他这双眼睛的注视之下,也不由生生打了个冷颤她就是凭着这一点,才能在这世上生存,而且活得风声水起,最后不但掌握住了男人,而且得到无上的权力,她如雨中芭蕉一样抬起头来,希望看到这位站在自己面前的男子占有的目光,只右惜,她见到的,却是一双如玉石般冰冷地眼眸,这样的眼眸,她只在另一个人身上见到过,她以为这世上只有一双这样不含表情地眼眸,可今天,她又见到了另外一个人有同样这样的目光,她微微感觉到了不妙,她知道,拥有这么一双眼眸的男子,是自己不能征服的 她道:“八千岁所求,无非是她而已,如果我能让他们两人互相猜忌,让八千岁有空出手而已,让八千岁如愿,是不是正衬了八千岁的意呢?” 米世仁微微的笑了笑,不置可否,心中暗中佩服凌罗的敏锐,道:“舞妃娘娘不愧为聪明人,好,你说说,有何办法?” 凌罗笑了笑:“其实,要让他们两人反目并不难,只需要找到两个人,那么,她回复的记忆,只怕是恶梦多过美梦的,她找回的记忆,如果全是对普罗的恨,你说,他们两人会不会反目成仇呢?”她笑道,“要知道,多年之前,他们两人初遇之时,有的只是数不清的误会与折磨,而且,这一切还有人见证,只要找到这两个见证之人,而这两个人却能唤起她内心深处最深的记忆,这种记忆,我想,却是普罗绝对不愿意她回想起来的吧?”凌罗说着,笑了起来,“普罗啊普罗,你究竟为她可以牺牲到什么程度?权力,金钱,地位,你都可以牺牲,但是,你所有的牺牲如果换回来只是她的冷漠与敌意,你还能支持得住吗?” 米世仁站起身来,在屋内踱了几步:“以普罗的精明,怎么还会你所说的这两人留在世上?“ “八千岁,你放心 只有米世仁,清 地脸上不见一丝波动,用冷冷的眼光望着她,凌罗见样,更加肯定心底的想法,她的心中不由得含了几分鄙意,她渐渐边舞边贴近米世仁地身子,她闻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男子的清香,不由得一怔,却见他嘴角含着讽笑,手掌中含有内力,将她逼向远去,冷冷道:“娘娘切莫忘了,你如今尚为阶下之囚,还是自重一些地好……” 凌罗被他得撞在地上,嘴角渗出鲜血,忽然间大笑:“八千岁,莫非你真是……” — 她没有说出后面的话,因为她看见他的眼光冰冷,竟如千年寒玉一般,在这种眼光的逼视之下,就算是她,也不敢再多言,在她的心中,只要有了希望,她是不会浪费自己的生命的,与他联手,自己的希望岂不又多了一层? 她却没有想到,米世仁看见她的模样,心底是止不住的厌恶,她的曲意奉人,极尽诱惑,让他想起的,是自己,这种身体的诱惑,在他很小的时候,就不知看了多少,他是一个生于这个世界最底层的贱民,可谁会知道一个卑贱之极的贱奴,一个差点被人制成地鸡地鸭的人,有朝一日,会位列朝堂之上,掌握着那些尊贵之极的人的性命 她想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向自己解释清楚,以自己以往的性格,必是毫不犹豫的上前去问他,可经过那一吻,一切仿佛都变了质仿佛要把她撕碎,可忽尔又温柔得滴出水来,那她每每在床上惊醒实在不如平日里佳肴合自己的胃口地 泪红雨在心底叫苦连天,根据以往的经验,这宫熹虽说人变漂亮了,可骨子里,还是那诡计多端的宫熹,又想,这短暂的温柔是多么可贵啊,温柔过后必定是暴风雨啊,可怜的自己什么时候才能脱离苦海啊啊啊…… 正如她所料,果不其然,千奇百怪的所谓唤醒记忆的手段开始了…… 例如说,某一日,泪红雨早上起床发现自己身着一身红通通的红衫,躺在床上,照镜一看,活像一朵极大的大红喇叭花,一问,据说是宫熹叫人换上的,以前的某某喜欢身着红衣…… 还有,泪红雨的房间里摆上了一张稀奇古怪的椅子,那椅子上面铺了一层牛皮,坐上去,开始还没感觉什么,可一位小丫环不知动了椅后哪一个机关,那牛皮下面的东西居然蠕动起来,把她吓了一大跳,以为下面藏有老鼠与蛇,事后才知,那不是什么老鼠与蛇,而是这椅子是所谓的按摩椅,也是那某某最喜欢的 这到底在哪里?自己为何会在这里?存于她头脑之中地吓我一跳,还以为你真的失忆了呢……” 这个时候,另外一个趴在地上地人也摇晃着站起身来,那是一个非常健壮的男子,身形高大,肌肉虬结,泪红雨不敢肯定的指着他:“他是莫名?” 莫铁刚露出一点喜意 那群人马,把他们三人团团围住,那少年男子转眼望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白色骆驼,扯着嘴角笑了,可泪红雨看见,他的笑意未达眼底…… 他微微的挥了挥手,周围的人拿出短弓,齐齐指向他们三人,而莫问莫铁也从腰间拔出那种奇怪的武器,满眼警惕的望着那少年男子,那男子笑了笑:“追了三天三夜,却被你们杀死,既然这样,不如叫你们一同陪葬……” 泪红雨听见耳边响起密如细雨一般的弓弦之声,而那撕裂空气的暴裂同时在她耳边回响,喊杀声中,她看见人影倾倒,鲜血浸透了沙漠,空气中浮起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感觉头脑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看见那少年男子拔出一把黄金长剑,向莫铁劈了过去,莫铁用那奇怪的武器对准那少年男子,只可惜,那武器中再也没有发出响声,她听见莫铁惊道:“没有子弹了……” 那把黄金长剑在烈日的照耀之下,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少年男子蓝黑色的眼眸不见一丝温度,眼里只有杀戳与冰冷的寒意,泪红雨眼见那把黄金长剑刺入莫铁的胸膛,她的心忽然如同被那把长剑穿过,她捧着头,头仿佛要裂开一般,她叫道:“不要,大哥,不要杀我大哥……” 只可惜,那黄金长剑还是带出喷涌的鲜血在沙地上流淌,她眼睁睁的看着莫铁倒在沙地之上,那把黄金长剑的主人提着染血的长剑向她走来,他的手上,沾满了黏稠的鲜血,他用那只手托起自己的下额,轻声道:“你是谁?看起来,长得还挺美的……” 泪红雨浑身颤抖,望着那双漂亮的蓝黑色眼眸,忽然之间,直感觉无边的黑暗袭向她的头脑,她喃喃的道:“不,你不是宫熹……” 她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看到蚊帐低垂,锦缎绣被盖在自己身上,她坐起身来,看了看身上,那奇怪的服装已不见踪影,自己还是身穿那件粉红色的长裙,她记了起来,原来,这只是南柯一梦,她转头望去,巨力坐在桌边,望着她,她忽道:“莫问……你是二哥?” 莫问点了点头,那憨厚的脸庞增加了几分凝重:“你终于记起来了?” 血肉横飞的场面又在她脑中闪现,那把黄金长剑染着鲜血插在地上,脑中剧痛,她道:“不,这不是真的,不是他杀了大哥……” 莫问站起身来,走到她的身边,抚着她的肩膀:“我也希望不是,可是,自那场剧变之后,我被他用幻术封存了记忆,直到现在,才回想起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他真的杀了大哥……” 泪红雨眼中一片茫然,就连房门外走进一个人,她都仿如不见,她没有发现,这个人用复杂之极的眼光望着她,眼光里面饱含深情……,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却丝毫没有怪罪,如今的他才会被你一眼认出?” 泪红雨忽感觉心中一阵刺痛,虽说揭穿了米世仁演的这场戏 米世仁还是那么的冰清如玉,不动声色的自己理了理腰带(那帮他绑腰带的某侍婢手指忽然间僵化 却只是庄严无比的答道:“没事,今天不上朝……” 泪红雨点了点头,答道:“没事就好还在思考用什么借口哄她出去呢可离府门口也有一段距离,不过人还是比较多 泪红雨身着男装,行动方便,伸了伸腰,扫了一眼身边身长玉立地米世仁,疑惑的道:“八千岁,您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你到底是不是宦官?” 声音轻脆悦耳,不大不小,刚刚好门口侍卫与街上如梭行人个个都听得清楚明白 她知道,自己与他虽说看起来只有两人在街上行走,可暗中的侍卫不知有多少,更何况,他本身就是一个武功高手? 如想逃走,难如簦天 店小二微微弯腰,将他们迎上楼上的包间,又默默的退下,侍者如流水般上了基本的菜肴,一切都在静默无声中进行,表现出这间酒楼对下人良好的训练,泪红雨这里才感觉,这米世仁只怕是特意带她来这里的 泪红雨在升腾起的雾气中眨了眨眼睛,伸出筷子,在那盘菜肴里面搅了一搅,这才夹起其中一块棱形兽肉,放入嘴中,嚼了起来,直到辣得满脸亮晶晶的,把那块肉吞入腹中,才道:“爽啊……” 见两人不吃,反客作主:“来来来,同吃,同吃……” 米世仁亲切和蔼:“你吃,你吃吧……” 青衣女子温和亲切:“你是客人,你来你来……” 泪红雨哈哈大笑:“你们两个,不是怕辣吧?” 两人对望一眼,平静的道:“怎么会?” 看见泪红雨吃得额头上渗出了汗珠,那是一种对食物真正的欣赏,他们两人眼中同时露出了失望之色,米世仁端起他面前的那杯茶,掩饰一般的饮了一口,他知道,这个女子看起来年龄极小,却是老练敏感,她现在都自己就疑心重重,极为防备,如果稍有不对 就像那场沙漠杀戮,他有一种弄巧成拙之感,被她笑吟吟的一眼看穿,冷静如他,也有一种手足无措的感觉这道菜是一个转折点,也让她回忆起当时之事地锲机,她为何记不起来? 而这个时候,泪红雨忽然一皱眉头,苦起了脸,米世仁心中升起了一点希望,难道她记起了什么? 泪红雨愁眉苦脸的道:“王爷,对不住,辣的东西吃多了,恐怕得上趟茅房……” 米世仁失望的叹了一口气,道:“青娘,你陪她去吧……” 泪红雨忙道:“不用,不用,告诉我茅房在哪里就行了,这个老板娘一楼之主,陪人上茅房太没面子了……”她其实想借上茅房查看一下周围环境,看看有无机关逃跑,看来,人家的确不给她这个机会 跟在青娘的身后,努力保持着身姿优雅,奔向茅房 这种茅房一个位置,外面有字,请勿打扰,以这里人的文明程度,绝对没可能有人会进来,她不由得在心中长叹一声:飞流直下三千尺,她妈的忘了带草纸”差点说出以身相许了,可语气依旧平静我饱了,吃不下,您吃……” 米世仁见她故做镇定,早已知道了她的想法,道:“你真不吃,那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要知道做这道菜可得花上十几道工序呢,首先,要选好这红白萝卜要选九樱九须的箩卜既使没下什么东西,她也不愿意吃米世仁吃过的东西,她决定同米世仁相抗到底 米世仁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连刚刚还有的皱眉表情都没了,他淡然道:“这位小姐,我可不敢恭维……” 泪红雨更加肯定,这位外表不错地千岁爷,是用一种骗情骗心不太合法地手段俘虏了一位美娇娘,让这位美娇娘对他死心塌地,从街头追到街尾,从茶楼追到酒楼,酒楼还可能追到青楼……更加肯定,这位美娇娘没看清楚米千岁的真面目,她决定,一定要揭穿他地真面目,以挽救这位姐妹后半生的幸福 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个大胖子 好少的月票…… 她明白了,为什么一个人走进来,仿佛很多人在楼上走动,可她还是不明白,一个差不多两百来斤的人,而且是男人,虽然是珠圆玉润的男人,为什么会有那个娇俏的声音,而且是娇弱之极的女人的声音 不错从门挤进来的,是一个大胖子,极胖的大胖子,所以,她在心底用了一个‘挤’字,她明显的听到这门框咯吱咯吱的响了两声,明显的看到他两侧的臂膀被门筐挤至变形,他的两只眼睛被肥肉长得只剩下两条缝,两团红润润的红云挂在他脸上,很明显营养过剩产生的效果,他身着一件白色长衫,看起来质地很好,肥肉被箍成那样也没有绷裂了开来地板经过如此的重击,只吱吱叫了两声,依旧纹丝不动,让泪红雨放心了一点,心里挂着桌上的菜,又向中间走了两步 那胖子又唠唠叨叨起来:“这道菜,我花了不少功夫哦,光煮这汤,就用了十几种汤底可谓一大奇观 泪红雨又夹起一筷子菜,自言自语的道:“也不知那皇上千人守护,怎么出的宫?又怎么到了这里,还怎么刚刚好堵住了咱们……” 这个时候,她倒颇为同仇敌恺,还用了‘咱们’两个词儿 泪红雨坐在密不透风的轿子里,心中明白,这个时候的自己,如果稍有动作,恐怕就被米世仁派的人一棍子敲昏说不定,米世仁离开之前说了,雨兄弟如有异动,你等可便宜行之……说的时候,还用警告的眼神望了泪红雨两下 正在这里,轿子却停了下来,外面传来嘈杂之声,有人道:“你等谁家轿子?不尊礼制,轿顶用银,轿帘用皂,竟用八人大轿,当今三品官员也才八人,小小平头百姓,竟敢愈越……” 泪红雨算是听明白了,这是没事儿找事儿的来了…… 其实本朝对百姓所乘之轿有等级之分,比如说而是满月楼用来送客的轿子送她回去的,这种情况就听见王丁嚣张之极的声音响起:“来人啊,把这伙假冒八千岁的贼人拿下……” 轿子被重重的放下,左右抬轿之人拔出腰中的配刀与来人战在一起,刀剑撞击的声音如雨打琵琶,掺杂着刀刺入皮肉的声音,泪红雨心想,看来,对方真的是故意找岔儿来的,而且,很有可能知道轿子里坐的是自己 齐临渊见她久不出声,莫名烦恼起来,道:“是他叫我来的……” 他没有说出是谁,但泪红雨却猜到了,不由得哦了一声,却没有说话,她想,夫子为何自己不来?她想起米世仁千方百计把宫熹污成杀了自己从未见过面的大哥的人,为了这个目地,还不惜工本的演了一出戏给自己看,不错,在她的内心深处,的确是有几分相信的,但是,她更相信一切东西皆事出有因,她与宫熹生活了差不多十年,这十年的时间让她相信自己的夫子与那位手提黄金长剑冷漠斩杀的人没有丝毫相似之处,再说,由米世仁告诉自己的真相,又有几分是真的? 当她用不染尘世的眼眸望向齐临渊的时候,脸上隐隐的兴奋之色让齐临渊暗暗着恼,他道:“你真的很想见他?” 泪红雨听了这话,忽然间心底一亮,他莫非也知道了什么?知道了米世仁暗自的安排? 一想到此,她心中一凛,感到西宁王府,米世仁,皇上 泪红雨怒骂一声,心中忽然间有了一个胆大包天的想法,她等这轿子再斜地时候,出忽意料的在齐临渊身上摸了一把,顺手不知从他怀里摸了个什么东西过来 齐临渊虽然武功不错,但是,他是第一次被女人吃豆腐,未免心慌意乱,精神失常,呆怔了半天,脸红如霞 这个时候,轿子不知为何停了下来,轿外的轿夫发出一声惊叫:“啊……” 忽然之间,周围的声音静止了 齐临渊很显然也没有经过这样地情景,呆愣愣地如傻瓜,直到泪红雨一拉他的手,大叫一声:“当不成英雄,当狗熊,咱们快逃……” 两人这才拔脚狂奔…… 过了很多日子以后,泪红雨想起当时那一幕,还是不明白,自己为何能喊出这么有水平地一句话… 红得似火…… 泪红雨在这令人滞息的静默之中,忽然哈哈大笑,笑得颇有英雄气慨,笑中有泪:“英雄,可不可以不拿我的心脏?我没有七巧玲珑之心……” 齐临渊感觉自己眼角抽搐,这一刻,他多么希望,自己从来不认识旁边这人 提着心脏的白衣英雄终于转过身来,黑色眼眸如寒玉一般锁定面前两人,仿佛在思考先取左边的童女之心,还是先取右边的童男之心,又或是两边童心同时取之 尼姑庵里住地,不是尼姑,是西宁王…… 西宁王微微的笑着,从装尼姑地屋子里踱了出来,他依旧英俊无比,衣冠禽兽,不……整洁,他身前身后呼拥的,依旧是千娇百媚的美人,泪红雨想拔脚向外逃的时候,尼姑庵的们无风自关,很显然牢不可破 这一刻,她恨自己,为何如此敏感:“你与他身形相差那么多,怎么可能代替他?” 尼姑庵里依旧平静,可那种平静却底下暗流汹涌,有人的地方,就有争头,有皇权的地方,就是争斗最惨烈的时候 凌罗道:“王爷,你要我说出真相,我自会说出,但是,你答应我的事,却不可忘记……” 一名侍女走上前来,手里拿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这个包袱老旧不堪,泪红雨甚至看到了上面有一个手指大小的破口 良久,估计宽衣解带的工程差不多了,米世仁发出一声惊呼:“落日嫣红……你为什么会有这个标志?” 他的声音太过惊讶,让泪红雨不得不把手指从脸上放下可人家毫不领情,让她的心颇失落,无精打采的放下手掌有一个圆圆的红色,真如落日一般 金创药飞快的被上好,齐临渊身上血被止住了,泪红雨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心想,他为何变成了这个样子,再也回不到以前?难道说站在顶端的权势对他来讲真的这么重要,他可以心甘情愿的受西宁王利用?连皮肉都成了他的道具? 泪红雨心中涌起难言的心痛,其实,在很多的时候,她早已把这位齐临渊当成弟弟一般的看待,虽说两人经常恶语相向,可是,她从来没把他当成敌人,可惜,物转星移,他还是越行越远,渐渐让她不可捉摸如今却不得不坐在这里……”他沉默了一会,道,“这里,本王先要道一个歉,向尊贵的普罗王子殿下,本王为了请王子前来,撒了一个小谎,我向王子说,泪姑娘落入我手 倒是要向普罗王子说清楚的好……” 泪红雨斜眼望了一下宫熹,虽然他脸上依旧的忧喜不见,古井无波,但是,她依然心中阵阵窃喜甚至感觉,西宁王所说,宫熹是因为自己才来到了这里,都有几分怀疑…… 西宁王道:“各位可能知道,京城近几年来,不断发生某些行走山道地人心脏被人无缘无故的挖了去的事,有人说这件事是修罗寻仇,还有人说这件事是塞外高手所致,为了练一门魔功小儿与泪姑娘却晓幸逃了出来但是,那个杀人狂魔还是放过了自己,她想起那白衣人眼中似迷茫,又似熟悉的目光…… 西宁王道:“本王知道了这件事,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不明白从不空手而回的那个人为什么会放过了小儿?当小儿画出那个人的头像,凌罗姑娘见了这个人地头像,我才知道,原来,这个人与泪姑娘的渊源是这么深……” 正在这时,宫熹忽然站起身来,脸色平静的道:“西宁王天纵英明,如有所求,在下能办得到的,自然尽力而为……” 西宁王哈哈的道:“当然,当然,普罗王子这一句话,让我彻底的放心了,其实,那个人,原来是泪姑娘所住的小山村里的一名村人,哈哈哈……” 宫熹复又脸色平静的坐下 泪红雨疑心大起,却又无可奈何,她感觉,这西宁王与宫熹已然达成某项协议,而条件,居然是与自己有关地某一件事,这个时候,她既使再怎么想知道,西宁王已经达到了目地,他决不会吐露半点了 当然,他更不明白,西宁王东扯西扯的讲一大堆白衣人取人心脏的凶杀案,与当前这件事有什么关系也是凭了这一点,强把他说成正常人,才让他最终登上皇位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 西宁王眼望于他,忽然道:“八千岁,上一次,皇上突然驾临满月楼,还为八千岁煮了几道好菜,八千岁一定映像深刻吧?” 米世仁淡淡的道:“这也没什么,他本来就出师满月楼,一个月中倒有十天是在这里渡过的……” 当今皇上热心厨艺,米世仁就投其所好,暗自把他从宫中带出第二,却是为了堵住朝廷中人的口,这位皇上 泪红雨心想,这个皇上,本是最值得同情的人,可如今,他却在同情米世仁?难道说,这么多年,米世仁只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而已么?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三十九章 何去何从 在试探西宁王,他还是不能相信,凭自己的手段,会皇帝在自己眼皮底下玩了花样,从那么小的时候起,这个皇帝就开始装扮,那么,这样一个人是不是太可怕了一点? 西宁王眼望于他,忽然道:“八千岁,上一次,皇上突然驾临满月楼,还为八千岁煮了几道好菜,八千岁一定映像深刻吧?” 米世仁淡淡的道:“这也没什么,他本来就出师满月楼,一个月中倒有十天是在这里渡过的……” 当今皇上热心厨艺,米世仁就投其所好,暗自把他从宫中带出,让他在京城第一楼学艺,其目地,第一,是为了让他平时有些事可做,不至于闲得发慌,对自己阻手阻脚到了最后,调无可调的时候,那些新加入的新人也会被派往他的身边真是那位贵客 他如孩童一般的笑颜,双眼细小如缝的双眼,依旧微微眯着,向米世仁奔了过来:“朕煮了好多好吃的,你却躲到了这里,跟朕回宫好吗?” 泪红雨听到,他用了两次朕的称呼,以前,在满月楼的时候,他是不会用这个称呼的…… 很显然,皇上已经向米世仁表明,他已不是以前的皇上…… 米世仁一声长笑,道:“你煮的东西,果然好吃,只是,本王始终不明白,你什么时候开始讨好一般地煮东西给我吃?” 堂上每一个人都看到,皇上的眼中露出一点同情之色,转眼之间,那同情之色却消失不见,他的双眼又如婴儿般皎洁 而宫熹在里面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堂上的每个人都带着淡淡的笑,仿若既将来到的,只是一场游戏,但是,泪红雨知道,这场游戏,必将充满血腥能在人家掐住脖子之时还能让人惊艳地,也只有我泪红雨了依旧有人掂记着,依旧有人会想方设法的想让我无声无息的死在这世上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一章 肥手人生 熹与米世仁依旧在打着,看来,两人一不小心用上了了老命,使得宫熹没有时间往这边看上一看,泪红雨没有怪他,一点都没有,只是不由自主的在心底把夫子唠叨了一遍,无非就是正事不做,专做无聊事,放着如花似玉的徒儿不救,和某个男人碰碰擦擦,不知什么意思,得承认,泪红雨听了皇帝与米世仁的故事,自然而然思想邪恶起来 正在这时,齐弘渊心中一高兴,哈哈一笑,手指松了一松,这一次,泪红雨没有趁机吱哇叫,她很沉默,齐弘渊醒悟过来,倒有点不习惯,问她:“这次你没话说?” 泪红雨严肃认真的道:“做为你的俘虏,就得有俘虏的样子,更何况,您正在修理这个国之窃贼?说真的,我也很好奇,这西宁王牛皮哄哄的,把自己当成圣人一般,却原来连自己的老爹都搞不清楚,你说说,他是不是比您还可怜?” 齐弘渊虽说心计深沉,可人哪有不喜欢听好话的?泪红雨这么一说,比较合他谓口,他的肥手暂时没有那么大力的掐住她的脖子了,泪红雨喘了口气,感觉脖子不那么紧了,本着气死人不偿命的精神,又道:“皇上,您看看,您看看,这位搞不清楚老爹的王爷,还拉长了张马脸,望着您呢,您看看,他眼中的神色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很明显……”泪红雨小声的道,“他在怀疑您也搞不清楚自己的老爹,说您与他同命相怜呢!” 齐弘渊江当然不会相信她的话,可听了这话,是个人都会生气,更何况这位心计虽深但是,却与外人没打几分交道的齐弘渊?一生气,他把放在泪红雨脖子上的手又松了几分,泪红雨却没有趁机搞怪,因为她很明白,这两个东西都不是好东西,夫子没空之前,自己绝对要保持两人之间地平衡 齐弘渊看来对泪红雨渐渐有了一种知已之感 齐弘渊冷冷的望着西宁王:“王爷,你筹谋多年,可惜,今日却未必能如你愿……” 泪红雨心想,这位胖皇上,莫非还有后着?她一惊,想起了让胖皇上恢复头脑的那位白衣杀手,此君还未出现呢!他的后着 泪红雨冷静的侧过头,面色依旧凝重:“不 齐弘渊虽然与米世仁撕破了脸皮,但在他的心底,米世仁何尝始终不是一位他心底最重要的人,因此,他听了泪红雨地话,居然点头同意:“对,不能让他知道……” 这边厢,泪红雨把话题扯开了十万八千里,那边厢,西宁王早就等得不耐烦,他见齐弘渊把手从泪红雨地脖子上松开,早就忍不住了,一挥手,四面八方的暗卫明卫忽如箭一般攻向齐弘渊 齐弘渊见了,先把洗不洗手地问题放开,忽嘟起嘴,打了一个呼哨 屋顶忽然间被砸开一个大洞,有物从屋顶直线下落,差点砸到了泪红雨的身上,幸亏被大胖皇上拉了一把,才躲开了这个厄运 泪红雨发现,这白衣挖心人的身手真的很不错,而且,他没有痛感,人家打到他的身上,他仿佛没有感觉,泪红雨亲眼看到有两柄匕首插入他的前胳臂,那他的胳臂血流如注,他却随手拔了,依旧强悍得无与伦比,与人斗在一处,仿佛无人事一般 她正想着,那琴声越来越急,白衣人手脚缓慢下来,在急促的琴声之声,忽尔之间,眼睛变得通红,仿佛有血要破眶而出,他缓缓的转过身来,血红的眼睛瞪着泪红雨与胖皇帝,向他们两人逼了过去 泪红雨吓了一跳,问胖皇帝:“你这个属下,看来要叛变呢……” 齐弘渊脸色雪白,紧紧的盯着这白衣人,猛喝一声:“你想做反吗?”那白衣人一震,停了下来,可琴声又急,他又一步一步向前,如噬血恶鬼他的这位属下,功夫也不错,而且高他很多,见他一退,两眼血红,跟着他们就追了上来,琴声不停,他的脚步便越追越快您在哪里,您再不救徒儿,徒儿真地死无葬身之地了……” 其声音可比鸣堂呼冤的苦主,让人听了止不住心生烦燥,堵住耳朵 这一耽误,一不留神,泪红雨两个就被赶上了,只感觉自己被拉了几个踉跄 真有人倏的一声飞到她地前面,也真可人拳来脚往的与那白衣人打了起来,这人 网友上传章节 第一百四十四章 谁为傀儡 说是成王败寇,这大胖子还掐过自己的脖子,不知怎雨眼见他身亡,却还是忍不住心伤,仿佛触动了她心底某个角落隐的感情,她隐隐感觉,只怕她与这位齐弘渊是同一类人,都是被人控制,而不能控制自己命运的人,她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想,但是忽然间,看见满地的鲜血,她的脑中就浮现出这种想法,不由自主的,脸上带了哀凄谁对他来说,都是食物……”他放低声音 西宁王心中暗恨,如果不是自己的儿子坚持要娶她为妻,而且,以此为条件,才愿意登上皇位,他又怎么会妥协?他知道她的性格,是个油盐不进的性子,唯一能威胁到她的,恐怕只有她身边的这位夫子了 百鬼潜进,这个秘密 就自泄信心,这又有谁能知道呢? 宫熹的眼内还是那滴得出水的温柔,连深知他禀性的泪红雨一不小心望见了他眼中的温柔,心跳都不由得漏了一拍,暗暗唠念地着:致命的温柔,真是致命啊,一定要记住致命啊…… 再加上他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想起以前,在百叶湖畔红如樱桃,精致地脚踝 而宫熹的笛声,却隐隐带着凌罗的琴声走,引得凌罗的琴声如丝箩一般缠绕在宫熹的笛声之上,而宫熹的笛声,就是一棵大树,丝箩不管如何百转千回,可是,最终的走向,却只能是大树生长的方向 泪红雨不是音痴,一个人举止可以做假,说话可以做假,甚至于流泪都可以做假,但是,唯一不能做假的,就是乐声,如果心中有杀戳之气,那么,奏出来的乐声,就含有杀气,如果,一个人在高兴的时候奏乐,那么,乐声就满含欢快,而一个心中有情的人,才可能奏出情意绵绵的乐声,很显然,宫熹的笛声满含了情意…… 一时间,她有些迷惑,为何宫熹会奏出这样的音乐…… 而且,面对的,是凌罗 可是,她沉迷于这种感觉,这个时候,就算是有人提醒她,想要阻止她弹奏下去,也没有了可能因此,这种笛声,并不能控制白衣人,也不能挠乱人心 齐临渊只是感觉有不妥,他也知道,迦逻的幻术 看来,这位普罗王子惹恼了泪红雨,那么,他笛声中引人暇思的以情来做控制的力量,就不足为奇地吧? 他可不知道,宫熹那致命的温柔让泪红雨提高了警惕 当然,正常的人听了这个乐声,只不过在心底偶尔闪过那么一个想法,但是,这大堂之中,还有一个不正常的人,一个做事只按自己的直觉想做就做的人,他就是白衣人 而且,这种笛声对任何人都没有用处,唯一能起做用的人,就是那白衣人,这种人,脑袋已经僵化到了极点,但是,他也有弱点,而且是一摧就至的弱点 的确,非常的优雅,虽然这是一个血淋淋的场面,但是,白衣人却把这个血淋淋的场面变得非常的优雅 他茫然的转头,向四周围看过去,视线转过一圈之后,眼睛盯着泪红雨…… 泪红雨望见那种眼神,那种眼神没有了暴戾与木纳,而是含着迷茫与亲切,虽然他的嘴角还留有鲜血,可望向泪红雨的时候,却让泪红雨感觉不到丝毫的恶心 作为一个久处权利场的精英,米世仁只犹豫了一下,便道:“你要我做什么?”他甚至没问,自己能得到什么好处,因为,所有的好处都比不上让西宁王计划失败,而唯一能让他失败的人,就是眼前这位异国王子 于是,他假装被击得昏倒,在适当的时机 如今,白衣人带着泪红雨从门口飞了出去,没有人能阻止得了他,因为,白衣人身上的力量仿佛是不属于这个世界地但是,最终 想不到,调转头来,她反而让他们对付了自己 事后,西宁王想起这天发生的一切,只说了一句:“幸好,这位普罗王子不是中原人……” 当上皇上的齐临渊,那个时候已经恢复了体型,整个人沉静内敛,听了父亲的话,他仅仅是笑了笑,心底却同意,的确,如果不是他无意于中原,自己又怎么能顺利地登上这个位置? 泪红雨被白衣人挟持着向未知处奔去,她只感觉耳边风声阵阵,身体上下起伏,一开始地时候,在人家屋脊上飞奔,接下来,在树枝之间弹跳,他行动极快,让不懂武功的泪红雨颠簸得头昏眼花,脸色苍白 她相信,这位有点傻傻的白衣人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躲在陷井里可不正是那白衣人? 他满脸平静,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毫不吃惊,仿佛她呆的地方是某张大床,道:“兔子,烤好了,你休息好了吗?” 泪红雨满头黑线,他以为,自己躲在这陷井里休息吗? 她不明白某一天在大街之上,看见某个大汉收保护费:老子的地盘老子作主,要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混,不交点钱,能行么? 泪红雨感觉这大汉虽然形像可憎 这种人,既使泪红雨机智百出,狡诈无比,他自是坚守一方,一条路走到底,让泪红雨平生第一次感觉无计可施 这样的日子,又过了十天,十天内,白衣人没有再吃他那黑袋子里面的东西,泪红雨也不知道他平日吃的是什么,只感觉他仿佛不用吃东西,每天静坐就行了 她问他,想把她带到哪里? 他只说了两个字:“迦逻……” 再问他:“为什么要去那里?” 他眼神的坚定:“一定要去那里……” 再仔细盘问,他目光依然坚定,一定要去那里,就是要去那里,死都要去那里…… 泪红雨无可奈何,纵使她满腹机智,可遇上一个傻瓜,却也无用 泪红雨一开始想到的是,他莫非要挖了自己的心脏?可是,他却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带着她纵上一个山岭,向远处望去他就退休,让他的儿子查卡接手商队,自己在迦逻城买一处园地,养老善终 虽然,他只不过五十岁,但是大漠的风沙催老,他地身体已经不能再支持这样的长途跋涉了 她小心的建议:“这人心又什么好吃的,还不如吃牛心猪 白衣人很认真的告诉她:“不行,我不吃人心,就到不了迦逻……” 一路上,泪红雨与白衣人几经唇枪舌剑,才明白,这白衣人要吃人心,才能保持功力,其它的,全无用处 于是,在泪红雨地眼里,眼前地商队,变成了白衣人的大餐 于是,这查卡在心中想着泪红雨的美貌,而白衣人则频频把目光投向他那宽阔的胸膛,很明显,这是在找地方从哪儿下手好呢! 泪红雨一开始不愤这个草原年青汉子的目光,可一见了白衣人的目光,则在心底一笑,心想,不知道的人见了,还以为这白衣人有某些见不得人的断袖之弊,哪里会想到,他一心想的,却是那血淋淋之事? 到了晚上,泪红雨虽不喜欢这查卡,可是让白衣人活生生的挖了人家的心脏,也有点儿不太忍心,正想劝劝他,一转头,刚刚还坐在自己身边的白衣人已不见了踪影,不由得心中苦笑自从出了小山村之后,夫子与自己之间那种如亲人般地感情就越来越淡,仿佛与他之间的联系,渐渐的,就将消失无踪 这个时候,骆驼队后面传来一声惨叫是正确,还是错误的呢?” “主子,她如果不来,你以后会更心痛的……” “对,有些事情,虽然知道,会让她伤心,却不得不去做……” 铁五道:“要不,把金毛虎王还是给她送过去?” 宫熹道:“你忘了,金毛虎王是最见不得血腥的,她与那人呆在一处,再加上它,两个不打起来才怪呢!” 铁五嘿嘿一笑,想起那只小狗的凶猛,不由得闭了嘴,可是,在心底还是想:如果他们真的见了面,不知是谁厉害?是变为兽的人?还是真的兽? 第二天,泪红雨本以为骆驼队会少了一人,却不曾想,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白衣人半夜回来之后,盘腿在她身边打坐,她想问他,他自是满面严霜,什么都不说看来,昨晚的那一声惨叫,是查卡的,也不知他被何人修理了,是宫熹还是白衣人?泪红雨想当然的认为,白衣人地智慧只怕没有这么高 泪红雨见白衣人脸色依旧很苍白,她现问他:“你吃了吗?”仿佛又问不出口 一路之上,虽然气候变幻,走得很幸苦,但是,泪红雨却未受什么苦,因为,白衣人真地仿佛宫熹说的,很小心的照顾着她,这种照顾,仿佛是他的本能,又仿佛渗透到了他的血液一般,本来,长久坐在骆驼之上,人会疲劳,可是,每隔一段时间,他就会输送真气给她,她一个舔了舔嘴唇,他就会递上清水,稍微肚子一饿,他就会递上微热的牛肉……也不知道他怎么保温滴最重要的是,你侍候我,侍候得这么好,以后怎么再找这么个人去? 在腹中答完,这才微微笑着对吓得张大了嘴巴的班布道:“老伯,别怕,您暂时有了这么个儿子,保你顺利无比的冲过这峡谷!” 班布自是踉跄着脚,一步一抖的回到了自己儿子那里!泪红雨远远的看到,他拉住自己的儿子,朝这边指指又点点,很显然,在很兴奋的向儿子汇报自己又收了个义子? 泪红雨看到,班布在入狭谷之前,从骆驼上搬了好几大袋东西下来,派了几个人,赶着骆驼,把那几大袋东西赶入峡谷,而那几个人,很明显,连狭谷都不敢入,骆驼都不要了,只远远的站在峡谷边上看着,一见这几匹驮着麻袋的骆驼进去了,就马上脚不沾地的退了出来 很显然,他们极怕这峡谷里的东西泪红雨很认真的问道:“猥琐男?谁想出来的词 白衣人张大了眼睛,也很认真的回答:“你忘了吗?仿佛是你说过地吧?” 泪红雨很仔细的回想,始终想不起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这个词 在毫无遮拦的大漠之中,明晃晃的太阳底下,一众人马被晒得老油都冒了出来,可是,一点红烟冒出的迹象都没有 泪红雨心想,为什么关键的时候,我遇到的,总是个脑残? 她可不知道,这个白衣脑残反而让那领头人有了几分神秘莫测之感,为表示郑重,领头人跃下了黑马,向他们踱将过来 当然,更让眼镜蛇兵团的那位领头人心中更加的迟疑不决 泪红雨在脑中胡思乱想,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最后,她脑中忽然一闪,她笑道:“大人,您,莫非真是一个娘们儿?” 领头人眼中的敌意更深,她知道,自己误打误地焰焰烈日之下…… 可这一个懒腰,就让四周的眼镜蛇兵团停了下来…… 泪红雨再一次肯定,这位脑残白衣的确是一位武林高手,而且是高手中的高手 泪红雨看着他吃饱了心满意足的样子,眼珠转了转,道:“旅途寂寞,我想找个好玩的人陪陪,你帮不帮忙?” 白衣人眼神呆滞了一下,问道:“你想要什么?” 泪红雨道:“看到了没有?那位脸蒙黄巾的姐姐?她很好玩,你帮我把她捉来?” 白衣人想了一想,喃喃的道:“要我尽心尽力的照顾好她,那么,这应该算是一种照顾吧?” 白衣人身影在空中扭了几扭,泪红雨看不到他的身形,只感觉一阵凉风吹过,白衣人就到了那眼镜蛇兵团领头人地坐骑之上,然后,那坐骑就老老实实的载着两个人跑了过来她却不自知凌利的目光扫向俊美地白衣公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问题,其实也是泪红雨想问的,这个白衣人到底是谁?他很多年之前就出现在那齐弘渊地身边,误打误撞之下,治好齐弘渊的脑疾,让他能与米世仁周旋,他的神志,却可以被凌罗的琴声控制,可最让她惊奇的是,他地不经意间散发出来地力量…… 她甚至想,如果宫熹与他相斗,谁胜谁负? 所以,泪红雨心中虽然不爽,也没有打断老太太的问话,因为,她也想知道,白衣人到底来自何方 她以为,以白衣人地酷劲,不会回答这么没有营养的话,可是,他稍一思索,却回答了:“我是谁?”他转脸望向泪红雨,“她是我的队长,我的名字,叫白衣……” 泪红雨知道他的脑袋有点问题,可是这莫名其妙的话让她怀疑自己的脑袋是不是也有问题,“队长”是什么职称来的?白衣,他真的叫白衣? 她侧眼向他望过去,谷内阳光余辉照在他的睫毛之上,让他有一种清俊的美丽,此时的他,嘴唇泛着淡淡的粉红,没有令人恐怖染上心脏的血红之色,这时候的他,的确是个俊小伙子,而且是无害的俊小伙 老太太看来很生气,一连道了好几声:“好,好,好……”气得说不出话来   “都是你!你一直欺骗我、欺骗世人,让商界的人都以为你和‘特别助理’同居多年,以为蒋幻笛是你的情妇……”葛震霍一把抓住金雍宇的衣领,大声咆哮着整个社区的公寓,看起来都摇摇欲坠,在黑夜里像数间鬼屋而社区又穷得无人管理,自然也成为治安的死角   他爱酗酒幸运的是,他从不曾对幻笛动手动脚,大打出手幻笛是靠低收入户的微簿津贴,和一群可怜她“无父无母”的邻居,大家一起抚养长大的抛弃那个属于她的家原来,一切都是钱在作怪!   那天,儿时的记忆突然开始启动了那时的父亲,虽然每天都是汗水淋璃,却总是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时候的她,是多么的幸福啊!   蒋幻笛怀念着过去的幸福景象,并开始动手找寻父亲卖棉花糖的工具,很快地就在角落找到尘封多年、又堆得乱上八糟的铁架和炉子   只是——自从母亲离家出走后,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自暴自弃得让人都不认识了……原来这一切的改变,罪魁祸首竟然是母亲?   蒋生超没念过什么书.什么都不全,他唯一能做的工作,或许就是靠劳力贩售棉花粮了那时.她是无忧无虑的   日子久了之后,同学见她爱吃棉花糖.便以“棉花糖”来称呼她,因此她有了“棉花糖”的绰号渐渐地大家都叫她小太妹……她也自诩为“棉花糖小太妹”   十七岁那年,她升高二了让她的视线总是随他而转动   即使是稍纵即逝的笑容——幻笛也已心满意足   葛震霍生长在一个任谁也无法想像的环境里有时根本是无中生有,任葛震霍怎么解释也没有用,他就像是哑巴吃黄连般,有苦说不出在各方面都表现卓越的他,即使如今即将大学毕业了,仍是父母限里长不大的乖小孩他现在唯一跟父母赌气的,就是绝对不愿意跟父亲葛李木一起经商对于学做生意的事,他十分抗拒   他打算等大学毕业了,偷偷到奥地利维也纳去学音乐,借以逃离父母的监控有一天,父母突然发现心目中的乖儿子长大了,便开始努力地替他找寻对象麦雅唐长得十分漂亮,可是却没有什么内涵,话题总是在穿着打扮上打转,环绕她的话题只有“美”这个字,也让葛震霍觉得十分无趣   她那充满真诚的脸蛋儿,赤裸裸地表现出对他的崇拜,深深地吸引了他她是个天生的美人胚子,全身上下都充满了吸引力,让人看了心旷神怡连麦雅唐放学时,都要葛震霍去学校接她   蒋幻笛呆呆地坐在椅子上,看着那些不属于她,无忧无虑的世界”   “好棒喔!麦雅唐好厉害喔!”同学们此起彼落的羡慕声不断,几乎要震破了屋顶“我已经有很好的对象了……”   “真的吗?”大家一脸的不敢置信,能让麦大美女看上的男人,一定是俊帅多金又温柔,十全十美的男人   校门口停着一辆大型的进口轿车,立即引起路人的瞩目,当然也包含了麦雅唐班上的同学们   她决定要好好地羞辱蒋幻笛一番   “你们认识吗?”麦雅唐装傻道   “我想这一定是真的”葛震霍居然说出蒋幻笛心里的话   “我叫你站住,你耳朵聋了吗?”   蒋幻笛仍是置之不理   纵使、就算——“棉花糖”真的是麦雅唐口中不堪的恶女……可是他仍然为她痴狂、为她着迷   幻笛躲在校园的角落里,迟迟不敢走出去   一张粉白的脸,一个又厚又红的大嘴巴,还有几颗黑色的泪珠,让她成了最丑的小丑,让她怎么有脸见人,更只要说销售袋子里的点心了   这根本是以家境的贫富来划分,来分配角色的   这真是一个奇迹!   而幻笛在见到葛震霍风度翩翩地走在长廊上时,眼底不禁绽放出光彩   葛震霍凭着敏锐的直觉,在人山人海中,仿佛早已熟悉幻笛处在那个角落,就毫不犹豫地丢下麦雅唐,迈开步伐往幻笛藏身处走去不由自主地,她的手紧紧地握住了他结实的臂膀   “不要拒绝我”他的手心直冒汗、从来没有受过挫折的他,根本无法忍受被拒绝的滋味   “我……”她只是个贫苦的女孩,悬殊的家世背景让她自惭形秽   “怎么样?”他更加用力揽住她了   她小心翼翼地问道:“那我可以把点心分给可怜的猫咪吃吗?”   “当然可以啊!”他露出了一个迷人的笑脸这真情流露的感人时刻,他将永远难以忘怀而更多的人兴致勃勃地猜测着,谁会卖完全部的点心?大部分的同学都认为销售冠军一定是麦雅唐,而会被罚扫厕所的,铁定是家境贫穷、扮相又丑陋的蒋幻笛   当全班同学—一向老师报帐完毕时,谜底揭晓了——竟然大爆冷门   幻笛忍不住带着梦幻似的笑靥   她大刺刺地走到幻笛面前,开口就是一阵痛批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七点一刻,上点半……她的心随着分针秒针狂乱地跳着   一些游民开始朝她走来   幻笛一时手足无措,低着头沉默不语   “原来你一直在这里,为什么不和我见面呢?你知道我等你等好久了吗?”他又高兴又伤心道   “是为了躲我吗?”忽地他回过头来,追问着   “我会一直等下去忽然之间,他伸出了手包住她的小手“其实,我早就注意到你的存在了——”他的手结结实实地握着她   “我觉得我们不适合   麦雅唐当场变了脸“我哪里做得不够好吗?你父母看我不顺眼吗?我惹到你什么吗?”   “没有”他无力道至于我父母亲那边,我会找时间说清楚的”   “我知道了,是不是圈为‘棉花糖’的关系?”她难看至极的脸,多了一股怨恨“你别乱猜了,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到底适不适合,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为什么你要扯上无辜的第三者?”   “你越替不相干的人说话,就越证明你们是真的有一腿——”麦雅唐咄咄逼人的说着“‘棉花糖’为了钱,什么横刀夺爱、不要脸的事都做得出来!”   “你真是不可理喻!”葛震霍受不了地大吼道   这是二十二年来,他第一次失控,一向温文儒雅的他,竟然对女孩子使用了暴力?   掩着五道红印的面颊,久久之后,麦雅唐才苦涩地说脊:“这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被打“在你家里你可以任意撒野,但是在我家你就别想无理取闹!别以为你可以随意打‘棉花糖’出气,而我就不敢动手打你这样你们就互不相欠了你最好别再逼我,否则我很乐意好好领教你的蛮横不讲理——”   麦雅唐被葛震霍的一番话吓得不敢再嚣张了   尽管,上学对她来说,一直不是件快乐的事   他偷偷办了一支大哥大送给她,好做为他们传情的热线   突然之间不知道是谁恶意地伸出了一只脚,害她不小心被伴倒   幻笛自己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想就此算了,转身离去“除非什么——”   同学们顿时鸦雀无声,想看麦雅唐打算如何为难幻笛   “这是拜你所赐,让我彻底明白钱的重要”幻笛抬高了头,冷笑着   他想要一整天都跟幻笛在一起,甚至于永永远远和她在一起父母对望了一眼十分纳闷“这样吧!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让你练习如何独立自主   葛震霍握着车钥匙,心花怒放地大叫着:“谢谢爸、妈!我就知道你们是最疼我的”   太捧了!他在心底欢呼着,他终于可以开车带幻笛出去兜风了   一大早,他就溜出门了”他眉开眼笑地说道“以后,我就可以常常开车载你了!”   “真的吗?”幻笛一脸不敢置信的模样   “等到过一段时间后,我还要向父母争取,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知道你要来,我就先跑到小公园,跟老先生买了好多枝棉花糖,来犒赏你开车的辛苦   “不要再吃了,吃坏肚子就不好了“吃太多还会变成木乃伊呢!就像你刚才吃了太多的棉花糖,那五颜六色的糖里,有着太多人工色素,对身体是有害无益的!”   瞧她说得认真的模样,仿佛一个专业的营养师似的,让他忍不住棒腹大笑了起来   他们一起愉快地吃着泡面和喝可乐,他直嚷好吃,黄昏后他们又去逛市集,等到天黑了,他一时兴起,要教她开车   “幻笛,我……”   “不要说了而她也不会受到伤害   他踉着她一起玩着——一根仙女棒,把他带入温馨、新奇、欢笑,又多彩多姿的虚幻世界里   “好了,我的忧愁也悄失了”不过,她却定要利用他,得到他的钱   沉静的夜里,能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是一种难得的福气   “爸爸……”幻笛跪在他面前哭喊着   父亲的骤然离世对她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而关于葛家豪宅土地的秘辛,对幻笛更是致命的打击……   为了办父亲的后事,她没有再跟震霍联络,行动电话也关机了好多天   随即又拼命责怪自己,为什么他的好意总是弄巧成拙,让她以为他在责骂她?   “我们在公园见面好吗?”他柔声地请求着“幻笛,我想见你,就是现在”   “可是,你出得来吗?”现在已经深夜了,葛家门禁一向森严,他有本事跑出来吗?   “为了见你,我一定会有办法的”葛震霍信誓旦旦道   仿佛在为她的悲伤哭泣似的,天空竟然下起大雨来了“去你家,可以吗?”   “可是——”她自怜而凄楚地道“我家又小又难登大雅之堂……我怕你嫌弃!”   “只要有你在的地方,都是天堂“反而是我要求你接纳我才是!”   “震霍……”她一谣不发,就在他外套的包裹下,带他回到了她那如鸽子笼大的家而狭小的地板很快便擦干了“我知道这或许很疯狂,可是只要你点头,我立刻带你远走高飞“你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孩,也是最后一个   “爸爸死了,我十分无助   这个吻该死的让他们一发不可收拾   “我有没有弄痛你?”他紧张地问道她对爸爸死前的“遗言”,一直耿耿于怀   她以为他会大声地替自己的父亲辩驳,谁知道,他竟然平静得离谱,只是淡淡地说道:“上一代的思恩怨怨我们是无法追究的,不过你不用太担心,以后我会想办法把葛家那块地,还有上面的别墅统统送给你   她的睡姿很美,又长又翘的睫毛在她的双眼上形成两道阴影,小而挺直的鼻子,像发瑰花瓣般的柔润红唇,组成一张他百看不厌的骄颜但最吸引人的是,她连睡觉时嘴边都泛着迷人的微笑,深深撼动他的心记住!今天晚上老地方见,我想送你一件神秘礼物   黄昏时,幻笛慵懒地坐在公园的椅子上,期待着那台白色宾士车驶来“有什么话就快说,有什么屁就快放!我可是要和震霍约会,没空理你!”   麦雅唐颤抖地问着:“幻笛,你得到震霍了吗?”   “你说呢?你以为呢?”幻笛一阵奸笑,对麦雅唐旧恨加上新仇交杂的容腮,使她看起来狰狞无比   “是的“我确确实实得到震霍了,他是我的男人了!”   麦雅唐顾不得旁人异样的眼光,绝望的泪水不停地洒了下来   “我怎么可能不爱他呢?只是我更爱他的钱罢了!”幻笛仰头尖声大笑,笑声中满是骇人的恨意   “我不久就要和他一起去留学了,我会住在音乐之都维也纳,我会过着幸福的生活   幻笛继续坐在榕树下,心中感慨万千,哼!没想到麦雅唐也会有这一天,真是个输不起的家伙   她根本不知道葛震霍早己偷偷来到她后方的树木边   他故做若无其事地大叫了一声:“啊——”吓了幻笛一大跳   “谢谢你“我要你知道,我真的好爱、好爱、好爱你!”   “我也爱你“那这个星期天?”   “就同一个时间,在这里碰面,我带你到我家去见我父母去发廊将头发修剪整齐,再好好地沐浴了一番,弄得全身香喷喷的,再穿上花了一星期逛街买的衣服和鞋子   与震霍见面的时间快到了,她慎重又难掩兴奋地出了门   她不躺信震霍会撇下她不管,震霍绝不是玩过后,就不负责的花心大少那会是震霍出了什么事吗?这种不祥的想法,让她整颗心被吊在半空中,担心不已   “你……”幻笛习惯性的用力咬住了下唇,她浑然不知嘴唇已被咬得瘀青,只知道她的心在滴着血……“你不是说——”你不是说你要娶我……   “我说过什么?”他立刻矢口否认,他竟然死不认帐“好玩!你怎么那么笨竟相信我是爱你的?我根本就不相信你会爱上我,也从来没爱过你,最多是玩玩而已,所以不是你甩掉我,而是你被我给甩了!”   她转身再面对莲麦雅唐,故意把葛震霍说得不堪人目   反正,她从头到尾就根本没有家   她好冷,干脆躲到楼梯间坐一下吧!她就坐在豪宅的阶梯旁,借着墙壁躲冷风   当他定眼一瞧,看到是个女孩子时,才减少了不少恐惧,但纳闷随即而来   “这么晚了,你干嘛不回家?”   “我没有家   “我没有地方去”幻笛硬咽道”幻笛斩钉截铁地说道“我也是一个人活下来啊!我没有母亲,有一个整天酗酒的父亲,因贫穷而被同学嘲笑……”   “这就对了,你再那样活下去不就得了?”他轻松地说着“没想到把身体给一个男人后,男人的热情这么快就冷却了不过你不会没命的,只要你肯好好听我的话,我可以保证你日后会名利双收好可怕的人啊!   她曾听说过他花心的传闻,有很多女人,万一她误上贼船……   “放心吧!”金雍宇看穿她的恐惧,而取笑着她这一夜,幻笛的命运有了巨大的转变,金雍宇就是她人生的转折点……    第五章:   幻笛神秘兮兮地休学了   日子久了,她逐渐由刚开始的懵懂无知,进步到出精明干练假以时日,她会是他的好帮手,金雍宇满意极了”   “我不会恨你的”麦雅唐心甘情愿道傻雅唐,难道你不知道除了幻笛,这一辈子他心底再也容不下任何女人   “我怕你的‘付出’,到最后都会付诸流水!”也许唤不回早已深陷爱中、无法自拔的麦雅唐,可是他仍要狠心地提醒她   那是辆价值不菲的法拉利跑车,那是比葛家还富丽堂皇的豪宅,那是……金雍宇下了车,随即幻笛也打开车门下来了   我爸爸和金家有生意上的往来,我听他说,商界的人都说他们已经同居,幻笛是他的情妇……”麦雅唐乘胜追击,撇撇嘴残酷道   “他们……”她眼底的悲伤让人看了心碎   金雍宇威严地说着道:“去反击吧!让我看看‘训练’的成果!你不再是一无所有,动不动就被人嘲笑的蒋幻笛了,你现在什么都有,将来更是会让人不敢小觑的女强人   “喔!”幻笛冷笑道   从此以后,她拼命地往上爬,活在掌声与金钱堆里   在金雍宇的协助下,她成了他的“特别助理”,让金氏企业的员工,每天都戒慎恐惧地活在她一板一眼、不苟言笑的阴影下她靠自己的实力证明了她有本事成为财经产业界的女强人   这么多年来,他杳无踪影,直到前些日子,媒体报导他要结婚的消息……   “我来介绍一下——”金雍宇不知是真不知情,还是故做正经?他慎重地介绍着:“这是天盛集团的葛震霍先生   “雍宇……”幻笛想叫住他,尾随他出去,她不要一个人孤军奋战“你难道忘了十七岁时的你,是个开放的小太妹,不知羞耻地主动要跟我上床……怎么?用在二十五岁了,反而越活越回去,成了拘谨古板的老淑女……怎么回事?‘棉花糖’!”   一提到过去,幻笛就一肚子气谁知她的手立刻被他狠狠地握住,只能停留就算是过了八年的时间,我都还记得你欠找的一巴掌”   “住口!”幻笛手足无措时,总是习惯性的咬咬下唇,这小动作并没有逃过他犀利的目光她每每心烦意乱时,更会把下唇咬得发紫,那总是让他心疼她的樱桃小唇   “住口!”幻笛气急败坏地低声叫嚷着   她怀疑八年后他再度出现的动机,她不明白他为什么对她玩弄他的事总是耿耿于怀,选在媒体宣布他要结婚时又回来找她,而且他的末婚妻还是她高中时的同学麦雅唐——   “算了!随便你怎么想!”她用力推开他放在她腿上的大手   金雍宇急急忙忙地从餐厅玄关走了进来老天爷真是太厚爱她了,经过了这么多年,她还是光芒四射   她多想向麦雅唐炫耀,当年贫穷的丑小鸭已经不见了,她已经摇身一变,成为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女强人……   “好久不见!”麦雅唐一副大家闺秀般的模样,率先问候着长戴型隐形眼镜当然没有那么快拿到,她索性先买一副抛弃型的隐形眼镜换上   这才是她的防身面罩——一个强势霸道、让人敬畏的女强人可是眼前这三男一女,却散发出一股凌人的气息,让幻笛直觉他们不是泛泛之辈   金雍宇坐在会议桌的正前方,对她露出欢迎的笑容而季风野年纪很轻,应该算是年轻小伙子,幻笛根本不相信他会有什么伟大的作为,可是金雍宇竟然聘请他建立新的科技电脑系统?至于黎弦岩呢!年纪应该跟金雍宇差不多大,金雍宇任命他为发展生化部门的经理?   更离谱的应该算是贝煦蓝了,燃看起来不过才二十出头,金雍宇竟然要她负责整个公司的财税会计?   金雍宇一定疯了!幻笛在心底连声咒骂着”金雍宇频频向幻笛这边瞧,似乎有口难言有了这些遣散费,你下半辈子就不用担心了   “那时是因为我还没结婚啊!也还没遇见真爱啊!”金雍宇一睑无辜地辩驳着”   金雍宇语重心长道:“幻笛,起码我‘现在’觉得这社会不需要像你这样的女强人,女人应该回到家庭,回到丈夭的怀抱!’   “去你的!都是你的大男人主义在作祟!”幻笛几乎想脱下高跟鞋丢向他的头,她提出严厉的警告   她也想开了,也许二十五岁退休对她而言是太早了,可是有很多女人二十五岁就嫁了,终其一生,为家庭忙忙碌碌,一点赚钱的本事都没有可是在他手下卖命八年,他严厉得近乎刻薄,从没给她什么好脸色看过,她也真是受够了!而这次他幸好没有亏待她,那就算了!大家好聚好散!也不用去刁难金雍宇了   如果一个不小心,打错了方向盘,她准会冲下山谷,掉进湖泊里……”   不会吧!她不会那么倒霉的,她蒋幻笛最倒霉的时候都已经过去了   试试看!她小心地旋转方向盘,第一次,成功地后退了一点.第二次,也顺利地退出了封闭的山谷,可是第三次时,轮胎突然打滑,一瞬间,车子便往山谷下滑……   啊——   她纵声尖叫   眼见大水气势汹汹地将车子围住,她要打开车门逃出去,偏偏水力大得让她根本开不了车门   葛震霍被骂得脸一阵青、一阵白的   望着湖底正中央的名牌轿车,她仰头对天大叫:“喔!我的六百万新车……”幻笛欲哭无泪地说着一如八年前那般,他只想重温旧梦——   “放开我——”幻笛奋力挣扎刚刚死里逃生后,他竟然就在光无化日之下,给她个火辣辣的亲吻,这叫她的脸要往哪里摆才好?   她最好赴诀逃离这里吧!至于沉在水底的车子,就通知警方派遣人员来打捞了趁他低声哀嚎时,她机灵地打开车门,拔腿就跑   虽然她只能用“听”的,听他粗重的呼吸声,听他清晰可闻的每一句话   她瞬间张开如猫咪般亮丽有神的大眼,狠狠地咬了他的手掌心一口,趁他痛得松手时,她提醒他道:“你忘了你还有个未婚妻麦雅唐吗?你怎能对不起她——”   “除了你以外,你认为我还会在意其他女人吗?麦雅唐不过是我在父母面前的幌子罢了!”他理所当然地说着”   说起来真是命运的捉弄,葛父葛母一生处心积虑保护儿子的性命安全,没想到儿子出去去美国念书时,他们因为想念儿子,常常搭飞机前去探望就在去年,一场空难意外结束了他们的生命“纵使你认定我是妓女,可是我还是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   “哼!话别说得太狂,”他一阵冷笑“当年应父母要求,我才不得不和麦雅唐订婚,可是几年来,不论父母软硬兼施,我妈妈甚至不惜在我面前闹自杀……都无法打动我,动摇我的信念   “如今父母去世,我再也没有顾忌了而她却像个笨驴似的对他大吼大叫,难怪得不到雍宇的“认同”,只会更觉得女人家成不了大事,她自然只得卷铺盖滚蛋了这正是所谓的商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金雍宇会承认是我‘借’钱给你的   他错愕了好一会儿,选择沉默以对他们的个性太相似了,都好强、倔强,又不肯认输,因此总是反唇相稽,要不就是嗤之以鼻   “你要嫁给我   “我不想怎么样,”他面露疲惫道“就只有洗澡而已喔!”   “好啦!”他不耐烦道她差点无法再享受这种舒畅的感觉,她感谢上苍让她这条小命还活着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你在干嘛?”谁知他根本不以为意,还当做是按摩般的享受   她反应敏捷地跳到一旁,赶紧开门,夺门而出   大清早就有人在拼命按着电铃   “一点都没错   “不!这是——”“假”这个字还未脱口而出,就被葛震霍压了下来“想必蒋小姐是第三的吧!是破坏你和麦小姐感情的元凶,请问蒋小姐是何时介人你的感情世界……”   尖锐的间题让葛震霍发飙,立亥把记者们统统赶走了当他用力关上大门时,一切旋风都归于乎静   “幻笛——”他柔声叫着   过去八年来,葛震霍从来没有碰过她,就连牵手的机会都少得离谱,更不要说是接吻了,那根本比登天还难   “麦雅唐,”当葛震霍狠狠地瞪她一眼时,麦雅唐心虚地住口从此以后,大家都知道她是被葛大亨甩掉的女人,这叫她以后如何在台湾活下去?   “我恨你,蒋幻笛!都是你害我的!”她哭嚷道她不希望让麦雅唐因为爱而痛苦,她更不要有人背地里恨着她……   麦难唐忿恨地甩开了幻笛的手,奔进车子里,幻笛尾随在后,死命拉住车门就是不肯放手   眼看麦雅唐无情地发动引擎,车子就要起动了,可是幻笛仍然毫不退缩   幻笛气得全身血液仿佛冻结了才能击垮这个不知羞耻的葛大少!   隔天,她由新闻得知,麦雅唐在羞愤之下连夜出外了   婚礼虽然仓促,可是却丝毫不马虎,该有的礼俗统统少不了   对幻笛而言,是怎样狂乱的早晨呢?   她替雍宇准备过婚礼,看过萨儿穿新娘礼服的模样   葛震霍绝对是天底下最英俊的新郎官,而幻笛是他最得意的美娇娘,他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靥,牵着幻笛的手,一起面对主持婚礼的牧师他休想掌握她,休想再次瞧不起她”   “你……”他不相信幻笛会做一般新娘不敢做的事——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她还会成为落跑新娘?   大家等新娘子的答复都等得不耐烦了,牧师又不厌其烦地再问了一次   那一定是今年台湾社交圈最大的笑话,而最大的笑柄当然非男主角葛震霍莫属——一向是夕性趋之若骛、最有价值的单身汉葛震霍,竟然在婚礼上当众被新娘子给甩了,这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葛震霍足足躲了媒体三天这一堆烂帐,让他又有借口可以来跟她要钱了而且他还请到了全国知名的“正义之士”,金炎骏,金大律师,这下她更是连赢的本钱都没有了”   金炎骏最后以葛震霍的心声作为结论但请别忘了,如果像是葛震霍先生这般有头有睑的人物,面对女朋友背弃毁婚又该如何呢?如今葛震霍先生面临人生的重大挫折,他别有一番感触这辈子,蒋幻笛除了葛震霍,她休想嫁给别人!   好过分的先礼后兵!那么葛震霍抛弃麦雅唐呢?又该怎么说?麦雅唐是不是也该向他提出民事赔偿?不过,再怎么说,麦雅唐一定舍不得提出告诉的   她的心思全在那五干万上面……   隔天,在极度不安稳的睡梦中,她被大门外的巨响给吓醒了过来    第八章:   仿佛回到了八年前,属于一个女人的初夜——   她陷入回忆里:那时她十七岁,下雨的凄凉夜晚,偶然让他乘虚而入走入她的家里,在她小得不能再小的床上,他们甜蜜地结合……她想得出神,当他不知不觉地走到她身边时,她吓得几乎要从床上弹跳起来,他顺势抱住了她,将她压倒在软绵绵的大床上   两个人不碰触还好,一较劲下来——竟陷入天翻地覆的世界里”他嘲笑着   是骄傲,也是满足他们亲密的合而为一,激烈——   浪潮将他们带往每每午夜梦回向往的天堂,她尖叫出声:“啊!”这对她而言是地狱,也是天堂   想到昨夜的缠绵悱恻,那根本不是强暴他,简直是自己在向他索求欢愉“你这个恶心的大坏蛋!”   “恶心?!”他微笑地注视她道再来呢,她绝不会做黄脸婆,洗衣打扫的事她绝不动手,大不了请清洁公司来固定打扫一番她自豪自己有着很好的手艺,并满足地品尝着   饭后,再给自己冲泡一杯最香最棒的羊奶奶茶,坐在电脑前,她上网查阅无数的产经新闻,股市汇率,法拍屋资讯,国际要闻……看看有没有什么让她发财的机会   他一脸疲倦,显然才洗过舒舒服服的澡,他习惯下半身只围着一件大毛巾,上半身赤裸着,想入非非的意图很明显“承认自己的欲望并不可耻妻子和妓女是不同的她忽然感到难以忍受,面对他只是不断利用她的肉体,却吝啬于对她付出一丁点感情与甜蜜的话语,她爆发了”   “你……”幻笛整张脸发黑,面对他残酷的言语,她气得全身颤抖   “我真搞不懂你,你已经是我法律上的妻子,你还有何不满,还要对我无理取闹?”葛震霍也没给幻笛好脸色看   他虽闪躲径快,可是也不小心被飞过来的梳子砸到了额头   他让她回想起她挥不掉的阴影——这一刻,他就像她的酒鬼父亲蒋生超,因为酒精作怪而不知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幻笛懒得理睬喝得酩酊大醉的震霍她有经验得很,心知肚明酒鬼是蛮横不讲理的,也是最容易胡搅蛮缠,最会翻脸不认人的“就算得到葛邸我也不会幸福,这不是我要的,我要的是——”她在心底对他哀求着——我的幸福是来自于你对我的在乎   葛震霍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原来醉得厉害的他已经睡着了   幻笛幽幽地叹了口气,为什么她总是没有勇气对他告白她的爱,就如同这么多年来,她一直不肯面对自己的情感——其实她始终忘不了他,她的心底始终有他的存在……   这一夜她一直陪伴他,直到天快亮了,她怕他发现她因为担心他而一夜未眠时,会嘲笑她,才依依不舍地回房睡觉   而她不会知道,那时他曾望着她的娇容许久,将她的容颜深深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而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震霍   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回到他们的家,回到她身边   而她尽管知道他仍如往常般的上班,也不敢打电话给他,怕他无情地挂断电话……仿佛两人间真会永远一刀两断   她如此天昏地暗地过了好多天,直到她不服气的本性又跑了出来——   不!   她不能任他宰割,任他为所欲为   他可以给她葛邸和土地,却为什么不将心交给她?   他可以给她他的身体,却为什么不将他的爱给她?   她决心自己去找寻答案在见到萨儿充满幸福的笑容时,让她羡慕得一下又涌上许多泪水“那是因为他告诉我:他爱你!”   “他爱我?”   这一刻,她才止住一张可以骂天骂地的嘴”   喔!   是的”金雍宇调侃道她将车子停好.一边沉思,一边漫步,走到了小公园   突然间,她大彻大悟了她再也不会以贫穷的出身为耻柔,因为纵使她有成就了,也是一样不快乐否则,她简直是白活了   她回想过去,和震霍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爱的誓言,他将她捧在手掌心般的溺爱”   “怀孕是女人的大事,恭喜你了!”幻笛献上最真诚的祝福   幻笛眼底的真实不容置疑,这让麦雅唐有些不知所措女人家的恩怨情仇,可不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他回来台湾后,就拼命找寻接近你的机会”   幻笛衷心为麦雅唐高兴而她就不同了,大小姐的任性脾气一旦发作,一般人可是无法领教的   麦雅唐愁云惨雾地道出了一切“我受不了你们结婚带给我的耻辱,就飞到法国去,想重新开始”这个“他”,想必就是麦雅唐未来的老公”幻笛感动道“我知道你向来洁身自爱,是不可能和男人乱搞的,可是因缘际会却怀了他的孩子“感情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谁,不过我彻底知道一件事,就是我们女人要争气,活得要比男人更好!”   幻笛大笑出声   毕竟从葛李木和妻子双双亡故后,这间豪邸就再也没人住过   她要他永远回到她的怀里   她放下身段,用着软绵绵的腔调,撒娇地说着;“这里是我的家,我回到我家不行吗?”   他别过头不语,试图挥去心底对她的极度渴望   幻笛又火大了”她坦白地道出真心我知道她在乎你,而你却不爱她,所以用最恶毒的话来刺激她,自以为这就是报复了而今我二十五岁了,我成熟、独立、自主,可是我仍旧认为你是我全部的世界   他的喉咙仿佛哽了一块大核桃似的,语意困难地说着:“带着对你的爱恨纠葛,让我只敢承认要你的肉体,强逼着自己不准增加对你与日遂增的爱可惜我彻底失败了,因为我对你的爱,随着时光流逝.不减反增其实我对你爱的需求更多找很想要有你的孩子,却拼命地说服自己,只要不怀你的孩子就不会让自己受伤“当我父母死后,我清查了葛李木名下所有财产的来源,葛邸这块土地确实来得莫名其妙,连前一笔转移的地主都模糊不清……所以我相信你爸爸死前的说词,我现在不过是将土地物归原主!”   “但是死无对证,你仍旧可以不认帐,可是你却没有这么做,我佩服你的诚实   “是你的爱让我诚实爱才是原动力!”   “不过得到葛邸早已不是我的愿望了”   “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一直是我心中不变的‘棉花糖’……”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她   “我好想你的唇、你的柔、你的性感、你的帅气、你的身材——”她闭上眼睛回忆着现在为了你,我会重拾对音乐的热爱,我可以对你弹奏一整晚的爱之乐曲   看着他,邵荃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   ※※※   「是呀,你也是吗?」   「嗯,我妈早上叫我下班时顺道带包米回家」   「挂号信?国外寄回来的?」邵荃一瞬间睁大了双眼,她屏住了呼吸紧张的看着张妈妈问,「那┅┅那封信是不是从美国寄来的?张妈妈,是不是?」   「我不知道,不过在那些我看不懂的字後面写了高哲两个字,也许你┅┅」   「高哲┅┅是他!他终於寄信来了,是他!」邵荃激动的叫道,黑亮的双眼竟隐隐泛起了泪光」   「钱┅┅」   「钱你等会再给我没关系,我们快走对了,我跟你说过我除了上语文学校之外,有空闲的时间都会跑到临近的大学去旁听──说旁听是骗人的,其实是想感受一下当大学生的优越感,这些你都没忘吧?   不过说起来也很好笑,原本是想跑到大学去玩的我竟不知不觉间认真了起来,弄到现在几乎每一个被我旁听过课的教授都认识我,而且还一致称赞我是个好学生──够认真、学得快,害得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了呢!   邵荃,我好想你,好想马上回台湾将你抱入怀中,你知道吗?在海这边的我每天除了用功读书之外,剩馀的时间全都在想你   PS:记得有空捎封信给我好吗?即使信纸上只有几个字,诸如:你好吗之类的话,我想我也能感受到心满意足的感动   「邵荃,怎麽啦?邵荃┅┅」   完全没听到张妈妈关心的呼唤声,邵荃悬着泪水走回家,满脑子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高哲写给她的另外十四封信到哪儿去了?如果这封信上的地址是错误的,也许她可以将其他十四封信想成误投,但是┅┅是谁拦阻了高哲写给她的信?是妈妈,还是爸爸?他们俩怎可以┅┅   「邵荃,你回来啦」看着女儿,邵母忍不住的落下泪来,「像他们那种大户人家,我们是绝对高攀不上的,想要高攀他们只有自取其辱的份,妈受污辱没关系,但是我绝不允许你受到一点伤害,绝对不会允许的!」   「妈,你见过他们了是不是?他们来这儿找过你是不是?他们说了甚麽话,他们是不是说了甚麽话污辱过你?妈,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告欣我呀!」邵荃欺身上前抓住了母亲的臂膀,惊疑的追问道   「那些地方我都去找过了┅┅」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小姐,你到这来找人呀?还是你是来找工作的?」三名男子不着痕迹的将她围堵住   「我┅┅我找人」邵荃不自觉的向後退   「放开我!」咽下恐惧,邵荃强迫自己镇定的抬头瞪视对方」   「我不是你们想像中的女人,放开我,我是来找人的   爱?她不问现在进行式,只想问一句父亲真的「曾经」爱过她吗?   在她的记忆中,父亲从未抱过她、搂过她,甚至於连轻拍她肩膀一下,或者轻抚她头发一下都没有,他只有在身上缺钱时才会注意到她,然後开口一定是不离钱字,例如:你有没有钱?你妈有没有给你钱?你知道你妈把钱放在哪吗?之类的话,她不知道母亲口中所说的爱到底在哪?   其实父亲爱不爱她对她来说根本没多大的差别,毕竟从小到大,她早已习惯了没有父爱的生活   「二十三岁   「不,我┅┅」着着父亲被人强制拉着走,她终於知道情况不对劲了,她摇头侧身後退」站直颠仆的身子,邵荃在他二度朝自己伸出手时说道   「彭先生┅┅」邵镇东发出惊疑的声音「彭先生,我拜托你放过她,我求你放过她!」他看着邵荃被抓至彭大海跟前,忍不住哀求的大叫   「彭先生,我求你放了她,你要我做甚麽都行,拜托」她又打断他的话,并走近他朝他伸出右手,「拿来,把你从高家拿走的一百万还给我」   同一时间,打人的邵镇东与被打的邵荃两人全都呆住了,他为自己的下手过重怔愣住,他原本只是想乘机制造一些混乱,然後将邵荃逼向门口的方向掩护她逃走,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彭大海的交换条件叫邵荃到酒店上班的,所以为了怕她再次被箝制住因而断了逃跑的机会,他必须先假意降服再乘机寻找生路他绝对不会议惟一的女儿掉入豺狼虎豹群中,绝不!可是打伤她┅┅他不是有心的   「我要你听我说!」一见到此,邵镇东突然生气的朝她吼道,并怒气冲冲的冲向她,那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他再也受不了她的无理取闹似的,可是事实上呢,他却在冲向她的那时奇准无比的握住门把,将门打开,再用力的将她推出门外,并在一气呵成的举动中朝一脸莫名其妙、惊愕不已的邵荃大叫,「走,快跑!邵荃快跑!」然後关上房门,独自面对四个流氓   「我死也不会让你们过去的   「滚开!」雄哥向他击出第二击   从她进入这间酒店之後所发生的事,那名拦路者在听到她是邵镇东的女儿而带她到赌场来,爸爸见到她时的惊愕表情到惊慌,甚至於翻脸不认她的举动,这┅┅难道说爸爸早知道酒店的人会对她不利,所以才会说他不认识她?天啊,爸爸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要救她   「不┅┅爸!」邵荃一生中从未如此惶恐过,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房门奔去,伸手便要扭开门把,怎知门这时却被头的人给打了开来,与她面对面的正是那三名恶汉,她不自觉的立刻後退转身要跑   不过有一个人从邵荃被推出房门,在嘈杂无度的空间中听到「邵荃」这两个字的那一刻便已经开始盯着她了,他是古绍全,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赌场角落边那扇门前所发生的事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彭大海被他突如其来的冷然吓了一跳,忍不住咽了口口水,「邵镇东因为欠我赌债五十万没钱还,所以今天就带他女儿到我店来,叫她在我这工作,但是却不知道为甚麽突然反悔┅┅」   「你说谎!」邵荃大叫!「我有事到这来找我爸,你却在知道我是他女儿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的威胁逼迫我爸要我到你们酒店上班,我爸不肯,你就把他打成这样子,还┅┅」   「我叫你们让她闭嘴,你们都是聋子没听见吗?」彭大海气急败坏的大声吼道,但古绍全却又再度阻止了他们   彭大海则二度露出吃惊的表情,他完全不知道古绍全说这句的意思──最好别弄伤她──古绍全是甚麽意思?「古老板┅┅」他怀疑的看着古绍全」古绍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彭大海四人一眼,然後倾身靠近她说道:「还有你现在最好乖乖听话的跟我走,因为你多拖一分钟就是多延误你爸爸送医救治一分钟的时间,只要乖乖跟我走,我有兄弟在外头可以马上送你爸爸到医院去,还是你真要置你爸的生死不理?」   刹那间邵荃的挣扎与尖叫全部停止了,「你真的会送我爸到医院?」她问」他交代的说」   一听到房间两个字,邵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但她却甚麽也没说,缓缓跟在他後头走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早该觉悟的   越过两个拱形门廊走了一小段路,他带着她来到两间类似电视上古装片中厢房的房门前,指着其中一间说道:「这间是我的房间,你就住我隔壁那一间   房间内是个长方形的空间,其中有装饰木条将空间一分为二,前段分别是玄关、小型休息室与浴室,後段才是真实的卧室,床组、化妆台、壁橱,还有在双人床旁那一面落地窗台,这整个房间透露着的是一应俱全的完美与舒适感,和外观古朴的厢房实在有天壤之别,真是别有洞天   邵荃有些张口结舌的呆站在房门口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这间房间以後就是你的了,包括坚橱内的衣物或房内所有的东西,你都可以自由使用」他在她身後开口道   「你这干麽?」他莫名其妙的问道,见她始终捂着眼睛,又想到刚刚她开房门时的反应与之前的尖叫声,突然间,他恍然大悟的笑出声,揶揄她道:「别告诉我,你从来没见过男人的裸体,邵┅┅小荃,」叫自己的名字满别扭的,他决定以後就叫她小荃」他看了她身旁的墙壁一眼,然後轻柔却面无表情的对她说   邵荃心想,门边的墙上大概有个壁钟吧所以他才会有看墙的举动,他┅┅   「过来这现在的她已经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了,只是不知道为甚麽,她突然觉得现在的他与之前的他判若两人,脸上的表情、看她的眼神与说话的口气等,她真的不知道为甚麽,现在的他竟能让早已有所觉悟的她不寒而栗,这┅┅她忍不住又咽了一口空气   「你以为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喝了口酒,他跷着腿坐在长沙发上,轻晃着玻璃杯中的液体,侧着脸斜睨她问道   邵荃看着他没答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该怎麽答,因为他对她来说根本就是个陌生人,她又怎麽会知道他是个怎样的人呢?不过她脑中却突然闪过他刺青的背部,那只翱翔的老鹰┅┅   「你最好把手上的酒一口气喝掉,要不然我怕待会儿要说的话会吓到你」他突然硬着声音,严厉的对她说道,「把你手上的酒喝下去」   「可是我┅┅」看着他,邵荃面有难色的想拒绝,却被他冷酷无情的厉声打断   古绍全缓缓放下轻放在她背部的手,半眯眼看她,「「我知道你要说甚麽,你只要告诉我我该怎麽做才不会让你丢脸就行了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而不是嫌弃你,你知道吗?如果真要嫌弃的话,我才是那个被嫌弃的,你知道吗?」   邵荃虽然是看着他,听着他说话,但飘飘欲仙的醉感却让她完全听不懂他在说甚麽,一心一意只记住自己刚刚说的话」说到高哲,她脸上的笑容顿时被无比哀伤的神情所笼罩   「谁是高哲?」他的声音变得严厉」她低声说道,感觉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从来都不知道高伯父、高伯母不喜欢我,他们在他面前掩饰得很好,若不是有机会议我和他们独处的话,我还以为他们是真的喜欢我」   「你爱高哲吗?」她的话让古绍全领悟,高哲可能就是他在机场看到的那名男子   她茫然的看着他一会儿,然後像是将他错认成了高哲,而激动万分的扑进他怀中哭喊道:「我好爱你高哲,别再离开我了,我求你   她一定把他当成了高哲,所以才会毫无保留的回应他,古绍全心知肚明的想,但是这却完全无法阻止自己想要她的程度   一把抱起她走向自己床铺的方向,他霍然决定,他不仅要得到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然後他会娶她┅┅奇怪了,他现在并没有喝醉,神智也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在想甚麽、做甚麽,而他竟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作了要娶她的决定,这┅┅真是奇怪的感觉   「老伯在吧台那边喝酒,已经喝了一晚上了,我劝不动他   「小荃你终於来了,罗先生、孟先生、温先生他们盼你来盼得可久了」古绍全起身将她护持到自己身边,笑着说道   「好,荃姊够气魄,难怪古老板这麽疼爱你」   「谢谢   「帮个忙而已怎麽说是劳动呢?」古绍全笑道,十分满意自己成功的转移了他们的注意力,更为邵荃可以少喝些酒而高兴」罗文聪喜形於色的笑着说,「来,我们先喝酒,喝酒,哈哈┅┅」   坐在古绍全身边,邵荃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如果是研究他的话,她想,即使是耗尽她一辈子的时间,她亦不会有一刻觉得无聊的   他的行为亦正亦邪,处事又从不按照常理出牌,弄得连她都混了,分不清世上所谓的好与坏、善与恶,甚至於开始质疑起这个社会到底出了甚麽问题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要离开一个男人就很简单了,只要对你的男人紧迫盯人,动不动就追着他问今天做了甚麽、去了哪、和谁在一起?或者是你身上怎麽会有香水味、晚上聚餐有没有女的、我跟你一起去可不可以?最好再加上一些神经贸,对任何一个经过他身旁的女人都要质问他,你和她是甚麽关系、她是不是你瞒着我在外面交的情人等,那麽你的男人铁定会受不了的离开你,或者将你赶走   如果她这样做的话,古绍全会将她赶走吗?邵荃有些心动的想,可是她接着想的便是三年的时间,她欠他的债可以算还完了吗?   「你在想甚麽?」古绍全不知何时来到她身前问道」   ※※※   黑色BMW像阵风般的驶进残破的住宅区,立刻引来住宅区内众人的瞩目,但是忧心如焚的邵荃,根本没时间去管自己为四周所带来的讶异,一颗心全悬系在听说受了伤的父亲身上   「邵──荃?」邵母被她突然出现吓了一跳,有些反应不过来是否自己眼花了,因为她通常都在月初才会回来看他们两老,怎麽会今天突然跑回来?   「我听说爸出事受伤了,他现在怎麽样了?是不是在房间?我进去看他   「邵荃,回家吧!妈求你回家好不好?,看你这样,妈很心疼呀!」   「妈┅┅」   「这三年来妈省吃俭用的存了几十万,连同你每个月给我的钱加在一起也有一百多万,你把这些钱拿去还给姓古的更何况还有你这三年的时间┅┅邵荃,妈要你离开他,回家来好不好?」   不可能,不可能的妈的想法太简单了,她以为还了钱之後就可以一劳永逸了吗?这怎麽可能?别说古绍全是个完全不按照牌理出牌的黑道人,就算他是一个普通正常的有钱男人,在未玩腻她之前,也不可能会这麽轻易放过她的,更何况他对她还有着就从与他同住这点开始说起吧!   她之所以能和他住在一个屋檐下其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她是他花钱买回来的廉价财产,而为了不愿多花一笔租屋或购屋的开销放置她这个廉价物,只好勉为其难的将她带回家放了至於那对她与众不同的三点要点破也很简单,其一、他为她挡酒是因为他深知她有几两重,若她喝醉了,丢脸的人将会是他,所以他不得不替她档酒   「邵荃你来」突然攫住她胳臂,邵母要她跟自己走   「打开来看看」她避开他的凝视,半低着头说   「唔,是吗?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古绍全为她的回答呆愕了一下,喃喃自语道,却在惊见她霍然抬头,以不可思议的表情看他时倏然住嘴咳声道:「咳,既然这样的话,我还有事要办   「不客气」他沉默了一下,然後粗重的说了一句,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去要不然当他问起这一室蒙蒙的烟尘时,她还真不知道该作何解释,想罢,她拉了拉身上的丝质睡衣,朝相连的那扇门走去」摇摇头,邵荃不自觉的对他说   真爱她不知从何时开始?为了救她,也为了不破坏自己所设立的帮规──绝不沾弄良家妇女,他在出手救她,并决定要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时便已决定娶她,即使当时他们俩之间没有一丝男女情爱在,而她又早已心有所属的时候   「有烟味?你刚刚抽烟了?」亲吻她後的古绍全抬头看她说,「真的这麽担心吗?也许明天我送你回家,让你在那边住几天,直到你放心之後再接你回来好了   「如果真没事的话你就不会睡不着觉,也不会抽烟了,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烟味   不喜欢烟味?邵荃再度为他的话怔愕了一下她还记得那天他的车子突然抛锚,他叫车厂将车拖回厂修理後,突然心血来潮的要她陪他去逛街,然後却在街上碰到了他的女朋友──   一声夸张的尖叫声响起之後,一个穿着花枝招展的女人像只花蝴蝶般的直扑古绍全怀,未置半言之前一记火辣辣的香吻便已送上,吻得在场目睹的人都不好意思了」   透过眼前男生的肩膀,邵荃着向正与那名半路杀出来的女人相谈甚欢的古绍全,看着他甚至於燃起烟来准备与女人长谈,而丝毫未注意到她的去向或她现在的情况,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竟突然充塞她整个人,她霍然对眼前的男生点头说:「我叫邵荃   「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肯   「你不该碰我的腰」古绍全嘴巴上叼着烟,连正眼都懒得看他们一眼就说   「姘头就了不起呀,我还是她的奸夫呢!」叶树怀不想众人陷入那种迷境,倏然朝古绍全大叫,不过这回却没人敢笑了   「很好,除了他和他得留下外,你们其他人想走我不阻止   古绍全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她,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他的喜怒,黝黑的双眼一如往常般深不见底,邵荃被他看久了,不自在的动了动身体,正当她想侧开头去时,他却又突如其来的用手捧住她的脸,慢慢的接近她的唇,吻住了她,而且是深深的」他一松开她,邵荃便抑制不住的冲口而出,事实上,她会这样说并非真那麽排斥有烟味的他笑容再度占领古绍全的脸庞,这是今晚第三个奇迹,因为三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拒绝他的要求,他好高兴」他微笑着对她说,「来,睡吧诚如你所说的,时间不早了,我们该早点上床睡了   「甚麽睡昏头了?」   一个突如其来的声音惊得她倏然睁开双眼,而他的脸就近在咫尺,「你┅┅」   「怎麽,不认识我吗?不会吧?」古绍全夸张的瞪着她说,然後又低下头去亲吻了她一下,「这样有没有勾起你一些记忆了呢?」他笑问   「怎麽了?我说要放牛吃草一天,你为甚麽露出这种震惊的表情?」古绍全朝她咧嘴笑道,「来,快点起床,我们今天要野餐   他依然宠幸她,而且夜夜归营与她同眠,最重要的一点是她再未从他身上闻到关於女人的一丝香味   可是她为甚麽还会有迷惑呢?她与他所有的关系可以说是皆起於无奈与迫不得已,为了父亲,她义无反顾的抛开所有私人感情将自己献给他   古绍全缓缓的回过神看他半晌,然後突然对他问道:「他们┅┅大家对我在开会中突然睡着,他们有甚麽反应?」   「他们┅┅大哥,如果我老实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哦!」张久神秘兮兮的看着他说,「他们说大哥日也操夜也操实在太辛苦了,下回见到荃姊时,要叫她多多体谅你┅┅」   张久还未说完,在一旁的两个小罗喽已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在古绍全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古绍全突然起身说不知病因,在身上又找不到任何伤口,最简单的就是挂个内科看就对了,他一向是这样认为的   「古先生,我们一直想联络你┅┅」   「我这不就来了   「白血病,然後呢?」古绍全扬眉看他,并不了解这个「白血病」的病名代表的是甚麽   「我不是┅┅古先生,只要你接受治疗,依你的体魄你再活个数十年都不会有问题的   走出医院大门,顶上的花白太阳依旧散发着光与热,然而它再光亮却再也照不进古绍全黑暗的人生,它再炽热也温暖不了他的寒冷」握起她的手,高哲深情的凝视着她说:「邵荃,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对她的爱赤裸裸的摊在她眼前   望了他半晌,邵荃突然低下头去避开了他深情的凝视,然後以不在意的口吻缓缓的开口问他,「高哲,在我们分开的这三年间,你不曾和别的女生交往过吗?」   高哲沉默了一会,「有」邵荃突然说   「我想你大概工作很忙吧!」   他的回答与她想像的一样,邵荃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苦笑,「你有没有想过这三年来,我可能已经另外交男朋友了?」她试探的问   「不」   「我不值得你这样爱我,高哲,忘了结婚的事吧!」既感动又感到哀伤与抱歉,邵荃幽幽的叹息道   「邵荃我是真的爱你,嫁给我好吗?」他伸手越过桌面替她拭泪,然後顺势握住她颤抖的双手,紧紧的将它们包裹在自己温柔的掌中,诚恳的看着她说」他摇头打断她说,「说你愿意嫁给我,邵荃,我会给你幸福的原来┅┅原来他不是带丽心回来向她炫耀、给她难看的,而是┅┅老天,她和高哲在餐厅的事被丽心看到了,然後丽心把这事告诉了他,而他带丽心回来是为了与她对质┅┅   天啊!她看见他带女人回来竟因吃味而忘了自己本来就要离开他的事实┅┅   天啊!她竟然会为他吃味┅┅哦!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了让她爱上自己而努力着,他疼她、惜她、宠她,即使她的一颗心还在别人身上,他却深信自己迟早能握有她的真心,所以为了将来的收获,他现在毫不吝惜的付出,再付出,可是谁知道他三年来的付出换来的却是现在这种情形──她答应了别的男人的求婚,打算不告而别的离开他┅┅   为甚麽,为甚麽会这个样子?他真的好爱她,好想和她过一辈子,就像父亲宠爱母亲一样的过生活,可是这却是个永远无法达成的美梦,因为他就要死了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想用这剩馀的短暂生命好好爱她、好好宠她,可是┅┅为甚麽会这样子?   他实在不愿意相信世界真有一瞬间瓦解的时候,但是他的世界真的在一瞬间瓦解殆尽,血癌、爱人跟人跑,哈,这雪上加霜还来得真是时候,反正他已经注定是无药可救、死到临头了不是吗?   老天你待我可真好呀,竟在我临死之前让我尝受到心碎的滋味,我真感谢你他讽刺的在心中向天呐喊   「古绍全,」邵荃沉默了好久之後,忽地抬起坚定的双眼看他,「跟了你这麽多年,我想这也该还清我父亲所欠的一切债务了吧?你就┅┅你就好心放我走吧!」   看着她,古绍全突然抬手甩了她一巴掌,才一出手便立即後悔了   他要的是她的爱,他要的是娶她、爱她、照顾她一辈子,但是这些话,他现在还有甚麽资格说得出口呢?一个将要死的人┅┅他都快要死了,他还能向她要甚麽,他能要甚麽?他使尽力气猛然捶向身旁打开的壁橱门,门板立时应声裂开,脱离了变形的铁片轴心,歪歪斜斜的掉落地面上   「出去   「全哥┅┅」   「出去   古绍全用力的吻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绝望、痛苦、伤心、难过与对她的爱尽数倾出,而他激烈、满含兽性的吻则弄痛了她   古绍全因她的惊呼而微愣了一下,茫乱的眸子顷刻寻回了理智,不过他却并未放开她,只是一切动作皆变得非常温柔撩人,充满了诱惑与爱意他要她永远记得他,即使她不爱他,即使他早已不在人世,他要她记得有个古绍全曾经爱过她   「小荃   他们的亲吻霎时将激情提升到最高,他终於捺不住的进入她,而她则挺身迎合他,顿时两人之间再无任何空隙,而美妙的滋味则由他们的一举一动开始泛开,深入他们身心的每一寸,直到前所未有的高潮淹没、吞噬了他们两人   高潮过後的邵荃懊悔不已,她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根本是背叛,在答应嫁给高哲之後,她竟然还与他发生这种关系,最不可原谅的是,她刚刚不由自主热情如火的反应他就算了,事後的现在她竟然还满足的窝在他怀中连动都不想动一下」他说,随即头也不回的走向相连的那扇门,消失在圆窗云墙之後,再未出现   清晨六点,她的身影悄悄走入了他的视线,他不知道从他离开到现在这段期间内她在做甚麽,为甚麽没有在他离去之後马上提起行李离开?但是不管是为甚麽,她还是不改初衷的决定离开他   目不转睛,连眨眼都觉得浪费时间的紧盯着她的背影,他从头到尾亲眼目送她走出别墅大门,直到铁门在「砰!」然一声阖上掩去了她的身影之後,他这才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带着强忍已久的咳嗽声缓步回到屋内,走进她的房间缓缓躺进依然存有她淡淡清香的床铺,古绍全觉得自己真是太好笑了,他竟然在想死得好不好看这个问题,呵,真是太好笑了,死了就死了,他竟然还希望死得好看些,他死得这麽好看是想给谁看?邵荃吗?这实在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哈哈┅┅咳┅┅哈┅┅咳咳┅┅哈!」   古绍全在咳声中笑不可抑,而男儿不轻弹的泪水,就这麽一不小心由他眼角缓缓滑落,他持续在咳声中笑了好久,好久┅┅   「鹰帮」的势力范围在苗栗以北,共二十七个分堂五十三个哨口,除了帮主古绍全之外,每个分堂皆有一个负责人,而每个哨口则又分区由分堂负责监督、指示   古绍全身为帮主,当然比谁都了解这一切,而且老实说,他一直在暗中注意这一切,他知道二十七个分堂中,以第七分堂彭跃壹,第十分堂叶迥非,第十三分堂黄场中,第二十三分堂张诺林,第二十四分堂陈化文野心最大,竞争得最厉害,倘若他死了的话,这五个人绝对会颠覆整个「鹰帮」的,所以他必须在死之前找到一个能令他们信服的人主持「鹰帮」才行   「前几天看到你时,你并没有任何感冒迹象,怎麽几天不见就这麽严重?」   阎明怀疑的望着古绍全,试着透过古绍全黑色的墨镜探视古绍全的眼」   「甚麽?」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的皆被他的回答吓得惊跳起身,顿时此起彼落的关怀、问候声充斥了整个厅堂   「帮主,发生了甚麽事?」   「你生病了吗?」   「难道跟老帮主一样,你┅┅」   「别紧张,开玩笑的,我只是感冒而已,咳┅┅」在七嘴八舌的关怀声中,古绍全缓不济急的对大夥大笑道,随即又像是应景般的咳了起来,「我只是感冒而已,真的   「呃,对不起,我┅┅咳┅┅」他咳了一会儿,「其实我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告诉你们我想休息一阵子,你们也看到我咳得很厉害,所以┅┅咳┅┅我想好好的休息一阵子   「小弟不敢,但是┅┅」   「不敢就不要有但是」他不容阎明有丝毫异议,「你们呢?回答我的问题,你们肯听从阎明的命令与带领吗?」他的视线透过墨镜,多半时间都胶着在彭叶黄张陈那五人脸上」好半晌後,他低声的说」他拿下墨镜,直视着阎明中肯的说,「二十七分堂中,除了彭叶黄张陈五人野心大,可能会伺机而动的找你麻烦之外,其馀的应该都会完全臣服、听从你的指示,所以你当上帮主後,要特别注意┅┅」   「大哥,『鹰帮』的帮主是你不是我,你跟我说这些做甚麽,到底发生了甚麽事,你不要再隐瞒了行吗?」阎明霍然一把攫住古绍全肩头,紧紧的盯着古绍全的眼睛硬声叫道,他真的愈来愈感到不安了!   「我得了血癌他绝不许癌症连番夺走他在世上唯一在意的两个人,要不是古氏父子,他阎明现在只是一个被父母遗弃、被老天放弃、被世人唾弃的人渣,没有人会在意他的生死存活,说不定连死了都没有一个葬身之地   「阎明┅┅」   「我会叫医生医好你的,大哥」他以冷峻无情的声音打断阎明道,「阎明,邵荃和我在一起全都是为了还她爸欠我的债,至今她陪了我三年,欠我的债也算一笔勾消了,从今以後我和她再无任何瓜葛,你听到了吗?」   「大哥┅┅」   「走吧!你不是要陪我到医院吗?」古绍全断然说道,随即也不管阎明还有话要说,便率先转身走出会议厅   「为甚麽?呜┅┅为甚麽?」她整个人趴在梳妆台上,再也忍不住的痛哭出声   「荃姊,你果然在这」阎明看着她说   望着阎明眼眶中滴落的泪水,邵荃感觉一阵寒意迅速窜过她的背脊,将她整个人冻在原地,让她眨眼间便陷入了痛苦的深渊   「走,我带你去」一旁的阎明似乎等她这句话等了一辈子之久,一经她开口,她的尾音甚至还飘散在耳边,他已攫住她的胳臂对她说道   这一刻邵荃似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将目光转向阎明点头,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你带我去」他的声音亦比往日低哑了许多   不要哭,不能哭,为了当古绍全的支柱,她绝对不能哭!但是沉积的悲伤被禁锢得太久了,她再也无法继续箝制它,如果她再不哭,悲伤与痛苦便要将她吞噬,她没办法忍受再多的苦了,现在不哭,她怀疑待会见到他之後,她能忍住泪水」她哑的说,而这个声音则震惊了她,这是她第一次毫不保留的表白自己的心,不必压抑、不怕受伤,亦不去理会来自他人的压力,她爱他┅┅「是的,我爱他   「你昨晚一整晚都没睡吗?」阎明看着她用粉底依然无法掩饰的黑眼圈关心的问道   两人二度一同来到医院的停车场,这回的邵荃带着坚强的表情下车,步履稳健的跟着阎明走进医院,走向古绍全所在的地方   「阎先生   「谢谢   「阎先生,你认识古先生的任何亲人吗?」呼了一口气,放下手,医生问道   看了他一眼,再将目光移至始终未开口说话的邵荃脸上一会儿,医生似乎作了甚麽重大决定般的缓缓开口,「因为昨天我们联络过了,骨髓库没有一个骨髓条件符合古先生的需求,我们必须要从他家人当中找出适合可以移植给他的骨髓   「小姐,你快起来呀!不要这样子」   「不管你是否符合捐赠骨髓的条件,我先替所有患有白血病的患者感谢你   「鹰帮   但是,一群满脸横肉、凶神恶煞的流氓突然挤进医院内,却让众医护人员笑开了嘴,当然这不是因为他们脑筋有问题,而是因为这群孔武有力的男人全是要来捐赠骨髓的   「大哥,你睡着了吗?」阎明开口问   看着他日益消瘦的身体,看着他因药物治疗而脱落的毛发,再看着他每回面对她时强颜欢笑的脸庞,她的一颗心几乎要揪紧的滴出血来她怎会不知道他在自顾不暇之际,依然一心一意只为她着想,强作轻松惬意、不露一丝痛苦痕迹,他对她的爱竟然是这麽的深切,她现在才知道   好想哭,不只是为了他的痛苦,更是为了他的温柔、他的付出与他对她的爱,只是她怎能哭?   一个月以来,每回面对他时,她都恨不得躺在他怀中,对他哭出自己的恐惧与害怕,但是她怎麽能这样做?在明知道他现在最需要的是信心、是支持,而不是她流出泪水的时候,她怎麽还可以在他面前显露出虚弱的一面,对他哭诉流泪,即使她就快要被强忍在心中,屯积已久的泪水淹没」医生安慰他说   「阎明,我们不能哭,哭了就表示我们认输了,我们不能认输,我们一定要有信心相信绍全一定能获救的,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知道吗?」抬头看着他眼眶中的泪光,邵荃突然开口对他说她由沙发中站了起来」她说,而阎明则担心的看着她,「放心,我不会再哭的,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获救的」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一直站在一边的医生突然开口说   现在,他突然觉得当初将一切告诉她果然是对的,她很坚强,甚至比他还坚强,而现在大哥最需要的便是这股坚强力量的支持」   医生曾经千交代万交代的告诉过她,他现在的身体根本禁不起一丝风吹草动,稍微的一个不小心引起任何一种并发症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而她或任何一个正常得可以在外头游走的人,则是标准的病毒带原体,是不能随便与他做任何近距离的接触的,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越过那层帘幕,到面去的」他作势起身的说」   看了一眼入口处,她摸摸头顶上的帽子、脸颊上的口罩,再低头将身上的无菌衣检查了一遍,这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跨进曾经被警告不得跨入的禁地   古绍全沙哑的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了解」他的声音中没有恐惧,有的只是绝望」   「不!」她沙哑的低喊,感觉好不容易建筑在心中的城墙就要塌陷,哀伤的泪水就要决堤,「我很幸福,因为你爱「不要!」邵荃迅速的避开他伸向自己脸颊的手叫道,「不要这样好吗?绍全,难道你真的不知道你不能受到任何感染吗?拜托,我求你别闹了好吗?」她哭泣的求道」她沙哑的说道,然後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出无菌空间,再小心翼翼的拉好那透明帘幕,「对不起   「你┅┅古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麽可以┅┅」   「我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哭泣中,邵荃清楚的听到医生这样说道,但是忙着喜极而泣的她根本没有办法与古绍全一同分享这个无上的喜悦,只是不断的哭泣   「不行?」古绍全怔然的看着她,原本充满笑意的嘴角慢慢抿了起来,他不发一语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同一时间,笑容回到了古绍全的脸上,他俯身亲吻她,「我爱你,同名女子 序   陈毓华长得并不美   当然,也不丑;但甭要我用些恶心巴拉的虚伪词句来美化她,写个不是陈毓华的陈毓华像沈曼奴这种超级肤浅、崇尚金钱主义、迷恋金玉其外、不排斥败絮其中的人的女人,应不会多看陈毓华那种纯朴、无害的小姊姊一眼大家可以知道她出书速度为何那么龟速了   上了台北,曼奴顾著和李洋洋(毓华姊的弟弟,很幽默,外加有点欠扁的男……人),以及洛焯斗法,毓华只是保持笑容,未曾插嘴   客厅里的骨董级冷气空调是摆著好看的,任初静打死也不会妄动开冷气的念头,一想到夏日那呈等比级数飙涨的电费指数,她马上从头凉到脚板,效果比开了冷气还透彻”任初静的脸顿时涌上了不耐,英气勃勃的眉微皱起褶   这次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人捅纰漏?   她伫立不动,任著叫嚣和踢门的声浪滚滚不绝传人耳膜:   “任大郎,滚出来,别做他妈的缩头乌龟蛋!”   任初静双臂微展   咽下被人意淫的猥琐厌恶感,任初静整个表情跟语气更冷了“小鬼,任大郎吞了咱们场子的保护费,你不让咱们弟兄进去搜,难道有能耐替他出头?”   “老爹吞了你们的钱?你们明知道他手脚不干净又叫他收帐,这不是自讨苦吃?”她微偏著头,隐然动了怒”   她的话引来哄堂大笑这笔帐我非要到不可,任老头不在就拿你抵帐,来人,给我上   “阿龙,”有人压低了声音”   “妈的,你放什么马后炮,这节骨眼才扯后腿,我要吞下这口鸟气,以后怎么在道上跟人家混?”被箭镞指著咽喉的他沙嗄了起来   对这种行为,任大郎通常另有一番说词任初静的个性带冷,习惯冷眼旁观;任筝则不然,她是天生妩媚的女孩,一对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眸子柔媚到极处,眉梢眼角经年都是盈盈笑意,乍见两人,很少人会认为她们是血源一处的亲姊妹”她嘟起樱桃小口,撒娇之态令人酥了筋骨   “嘘!”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任初静作势要任筝噤声   “任筝,我认识你一辈子了,你还敢看著我睁眼说瞎话   “可是呀!老爹的朋友手气不好,才进货,所有的东西全卡在海关出不来……所以,他不敢回来见你”   任初静点头   “回去转告老爹,叫他自求多福,自己闯祸,就要自己收拾   有时候,她听不太懂任初静的话,虽然她们就差那么一岁,代沟却有巴士海峡那么宽如果哪天她能和任筝毫无失误分歧的沟通一件事,老天肯定会下红雨二十一岁的少女,十六岁的口吻和表情,那与生俱来的天真是她怎么也学不来的,就如同鸭嘴兽永远是鸭嘴兽,不可能成凤凰的道理是一样的,至于鸭嘴兽或凤凰是否为因笨死而绝种的?她已经失去研究的力气   他很高,一袭乱中有序的褐发,眼、眉、鼻、唇和深邃的轮廓挟带著淡淡的混血味道,栗色的皮肤下是皮衣、劲裤、大头鞋丰采四溢的男人说话都这般苛刻吗?她无心探究,只是他的话抹去了她心中方才的一丝歉意“放手”   男人咬住尚未点著的烟,“凭什么?”   “无聊,”她平静的眉勾勒起微愠,他凭什么以为她该解释?   “道歉!要不然就留下你的箭袋“被膛进混水裹别怨谁”   男人轻松惬意地一抓,拿个正著,笑而不语“这……一言难尽”他打量她她,黛眉、大眼、鹅蛋脸,削薄的短发根柔腻地贴着白的颈子,神情带点冷、带点淡,还有一点孤高,看不出曲线的身材没在T恤和铁灰色的宽口裤中,一个看似纤细却浑身缭绕冷清气息的小鬼“给你最终的劝告!别用那种口气跟我说话,要不然——”女人就该乖乖地,她若再挑衅他的尊严,下次可不是警告了事了   石勒的脾性和任初静南辕北辙,他狂狷外放、机敏傲岸,乖悖的个性起伏之大,令人捉不著准儿,但通常他对女人,是距离中带著你情我愿,而且,他从不对女人发脾气,因为跟他交往的女人,从没机会持久到看见他真性情的时候“好了!好了!任同学,天色太晚,女孩不要在街上逗留,有事下次再谈”   毫无说服力的理由   “那么,再见了”   “再见”她低语”   “你在自欺欺人吧!她一点也不丑”   他并非夸张,事实是他对每个交往的女人绝对一视同仁,这个送了项炼,那个绝不会少了钻石,令人想争风吃醋都不能看耿隼浩那蠢表情,恁谁也明白,虽不中亦不远矣”最后通牒已下   “不必,我睡客厅就可以了,反正天也快亮了   她轻如飞燕掠池的笑容一丝不漏地被石勒看进眼瞳“你很讨厌我?”   “不错他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这世上没人能在威胁过他后,全身而退的,就算他面前的丑女也一样!   石勒不怒反笑,但笑容却冷得可以,脸上遗留的温情像被猝来的冰霜给冻结了”石勒冷冽地笑   餐厅的生意很好,帅哥群的服务生是号召之一,硬体设备的精致唯美和价廉物美所吸引来的人潮,令初次工作的任初静稍感吃力了些   “过几天你就会适应的,客人没有恶意,只是好奇   “我们似乎见过面?”他饶富兴味的故意问道   “是吗?”都这节骨眼了,她只好以不变应万变,打迷糊仗了   看她眼眨得比心跳速度还快,石勒有报了一箭之仇的快感,不过这只是小小的试探,接下来才是“复仇”哟!   他若是回台湾必定在这家餐厅吃饭,所以对餐厅的规矩可是了若指掌,很明显的,她是混进来的假凤凰   “你究竟想做什么?”小人!   石勒两手一摊,扮无辜,“没什么,只是试图唤起你的记忆”   他分明想揭穿她的身分   “任初静,你现在敢离开一步,我就砸掉你的饭碗   她不语地走近石勒,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端起托盘上的水往他头上一   倒,再赠送:“痞子”一句”压下突如其来的警讯,他立刻恢复若无其事”   “独眼龙,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唠叨,我延迟约会可不是为了来听废话连篇,如果没别的事别再来烦我”   石勒把头偏开,眼光掉向餐厅外,轻声却坚定地说:   “老实说,‘幽域’于我是可有可无,奥薇塔想用组织来约束我,她是下错赌注了”   “这样,她太可怜了”奥薇塔·尹利曼伊,石勒的奶奶,一个世袭爵位的女爵士   “这怎么可以,没有把你捉回去,我无法交代   真要空手回去,只有死路一条——这……   “烦!”石勒挥手,把他当成苍蝇赶   “不需要吧——”不是她不近人情,人来人往不过是浮萍相聚,他只认识她一天,哪来这般深厚感情?   她生性淡漠,不习惯这样突如其来的友情   “又是你!”任初静无心无绪的脸起了突变,甚少相逢的眉硬生生打起结来了   “不想怎样,我只是来带走我的女人而已”要打败这种生涩的小毛头太简单了   他不能容忍她跟别的男人亲近,就连说话也不准,至于为什么会如此,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答案“如果我不愿意,没有人可以随便靠近我的身体”   “是吗?”她轻易地挑起他性格中不服输的一面   “我劝你最好别试   他当她是什么,招手即来的妓女?还是人尽可夫的荡妇?那是她这生中最重要的吻啊……   也许是错觉,在她狂乱和羞忿交加的眼瞳,石勒仿佛瞧见有颗晶莹的水珠   他虽然流连花丛,但向来都只玩你情我愿的游戏,那种无负担的爱情才是他的规则,然而,他今天发什么疯?!   他似乎……只要见到她就会失去惯有的冷静……,这样的认知令他更怫然不悦了,他厌恶这种情绪脱轨的感觉,然而,不再犯是他天性高人一等的优点,有了这层认知后,他便确认的明白任初静将是过去式了   他冷眼道:“如果你真的怕了,还是趁早收拾行李滚出我的屋子,这样,才能保住你的清白哟!”   大野狼不一定要吃掉小红帽,有时候,恐吓比什么终极手段都来得有效,尤其对付她这种清纯的小鬼net☆☆☆”愉快的招呼声混合著食物的咀嚼声,独眼龙盘著长腿,一派舒适地窝在沙发上看摔跤大赛   “我可没有答应让你留下来”将领带往沙发上一披,他一边脱下衬衫一边由隐藏式的暗橱中拿出一套衣服   “没办法,”他似真似假,“不过,别岔开我的问题”卧房在一楼的耿隼浩探出了头”   石勒心中一突   反倒是她和耿隼浩有说有笑,这份倏升的认知令他不痛快,他攒起漆墨的眉   “我们?”耿隼浩狐疑地觑著石勒的表情   独眼龙点头,“我和石勒在外头见面的时候,和那女孩打过照面,是个很有精神的可爱女生   “泼——”耿隼浩冻住溜到舌尖的话,因为眼瞥间石勒那垮下的脸又臭了好几分,依据和他“同居”的经验来分辨,不轻易动怒的当家恐怕要打雷了”   耿隼浩叹气,一副悲天悯人状“踏到地雷了吧!下次看你敢不敢再口没遮拦,初静到现在还没回来我都不敢说了,你呀你,自讨苦吃!”   “都什么时候了才放马后炮,一点同胞爱都没有“你说那个丑女到现在还没回来?”都凌晨三点了   ☆☆☆   “别来烦我,这步骤很重要   她认命地放弃,在角落找到一张空置的实验桌,擦也不擦地便爬上去   窗外星光斜倚,时光在点点星辰曳拖中流逝”   “发脾气?”那太好了!在她那冷静得不像话的面孔下,也有少见的热情吗?他很想看看   要糟!   像是回应她的想法,原来翻倒的桌子在刹那间又呈一百八十度的姿势被倒   摔回来,砸中另一张桌子,可想而知,桌上的玻璃试管、器皿悉数毁了”   她果真发火了   石勒冷笑,眼瞳凝聚著戾青的低温   她究竟招谁惹谁了?还有,她妹妹似乎也招惹了个不简单的人物……   近身肉搏是射箭的最大弱点,这项认知任初静明白,所以,只要石勒一靠近她,她就逃,和他对打她一点胜算也没有,唯有拉开距离才有获胜的机会   该死!短短两天他已经再次发病,难不成……他对她动情了?   不!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好轻,像羽毛”   石勒懒得多费唇舌,他淡漠地扫她一眼,然后直接离开”   每张兵器图都是杀戮的开端,不管设计初始的理由多么冠冕堂皇,只要和人类的贪婪牵扯上,美意往往就变成了罪恶的渊薮”石勒喷出一口烟雾,“你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他不打算放弃任初静,即使知道要了她可能会赔上一条命net☆☆☆   那呛鼻的烟气厮混著汽油味,在火红如奔的焰柱窜升后,蛇舞般地燃烧起来   窗户凌厉的焰光和刺鼻惊人的焚烧声,惊醒了甫合眼的石勒   常年受训的身体一察觉状况,马上传达了警戒的讯号,他不慌不忙的直奔下一个楼层,将仍在沉睡中的任初静一抱,经由阳台矫健若游龙地一跃而下“左手怕你发飙,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为什么是他,祸首是独眼龙啊!   “我不要看报告,你最好赶快找到理由,要不然我会连你一块踢回比利时去   “你放我下来”她的声音平淡如微风,只是叙说一件事,毫不做作态地   他看见石勒紧抱任初静的模样,但聪明的不作声”   石勒默不做声地点头∶“那么,再来呢?”   “呃?”   “想来你也替我安排好住的地方,不是吗?”石勒似笑非笑地盯著独眼龙   “呃、呃……”独眼龙看了一旁的耿隼浩一眼,垂下了头说道:“是”   “那就带路啊!”   “是、是、是”他转身便逃   山雨欲来不是应该风满楼?看石勒的表情却一点风雨蛛丝都不见,那是不是代表他会死得更快、更惨?   “你到底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任初静数度挣扎后,却被更庞大的力道箍制,心裹有些不高兴了   “你说呢?”她的身子不同于以往他抱过的女人般丰腴柔软,可那舒服的感觉是亘长持久的,他喜欢她在他怀中的模样”她下了最后通牒”他也是认真的石勒哭笑不得   “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明白?”他双眼炯炯逼人”   “石勒   起先,她以为他不过是个纨裤世家的花花公子,但是在这些事后她迷惑了”这是他的真心话,他不要她蹈入他的另个分身世界裹,那裹只有重重危机和杀祸”他命令   消失了几分钟后,一辆保时捷BOXSTER敞篷车开到任初静面前“别休想跳车或逃走,你再不识趣,我会考虑让你休学的”   以秋水为底色的清眼终于涌起难以理解的盈光,她惶惑地:“我不明白,我根本对你不了解”跳上车,他烦乱地梳头   “让我在这裹下车”任初静指著转弯口”   石勒盯著她清丽的容貌,笔直看进她水晶清透的眸   她的反对对他来说反正是无关痛痒、不被重视的,任初静索性放弃说话net☆☆☆   输入密码,石勒关掉了建筑物的热雷射网警戒系统   “我真怕你一气之下丢掉我和右手,不准备回来了”独眼龙和耿隼浩正“努力”地拔头发,看见回来的石勒不禁喜出望外“那把火是怎么回事?”   “根据隐藏式摄影机调出来的影象资料显示,带头纵火的人是‘关东组’的手下”左辅右弼异口同声放火,只是一个小小的下马威,他不以为对手会轻易的就此罢手“我倒要看看他是何等人物   石勒棱眼一瞪,“才凉个两天就闲慌了?你放心,以后会有很多事让你忙的不错!以后“幽域”空出来的主帅人选就是他——独眼龙,到时候,会让他忙得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就因为他今天说了这些话   独眼笼察觉到石勒眼中一闪即逝的狡黠,根据他们数十年交往的了解度,很难不起疑心”   “不会吧!”准确性不错,堪称料事如神,不过,石勒是不会坦白的,“你再啰嗦下去,是不是想提醒我追究起你私藏一连军队在我的羽翼下,和私渡奥薇塔女爵士她们来台湾的事?”   他的威胁似不见血腥,但会令听见的人如针刺背,独眼龙连忙收拾了嘻皮笑脸惊跳而起”他逃得飞快   “你这么做有欠光明磊落喔!”静静观变化的耿隼浩,在独眼龙夺门而出后,稍稍地发了下牢骚   “我马上去把教职辞掉”就算他多虑吧,在他的直觉中,接下来还会有意料中的意外接踵而来,他必须保护她   他不是容易死心的男人,她相信他如果知道自己被放鸽子,恐怕是会怒不可遏吧!   绕过综合球场,她走向学校的后门   这后门连接的是巷道,向来总有少数的混混会在巷口逗留,虽然如此却也没闹出什么纠纷来,所以她很安心的走   是肢体交缠碰撞的声音吧!因为殴斗中带起的余波延及了许多不相干的东西,使得战况看起来更形激烈   现代人不习惯打抱不平,但任初静可不,她有一身完备的武艺,自保有余,还可以助人,更何况一群人对付一个人也著实龌龊透顶   再拉满弓,又两人被钉进垃圾桶,怨恨的目光被转移到她身上了   原来他没有顿下杀手是为了杀时间,现在他等待的人儿已出现,他已失去游戏的心情,英冷地闪过绵绵不绝的攻击,掏出一把奇型怪状的短枪   “我看你是戏耍著老鼠的猫”不用说,这把枪也是出自他的杰作“好了,别管这些人,咱们回家了   “不——”在他认真的眼神下,她完整的拒绝只好咽回肚子,也罢,横竖他也不会接受的,他的蛮干和霸气她早见识过了   不善言词是天性,她无意和石勒牵扯出太多纠葛,适时的沉默可以拉开彼此间莫名太过亲密的感觉   他专制得近乎无礼   “我不想说话   “你不说话我猜不出来你在想什么,说,不准闭嘴”他对女人从来没有这么仓皇失措过,她到底愿不愿呼应他的心?   “凭什么我该让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干脆转身趴在门杆上背对著他“那些人是属于某人的,他们想请我到他们的国家去,就这样”   “你欣赏那样的男人?”   “是   “初静”任筝站在楼梯口,深黑锈金花的丝质衫,搭著浅褐短A字裙飞奔下来”任筝笑容可掬得像无忧虑的谪尘仙女火舌舐了出来她虽然少根筋,有时候也有精明的部分,说它是女性先天的敏锐度好了,她终于发现任初静僵硬的态度”石勒将她拥进怀裹”即使他想挟恩索求,她也绝不答应,感情和金钱是两回事,把自己用来作赌注,到头来会身心俱失的”真是顽固的家伙!   “我会把钱还你的”   “好”她松了口气,准备开门下车”想从他掌中逃走?   “我介意   “你每天都不工作吗?”她有些看不惯石勒游手好闲的生活型态   “混黑社会的人都做什么?”他的情况和老爹十分不同,甭提睹场酒店完全绝迹,连滋事打架也没惹过,比老百姓更老百姓   “这样不好”拿掉盖在脸上的杂志,他张著亮晶晶的眼,好笑地盯著神情越发尴尬的任初静   她常常因为他亲匿的一句话而脸红半天,像现在就是   “你呀!十句话裹有九句是不正经的”   任初静惊喘,因为来不及消化他大胆的言词而双唇微分   石勒低吼,攫住她潋艳的樱唇   “我不要同情的幸福”   任初静误解他话中的含意“你想陷害我做坏人?”说与不说都会变成两面不是人   说了,他必须硬著头皮忍受石勒排山倒海的怒气不说,依照石勒对任初静痴迷的程度,冒险的是,石勒可能会失去生命   耿隼浩苦笑,“若石勒一辈子都不动心、爱上女人,他就不会有事,但一旦动了情,就会引发情蛊,心脉俱断   他的发病是因为她!   耿隼浩慢慢地说道:“这切是无妄之灾——”   “闭嘴,右手,你太多话了”   “他是一片好意,你不应该老是对他们凶巴巴的,他们都是好人   任初静走向他,“把一切告诉我吧,我不想做一个什么都不会付出,只懂享受旁人给予的人   日本赫赫有名的新一代实业继承者   “久闻石勒先生是人中龙凤,今日一见果真令小弟大开眼界了”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出云登木一开口就是一顿阿谀“登木先生有话直说吧!”   “果然是快人快语!我这次来是受托想请石勒先生去日本一趟”   “是健木大臣要你来的吧!”   出云登木怔了下,“石勒先生好惊人的内幕网   任初静很有技巧的闪开,脸上似笑非笑的,“你还有访客呢!”而且为数不少   那些妖娆美艳的女人,全是石勒交往过的女友或情人,在她们初来乍到,相互揭疮疤攻击时,冷眼旁观的任初静已经瞧得一清二楚了   她理不清自己心裹或痛或酸的复杂感觉,在石勒被如花美女群淹没的同时,她静静地退出混乱的场面   “你的神色不太对   “没事   “很可笑吧!看见那么多他曾交往过的女人,我竟然会吃醋”   “当花花公子还有正当的理由?”这答案太过于匪夷所思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听起来你在这件事裹也插了一脚,思?”   “我没有……呃,一点点啦!我……不过提供她一些必须的资料而已,她一直拜托我……”瞟见石勒已成灰黑的脸,再也没有勇气再说下去   石勒厉声:“一分钟   “进来   只几秒,独眼龙就出现了   她一直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内,她的存在令他心安net☆☆☆   来到泰国后,任初静才发现事实不如想像中容易   她怎么打消去意?都已经来到这裹了,况且,她要是这样打了退堂鼓,石勒的蛊毒再也不会有痊愈的日子了   她下定决心,再问一个人,如果又不成,只好独自涉险了   “小娃儿,我听说你要去苗砦?”   任初静抬眼看,是个佝偻的老头,花白的发和多层次的皱纹,服装倒还整齐,平凡得像擦身而过的路人   她的坚强看在老人眼中,不禁流露一丝赞赏”老人沉声吩咐,“小心你的脚下,这地带常有毒蝎和蓝腹蜘蛛出没,你要被蛰上一口,小命就没了”老人吩咐后便打算走开   老人神秘地笑,咧开他那所剩无几的牙   任初静受到鼓励,摸索地走到屋子中央   “我想找可以帮我解情蛊的人”她很坦白,“但是我更怕石勒有什么不测,我不要看到他那行尸走肉的样子,无法爱人,无法被爱,那跟死亡有什么差别   她是爱他的,石勒给了她受呵护的感觉,那是她从没享受过的   “我——愿意   “你,有没有好好的?”因为紧绷,他的声音极端沙哑和粗暴   “我没事   老实说,看到石勒的感觉像久别重逢,满心欢喜早就淹盖她对他态度的些许不满,所以,任初静决定不要计较他的坏脾气   “我真想替惑儿抱屈   她已下了逐客令”耿隼浩不是很满意这样的结局,不禁抱怨   “你这一觉可真长,再睡下去恐怕就需要王子来吻醒你了   “你以为这样就能甩掉我?”冷冰冰的声音硬得像水泥墙   任初静惊惧,身体已经被一堵暗影困在墙上了”   看著任初静厌烦的眼光,石勒的心一点一点往下掉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八章   “走开,走开,你们一天到晚跟来跟去烦不烦呐!”任初静已经受够这美其名为她的保镳的男人   尽管她口气不好,在她身边的两个男人却没有离开的意思   “你们触犯了我的隐私权,我要上法院告你们   “看你垂头丧气的,谁惹你丕高兴了?”冤家债主出现了   原来撇看向他的脸转了过来,任初静眼中漾满喜悦   迷惘浮上任初静水漾的眼,“好奇怪!这屋子我不记得自己住过,可是它那么眼熟,还有他也是,为什么我的记忆裹有独眼龙?”她倏然转向石勒,声音和神情近乎恍惚”   任初静抬眼,把他当成海中的浮木   “就让她跟吧!”异常沉默的石勒突发惊人之语”丢下话,石勒又深深看了眼把头埋在耿隼浩胸前的任初静,一脸木然的掉头就走   石勒紧迫盯人的跟著他和任初静,接送两人上下学,为了避免任初静对他排斥,他要求耿隼浩必须“全程参与”,所以他的临时保母工作变成了二十四小时的免费保镳”石勒要固执起来,八匹马也拖不动   “款——”仅有的字汇还逗留在舌尖呢!车子早已不见人影,只留下孤零零的耿隼浩net☆☆☆   整座宅子是沉寂的,夜色是只贪婪的兽,在每一个必经之处都留下属于它的印记,就连幽微的月光也只能怯弱地缩在远远的穹苍   “是吗?”石勒阴恻恻应道:“我给你自由的翅膀,你却用它来辜负我对你的信任“什么给予的自由,你少一厢情愿了,人生来自由,只有我自己可以给自己自由,你干涉不到我的   她跟他真的有段什么吗?   “我会让你记起来的!”他猛力将她锁进臂弯,在她瞠目的同时,炽热的唇完全覆住她小巧的红口,他粗暴而狂野,一点也称不上温柔   石勒将她抵上墙,充满爱欲的吻蛇蜒地落至她发丝后的耳垂   他游移的手覆在她胸前   她从来不曾用箭伤人,她伤了他,而他居然不逃,为什么在重创之后,还能用那种如水温柔的眼光看她,太多的问号在她的脑子出现,她的思绪开始紊乱了”他深情的低喃   一股火舌由任初静的脚板直抵脑门,他的手更加放肆了,那温热的掌心在她的胴体上翩翩起舞,仿佛用另一种虔诚的方式愉悦她的身躯……   “不要……”她喃喃恳求,然而激情的狂乱和初识云雨的惶惑,正拔河似地撕裂她的心   她闭起眼,呼出的气息烫人如火   “好冷……”   石勒深深地蹙起黑眉,看她浅促不一的呼吸,时而在高烧和冷寒中煎熬的模样,他开始憎恨起自己   他错了吗?他不过想将她拥入怀中寻求一份心安   石勒小心翼翼地看著任初静抓住他的手,然后紧紧将它收缩在侧卧的面颊下,慢慢慢慢地呼吸平稳了   这次毫无征兆的高烧和忽冷忽热,却折腾得她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她恍惚地望著窗外的阳光,心中模糊得厉害,就连有人开门进来都无知觉   石勒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忍”   她警戒的盯著他端过来的碗,粘糊糊的八分满,看不出碗裹是什么   任初静没有反驳,因为她听得出石勒口中没有恶意   “你……把衣服穿……起来   “我没有”她的表情能不那么讶异而多点欣喜吗?“你不是说夫妻该同住一间房,我不过依照你的意愿办事而已   “我可以自己走路”   “随你!”真不可爱,一点也不坦率!唉!可他就是爱惨了她啊!   屋外,花香鸟语   石勒把她安置在草坪上,自己也席地而坐地将她圈进他的气息范围处 陈毓华 >> 霸道也温柔 第九章   从那天开始,石勒恢复以往夜夜笙歌的日子,每天公然带著女人夜宿,在宅邸裹开派对舞会,更是家常便饭”耿隼浩嘴一努,遥指宴会中的石勒”   “要真这样还好,你没看已经好几天了,他对初静一副不闻不问的模样   “这样太没义气了”   “你呀!年纪大,落伍了,义气能塞牙缝?”独眼龙不留情地损他   他们的打斗引来了围观的人群,男人似是不耐,手中的刀锋在任初静的脸上留下血痕,她用手去格开,不料手也挂了彩   抹掉淌下的血迹,任初静有些气力不支   来人挑中她高烧初愈的日子来行凶,他到底是谁?   路人替她捡起地上的支票,“小姐,要不要紧?”   “不碍事   “没有我的日子你也过得满精彩的,夜都深了,到现在才回来“为什么?”   “我练箭的时候不小心——”   “实话!”那明明是刀伤,居然想骗他”他当她是什么,见钱眼开?   “爱情?”石勒风息鼓偃,“你承认对我有情?”   任初静偏过头她一时冲动到底说了什么?!   她慢慢转头向他,有些结巴:“我想……是的,这些天……我常常想到你的好,如果我真的是你的妻子,那么我既然嫁给你,肯定你一定不坏、   任初静主动偎进他,“你是不是还要我?”   石勒心神俱荡,他心跳加剧、血液狂奔,蓦然低喃   “要——”   任初静陶醉地将双臂环上他的腰,轻语呢喃:“我好想念你的胸膛   看著石勒坚定的眼神,任初静只好答应   “可是,我有比赛吔,”或许是接受了石勒的心意,任初静渐渐流露了一些小女人的柔性气质”她快乐的点头称是”她往楼上便冲”   金属门一开,络绎走进五个丰采互异的美女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说话,奶奶要你回去也是替你著想,你想玩也出来好几个月了,可以收收心了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被赋与游说的任务,说客们不得不全力以赴”   “不行,老奶奶是最重血统的人,这事行不通的“奶奶派你来实在是失策”她会一并请那么多助阵的“佣兵”来,大概怕的也是容易出锤的石母吧,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石勒冰冷冷地横扫了众人一眼,沉著一身强悍和强风怒雨,狂扫出客厅   当然,立刻获得一致附议   “请,奥薇塔女爵士在裹面等你”任大郎看见女儿,笑得好不开怀   “奶奶,这就是我老妹,您瞧,长得满正点的吧?”任楼把她推到奥薇塔的对面   任大郎牵住任初静的手,“你一定不知道小薇和老爸是老朋友吧!”   小薇?任初静心裹的浓雾愈发浓厚了”任大郎以任初静从未见过的表情看她,视线有欣慰、慈祥和托付“没想到你会帮我说情”   任初静脸一红,微啐道:“你在外面听了多久?”   石勒爽朗一笑,“刚好把你的话听清楚”   任初静略微腼眺   石勒牵起任初静的手打算离开,他的动作令甫吃下定心丸的奥薇塔怔了   “勒儿!”   石勒旋身,以轻缓却坚定的口吻说道:   “我要带她走,至于奶奶派人弄伤她的事我可以不再追究,但回去继承的事免谈   “老爹!”任初静不敢置信,到这种节骨眼她老爹还不忘陷害她net☆☆☆   “见证?”石勒睁大眼又随即机警地眯起来   老天,他来得真是妙啊!就算被石勒给就地掩埋也值回票价“我这么说,伤了你吗?”   总算,她还不是对他全盘漠视,石勒长叹”   石勒委曲求全的样子又招来一阵讪笑反正,来日方长,要笑就趁这时笑个够吧!等他把碍眼的两株墙头草料理掉,哼哼哼……想笑?门都没有了   “还有,我还在读书,结婚的事过几年再说“我走了   他的小新娘以为这样就能逃出他的掌心吗?那可不,等她为期八天的结训回来后,他会给她一个措手不及的婚礼——即使用绑的也不允许她再逃了   是的,这是一间密室,诡异的不只如此,烛光一移,只见两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倒在一张纯白的虎皮之上   “殿下,这两位小小姐是左右相府的千金,今儿个七夕国宴,先来拜见您……一旁的太监细心的小声提醒永昶   永昶小小年纪却用一双精明的眸子打量着跪在眼前的两人,啸龙殿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喘不过气来的沉重气氛   左相一家未来的命运就全在你手上了!   猛然间,她想到了父亲在她上轿之前所说的话语,银牙一咬后,小小的身子开始有了动静,白皙的小手缓缓地在众人面前解下了黑色的斗篷……   所有的人都为眼前所见的画面倒抽一口气!   那传闻果然是真的!相传左相夫人欲生白无心之际,曾梦见一白水晶幻化人形而来,白无心出世之后,白发红眸,果真与一般人相异   白色如雪的发丝乖顺地披在白无心的肩膀上,红色的水眸有些生怯怯地看着眼前的永昶;她身着一身鹅黄薄裳,倒衬得她的空灵气质更胜身旁卓婉婉几分   “婉妹妹,这会儿我一定要抓到你,好好香一个!”   永昶发下诳语,扬言定要抓住卓婉婉,乱抱乱窜之下,立刻又引起一阵骚动   白发三千,却在她的巧手之下以一支翠玉簪子绾出一个挺立的髻,只见她面如芙蓉般淡雅,红眸似火,仿佛激射出不可抗拒的火焰;一身银白铠甲,代表着巾帼不让须眉   “现在应该是殿下在若竹苑念书的时间,你们这些人在做什么?”她说话的音量不大,却清晰有力,到达每一个在场的人耳里   永昶示意她下次见面再说,随即往若竹苑方向前进   “皇上因为今年干旱无雨,收成欠佳,今晚七夕将举行祭神,皇上特命殿下好好准备,要您写一篇祝祷文,并在祭神的时候朗读   “那么,替我写一篇祝祷文,应该费不上你什么力气吧?”   “可是……”这样做不是欺瞒皇上吗?   永昶笑了笑,继续在白无心的耳畔低语着,他记得这一招对卓婉婉有用极了,每次他怎么做,卓婉婉都会脸红心跳,什么事儿都答应他   朝臣分站两侧,坛上焚以上好檀香,神官手持木剑喃喃自语的念起祈雨咒   “别想逃!”   白无心脚步加快,直奔黑衣人所在之处;这藤树在御花园中已有百年历史,枝丫藤蔓交错,叶子浓密加上又是没有月光的燥夜,俨然成了行刺者最佳的庇护!   “给我停下!”   树林枝叶让追着他的白无心感到有些棘手,她于是奋力拔下发簪,往刺客的肩上丢射!   虽然夜色昏暗,可她确定玉簪必定刺中了刺客,因为她依稀见到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喝!”   他早一步闪过她的狠招,纵身一跃,跳至另一栋屋瓦上   解除兵权?她一夜无眠,面对这样的消息,她觉得太过仓促了   “从今天起撤除我御前护卫一职是谁的主意?”白无心美丽的双眸像是要喷出火焰来,“请殿下告诉微臣,是因为微臣三天前逮捕在京城街上调戏民女的张大人公子?还是因为半个月前收受贿款、通融逃过降职命运的黄大人?”   “这……”   “皇上自降雨之后便不大处理国事,命殿下监国,所有的命令皆是由殿下下达   妖怪!   白无心被这个名词给深深刺伤了心   “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有对我好的一天,我只是希望你可以将我当成普通女人,不是妖也不是仙”   她转身,离去的脚步一步比一步沉重,心痛也一次胜过一次……   白无心失神地被请出了东宫,没有发现正有一双眸子炽热的的注视她……   ※      ※       ※   自皇城失魂落魄地被赶出后,白无心策马飞奔回左相府   仙女   自小她便存着疑惑,自己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有着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个国家吗?她一直努力的想做一个好女儿、好家臣,可结果却让她无力而失望”   “进来”   屏风外面传来娇柔的女声,白无心见是自家侍女,也就放心让她入内   一阵作响之后,白无心移了移位置,也没正眼瞧过进来的奴婢,她慵懒地趴在黑色岩石上,露出一片雪背   “我会杀了你!”   美目似火,那双与常人不同的瞳眸中满是白无心对于赤狐的厌恶;她的双颊因愤怒而微红,更显得风情万种”赤狐笑眯眯地看着发怒的美人   “不要你管!”她吼着可恶!这只狐狸是会读心术吗?双手围着赤裸的胸脯,她强忍着眸子里的泪水   “不要碰我!不要碰我!”她打着他,粉拳直落,已不再是任何招式,而是纯粹发泄情感的动作   “没关系……”她打了一个酒嗝,柔软的身子直往他身上靠,红眸有着火焰般的吸引力,“反正永昶也不爱我……在他的眼中……卓婉婉才是宝……才是个人……”她笑靥如花,那醇酒早已让她敌我不分,“别人不敢要我,是因为我背负着白水晶转世之名,早已是殿下内定的妻子;殿下不要我,是因为我像个妖怪……你却要我做你的妻子?呵呵!真是感谢你……”   白无心柔软的双峰磨蹭着赤狐湿透的衣衫,他倒抽了一口气   他的唇轻啜着她檀口内的芬芳,鼻中嗅闻着混合着酒香的淡淡少女体香,这让他的下半身猛然窜起掠夺的欲火;丰满的女体在他的怀里喘息着,温泉蒸气袅袅,两人靠近的温度直直往上窜升!   “嗯……”   在他强壮的臂弯之中,她发出娇喘,迷蒙的眼中泛漾出诱人的波光   “会咬伤的”   “可是……”她犹豫了,从来没有人这样抱着她、吻着她,与男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她可是第一次   他修长的手指滑过她雪白的小腹,来到她无人探访过的芳泽   “让我碰……让她看……”   赤狐低沉的嗓音回荡在白无心的耳畔,大手虽然轻柔,却是带着霸气的分开她的双腿……   两具赤裸裸的身体紧贴着,火烫的欲望高升,仿佛就像是一波接一波的巨浪,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抓紧他……   当他的欲望抵住了她柔嫩花心之际,已感到她因这些爱抚而流下的汩汩春水,证明了她对他仍是有感觉的”   赤狐给予她更多的亲吻和爱抚,让她不至于觉得太过于疼痛,希望能让她更滑润一些   她起伏不停的雪胸上,大手温柔而霸道地爱抚着,吸吮着属于她的发香和体香,这些都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快感,她坠落在赤狐所编织的美丽幻梦中   这发丝、这红唇,这如同火焰般美丽的眸子……   这名美丽而聪明的女子,无一处不教他爱啊……   “无心……”他的声音在意乱情迷的白无心耳畔响起,这是他第一次温柔地唤她的名,“我一定会娶你……”   那一夜,在那个潜进宫中行刺的夜晚,他见到了她,那个名满天下的白水晶,美丽善良而充满正气的白无心   他要她!他绝对要她成为他的妻子,无论用什么方法,她都必须属于他!   ※        ※        ※   爱过才知痛过,酒后方知酒浓   虽然无灯烛照光,可她却清楚见到圈住自己的人是赤狐   “你在搞什么鬼?”左相的怒喝声响彻热泉池畔   只见几名侍女大打着灯笼,霎时照得热泉满室通明,看到原本精致的假山美景成了废墟,左相的怒意又增添了几分”好吧!要装蒜,她就装得彻底一点   “叫你平常别那么冲,看不惯官场黑暗也别老是揭人疮疤,现在可好,被撤了官职,大家都不替你说话,还举双手双脚赞成卓婉婉和殿下的婚事!”   “什么?”白无心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爹,您的意思是说……太子妃人选已经决定了?”   “没错,殿下今朝已在众朝臣面前宣布,”左相一字一句地宣布着残酷的事实,“白无心,看看你做的好事带给你的下场!”   “太子说了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心里已经有了不祥的预感   她要成亲了,真是不可思议,从小她便被告诫要入皇室,因此所有的规范皆得符合皇室的礼仪,一切的一切都要合情合理   “呜……”   花轿外,随着白无心嫁至柴王府的侍女小声的啜泣着   “文儿,”白无心掀开盖头的一角,关心问道:“怎么了?”   “小姐好可怜啊……”十三岁的文儿哭红了眼眶,“左相大人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什么嫁妆也不让您带去,要不是皇上以前赏赐给您的宝物很多……您的嫁妆……”   白家没有什么好给你的!   父亲的冷言冷语言犹在耳   这场赌局终究是输给了卓家!白家没有你这个失败的女儿,你就收拾自个儿要用的东西过去吧!   是的!很寒酸,她堂堂一个左相千金,嫁妆却寒酸的可以,再加上她所嫁的柴王爷……   “那柴王爷可是患了疯颠许久的狂人……”文儿的语调颤抖,“这是家喻户晓的事情,皇上怎会将您允婚给……”   “住口!”   “小姐……”文儿看了看主子”   是的,提它又有什么用呢?这婚事绝非是已陷入昏迷不醒的皇上所允,是永昶自己的意思   对!文儿点醒了她!她要逃走!她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再也不要受到别人对她的控制,她再也不要因为父亲的话语而乖乖做一个玩偶,她不要在成为这个国家的玩偶之后,又变成一个疯子的玩偶!   “啪啦!”   猛然发出一声巨响,就见那顶华丽的轿子转瞬间裂成两半,身着火红嫁衣的白无心在晴空之下宛若真实窜烧的火焰,凤凰展翅般凌空飞起!   逃!逃!逃!   她要逃走!她要逃离这个可笑的婚姻!   “新娘逃走啦!”   所有的民众、迎娶的队伍全都被她这个突来的举动给吓呆了!   这怎么一回事?从来没有一个新娘会当众上演逃婚记,而这个新娘还是皇上赐婚的新娘呢!   逃!   白无心的心中只有这个字眼,她头戴九凤珠冠、身着琉璃缀凤红彩衣,一身的行头煞是华丽,她轻功使劲,加上她欲离开柴王府的满满决心,众人的目光和追兵根本算不上什么   “碍事!”她皱了一下眉头!   这顶九凤珠冠、琉璃缀凤红彩衣是皇上以前亲自赏赐给她的,这个时候却成了最讽刺的东西!   一个使劲,她将琉璃缀凤红彩衣用力一扯,再往后一丢,只着白色单衣的她再用力甩头,将那顶九凤珠冠给甩了出去!   “哇……”   刹那间,两旁的民众群起躁动,在这个动荡不安的年代,能拥有珠冠上的一颗珍珠、衣裳上的一片碎布,那可是不得了的事呢!   就见所有的人忙着捡拾跌碎一地的珠宝,恰恰成功的阻挡了柴王府的人马”追兵为首的男子,恭恭敬敬地回答着白无心的话语,语气虽然客气,却有着不容反抗的意味   “柴王爷原本就疯颠,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   就在她发出气功的同时,雪颈上猛然感到刺痛,赤狐那张俊美的脸孔竟然出现在眼前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看见他?白无心无法思考,眼角余光一往旁看,只见一支金针刺在颈子上的大穴!   “你真的这么不愿意嫁给我吗?”   他痛苦的眼神、他身着赤红蟒袍,这一身的打扮,明明就是皇室新郎的模样,这……   倒下的那一瞬间,她眼中只有赤狐那张俊脸……   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        ※   入夜之后,下起了大雷雨,风雨袭来,却吹不熄龙凤烛台四周的喜气洋洋   “别想挣脱,你体内的麻药尚未完全退去,那是没有用的”   将醇烈的女儿红一饮而尽,暂解了白无心之渴,却也让她红了双颊   “柴王爷雷万钧,赤枭帮赤狐,就是在下本人我”   “轰隆!”   闪电过,巨雷响”化名赤狐的雷万钧,将她轻柔地放了下来,正视着有些醉意上涌的佳人,“镇国保家的白水晶仙子,竟然嫁给了要叛国的乱臣贼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柴王府上上下下全是赤枭帮,难怪你会不愿意嫁了!”   刹那间,白无心的思绪混成一团   “凭你身上那股孤寂”白无心感觉到那双爱抚过她胴体的粗糙大手正抚着她的脸颊,“你需要的不是镇国保家,而是成为一个平凡的女子,有一个爱你的丈夫,一个属于你自己的领域”   “我呸!”白无心心中一惊,嘴上虽否认,心里却紧张了起来”他的脸上出现一抹暧昧的微笑,“不过,我早就料到你不可能乖乖屈服,幸好金针上的麻药够让我抱着沉睡的你入洞房”   “卑鄙!我不会跟你洞房的!”她气急败坏地想要挣脱他,他却早一步困住她,动手解开她的衣裳   她怎会不知道没有人真心爱她呢?   她的父亲、她的家族、乃至整个皇室,他们所要的,不过就是“白水晶转世”的神话!   期望白水晶转世的她可以带给家族攀龙附凤的机会;期望白水晶转世的她可以带给这个腐化的王朝一丝取信人民的希望   “我……我只是想要自由……”   天啊!雷万钧的表情、他的灼热的目光,又让她想到昨晚他所对她做的一切……   “你什么你?”他以自己的唇碰触着她的红唇,沙哑的声音十分有自信地说着:“因为你绝不可能赢我……”   “一定会有成功的一天的!”她才不信自己会老是输他”   “我知道   她想要获得自由,所以杀他;他对她百般纵容,所以让她;然而每次争战总是雷万钧获胜,打打闹闹到最后她总是被他架到床上……   “啧啧!一夜夫妻百日恩想不到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硬是要取你相公的命,这么年轻做了寡妇可是会很痛苦的!”   “住口!我又不像你这头发情的野兽!”   脸不红、气不喘,雷万钧再次轻松转身,避开了她致命的一剑,“是吗?不过我看你好像也相当乐在其中,不是吗?”   “看招!”她又刺!   他顺手抄起手边唐真呈上来的地图,锐剑却一下子将它劈砍成两半!   “左相府?”霎时,白无心收起长剑,诧异那地图的来源   “帮主下次想要洗劫左相府   “真的不会?”他有些诧异”   “你果然是个深明大义的女子”   “圣油?”他挑眉看着她   “左相府中的冷梅楼”她清楚的说出地点   “好,我记下了   “可是……文儿觉得小姐嫁给雷万钧没有什么不好啊?瞧小姐现在变得有活力多了!而且雷万钧也很疼小姐……”文儿小小声地说:“文儿甚至觉得小姐当初没逃婚成功是对的……”   “住口!”   白无心瞪了文儿一眼!她不能任文儿摇动她的信心,她想要的应该是自由,而不是被这桩买卖得来的婚姻绑住!   但想起雷万钧方才离去前的笑容,不知为何,她突然想打消要他拿圣油的主意……   ※        ※        ※   夜深人静,黑幕无月,繁星不见   左相府内一片寂静,显见屋内人早已歇息许久”唐真熟知雷万钧的个性,便也不多说,一个侧身便与大伙儿一同离去   血迹斑斑,淌出点点红花留在地上成了踪迹   红烛热蜡,柴王府邸亮起火光   “夫妻……”想起了永昶,她喃喃自语地说着,“你大可娶三妻四妾……对男人而言……一夫多妻原本就是天经地义……我……以后也不过只是你众多的妻妾之一……”   “我不会迎娶三妻四妾的!”他一把抓住她原本要离去的手,这股力气让她倒进了他的怀里   “左右相为争太子妃的历史悠久,变成了恶性斗争   “无心……”他在她耳畔低声呼唤着她,沙哑的嗓音让她知道他正渴求着她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雷万钧那样重视她;她想走、想逃,却又被这个男人给霸占住……   他爱她的模样又几乎是宠溺着她……   她也想要表达自己对他的动心,可她却没有像他那样似火般的热力;她从来没有被人教育过要怎么说出心中的感受……她……   “呜……”胸口没来由地一阵紧缩,白无心痛得蹲了下来!   “无心?”   床上的雷万钧因感受不到怀中的温香暖玉,因而起身,却发现爱妻痛苦的模样,然而更加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了?为什么这样看着我?”白无心问着,等胸口那股热热痛痛的感觉过去之后,她才勉强站起身”御医小心翼翼地端来白净瓷杯,将药呈上   “婉婉听闻柴王妃入府后,不论身心都起了微妙的变化   “你说什么?”   全恩帝瞪大了眼睛,也不顾药汁烫着了身子   若非是这请柬上写着皇上已病入膏肓,一直在睡梦中嚷着要见她一面,她是不会来的   她想要告诉全恩帝,她并不怨永昶不要她,她反倒要感谢他作出这样的安排,让她找到一个真心爱她的男人   “殿下   两人就这么来到御花园,白无心却浑然不知永昶已心生歹意   “你来这儿做什么?”他的口气中充满了对她突然出现的不满   他跟她非亲非故,甚至于他是强娶她的人,她该恨他的,因为是他剥夺了她的自由,是他用黄金万两买来的新娘,可是……他刚刚保护了她   白无心的脸上出现一抹无奈的笑容,“当年进宫,永昶便嘲笑我是妖怪,我为证明我是人非妖,和普通人一样有长长的生命线,所以自己划开手心……”   啊!他……他在摸她呢!   雷万钧那双大手牵着她的,将温暖一丝丝传入她冰凉的手心,那温度是如此的令人感动,渐渐让她心中充满暖意……   那些过往被人所伤的记忆,仿佛全都可以被雷万钧那双温柔的手心包围,然后痊愈;是一种与众不同的感觉……与这朝廷不同,与这个人吃人的世界不同,与这些总是把她当异类的社会不同……   他就这么站着,并且紧紧地握住她已回温的手   “我们回家吧!”他紧紧地抱住无语的她,喃喃自语地说着,“这皇宫太危险……没见着皇上就算了……我最害怕是你又被那对猪脑袋夫妻给害惨了!”   她知道雷万钧说着大逆不道的话,但小巧的瓜子脸上却是满满幸福的笑意   “无心,是真的吗?”他不敢置信   “喜欢吗?无心……”他喘着气,压抑着想要一鼓作气占有她的欲望,“你好湿啊!无心……”他的手指探到了她的群下,摩擦着她湿润的小核   “啊……”她小声的发出娇吟,生怕被车外的人听到他们大胆的行径   “这样舒服吗?回答我啊……”   “啊……嗯嗯……”她似乎忍不住这样的快感冲击,发出了令人酥软的淫媚叫声   “天!我好喜欢听你的叫声……”雷万钧闭起眼睛,激动地吻着她诱人的红唇   紧紧地抱着深爱她的男人,白无心在心中暗自下了决定   “文儿?”卓婉婉立刻认出了这名女子,“我不是让你待在白无心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吗?你来这儿做什么?”“禀太子妃,文儿是听命于太子妃至白无心身旁服侍,并且打听敌情,没想到却让文儿打探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无心是无辜的!他清清楚楚知道卓婉婉只是因为争风吃醋而出此下策,这跟无心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他也不想让无心趟这淌浑水   白无心没有回话,只是拉着他的手往山洞走去   “你……”   她从未见过这样可怕的雷万钧,平时虽然可见到他的怒意,却从不曾见过这样的他……带着可怕的杀气……   白无心的大眼直望着他,清澈无邪的双眼教雷万钧内心的煎熬多了几分   “若你不死……”他的痛苦有谁能够明了?“效忠赤枭帮的忠臣们将会沦为枉死城的冤魂,恭亲王也会被杀!”   刹那间,白无心明白了一切”   爱,是这个世上仅有的魔力之一   深情的看雷万钧最后一眼,白无心闭起眼睛之前,看见宝剑再一次被他高举起……   ※          ※          ※   风依旧冷冽,洞中仍是严寒   “万钧?”   她不解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却发现他的眼里不再有任何可以让她揣测的神情”   他的声音听起来冰冷,完全感受不到一丝以往的亲昵   只是,眼前男人的冷漠是那么地叫她伤心欲绝,须臾不停……   “你杀了我啊!拿我的项上人头去换恭亲王!不杀我,难道你要让天下人笑话你为了红颜断送主子性命吗?”   雷万钧因为这样一句话停下了脚步,但是白无心吼完后,又立刻感到后悔,因为雷万钧的脸上是一片冰霜”雷万钧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白无心满布错愕的小脸,“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远方,传来大队人马的马蹄声,可见得卓婉婉抓了恭亲王之后仍不放心,即使知道他们将要来到这里,仍派出了士兵跟随   相望的两人,各自怀着心情看着对方,最后是雷万钧先收回视线,拾起地上的剑后一个飞纵便往出口而去   “呵呵!赤枭帮未免想得太简单了!”全恩帝冷笑一声,继续道:“他们真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吗?”   “你们要的不是我的人头吗?既然我已经落入你们手里,那么你们就该言而有信,放了恭亲王!”   “兵不厌诈啊!无心”全恩帝咯咯地笑了起来,虚弱而憔悴的老脸在此刻看来阴森万分,“你还管得了赤枭帮吗?你都自身难保了!听着,左相一家已全部被朕下令在今日午时斩首,恭亲王也等候在天牢发落,赤枭帮的成员名册也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们一个都跑不掉!”   “你……”白无心没有想到,连养父一家都将惨遭灭门,一时之间她竟不知该如何答话   “别再跟我提白水晶!”白无心终于失控的大吼,“我不是什么白水晶!我不是什么天人转世!我只是个平凡的女子,我只要平凡的幸福,却全都被你们毁了,你们还想要怎么整我?”   “无心,真是太迟了”   “婉婉遵命!”卓婉婉冷笑的回道   面对卓婉婉与四周同行的大汉,白无心只感到愤怒!   因为迷魂散的关系,现在的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事情的真相究竟为何,看来是不得其解了   难道什么办法也没了吗?她真的得葬身在这个山洞之中?   不!她不甘心!   “嘿嘿!奉劝你别再往后退了,你的后面可就是山壁了!”   有人出声提醒她,可就在这个同时,粗壮的手也往她伸来   “雷……”白无心想出口唤他,一双黑眸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他怎么来了?他怎么来了?难道他不顾大局了吗?难道他甘心背负不仁不义这样的罪名?   “快将白无心放过来!否则这对猪脑袋夫妇的人头就要落地了!”雷万钧将锋利的剑刃再度压向发颤的夫妻   “雷万钧!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威胁当今太子殿下和太子妃?”为首的大汉举起了白森森的大刀,“这个白无心本就该杀!你想逆天行道吗?”   “太子殿下?”雷万钧冷笑一声,“他已经不是太子殿下了   “喀……”   声音再度传来,还越来越清晰,就像是由地底下传来的   “啊——”   说是迟、那时快!一声轰天巨响,地面突然裂开一道大缝,所有的人都来不及闪躲,就这么硬生生地跌了下去!   原来这山洞之中,信道之下,竟是别有机关!   无底深渊的深处,只有冰冷的雪水流过!   冷冽的气息窜流,卓婉婉惊得花容失色,扑通一声坠入了冰冷的水中!   “殿下……殿下……快救我……”   尖叫声在她被大水灭顶之前响起,却没有人能伸出援手,只因为意外发生得太过突然!   没多久,除了卓婉婉,可怕的大水已要将其他人吞噬……   “无心!”   隐约中,白无心听到了雷万钧的呼喊声,无奈她也被冰冷的大水所淹没,沉入了来势汹汹的可怕黑暗之中   你瞧,白水晶多满意你哪!天朝开国以来,从来没有一个被白水晶选上的女娃儿净化得如此完全……每个都是黑发黑眼,与常人无异……但是你……呵呵!你果真是个特例啊……这是我吗?我的头发、我的眼睛……   嗳嗳嗳!乖,别哭啊!小无心,从今天起,你就是天朝最珍贵的女子,你将要无情无欲,完全效忠天朝皇帝,若你胆敢有一丝人性之心,使得白水晶变污浊混沌……   全恩帝脸上那阴森的笑意让人好不发毛   可全恩帝万万没想到她会爱上雷万钧!   更没想到雷万钧会为了她赴汤蹈火,感动了她的心,也让她动了情,开始有了一般俗人的爱恨嗔痴……   白无心终于忆起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她终于明白,为何永昶见到她会大骂她妖怪,而与卓婉婉那么亲近了……   她终于知道,为何自己那么努力仍是得不到众人的关心,也终于知道因为她只是个被人完全彻底利用的人……   她好困啊!   她要死了吧?不然为什么会无法使力?   铁链束缚着她,让她的身体好沉重,她几乎没有知觉了……   水从方才她用力吸进最后一口气后便一直从鼻子灌进来,她的神志渐渐不清了   “喀!”   一声清脆响声后,铁链断成两段,是永昶持剑破坏的,然而白无心的雪颈上,仍留有一小段铁链   她无力挣脱他,只能任由他抓着,拉着她爬上一块凸起的石地   “啊——”   不知为何,永昶突然凄厉的惨叫,接下来是热热的液体飞溅到她脸上!   “雷万钧!雷万钧——”   永昶大声吼着她最想见到的人,白无心的心头不免一震!   “无心!”   熟悉的呼唤声传来……是雷万钧……是雷万钧!是他!   白无心张开眸子,果真看见雷万钧站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   “呵呵!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吗?”永昶的眼睛里透着一股寒光,“如果把白无心放了,你想我还有什么筹码可以跟你这个混蛋谈条件?我还可以活下去吗?”   “如果你放了无心,我可以替你向恭亲王求情,免你一死   “你凭什么警告朕?”说完,永昶又冷笑了几声,笑意里全是对雷万钧的轻蔑,“你只是一个小杂种,只不过是因为人民被你蛊惑,你还乐得到处招兵买马,集结反朝廷的党羽,叫赤枭帮反叛大军来歼灭自己国家,意图谋反不说,更簇拥恭亲王登基……”   对于雷万钧的种种罪证,永昶毫不客气地破口大骂——   “等我杀了白无心之后,你瞧瞧我会怎么惩治你这个乱臣贼子!”   “我起兵有理!”雷万钧大声地斥责他,“你根本不配成为一国之君!哪有只知自己享乐,不顾众生死活的天子?尤其是你,好赌的奢侈天性,不知道耗费多少国库金钱?你难道不知道天朝的子民被你这个荒淫无道的人蹂躏成什么样子了吗?”   “哼!你还说!看我杀了你这个小杂种!”永昶咬牙切齿地从牙缝里迸出这句话,抓着白无心的手劲更大了,这使得白无心皱起了眉   “我随时奉陪!”雷万钧一语未尽,细长的剑锋便笔直地往永昶的身上刺来!   “喝!”   永昶凭着自身的蛮力,硬是用剑接下了这一击!   两个人开始展开厮杀,看似双方势均力敌,一时之间仍难分胜负,尤其是永昶,一手仍紧紧抓着白无心这个人质,受到雷万钧突袭的伤口仍渗着血水   即使这样,永昶还是不放弃任何生存下去的希望!   不是很大的石地上,一旁的水位亦不断的上升,渐渐淹上了石地,双脚置身水中使得打斗更加困难   两个男人,你来我往的,在微弱的光线下靠着自身的武艺出招接招,两把剑在猛力相互擦撞之下,不时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以及点点火光!   力气全失的白无心,只能任由永昶抓抱着,然而因为打斗的关系,那猛烈摇晃的力道让她全身都疼痛   雷万钧更是十分小心的出招,不希望自己出剑的时候伤到了情人   “你输了!”说完,雷万钧将刺入永昶胸口的剑猛力地往下插!   感觉到用力抓着手的力道慢慢地松了开,失去了支撑的力量,白无心跌躺入冰冷的水中!   水慢慢地灌进她的嘴、她的鼻,那种冰凉而不舒服的感觉,再一次猛烈地袭上她!   这一次,她不再费力挣扎了……   她知道体内仅存的力量正慢慢地一点一滴消失,身子也慢慢地失去了感觉……   白无心什么也想不了,她也动不了,冰冷的水无情的将她的意识一点一滴地带走……   她……大概会在这里死掉吧……   原本以为她会活到很老、很老,跟雷万钧不再管这些朝政之事,想不到……想不到会是这样的死法……   好凄惨……   逐渐失去的意识的脑海里,慢慢浮现熟悉的脸孔……   是雷万钧……   她爱雷万钧啊!真的好爱、好爱啊!   好想死前再看他一眼……这世上她最爱的男人,这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   可是大概没办法了,因为她真的不行了……   水流加上刚刚那迷魂散,以及颈子上的铁链,毫不客气的将她往可怕冰冷的水底拖,她无法熬过这一劫了……   她好怀念被雷万钧抱在怀里的感觉,好眷恋那一份属于她的温柔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是躺在平稳的沙地上,而非如刚刚那种随着水波漂流般难过   “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激动地哭泣着,像个小女孩一样的无助   “我向你保证……”   他将她揽进怀中,两人的真心总算脱离了苦难的折磨,再度结合   “幸好……”   送走了御医,唐真走入帐内他走到雷万钧的身边,轻抚着他裹着伤的手,喃喃说道:“你没有事,真是太好了!”   沉睡中的雷万钧没有响应唐真的话,仍是紧闭着双眼   唐真转望另外一边,看着另一个伤患   “你们以后将会是幸福的了   是谁先醒了?   谁先醒来有什么关系呢?   反正他们两人的眼中,终究只看得到彼此的微笑   半叶草的等待   作者:东篱菊隐   第 1 章   滴答滴答——   血一滴滴流到桌面上,慢慢地那圆大了——   孟苏醒过来之后,发现眼前都是管子,还有仪器滴答滴答的声音,发现自己在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中她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真实的梦,梦里的每一个人似乎都栩栩如生触手可及,梦的结局一个非常美丽的女子引火焚烧宫殿   医生来了,挨个看过仪器,又照她的眼仁看她的舌苔之类,似乎在确定她是否还是活体再醒来,一圈医生,个个的表情拿她当地球外来客   “请问,这里是医院吗?”接着问道   “请留步   “这还是等你好一点再说吧   静默护士推着她出了病房便碰到了何大夫,听说孟苏想出去晒太阳,何大夫温和地笑了:“好,是该晒晒太阳,小孟啊,你有这种积极的心态对恢复很有好处,去吧——这就是她出来的目的,她要证明自己呼吸的是未来社会的空气,梦里出现的那些人都只是幻像而已每每半夜惊醒她都分不清那是现实还是梦境”   “阿姨,你为什么在看太阳?”小男孩歪着头也眯了眼睛看太阳,很刺眼   “阿姨的眼睛很冷,所以想晒晒太阳暖和一下”护士小然的声音   孟苏作势捏了捏自己的腿,然后才抬了头小然,还有一个男人”   “严正”眼前的男子公式化的口吻说道:“我是代席先生来解决这件事情的,无论你开出什么条件我们都会接受”   孟苏不语   见孟苏默不作声,严正虽脸上还保持着镇静,但是眼里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孟苏说道记住,无论你要多少钱我们都会支付的,但是我有一个条件,此事不闹到法庭上”   孟苏点头:“好”   “是轻贱人命吧!再见正巧小然因为没见她回来正匆忙来找她,见她回来了忙松了口气   “Zoe?”病房门口一道声音传来,孟苏回头看,一个组的同事们正走进来同事们又叮嘱她放宽心不要着急,然后礼貌地退了出去孟苏目送他们走了,只觉得很累”   孟苏看看一脸不平的小护士又转头看向了窗外   雨一直下着,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脑海中又不自觉浮现了梦中的场景,雷雨和笛声,只可惜她想不起来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一袭白衣和短笛,明明感觉很熟悉,却想不起来容貌   “你现在除了腿之外恢复得还不错,接下来就要转到康复医学部了,那边的费用席先生已说过要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康复手段,大约要十几万   何医生点点头,安慰了她两句,又说再过一段日子就可以转去康复医学部了,孟苏只是平静地听着   严正和何医生对视一眼,然后从公文包中拿出一份协议,孟苏看了,大概就是此事协商解决,付了她要求的赔偿之后,此事就算完了,以后她再有什么情况都与席兖无关想到了晚饭时间惊觉脑袋都有些疼了等孟苏自己能从床上转移到轮椅上的时候,活动空间大了许多,训练之余,她常常自己滚动轮椅去草坪上晒太阳,护士小然在休息的时候经常来康复部看她,偶尔给孟苏带来几本杂志,偶尔给孟苏带束鲜花,时常还给孟苏讲讲查房时的笑话,讲讲病人们孟苏多数时候是听着   “阿姨,你的眼睛还冷吗?”几个小孩子来到她面前,新新扬着脑袋眨着大眼睛看她   孟苏摇摇头,可爱的孩子们总能让人感到温暖孟苏就在一边看着,夕阳将她和轮椅的影子拉得长长的,直到护士喊集合令,孩子们才回去了   第 3 章   孟苏习惯了每日黄昏去草坪看孩子们玩球,因此和那几个孩子也越来越熟悉   将球放在膝上,孟苏摇着轮椅进了刚才的2号住院大楼,找到了儿科问护士有没有一个叫新新的小朋友,护士摇头孟苏想了想又乘电梯去了五楼血液科   “新新最近流血勤了,小张,你一定要留心照顾他护士点点头”护士说道   “我来还新新的球   “我转交吧,新新现在的情况不是很好   出了2号住院楼回到一号楼里自己的病房,孟苏一路上有些心酸   “这要根据每个病人自身的特点来选择,比如年龄、性别、白血病类型、血液学特征、细胞遗传学和分子生物学特征、白血病细胞的细胞动力学等等手段有化疗、造血干细胞移植、生物及基因治疗、中西医结合治疗等,孟小姐,你怎么了?”护士说完了这些专业词汇有些疑惑地看孟苏”孟苏说道护士点点头嘱咐她好好休息   第二天小然来换班的时候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孟苏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怎么了?”   “孟小姐,你怎么好好的问起白血病了?”小然问道   孟苏点点头   “阿姨,我以后和你一起晒太阳好吗?”新新笑着问道,落日余晖下,小脸有点不是颜色只是静静地将背着的画板摆好,开始勾勒线条   “会治愈吗?”孟苏问道电梯门打开,门外站着两位医生,其中一个就是那位夏医生   新新一直盯着她的腿看   孟苏微笑着摇头,若是疼她还觉得又希望,没有知觉才是最可怕的”新新小手捧着小蛋糕给她,孟苏摸摸他的脸:“既然最好看,就给新新吃吧”   孟苏看看树石,树石微微耸肩,已打开新新递给他的那个淡绿色的蛋糕闷头吃了待了好一会儿,树石叫新新回去,说夏医生一会儿要查房了,新新这才有些不舍地跟他走了   他们走了,孟苏将轮椅挨床边放好,往常一样挪到轮椅上,可能今天训练的时候太过急切太用力,所以胳膊有些酸软,此时不防一下子不仅轮椅推歪了,自己也从床上掉了下来,掉落的过程中头和胳膊不小心碰到了轮椅扶手上,疼得她直咧嘴   回头看看那个还剩了三分之一的小蛋糕,孟苏笑了看一眼新新,他似乎也在忍着   “树石,我们可以动一动吗?”孟苏问道孟苏便拍拍新新的脑袋:“新新,阿姨有点冷,你到阿姨怀里来,咱们互相取暖好吧?”   新新点点头,钻进她怀里,孟苏双臂环着他,两只小手攀着孟苏的胳膊,咯咯笑着   “我来抱着新新,你拿画架推着我吧出了病房,就见夏医生向这边走”口气重了些   “树石,我都说不用送了”孟苏马上说道   树石犹豫片刻点点头,孟苏笑着和他说了再见,到了电梯间,听见夏医生的声音说道:“树石,你该知道自己这时候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不用我一再重复”   没听见树石的声音,只一声病房门关闭的声音他们看了孟苏一眼,然后又接着讨论   “院长,我觉得对新新来说,现在化疗已不能控制病情了我建议下一步造血干细胞移植”他的话让孟苏蓦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这样看来,似乎只能放弃治疗了   孟苏听得愣了,电梯开了,那几个人出去她都没什么感觉没等她去,树石来了,虽然裹得厚厚的,不过看起来仍旧是单薄,孟苏知道他是因为太瘦了树石叔叔上午走了   “阿姨,我还能见到树石叔叔吗?”新新问道   “等树石叔叔在国外看好了病就会回来了”新新又转头看雪去了   到了走廊上稍稍平静了一下,孟苏推着轮椅来到医生值班室,敲了门,里面传来一道斯文有礼的声音“请进”打扰了”孟苏说着,退出值班室,等电梯孟苏问他,他才很小声地说他想要一个画板,像树石叔叔那样的画板护士小然听了她的想法说她太疯狂了,最后说正好她那天休班可以带她们去,正巧用她哥哥的车画板不便宜,新新不好意思要,孟苏说没关系,就当送他的生日礼物了   买完了衣服孟苏看新新脸色有些发白,便说去吃些东西,小然说商场地下的餐厅里有家不错的,路过肯德基正在搞活动,买儿童套餐会送一个加菲猫玩偶,新新的眼神很是留恋,小然便改了主意说去吃肯德基好了   折腾上了车,三个人一路说笑着到了孟苏的家,一间四十几坪的精装修公寓,小小的客厅是淡黄色墙,客厅里很简单,一组可以躺卧的白地粉碎花的布艺沙发和小小的茶几,沙发前一块小小的白地毯”孟苏说道”新新说道,眼睛四处看着,似乎很是新奇”小然笑着说道:“苏苏,等你出院,我可以来串门子吗?”   “可以啊”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虽说已是冬日,但是小区里的冬青仍一如既往地绿着,化解了几分清冷   “我不是安慰你啊,苏苏,只是真的没人敢保证你什么时候能站起来或者说到底能不能站起来”小然说道   “谢谢你小然”孟苏说道,眼睛看着窗外,真的不能站起来了,她有很多事情要去做   要了份炒面,孟苏把托盘放在腿上,摇着轮椅找了空桌子坐下吃了几口,旁边人的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半夜忽然发起烧来,浑身像着了火一样,没有一点力气,甚至抬手按铃都是试了好几次才成功的昏昏沉沉中满天都是画像在转,画像上都是红衣飘飘的古代女子,画像的人似乎还对着她笑,或妖媚或莞尔或凄凉,真真切切,真人一样的否则身体受不了”嘶哑的声音似乎不是自己嗓子里发出的”护士轻轻扶了她起来,脑袋里像浆糊一样,不经意往窗外看竟然一片素白了   “15号了   她说想出去一趟,护士和医生强烈反对,孟苏便不说话了了到柜子边翻出上次回家拿来的厚衣物,孟苏费力穿戴好了,围了棒针的苏格兰风的围脖,戴了副大大的墨镜,到门后换了双拐然后小心翼翼地开门出去了在休息区坐了一会儿,看着很多的工作人员忙碌地来来往往也姓席?孟苏忍不住看过去,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在车窗后露出了脸:“只这一幅?”   “是,只有一幅出售   孟苏理亏也不分辩,只说自己有件非出去不可的事要办   第 6 章   因为病着,护士又看管的严了,孟苏一直没去看新新,算来也有近十天了本来想要肉串炒饭,可是想起护士说的她现在肠胃不能吃太刺激太油腻的东西,便要了清淡的套餐”孟苏看看画笑了,原来是仿树石的草坪落叶,只不过很是粗糙,叶子大的和人脸差不多,人也是抽象型的,脸都是四方的,大概还可以分出男女来”夏尚禹说道,声音低了些医生很是诧异,百般劝说,无奈孟苏意志坚定新新才是不幸树石自己也是白血病,却将全部所得捐给新新   “你没看介绍吗?这是其中一个原因,另外一个树石不肯说   “新新?又在画画了?”孟苏笑着说道打算一会儿去小区的服务中心去吃些东西,顺便借那里的空调暖和一下看看天色也不早,孟苏便拄着拐杖去光临超市,她总得给自己先弄些速食的东西,否则会饿死透过窗帘,对面楼的灯火透过厚厚的窗帘勉强露出一点点亮意而且她今天要去缴费的地方都不近抓过拐杖到了门口,从可视电话看到一个年轻的男子和女子,穿着那日画展所见的制服,后面两个工人抬着很大的应该是包装起来的画框第二幅——在拆的时候她便忐忑不安拆开了,只见满画面都是红色——一幅飞天,左下角写着画的名字《忆昔》   孟苏决定转移下注意力做该做的事情   第 7 章   窝在沙发上打开电脑,等着开机的空儿,孟苏在想会收到什么样的邮件孟苏很是平静,写了辞职信发给她的顶头上司,应该很快就会收到回复了吧?毕竟还没有到下班时间   吃完饭,孟苏习惯性关了灯,开了音乐孟苏便任她抱着哭,平静了小然让孟苏陪她在这儿坐一会儿打开电脑浏览网页,看看这几个月的大事小情”孟苏说道她讨厌气势凌人居高临下的男人   “他?”小然晃回去开了机看看通话记录撇撇嘴笑了:“原来还知道有我这个女儿”小然说道,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   因为拄着拐杖走的有点多了,胳膊有点酸,孟苏便坐下来收拾东西,其实也没什么收拾的,她来主要是有两个小玩偶舍不得,同事帮她拿了箱子,孟苏将平日的东西都放里,只拿了那几个小玩偶放进自己的包包里:“我不太方便,所以,这些东西麻烦帮我扔一下吧,谢谢”   马上就有男同事过来捧起了箱子跟在她身边往外走   到了门口,孟苏笑着说了句“再见”,却看见同事们一片寂静不辞职吗?这里已经不欢迎她了为什么不自动离职呢别忘了,我的右腿可以踩刹车的”孟苏一笑:“毕竟我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代步工具行动很不方便   有了小然,孟苏觉得日子过得快了些两人还去了好几次医院看新新,新新画了许多画给孟苏和小然看   回去的路上,孟苏和小然很沉默,也不说话   “看朋友,吃饭小然低了头搅着柠檬水   小然睡了,孟苏坐在客厅里睡不着,想起新新更加苍白的脸一时心酸又急忙查看了电话有没有电   小然拎着打包好的饭菜上来,见到孟苏轮椅边上的水果刀愣了,听孟苏说完,她不免也有些担心,不过还是安慰孟苏不用怕,她们两个人呢看到一件儿童棉衣孟苏喜欢便买下来准备带给新新”小然使劲搅着咖啡:“他总说很忙,从来不管我,只有想起来或者发现我不在他眼皮底下才会想起还有我这个女儿”孟苏说道   “你不生气?苏苏,你真好”   小然的车忽然就画了个蛇形,还好前面是红灯,顺利停下喘息一下看着新新,孟苏忽然就冒出个念头然然,我不是一时冲动,其实在医院的时候我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我怕,如果新新真的重病我没办法照顾他的”孟苏说道”孟苏苦笑了下:“有了新新,我们以后可以相依为命,不管什么事,总有个相互的依靠”   小然半天没作声,看了半天对面的画儿才说道:“是因为~~同病相怜?”   孟苏点点头:“或许是吧   “苏苏,你今年多大了?”小然问道,如果没记错~~   “过完年,二十九”   小然使劲点了点头不过,这个有点重,我想买轻一点的我可不想练成大力水手两人对视一眼,这是什么意思?打劫?   “喂,你们没看见车啊?”一道尖锐的女声   “你没看见人啊?”小然一眼瞪过去,本来她眼睛就大,瞪起来更大孟苏本来要讲理,还没等开口只见小然眯了眼睛嘿嘿笑了我告诉你,如果我的车今天有一点毛病,哪怕一点划痕,别怪我对你~的车,不客气   “我想起个笑话”孟苏说道   小然嘿嘿笑了:“真冷的笑话”   “这不是应景嘛!”孟苏也笑孟苏便告诉他,等他好了她带他开车去郊外玩儿”新新说道”孟苏笑着说道   一大一小两只手指勾到一起,新新脸上一瞬间绽发的光彩让孟苏差点哭了,然后心里骂自己没用,最近越来越不理智了,什么事都会发些感慨”新新说道,光彩黯淡了一下   “新新,树石叔叔一定会祝福你的,所以你要加油,知道吗?等树石叔叔回来你就可以跟他学画画了”孟苏嘴上说着,心里有些忐忑,树石——那个照片中淡笑着、眼睛里却有丝忧郁的男人不知道现在如何了   孟苏一向小心翼翼,现在更加小心,虽说是下班拥堵时间,孟苏也还是游刃有余,不禁感谢小然这半个多月的训练路过常买花的那家花店,孟苏停了车,犹豫了半天,还是挪了下来,她还是习惯有花的房间,蓝色的矢车菊不知道还有没有屏保的卡通图案慢慢闪烁着,映在孟苏的身上~~   第二天一早,小然下早班回来孟苏还趴着睡呢,小然叫醒她,看她脸上被毛衣压出的痕迹”身后传来斯文的声音,不必转头就知道是夏尚禹   “谢谢你,夏医生”孟苏说道”小然很是自然地说道,推着孟苏出来了:“放心了吧,明年你三十,新新也出院了,你就可以领养了   孟苏虽说不很方便,却仍旧每日到医院去照顾新新,眼看着他的脸色越来越红润   关了电脑,孟苏踏实地睡着了想想自己的花儿已快枯萎了便停了车去买花”   “开了好多年,怎么忽然要出兑了?”孟苏问道   老板娘又是柔柔一笑:“男孩子回来了,在女孩的眼泪没有变成蓝色玫瑰花之前”   “恭喜”孟苏说道   “你等的人回来了吗?”老板娘问道老板娘笑着迎了过去:“这么早就过来了”男人说道   这个冬天真是奇怪啊~~   第二天又考虑了一上午,孟苏中午时分出门直奔花店去了,这个时候生意应该不多可以安静地说话悦耳的风铃声在耳边响起,伴随而来的是一声温柔的:“你来了   “如果我要接手这间店大概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接下来的日子很是平静,虽然在医院和花店之间跑来跑去,不过孟苏倒觉得很是充实,新新的情况一天天好转着,而她发现自己对花儿似乎也很是感兴趣   很快过年了,孟苏一直在考虑一件事,她想接新新回家过年,只是不知道新新的意思还有夏医生的意见   小年那天,孟苏照常去医院,带了许多好吃的和新新一起吃,吃完了便凑在画画儿,新新画了爆竹和烟花,红红的很是绚烂   新新使劲点点头:“阿姨,你不用特意陪我的,我知道——”   “新新,阿姨很喜欢新新,喜欢看新新笑,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孟苏想了想,轻轻拍拍他的头:“那,一起过年好不好?然后我们互相送礼物!”   新新眨眨眼睛,笑着点头”   “明年……”新新小声念叨着,看看孟苏然后又低了头   孟苏摇摇头:“不会,一点儿也不会,阿姨喜欢和新新在一起,好吗?”   “好!新新也喜欢和阿姨在一起   再回到自己家已经快到十一点了,洗了澡差不多就到十二点了,孟苏还不困便开了电脑,先查看邮件,这个动作这些日子她基本每天都在深夜时重复一下   不期然的,居然有树石的邮件,邮件里又粘贴了许多的照片,是圣诞节的美国街道,圣诞树圣诞老人,还特意发了一个圣诞老人的特写写了回信,孟苏的心踏实了些   “随便吧!”夏尚禹似乎对花语完全不懂   夏尚禹略一迟疑,不过很快还是点了头:“那就麻烦你了”   孟苏挑着花儿,裁剪玻璃纸,一抬头却见夏尚禹盯着那蓝色妖姬看   “那是人工染的,名字是蓝色妖姬”孟苏说道”   夏尚禹翻遍了钱包只有最小的五十面值,孟苏便认真地给他找了49块回去:“希望以后再次光临   仔细关了店里的电源落了锁,孟苏开车回家,明天过年了,今天要准备一些东西,忙碌到十点多算是都弄好了,洗了澡换了厚厚的睡衣,终于可以在沙发上坐会儿歇着了,一声很响的爆竹声传来,刚眯着的孟苏醒了,要过年了,应该有很多烟花吧?   关了灯,将自己挪到宽宽的窗台上坐着,拉开窗帘看着天空,果然远远的偶尔有色彩缤纷的烟花盛开——凋落   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一转眼天已擦黑了,病房宽敞的玻璃窗外便接连开起了烟花,缤纷绚烂的,新新下了床站到窗户边,小手扒着窗台仔细地看也不说话本来这间饭店的年夜饭是不给外送的,尤其客人点的餐又不多,孟苏无奈便说了实话,奇迹的,那饭店的经理竟亲自打了电话来说一定送到”孟苏说完挂了电话   “苏苏阿姨,是树石叔叔的东西吗?”新新问道   孟苏不想欠了他们的人情便执意给钱,不过她的轮椅怎么快得过两人的腿脚,追到电梯边只见电梯正缓缓关闭,孟苏见那两人正盯着她的腿   将自己挪到新新的床上,两人挤在一起准备开动,筷子刚拿了起来只见病房的门又开了,夏尚禹和一位年轻女子提着大包小包站在门边”新新说道,眼睛却看着那年轻的女子,那女子便浅浅笑了:“你就是新新?阿姨也来祝你新年快乐”   “谢谢阿姨   两人放下了东西,夏尚禹还来桌边看看惊讶道:“好丰盛啊,看得我都饿了   “新新,夏医生和阿姨一会儿还要回家吃饭,现在吃饱了一会儿会吃不下去的   “树石叔叔,谢谢你的礼物   “嗯?树石叔叔的礼物你收到了?这么快,我以为会晚到,新新,你喜欢那个圣诞老人头像吗?那可是树石叔叔带过的哦   屏幕上的树石明显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就笑了:“呀,这个也到了?我让他们晚点儿呢,既然这么早!新新,好吃吗?来来来,给树石叔叔看看,树石叔叔好馋   新新许久未见树石也没有树石的什么音讯因此这一见便很是兴奋,一直都在笑,兴奋的小脸都有些发红,他高兴地给树石讲他的手术,说苏苏阿姨一直陪着他所以他一点儿也不害怕,说了很多,多数是关于孟苏的   “好,拉勾勾”树石在那头将手挨到了屏幕”   “你们先吃着,我们就先走了,明天见   他们走了,孟苏和新新才真正吃起了年夜饭   新新安静地靠在她怀里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天,偶尔一闪而过的光亮孟苏便会看到他眼里的渴望,这个小小的孩子在想什么?   抱着他孟苏觉得温暖,如果以后他们可以这样相互依偎多好”孟苏说道”   孟苏点点头笑了,她还不困,打算写个邮件问问树石怎么样了孟苏写了回信,告诉他新新多么的想念他,多么希望他可以痊愈回国,还告诉他要好好保重,信的最后加上了新新的那句孩子气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又隔着玻璃窗拍了几张漫天烟花的照片粘贴好发了信   花包好了:“谢谢,七十块”那久为做声的人开口了,声音浑厚,不过听不出来任何诚意   “为什么要呢?”孟苏反问我想,我应该更正式的道歉才是   “不管你喝不喝,我既然拿了你五十万就代表一切OK了,代表以后不会有任何关系,明白吗?如果你只是因为这幅画的原因而要大费周折,或者说是煞费苦心,我看也不必了,因为无论如何,这幅画我是不会转让的这样,我说的明白了吗席先生?”   “你很固执   “算是性格缺陷如果你听懂了我的意思,我想,席先生你应该回去休息了   “还好吗?”下意识的,孟苏问出了这句话许多想说的话一下子便会全部杂乱无序   手机中传来了欢声笑语,虽然是不同的语言,但是开心是一样的”孟苏说道,想着他们三人一起在医院草坪画画的日子”   “多少钱?如果他能出价两百万苏苏你就卖掉它吧”孟苏说道”   又闲聊了两句,只听得那边有人质问树石,树石飞快和她说了声“再见”便挂了电话,若她没听错,那美国医生说的是“你现在的状况最好回病房去   第 13 章   还好,自那晚后席兖并没有再来骚扰她,严正虽然还去花店买花外加几句游说都被孟苏无视了   新新的情况似乎越来越好了,在夏尚禹的许可下孟苏偶尔带他回家住两天,小然有空的时候便会陪着新新一起去挤,三个人倒也开心   风铃叮当响了,孟苏正看书入神没听见,所以也没瞧见进来的精灵般的女孩儿,直到那女孩在她面前站定   女孩付了钱走了,看着她的背影孟苏很是感慨,那样精灵一般的女孩儿会很幸福的吧?   接连好几天,女孩每天都那个时候来,有时候买花有时候只是看花,和孟苏说的话也越来越多,还互通了姓名,女孩有个很美的名字:雪蝶,原来她也开着一家花店,名叫“叶半花店”,可见两个人是多么有缘   说到花店的名字,孟苏说是原来花店主人取的,雪蝶说大概店主和她的想法是一样的,半片叶子是不完满的,只有等到了另外一半才会成为一个整体,才能弥补生命中的那种缺失感   雪蝶说要走了,临走之前对孟苏说了些有些奇怪的话:“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你在那里爱过、伤过、痛过也快乐过”   她的话孟苏并不很懂,似乎有所指   那段感情已经过去了?   她还没有开始一段感情   小然回去上班了,孟苏还没来得及收那邀请函,只听到电话响了,接起来原来是她进货那家的老板打来的,大概说那边可能要转手,问她要不要帮忙介绍新的货源   席兖一笑:“电话都忙音了你还不挂?”   孟苏皱眉,他怎么知道?   席兖一指电话:“电话的质量实在不好   孟苏深吸口气:“席先生,小店没有那么多矢车菊   算了,矢车菊,好歹也带个菊字   “席兖,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觉得我这个残疾人需要你同情的话大可不必,你知道吗,你消失在我面前是对我最大的同情   夏尚禹原来在吃饭,外卖的塑料饭盒打开着,里面是简单的饭菜如果我提前付款是不是可以给我留着?”席兖问道”孟苏说道,拿了新的玻璃纸包花儿,顺便插上几枝细细的康乃馨   等了半天没听见风铃的动静,孟苏抬头看看,席兖正一个个看着那卡片上的花语,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她的注视回头粲然一笑:“孟苏,你字写得不错啊无聊人士   席兖笑笑,拎着花走了,透过玻璃门,见他随意将花儿扔进了后备箱”新新说道”夏尚禹不知何时来了,双手插在衣袋里,脖子上还挂着听诊器,很是尽职尽责   “苏苏阿姨,明天见”新新懂事地说道”孟苏说道”席兖说道   “是我的,谢谢   “苏苏!”席兖叫她   孟苏很想用拐杖砸他让他正经点   重新包扎了,护士嗔怪着让他小心点别再弄伤,否则就麻烦了,说完还责怪地看孟苏似乎是她给他弄得一样”护士说道   孟苏拿着那一张红红的钞票在他面前晃了晃:“我从来没给过乞丐这么多钱,下车”留在原地的席兖喃喃道   车在高速上   一路倒还好,只不过有一辆讨人厌的车总在后面按喇叭又不到超车道超车,直到过了收费站才不见了踪影,小然说,也许那人不会超车又嫌她开得慢梦境竟会在此刻重现”孟苏说道   “苏苏,你有心事?”小然的声音轻轻的”孟苏说道,很奇怪自己的心情,明明害怕那个梦可是却很想知道到底还有些什么事一次次的疼好可怕   孟苏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动心,不过还是拒绝了,说自己要想想   果然,江心洲有许多的果园对游人开放,虽然有许多水果并未成熟,不过果园里到处飘着果香,甜甜的沁人心脾   新新似乎特别喜欢这里,孟苏慢慢走着,看着果园中树后时隐时现的人影以及时不时传来的欢声笑语,小然和新新忙着边吃边摘早已不知窜到哪里去了   走得有点累,孟苏小心坐下了,抬头透过树叶看天,正巧瞧见枝头一颗小小的樱桃小宝石一样在绿叶中若隐若现,这大概是路边樱桃树唯一的幸存果实   “苏苏,我又欠你钱了,改天请你吃饭而且,你们明天最好马上回来医院”夏尚禹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一丝疲倦   原来昨晚竟然下雨了,酒店的窗子隔音好她虽然一夜没怎么睡居然也没听见   忽然觉得新新的表情有些痛苦似乎还有些尴尬,孟苏一惊忙问他是不是不舒服,新新半天才小声不好意思地说想去厕所   专注地看着卫生间的方向,却见小然抱着新新快步走回来:“新新发烧了,苏苏,我们要尽快赶回医院   “可是我……”   “我要照顾新新,要给夏医生打电话,苏苏,你可以的   孟苏虽有些紧张,不过小然说得对,这种时候小然的确是该照顾新新的   趴在方向盘上,孟苏半天没动”   “太荒谬了   他说新新的情况不严重让她不要担心,小心开车   “苏苏”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作为谢意,两人去吃饭,正巧附近有家KFC,夏尚禹说反正也不饿随便吃些好了孟苏念大学的时候很喜欢吃,但那时候KFC是种奢侈,工作之后却没心情吃了,不过她喜欢KFC的气氛,喜欢看年轻的孩子们兴高采烈的吃相,所以常常只要杯咖啡或者牛奶坐着看   孟苏慢慢吃着,其实她不饿,她只是想在KFC多待一会儿   “你最近和树石联系过吗?”夏尚禹问道   “三月份的时候通过一次电话,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发过邮件也没有回”孟苏轻声说道,这个话题很沉重还是换别的好了:“夏医生,听音乐吗?”   夏尚禹点头孟苏便开了音乐,钟声由远及近,舒缓的钢琴曲立刻充满了这一方小小的空间,每次听这首歌孟苏都觉得自己站在高原的星空下,星星似乎触手可及”孟苏说道   这来回折腾已然快到十一点了,街上行人寥寥,孟苏关了空调开了窗子,任还有些微带着热气的晚风吹进车里,顺便也吹起了她的头发   一户奇怪的人家   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轨道,花店—医院—家,三点一线   “苏苏,那是竹子?”指着一盆文竹   “文竹”孟苏说道   孟苏笑,三十秒钟……   刚关好车门果然小然她哥哥那辆车就进了院门口,小然下了车回头还对车里的人做鬼脸”小然说道   “真是对不住你哥”   孟苏笑笑,如果她当初知道自己已开到了那个速度也许都吓傻了”小然说道   说着话电梯已到了五楼,经过医生值班室见门开着,夏尚禹却不在里面,忘了,他今天不值班的   孟苏拉着新新坐下:“然然别闹了,一会儿凉了   席兖又亦步亦趋地跟在孟苏身边:“苏苏,我没开车来,你送我一程吧   自然还是那首歌   席兖瞄她一眼:“车都让我坐了就不要那么小气了   “挺好听,就是有点悲   雨越下越大,有变成暴雨的趋势,雨刷都不怎么管用了,左右车窗也忽然变成了水幕一般   果然碰到他就会很倒霉   车内只有音乐声一遍又一遍,平时听这歌儿无论再怎么心烦气躁也会立刻平静下来,今天也许是天气不好雨声嘈杂,听了几遍竟觉得烦了顺手换成了交通台,主持人欢快的声音正怂恿着大家打电话去有奖答题,奖品是五升汽油   主持人的问题很简单,高速上小型客车限速是多少?   席兖的绿键子早就按了下去   从收音机中听到他的声音感觉怪怪的——还有那刺耳的声音,还好孟苏眼疾手快关了收音机,这人,连点常识都没有   孟苏看看他,绿的也挺好,红红绿绿的”席兖说道没问题”席兖说道,开始踱着步看花儿,没事还俯身下去闻闻   孟苏无视他,就怕自己说句话就会让他滔滔不绝   “没关系,我带了   开着车去指挥中心的路上孟苏还郁闷着,怎么就被这人忽悠得跟着来了?   车里还放着那首《布列瑟农》,孟苏想换又被席兖换了回来:“我喜欢听”   随便你”孟苏说道   到了花店门前孟苏急刹车,身子向前一倾又靠回来:“下车吧   电话铃响了,孟苏听到了不想接,可那电话却着魔一样地响着,红色提示灯闪烁个不停   “苏苏,今天有事吗?”夏尚禹问道今天是树石的生日?”夏尚禹问道   “今天是,明天也是”夏尚禹说道   “嗯,我知道   好好休息,能吗?   坐在黑暗之中看着墙上的《忆昔》孟苏一夜都没睡,早起便有些头重脚轻,她出门的时候天才刚蒙蒙亮,到了花店周围的几家店铺也还没开门   远远地看见海,不知是天气的原因还是什么,海正泛着灰色,白色的泡沫不停地冲向沙滩   停好了车拿着那三枝花儿小心翼翼地挪到沙滩上,任海水不停地没过鞋子又退去   “生日快乐   “没有啊,蛮开心,前些日子刚去南城玩了几天回来,店里生意也还好,所以,还好”孟苏说道   开启视频功能将手机放得远些对着屏幕笑笑:“看得到我吗?”   那边是沉默   “难看?真得难看吗?”孟苏对着手机笑:“小然还说我更漂亮来着,一定是你手机像素不行太模糊看不清”孟苏说道   而孟苏却忽然想起了那幅飞天”孟苏说道,手紧紧攥着,指甲似乎刺入肉里了,丝丝的疼   永别了,树石,一路走好   又是不认识的号码,孟苏没心情接,挂掉   电话又疯魔了,孟苏关机   海风咸咸的湿湿的吹过脸庞厚重了眼泪的咸度   那三枝蓝玫瑰忽然重若千钧让她不堪重负,手一松,花儿落地,正涌上来的潮水慢慢地慢慢地将花儿拖进海水里……直到那几枝花被大海吞噬再也看不见   能去的地方只有花店了   送货的车来了,搬下来许多她订的花儿   一切都处理完了孟苏挑了三枝最美的蓝色妖姬包好做了国际空运,希望还到得及时”夏尚禹说道   “谢谢本来以为自己什么都吃不下,可是孟苏将那粥和鸡蛋吃得干干净净,仔细洗好了保温饭盒打算晚上还给夏尚禹,顺便说声谢谢孟苏洗碗,看着新新小小的身影不停走来走去,明年她就可以收养新新了,以后的日子也会是这样”新新说道,头低着”   “嘎吱”声音刺激着孟苏的耳膜   这时候一个人到沙滩不是明智的选择——孟苏清楚地知道这一点,可是她想离海近一点,也许会听到海带来的树石的声音   现在想来有些后悔,虽是好意,可对于树石来说明知道是个欺骗还要做出幸福的样子来,心里一定不好受吧?   “对不起,树石,对不起   孟苏没有叫他,只是奇怪为什么守在自己床边的会是夏尚禹   觊觎别人的东西是不道德的   “醒了?”夏尚禹的声音   “把你吵醒了,不好意思   “怎么会跑去海边?”夏尚禹问道   “奇迹没有降临   这个人孟苏居然认识,是她以前的同事Lucas,她去办离职手续那天是他帮忙按的电梯   又有一个女人进来了,看样子也是很狼狈,拉着Lucas出去了,走廊上清晰地传来那女人的声音:“雯雯醒了,正哭呢……”   “奇怪的缘分”   雨还在下着,似乎天漏了一样   “右转”孟苏回过神,看前面黑得发亮的马路”   进了小区基本已没有几家还亮着灯的了,孟苏本想一个人上楼去让夏尚禹早点回去休息,可夏尚禹说他是答应了今晚要负责观察她平安度过医生才放人的,如果他回去她也要回到医院去   “明天还要上班的吧?夏医生,我不会有什么事的,你先休息吧,今天实在太麻烦你了”孟苏说道”树石说道   “嗯,好”   进了卧室顺手反锁上,想了想打开,又反锁又打开   疲惫的回家,孟苏第一次如此痛恨自己的腿不能快些移动   “车呢?”席兖问道   孟苏抬头:“关你什么事?”   “你的车要是坏了我蹭谁的车?你看看我这胳膊现在也不能自己开车,再说我预先支付了五升汽油呢   拿出钥匙,孟苏欲进门,席兖也站直了,孟苏回头:“我要休息了”   “我不会打扰你休息的”孟苏进了门,当着他的面狠狠关上了门   门又被敲响,自然还是席兖,声音还是那样有些玩世不恭:“别那么快拒绝,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第二天,先早早去了店里,打理了一下花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准备继续出门折腾,不想还没出门保险公司的电话就打来了,主动赔偿,态度之好令人大跌眼镜,跟昨天的爱答不理相比今天简直拿她当了上帝   挂了电话孟苏还奇怪着,这转变……也太奇怪了   “电话也不知道你好不好”孟苏说道   小然见是来找孟苏的便拿了钥匙先带新新上楼去了   “没事”孟苏说道:“雯雯好些了吗?”   自从自己病了才知道生病的可怕滋味”   “保险公司会赔的   “不必那么麻烦,你先好好照顾她吧”   进了家门,小然和新新正笑着择菜,桌上还有给她倒好的饮料”   “同事,现在多了一层关系,他拦车害我撞车   “男朋友女朋友?”小然问道   孟苏看看卧室的门才小声说道:“树石,不在了   请拉开窗帘看着晨曦,安静的小区里有些人在晨跑,忽然便很羡慕,如果自己也能跑该多好   看一眼对面楼,窗帘仍旧一动不动掩饰着屋内的风景席兖那个嬉皮笑脸的又开始来买花,那胳膊也还吊着,还唠叨着说总麻烦严正送他来办私事不好,等她的车快点修完了好蹭她的车   “你可以派人来取花,或者换一家花店,贵公司地处繁华地段也不会连个花店都没有   “什么怎么样?”孟苏问道   “是否接受我的追求啊”   “为什么不行?”席兖忽然欺近,吓得孟苏不自觉后退了一步,还好后面是桌子能扶一下没错,就是讨厌”孟苏无视他恶搞的表情继续擦花叶   继续无视   “孟小姐,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连累你也住院了”孟苏将饭菜拿出来放到他面前   “太麻烦了,我想给新新买一部电话,这样联系也方便一点儿”孟苏说道”   “我想收养新新   “收养?”夏尚禹显然是一愣:“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独自抚养一个孩子不是容易的事   “苏苏,新新不愿意是有原因的”夏尚禹说道”孟苏说道   把画儿拿回家贴在墙上,用手机拍好了才想起来,树石已不在了,不会有回信了   她就这么一个儿子,不想在他去了之后还要承受那些流言蜚语”孟苏冷冷回绝”夏尚禹说道   在网上查着资料,有些头晕脑胀,心里烦得慌   大约是打得累了席兖消停了,没动静了   大半夜的小然来拍门了,带着些微的酒气,说自己明天有早班,喝了酒回家要被爸爸骂所以躲到她这里一晚上   虽然觉得凭借自己的力量走法律途径也是可以胜诉的,可她觉得这种事还是尽快完结的好,她放心,新新也不用每天害怕   席兖听话地放了手:“这么野蛮的女人,大概除了我这么勇敢之外没人敢追求你   “可是,我要买花!”席兖可能从小到大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从一数到十”拿笔纸记下了亚黎的联系方式:“好,有时间发宝宝的照片给我看,嗯,再见”席兖的肚子很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长这么大,被女人冷落一早上还是头一回   还没等小然的电话却先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问她安排在后天可不可以,孟苏没意见   孟苏也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孟苏笑笑:“你以什么身份呢?新新曾经的养母还是抛弃者?”   “苏小姐这样说话还真是欠考虑,也许你不知道我是新新的养母吧?三年前我们就收养新新了”孟苏说道   “这是我们的家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多事”女人变了脸色   “虾子好吃吗,新新?”孟苏笑着问道   下一秒新新哭着扑进她怀里,孟苏抱着他,心里暖暖的,这样可爱的孩子已经够不幸了,以后的所有日子都应该是欢声笑语的   孟苏也不舍,所以她留了下来”孟苏说道   小然耸耸肩这些人眼里只盯着我们家的财产,今天的葬礼真正伤心的也就只有你我了我找人调查过了,你是孤儿,这个孩子也是,在国内没有什么牵挂,和我一起走吧,我们都是没有亲人的人了,可以互相照顾扶持   还好,树石妈妈也不喜欢这里,晚上还是回到城里去住的   本来孟苏觉得剩下的事都与自己无关的,可树石妈妈说那些亲戚们没准儿哪天就过来看了,要是她不在他们可能会起疑心,孟苏想想也是,既然已经帮了就帮到底好了   树石妈妈要处理的产业是在城南和城西的两块不小的地,在她回国之前已经与几家地产商联系过,最终选择了数一数二的中辰集团,并且约在了明天上午在中辰总部签合同   雪蝶留了电话让她来福城的时候找她玩   总算,一切尘埃落定了   天色已晚,孟苏折腾得也有些累便先回家了”   “我不是来参观的,我是来做客的问了小然是什么人帮忙,她想要买礼物谢谢人家,小然笑说“是熟人,没关系的”   虽如此说,这个忙若人家不帮她就要自己跑来跑去,所以谢意还是不能少的   听到这个要求孟苏楞了一下,还真只是意思意思的礼物,领带——她没送过男人领带都不知道要怎么挑,叫问小然的意见,小然说那人比较爱臭美,挑鲜艳颜色的好了   售货小姐跟在她身边问了两句见孟苏不做声便安静了,孟苏自己看,这个不错那个也凑活,看见了一条矢车菊小碎花领带孟苏拿在手里看了看,忽然便想到了夏尚禹,这个颜色应该和他蛮配的   拎着礼物回花店,惊见玻璃门外杵着一个人,大热天的拎着西装搭在肩头,一副流浪相孟苏很想掉头开车离去,简直是阴魂不散   席兖捡起领带看了看还往自己衬衫上比了比:“这条红的适合我   包好了花儿给他:“钱!”   “我也没说抢啊,看你这人,急性子   席兖摇头:“不能   “今天来的目的是买花,长久的目的是追求你别把人当傻子,那会降低自己的格调,你是青年才俊社会栋梁,千万维系住了你那良好的外皮,别让太多人知道了你的无聊和无赖”   孟苏忍不住轻笑了下,想想那效果……   席兖那家伙终于磨磨蹭蹭地走了,孟苏对着他的背影只剩下叹气的份了,不知道怎么这么倒霉招惹上这个口香糖——还是嚼过的,那挽着他的精致温婉的美女才适合他拿起那条蓝的小然便笑:“我觉得这领带挺适合一个人的   “我送的话没理由啊,你送才好”小然说道   “对别人来说是一个电话的事,对我来说是大事,不能那么看的,拿去吧,反正也不贵重”孟苏说道   电话响了,看号码有些眼熟一时又想不起来,接起来却是Lucas,他问修车的费用他明天送来,问她在家与否   孟苏一再说不用,保险公司已经赔偿过了,好不容易挂了电话就见小然眼睛闪闪发光看着她来到草坪远远地拜你看见夏尚禹的白袍子和他身边那个小小的身影,他们对面坐着不知道在说什么”新新说道   新新不做声”   孟苏小心翼翼挪到窗边往下看,车位是满的,对着她窗户这边停了两辆黑车,席兖的车也是黑色的,也许他就坐在里面看着可是这个人……不觉得很无聊吗?   “看到没有,我在跟你挥手,我也睡不着,怎么办?我上来坐坐还是你下来坐坐?”席兖问道对面那家的灯亮了两分钟不到又关了,只有这隔几天半夜亮起来的灯光才让她确定里面确实住了人   早起仍旧是煮粥煮蛋,洗漱完了顺便把听筒挂好,正擦着爽肤水门铃忽然又叫了起来,这么早会是谁?   拿起听筒,居然又是席兖那张大脸:“早上好,苏苏,看在我守了一夜的份上,给我碗粥喝吧!”连珠炮似的说完,做出了一副可怜状”席兖跟在她旁边,西服又随意甩上了肩膀只不过今天偶尔眼神会飘出去看马路对面停着的车   席兖走了她还要过去锁车,否则丢了就不好办了   席兖嘿嘿笑,忽然凑近了她耳边,一只手越过她肩膀扶住了后面的花架:“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追到你之前不许想,我追到你之后你就没心思想了,想也只会想我一个   终于夺回了自己的椅子   因为没有现金送外卖的又不接受刷卡所以他只能——可怜巴巴地看着孟苏慢条斯理地吃饭,因为孟苏不肯借他一毛钱   下午,某人的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咕噜噜的声音愉悦了正无聊的孟苏   “亚黎?”亚黎怀里还抱着个粉嫩嫩的娃娃,也许是第一次到花店这种环境,小脑袋动来动去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   “这孩子……”亚黎轻轻拍孩子一下孟苏忙躲了下”孟苏说道   第 24 章   树石妈妈还没离开上城,说是要处理一些事情,况且很久没回国了想多住些日子,偶尔便会给孟苏打电话聊一聊,当然说得最多的还是树石,虽然是个沉重的话题不过能多些关于朋友的消息也总是好的尤其喜欢坐在阳台上看海,静静地看上一两个小时,孟苏猜不透这个小小的孩子心里到底在想什么不过少了的那道被乱码代替了   乱码此刻就在店内乱窜,也不管天色已晚该回家吃饭了   孟苏不理他,自己寻思着晚上要吃什么,一个人煮些面好了,要不去服务中心那边吃套餐也不错,反正好久没吃过了   某人鬼鬼祟祟地接了个电话出去了,大概是赴美人约去了”某个残了一条胳膊的人单手拧不开饭盒便又做出可怜状看着孟苏”   孟苏便拿起了电话:“喂,你好,半叶花店,一份卤肉饭,谢谢   “我觉得应该找个侦探”席兖又开始了每日例行一次的废话:“好像有人觊觎我女朋友   电话响了是新新,他说很想她,说他正和奶奶在阳台画画,用的是树石叔叔的画板   第三天也很安静,孟苏觉得难能可贵”   “我不要钱”孟苏说道   街上有车来车往,可是没有车停下来看看孟苏忍着疼想站起来却做不到,扭头看去才发现绳子那端拴在仓库的门上,看样子是以为她一时半会醒不了所以系的并不十分牢靠   外面的世界在她眼里做了90度的旋转,她没力气了,她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了,视线越来越模糊,玻璃倒映着的火光也越来越大,没想到她会这么痛苦的死去   醒来,是因为肩头灼热的刺痛感和后脑的沉重感以及腿部的悬空感,这是怎么了?   睁开眼睛,满眼的白色   医生来了,不,是医生组团来了,孟苏有些害怕   “那你以为我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席兖笑笑:“吃饭了,这回你总得吃我家的饭了吧?”   “不吃”孟苏说道   孟苏的脸又一热恨恨地看他   “那就好,好好养病吧   “哦,不是按到第四遍席兖嘻嘻笑着进来了:“饿了?”   转个头闭上眼睛,无奈肚子实在饿又没人好心来给她些东西吃,大概都被席兖收买了   “不觉得   伸左手:“拿来,我自己吃   “拒绝   孟苏无力地看他,老天爷,你对我还真是不薄夏医生,不忙了吗?”孟苏问道”夏尚禹说道”   “没事,让她来吧,反正我其实也没什么太大不了的事”孟苏说道:“对了,真是席兖救我的?”   “嗯,听说是他送你来医院的果然是他,依他的脾气要以恩人自居然后死缠着她到底了吧?   “席先生很紧张   和夏尚禹约定了时间后他走了,孟苏更睡不着,树石妈妈真要收养新新的话其实她是没有说话权利的   听了他的话孟苏不自觉伸手去摸摸自己的脸,难怪有些疼疼的,这么说她这么丑的样子被夏尚禹看去了”他刚用过的勺子递到了孟苏嘴边,孟苏便嫌恶地歪了头——拒绝孟苏便转头看窗外,天黑了,更衬得房间里惨惨的白,她讨厌这种白,看着冰冷没有生气”席兖说道   席兖眨眨眼睛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笑,有点得意,让人很想抡圆了胳膊抽他   晕倒!孟苏真的想晕过去就算了这样的情形大概维持了十五分钟孟苏受不了了:“别看我   电话响了,某人看了看,挂断,然后开始手写短信,不知道有多少话要说,那短信他足足写了五六分钟才发送完毕   树石妈妈果然很快来了,见她这个样子也不禁皱眉:“怎么这么严重?”   孟苏笑笑:“阿姨,新新还好吗?”   “好,想必你也知道我今天的来意了,你是个爽快的人,阿姨就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我想带新新去美国”孟苏说道   这个问题让孟苏无以回答,她不结婚吗?这是一件谁也不能肯定的事情”孟苏说道   “苏苏?吃饭喽,别调皮,出来吃饭   当勺子第三次碰在一起孟苏便瞪席兖,这人能不能不这么幼稚?   “算了,病人为大,肉就让给你吧”孟苏说道”孟苏不悦,什么跟什么,谁跟他现在时将来时的……   “我不管,你吃了我家的饭就是我家的人了,说到哪儿我也有理   “你也觉得新新跟着树石妈妈好吗?”孟苏问道”夏尚禹说道”   话音刚落电话就响了,很不巧的,电话铃声是席兖讨人厌的声音:“苏苏接电话了苏苏接电话了   “对了,夏医生,你能不能帮我去问问治疗费用?”孟苏说道,她自己去过一次结果那边只告诉她已结,还不肯告诉她到底是多少,不用想就知道是席兖的杰作   “没事,想听听你的声音   “没事挂了,我要睡觉了”树石妈妈说道   树石妈妈走了孟苏坐着看了会儿窗外,近来天气不怎么好经常下雨,空气里慢慢都有了发霉的味道上次住院的第一个雨天就是树石送她回病房的孟苏有伞所以并不怕   “很快,就会剩下我一个了   “晚上吃什么?”夏尚禹问道   “好夏尚禹的怀抱很温暖,像春天   这是夏尚禹第二次来她的家,多日未开窗通风房间里有一种沉闷感,庆幸的是水电未停,空调开了换了空气便好了许多她是不是该庆幸?   “怎么了?”夏尚禹出现在门口”孟苏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想告诉他她的腿有痛感这回事车内有些太安静让人不很舒服   第 28 章   早起孟苏一睁眼便看见了床尾桌上的一大束矢车菊,这是谁弄来的?想问护工她此刻不在病房内   送花这种招数应该是席兖惯用的,不期然地在花丛中看到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画了一颗大大的红心,红心里写着几个字“陪你一起等待的幸福”   两位医生自然也看到了那一大束矢车菊,都夸那花儿好看,还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两眼,让孟苏心里对席兖更恼,顺带看那一大束矢车菊也不顺眼她说她请了年假去凤凰旅游了,刚回来就听八卦护士说她又住院所以最后一天休假都取消了回来上班”   然后把席兖的“劣迹”一一叙说,小然听着偶尔会笑一下偶尔撇撇嘴   “如果这公子哥不是跟你玩那他一定是喜欢你了   “你真是执拗的家伙,怎么就不能相信浪子回头呢心里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抗议:明明他来的时候你笑了的……   小然点点头:“那就没办法了唉,我听说温如现在是你的主治医生了?你知道她是……”   “夏医生的女朋友,我知道   孟苏奇怪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警察来做询问笔录,难道这一场蓄意谋杀只被当做意外火灾处理掉了?小然也奇怪,她说按席兖那种公子哥的脾气一定会大吼大叫着去警察局“限期”抓住凶手的   “干什么?”口气不善”席兖说道,声音里似乎有些疲惫好像还有点鼻音”孟苏挂了电话   虽说挂了席兖的电话,但是孟苏这一上午还是看了好几次电话,席兖虽讨厌可怎么也是个病人,还是在异国他乡生病,恐怕心里不好受   犹豫着发了条短信问他好些了没有,然后心里劝慰自己:不管怎么说这次是他救了她,否则她就葬身火海了”孟苏呵斥,她只是出于礼尚往来问一问而已:“要紧吗?”   “好像死不了   “睡觉,被你吵醒”孟苏说道,这回声音不那么火气大了”席兖说道   “好啊,唱吧!”他要是真敢唱她有什么不敢听的   小心躺好了将电话放在耳边听着那头席兖清嗓子,孟苏实在有些忍不住笑我要睡觉了,挂了   温如一愣:“嗯,今年雨水是有些大孟苏想了想让夏尚禹告诉新新很快   孟苏想,这样也好,有的人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比如她和夏尚禹,比如席兖和她   “干什么?”孟苏此时正站在窗边看雨,一边还揪着矢车菊外面打雷呢我不跟你说了,你快点把电话关了新新看起来高兴了许多,也许海边的环境真得很适合他   新新又画了许多的画儿拿给她看,那一大片的蓝应该是大海,一片的黄应该是沙滩,五颜六色的圆的椭圆的应该是贝壳   孟苏去机场回来眼眶有些湿,坐在草坪的大树下看照片,虽然是PS过的但也算是个念想   电话响了,看看是夏尚禹,孟苏犹豫了半天才接   “夏医生,有什么事吗?”孟苏问道”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这几天麻烦你了阿姨,你别担心,是我自己要提前出院的,不会让您退回护理费的   “小姐,去哪里?”大叔问道   “哦,司机师傅,麻烦从前面的路口转一下”看看花店有没有完工   从包里拿出贝壳项链和照片,树石正对着她微笑   “干什么?”孟苏盯着那张占满了整个屏幕的脸”孟苏欲挂电话”孟苏说道”   席兖翻翻小信封里的钱:“精确到一毛钱?我说苏苏,你也客气过头了吧?和我还算什么账?”   “你不要也行,那店就给你了,大抵我用的医药费和花店到明年一月的房租差不多,这样的话就谁也不欠谁了”   “你说完了,我想说的还没说呢”孟苏皱眉,这人出了趟国脸皮愈见增厚   “我不打扰你睡”席兖说道,看看屋子:“沙发借我就行,实在不行地板也凑活太伤自尊了,我先走了   这个本来有些伤感的夜晚因为席兖的搅和只剩下无奈了   不过席兖走了她倒忽然想起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席兖到底有没有去报警?如果没有她就要自己去了   基本上养病的日子也还算惬意——除了席兖每天不定时的骚扰不过像是有眼线一般,每每她出门回来他必然是气定神闲地单臂甩着西装倚在楼下栏杆边,引来了不少狂蜂浪蝶,可见有些人招蜂引蝶的能力是天生的   比如今天,远远就见席兖又等在楼下,不过今天不是西装衬衫领带,看起来倒像是暴走回来的”   “席兖,你被辞退了吗?为什么这么闲?”孟苏问道”孟苏说道”席兖忽然单臂揽住她的肩膀:“其实你有点介意是不是?”   孟苏使劲排掉了他的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席兖说道,声音里那个得意   无视,不理然后下一秒某人的手指头放到了她嘴边,看见她怒目而视某人才心不甘情不愿转了方向   包扎完了席兖一头倒在沙发上念叨着头晕”   席兖说她不怜香惜玉,就那么忍心把一个太过劳累的人给活生生撵出去了,不过临走他也没忘了说他明天要吃的东西,顺带还让孟苏给他买罐啤酒   总算安静了   “是吗?真好,祝贺你们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孟苏很快回了短信   长夜漫漫竟不能入眠   喜欢?厌烦得要死慢慢喝着水看着那人,反正也睡不着   早起醒了,发现自己把手机紧紧地攥在胸口,难怪胳膊酸酸的   手机里有短信,看了却是催缴话费的   孟苏喜欢看万家灯火,她总幻想着灯火之下每一家都在如何生活着   一言不发地,孟苏又到后备箱拿了她的可伸缩拐杖出来对准那人的腿狠狠打了下去,一声声惨叫令那几个彪形大汉蓦地转头看她   “孟小姐,你冷静一下   “我告你蓄意谋杀两次,侮辱人格两次,你准备在牢里待到死吧,人渣   “孟小姐,一会儿麻烦你去警察局做笔录,这样我们才有证据起诉他”原来是警察”孟苏冷静下来亏了这次有警察在否则她估计就真死了   上了车,席兖坐她旁边看她,孟苏转头看窗外   “不去,我要回家睡觉”孟苏说道,折腾了这么一大天她浑身无力,唯一想做的就是趴在床上狠狠睡个一天”席兖声音不疾不徐   孟苏蓦地转回头看他:“我的事不用你安排,你只要离我远远的就行了,让我少倒些霉   “席兖你……”   “闭嘴,女人   “放手!”孟苏瞪着他   不理她,只是扭了头阴沉沉地看她,好像她错在先一样   “自己找罪受”席兖说道   到了医院被席兖盯着做了一系列检查,最后来到骨科,照了X光片说没问题,让她还是小心点就行了”席兖用了命令的口气   孟苏没理他,去厨房倒了杯冷水刚放到嘴边杯子就被拿走:“喝温水   谁知道席兖却慢悠悠捡起了西红柿扔进了垃圾桶然后将孟苏倒的水一饮而尽,再然后晃着到客厅沙发上躺了,还冲她招招手:“我睡沙发你睡床,门别锁   孟苏一遍遍催眠自己睡着了爬上房顶,满眼的红衣飘扬,孟苏心跳加速,又要来了,虽然她不想,可是手里总会多出一把匕首然后稳准狠地刺进胸口,然后那匕首就像插进自己胸口一样疼醒   受了蛊惑一样,孟苏愣愣地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温热的气息越来越重地扑到自己脸上不过我不会上当的,因为我从来没有相信过甜言蜜语会是真的   孟苏摇头:“席兖,到此为止吧   摇摇头,席兖这种花花公子怎么会有深情,一定是演技太好了还没等起身下床便见门口席兖正穿着她的围裙站着:“懒猪快起床吃饭,还得养肥了等着出栏呢   等孟苏收拾利索了来到餐厅见桌上已摆好了碗筷盛好了热腾腾的粥,连两个鸡蛋都剥好了皮正珠圆玉润地躺在碟子里   “我不只今天用,以后我天天用又恢复了无赖形象   啰哩巴索的席兖终于走了,孟苏狠狠地关上门动作迅速地收拾了厨房然后下楼去买东西,最好能买够一年吃的   打开电脑看看树石那几封邮件竟也有些陌生感了   饭菜快好了小然按门铃孟苏开了门也没看便回厨房继续炒菜了,铲子刚翻了几下一只大手就抢了过去继续   “你……”穿着高级衬衫的席兖   “他说是你朋友,忘带钥匙了,我看他也不像坏人就……”小然说道”孟苏说道”   小然去客厅拿了个苹果回来站在厨房门口啃,偶尔还吃吃奸笑两声,孟苏瞪一眼小然再瞪几眼席兖,然后闷声打下手,递给某人油盐酱醋之类”   一本正经的样子,孟苏实在忍不住笑了   听他这么说孟苏便有些忐忑,不知道店给装成什么样子了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蔫,问她什么时候回上城来,孟苏忙道歉说自己最近有点事儿所以忘了跟她联系了,问她什么时候方便出来请她吃饭”孟苏这才恍然大悟,直道恭喜   自然地便会想起新新,虽然打过几次电话也有过几次视频,可感觉却是渐行渐远也是,她的疑惑其实与现实的生活也没什么大关系,大概只是好奇的成分居多开门,我回来了   撬吧,撬了她就打电话报警   低头惊觉自己穿的是吊带睡衣便忙去翻衣服,还没等换就听见楼下传来一声:“老婆开门,我错了   持续打,终于在两分钟之后席兖接了电话,声音大得不得了:“哦,我知道了老婆,谢谢老婆大人大量和平常一样他继续聒噪孟苏今天却不反驳、呵斥,只是仍旧低头看杂志   “随便啊”杂志翻过一页”席兖边说着边剥了鸡蛋给她:“苏苏,晚上我带你去看花店怎么样?”   “好啊,如果你敢给我弄得乱七八糟就给我都拆了重装   “那不行,那我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承认自己没眼光了吗?”席兖笑着说道”孟苏晃着钥匙等着开门   席兖一脚出了门又折回,手扶着轮椅凑近她:“别跟我耍心眼,否则小心我罚你   这医院果然清静,老旧的楼周围都是高大的树木,孟苏病房的窗子就被绿树掩映着,不过一抬头满眼的绿倒也赏心悦目   手机已关掉了不必担心席兖的骚扰   开了电话信箱已满了,每一条都是席兖发来的,刚开始是问她在哪里为何不回家,接下来便有些暴躁命令她开机接电话,孟苏看到这里就笑,都关机了如何能接电话?再接下来慢慢有些担心了,说晚上很乱让她不要到处乱跑   孟苏笑着关了电话,让他找好了   孟苏听了想笑,若是母女俩都这么倒霉那就是该去算命了   孟苏每天早上会很早开机看短信,看完了便立刻关机,这行为惹得阿姨有些好奇,时常便用了探索的眼神看孟苏,孟苏只是笑笑也不说什么   “唉哟,这可巧了,你们还认识呢”阿姨大笑Lucas的话依然不多,孟苏的话也少,因此病房里常常是阿姨一个人在说两个人偶尔配合着一笑   每个周末Lucas都会在医院陪他妈妈,孟苏真很佩服他的耐心   早上例行治疗回病房,门开着,里面母子俩在说话,孟苏本不想听的课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不由得纳闷,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听了却有些哭笑不得原来阿姨误以为Lucas喜欢她,只是好奇Lucas为何不辩解”孟苏回头,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Lucas妈妈小心翼翼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吵架了,孟苏便摇头   有一条让她哭笑不得,他说找着她要打她屁股   “你敢说和我没关系?我可是你肚子里孩子的爹   “得了,别闹脾气了,我不是都认错悔过了吗?注意胎教”席兖变脸跟变戏法似的   她不在乎名声,又不能当饭吃的东西他在乎,他在上城也算有头有脸”孟苏说道:“手,放开”   下一秒却发现自己又被困在他和轮椅之间了,这就是行动不自由的坏处再有下次就没这么便宜的事了   欺人太甚的沙猪”   死变态   孟苏已做好拼了腿再断一次的准备,如果他敢强吻她就让他断子绝孙   “不对,我是明目张胆地闯,你还指望流氓无赖跟你汇报一声?”席兖拎了箱子放到客厅地板上:“以后别忘了给我熨衬衫,贴身的放储物袋送洗,当然,如果你不介意……”   “你去死   席兖到底图什么?   算了,不想了,图什么都没用挣了挣却无济于事   争执的结果是席兖睡地板   席兖说:苏苏,地上真凉,咱把空调关了吧   孟苏看看时间,一点了   窗帘外微微有了亮色的时候孟苏渴醒了,小心坐起来还没穿上鞋就听到地板上席兖说道:“又要跑了?”   “跑也不会在你看见的时候”席兖边说边瞧着孟苏的保守睡衣睡裤:“你睡觉不换睡衣?”   她和他就是现代人和原始人的差别   “没看法”虽不知他问的是什么孟苏还是终止了他的问题   “干什么?”孟苏皱眉”席兖说道   孟苏便狠瞪他两眼:“自己去煮   席某人下去了,坐在地铺上脑袋搁在床边看着她   孟苏只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医生自我介绍姓陈,耳东陈,陈小冬,还自我解嘲般说道“我这个陈小冬比那个陈晓东可差远了   “你最好祈祷它倒闭不了,否则就得换你养我,我倒是不介意在家吃软饭   “那跟废物有什么区别   “我女人心里天天惦记着别的男人和我没关系?”席兖这回倒是准确抓住了她的手狠狠握住:“谁都不行,只能想我   席兖推上了卷帘门孟苏愣了一下,店的风格变了,本来那毫无特色的牌匾换成了矢车菊蓝,上面画着两瓣半片的新绿叶子却正好组成了一个心形   花儿是很美”孟苏说道   “过河拆桥不太厚道吧?再说我现在开始放年假了,不知道去哪”   “那蛋炒饭总不过分了吧?”席某人摇身一变又成了小媳妇状   “乐意,你管   开饭,席兖将那菜盘子放自己面前怕孟苏跟他抢一样,大半儿都进了席兖的肚子吃过饭席兖没事仰着头对着空气一下下哈气,孟苏见了直摇头:“不舒服就去刷牙,别污染空气”孟苏说道   “我可是快有家室的人了,要守身如玉不能随便被谁亲来亲去,蚊子也不行”   不仅没放开反倒收紧了力道,肩膀上又多了一颗头,对着她轻轻地吹气一看就是奢华的主儿非得楞充自己是会过日子的人——鄙视   结果,席某人还是驱车到了上城有名的“三年不开张开张活三年”的奢华购物街   不幸的是,这里的人也不少漂亮的售货小姐脸色越来越灿烂”席兖很淡定地说道”   “你到底买不买?不买我回家了   下一家店席兖问孟苏意见孟苏说“你自己看着办   “温医生,夏医生,这么巧”孟苏毫不客气:“走吧,还有东西要买”孟苏说道”   “行,我是小狗嘟嘟囔囔的样子让孟苏很想把他给密封到金字塔里替木乃伊躺着   两个小时结束孟苏去洗手间回来便听里面陈小冬说:“……恶习不改,对你死心塌地一往情深的你不搭理,不搭理你的你倒是上赶着,俩字儿,你就是犯贱”席兖说道:“别说站不起来,就是缺胳膊少腿我也认了   门开了,两个男人看见孟苏在门口都愣了一下,陈小冬面色有些尴尬   “我可以自己开车去复健,你回去上班吧,真倒闭了会害很多人失业   “我困了,先趴一会儿   席某人的理由牵强得很   那套婚纱真的很好看还有,赖了好几天你也该走了”席兖说着握住了她的手小心翼翼扶她起来,走了几步席兖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Yes,I do”孟苏拉了拉睡衣的领子,多谢这个混蛋让她提前把冬天的睡衣找出来穿了,好热   拉开门席兖吹了下口哨然后笑得像要背过气一样,就差在地上翻滚两圈了:“裹得不够严实,我都看到了,好漂亮的一颗大草莓”说着还死皮赖脸趴在她床上:“你得负责照顾我,我受伤严重”   “你到底要赖多久?”孟苏瞪着他   “鬼才跟你结婚   敲敲浴室门:“席兖,你洗好了没有?”   里面不应声,仔细听听除了水声什么动静也没有:“席兖?席兖?”   门没锁也没关严,孟苏思想斗争了大半天还是拉开了门果然这家伙睡着了——坐在马桶上,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孟苏摇摇他尽量不看不该看的,席兖“嗯”了声却不见任何动作   “我要睡床,抱老婆”   大概是疼得紧席兖松了手,睡眼迷蒙地被孟苏揪着耳朵牵到客厅,本想让他睡地板,可挪了里面的东西出来她又不方便,无奈只得牵着他睡沙发   早起孟苏煮好了粥席某人还睡得跟死鱼一样,吃完了饭准备出门席兖醒了,见她正在玄关处穿鞋吼了一嗓子:“不许溜当老板的当然要拿捏着时候才到”   狗屁理论   风铃响了,难得这个时间有生意”   原来又是一拨来参观席兖的,招蜂引蝶的家伙温如笑着和她打招呼有些奇怪为什么店里都是矢车菊,孟苏说有人不懂结果下错单子了,温如说她本来想买康乃馨送给婆婆的可惜没有,孟苏淡淡笑笑   “苏苏接电话啦,苏苏快接电话……”抽屉里忽然响起讨人厌的声音,孟苏吓了一跳手便那样按下去了,眼睁睁地看着夏尚禹的电话号码被删除了”席兖笑呵呵的,无视她的不耐烦   所谓的运动自然又是扶着孟苏走路,从这边走到玻璃门再从另一边花架走回来”席兖略微抬头张嘴卷舌让她看”席兖便笑她反应迟钝,胳膊不但不松开反而揽得更紧,头也轻轻放在她肩头   孟苏以为席兖只是惯常的无赖行径而已”席兖死性不改:“咱们家娃将来要是像你我就把他送人   孟苏说不借他便死皮赖脸地磨,孟苏无奈,反正电脑里也没什么重要的资料便任他去折腾了阴晴不定的家伙”孟苏说道虽然这家伙基因不错不过她可不想冒险和他拉上关系,本来就够扯不清楚的   两只魔爪袭来:“你再说你再说……”   孟苏禁不住痒左躲右闪:“放手,不准闹……”   席兖不呵她痒了动作迅速地把她抱住:“女人,咱说件事”   “青菜好吃吗?”   “嗯醒了就说陈小冬的破椅子不舒服,陈小冬不服气说他困就滚回去睡大床”孟苏说道   黄昏时分席兖打电话来说要去苏城一趟,如果赶不回来她明天就不要去做复健了,孟苏“嗯”着犹豫了半天说道:“开车小心点想了想还有谁?小然,她大概正忙着和男朋友甜蜜以为是席兖忘了钥匙,看清了可视电话那头的人孟苏愣了   “夏医生,你该回去睡觉了,否则温医生会很担心她要见要同情的即将是别人的丈夫   开了门也必然是一样的结果,因为他是那样自律而有道德的人   “大晴天的你拿把伞干什么?”熟悉的声音却是席兖   “等一下,衣服拿走,钥匙还给我   又是两个小时结束,从复健室出来就见席兖拎着西装门口杵着,陈小冬的脸立刻灿烂如花:“我就说跟屁虫席兖不可能不来的”席兖说着看孟苏:“不就是早饭吃了你一个鸡蛋吗,至于生这么大气?”   陈小冬说着不送不送躲进办公室去了”   “我不会强迫你什么时候走,就像我也根本挡不住你什么时候来虽然我又因为你受了伤不过也不严重而且还因祸得福,你心里不要有什么愧疚我早上的话口气有些重了,虽然是拜你所赐的灾难,不过幸运也是拜你所赐,就当扯平了吧   “胡说八道   “你……!”   “你明知道感情这种事不可能是对等回报的还说这么幼稚的话干什么?没错,你对我这些日子无微不至的照顾我很感动,但这不代表就要喜欢你爱上你,这不现实   “只是因为这两个?你确定吗?”席兖问道,定定地看着她”   席兖走了,这样的结果出乎孟苏意料之外   可是他说他去解决——怎么解决?头有些疼,凡事和席兖沾边的事都没啥平静的时候想着吃过午饭去店里,打开冰箱却见保鲜盒里还有前天席兖做的菜   这两天的事情还真是多,而且发生的又都让人猝不及防,冷静自律的夏尚禹在楼下淋雨,一直好脾气到有些无赖的席兖忽然对她发脾气,简直像电视剧一般开门进屋一室的闷热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门外忽然传来钥匙相碰的声音,继而是门锁转动的声音,难道是?   孟苏看着客厅门的方向犹在怀疑,这个时侯席兖还来?   门开了,轻轻的脱鞋子的声音”   水声哗啦,孟苏望着洗手间怔忡,这是什么世界他是要劝架还是怎么着?   回去路上消失了好些天的小然打电话来,第一句话问她看没看今天的报纸,孟苏说她没有看报纸的习惯,小然“哦”了声说马上去巡房便挂了”然后踩着高跟鞋走了   报纸散落在地上,低头看看孟苏看见了一行粗黑体的大标题:给最爱苏苏的道歉   下面的文章不很长,是第一人称的口吻写成   苏苏:   对不起!不知道你还会不会接受   可是,这个自大的臭男人缠着你赖着你不是为了你那幅画儿而是为了你的人”席兖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便挂了,再打过去就是关机   “精神病患   “我知道你原谅我了,回家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警察看了报纸无奈地摇头说,既然你们都庭外和解了也没必要因为一句“对不起”就折腾我们,自己带回家好好揍一顿出口气算了   上午到下午不过几个小时席兖就成了上城一个妇孺皆知的人物   第 40 章   回了家刚关了门席兖便抱住了孟苏:“我知道你担心了这就是原谅我了吧?”   孟苏哼一声:“少自以为是”席兖说着还蹭蹭她的脸:“还好不是真马首,要不这辈子娶个马脸媳妇可够愁的了,从脑门儿亲到嘴得用半个小时”席兖声音越来越小呼吸却粗重起来”   孟苏又摇头,席兖手臂收得更紧了些,一只大手握着她想挣扎的双手,微凉的唇轻轻的亲了一下孟苏的耳垂,麻麻痒痒的感觉如电般传到心口,孟苏抽了一口气,后背有些僵直”孟苏威胁道   扶墙站在莲蓬下任温热的水冲刷自己的身体,水流过脸有些微微的疼,哦,忘了,今天挨了一个耳光”   “我代她向你道歉,她那个人倒是不坏,就是不够果断利索,总整些拖拖拉拉的事,改天我找她谈谈,彻底让她死心”席兖说道”   孟苏瞪他:“起来,否则你就是玩弄女人的混蛋夏尚禹是自律有责任感的人,席兖不是,他和夏尚禹完全不一样,他更随心所欲,追逐一切他喜欢的人或物   席兖又在那边嘟嘟囔囔念叨着买什么样的房子如何装修之类,孟苏听得烦让他闭嘴,否则真赶他睡厨房地砖”孟苏说道   虽还是一样的清粥小菜白鸡蛋,但总觉得味道有些变了   席兖送她去了花店因为一通公司的电话便急忙走了,虽脸上还是笑得灿烂,不过连孟苏都有些替他担心,这件事的影响大概不会很好,如果影响到他的前途她真的会心里过意不去   从那天起孟苏开始关注报纸和网络,每天早上买份报纸细细地找一遍有没有这件事的后续报道,每天都有些记者调查之类的报道,孟苏看着有种感觉,舆论要抓住席兖做典型难不成也要躲那些无孔不入的记者?   “放假,带薪假期”席兖说道”孟苏说道   “所以我将来得靠你养着了然后保证去的地方会让她很满意所有花费我要看发票   小然正呆呆坐着望窗外的路灯,俏脸上满是心事孟苏以为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心情不好大约都应该是因为感情,果不其然,小然说男朋友和她提分手了,郁闷中的小然要了一瓶酒,也不招呼孟苏便自斟自饮   小然侧头看看她:“但愿我们将来都能碰到专一的好男人”然后又默不作声了,微眯着眼睛似乎有些困了   “啊?没啊,怎么了,哪只蚊子色胆包天敢亲我老婆?”席兖又插科打诨”   气得无语,睡觉去好了   直到到了机场孟苏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不错,国内游,也是她想去的地方   “总共一万块你还想去哪儿啊?我们这是零买式旅游又不是批发式,价格贵很多的”席兖振振有词”   孟苏被他这句话逗笑了,她一笑就听席兖也笑:“我寻思你郁闷呢,没想到比我还开心老婆,我饿了   旁边的老夫妻看着他们微微的笑,孟苏有些不自在,领这么个活宝出门是需要勇气和厚脸皮的   空乘人员来发餐点了,想着“正长身体”的某人可别饿坏了孟苏便把自己的那份大部分都给席兖,席兖本来是狼吞虎咽式的吃法,吃到后来却是小口小口的如淑女般了,神色也有些不大对”席兖说道,虽然五官有小小的扭曲不过还笑着都阑尾疼了还能搞笑医务室的医生建议开刀,不过这里做不了要送到医院去,正巧附近的医院还近些”孟苏说道,刚才他握着她的手用的力气之大像要把她手捏碎掉一样刚才机场根本没吃几口,这一折腾她也有点饿了   席兖坚决不住院,孟苏看他现在是个病人的份上懒得和他计较以前他睡地上没感觉太别扭,可如今他们盖着一床被子,他稍稍抬抬胳膊就会碰到她,床小躲都没地方躲   “好好的开什么玩笑?不知道会吓死人吗?精神病患都比你清醒”   高兴,一会儿让你更高兴”孟苏瞪他:“床脚的被弄一弄,都被你抢去了”   席兖果然很听话去弄被子了,孟苏用她完好的右腿用力踹了下去”席兖说道   “那你先去路边流浪吧”   无赖、流氓、登徒子   在一楼餐厅吃着早饭,席兖一脸惬意的笑让孟苏很想再踢他一脚,因为他死皮赖脸抱着她害得她睡也不敢睡,一直僵着身体,早上起来便腰酸背痛孟苏发现席兖连吃药都很费力,就像吞毒药一般   先回酒店问了服务台却被告知仍旧没有标准间和三人间和商务标间,也就是说她如果还在这酒店住就得接着忍受和席兖“同床共枕”   她想换酒店,服务台小姐很热心地告诉她,医院附近只他们一家三星级的   中午还好好的天下午忽然降了温,穿着短袖冻得都起了鸡皮疙瘩,进了商场自然也要各添件长袖按孟苏的意思,既然是买衣服自然要买出门也穿得出去的,席兖不那么想,他死拖活拽着孟苏去买运动情侣装,还拿出了自己病人的身份哀求,怕是不让他如愿他又该叨念了”孟苏否决真是怕再出什么事   “费用我全出还不行吗?我再付你导游费不行吗?”席兖巴巴地盯着她,真是用了流浪狗渴望狗头的眼神   桥上此时并不堵车所以很是顺利地到了江北,这时候寺庙还未开启山门   跪在佛前孟苏虔诚地双手合十祈祷、跪拜况且她也没问他的凭什么还要将自己的告诉他”   “别我们,下次我出门绝不带你”孟苏说道   回到酒店时雨虽停了,不过天仍旧阴沉着   果然是值得庆祝,孟苏说明天就回上城,席兖眼一斜:“立刻巴巴地赶回去显得咱不矜持一场战争死伤无数血流成河,幸存下来的也都多多少少受了伤,画面看着很血腥搜了一圈,没有,孟苏用了IPTV,果然找到了,真该感谢引进IPTV的人   这是动物的世界也是人的世界,就算你老实本分安分守己有时候也会被当成猎物、干掉   “那是电影,这是纪实”孟苏说道不远处的横着一艘船,对着他们的这面被大红的绒布遮着,这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上面那几个大字“苏苏,席兖爱你”   立时便看到了许多画舫弹出许多个小脑袋,还有闪光灯一闪一闪的   在孟苏的强烈要求下,半小时后船靠岸,席兖说自己还没表白完呢,孟苏瞪他“要丢人自己去丢,别扯上我   飞机是晚上八点,吃过晚饭席兖照例去洗澡,孟苏便出了门,服务生问她是否要帮忙孟苏说不用,她去买女人用品   因为这些日子实在有些折腾所以孟苏睡得很沉,根本没听到凌晨三点一刻时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你下去睡”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孟苏打算起身不想却被席兖扑倒,他的眼睛狼一样放着光”孟苏皱眉,亲得她直痒痒,晃着头躲着却躲不过,席兖的嘴粘她脸上了一样   “那也得先我算完了这笔帐再说   “席兖,你先起来,我们好好谈……唔……”突如其来的吻令孟苏一下子睁大了眼睛,喉咙不自觉的动了下,然后她便见席兖笑了,换成了单手钳制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合上她的眼睛   含住她的舌吸吮着,先是轻轻柔柔的带着些试探,待她放松了些便变成了霸道的索取,两人身体几乎没有距离所以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便时时在她鼻端飘荡,纵然平日里席兖总是腻着她也总能闻到,可今天似乎有些不同,这烟草味忽然像染上了魔力一般诱发着人的□   孟苏想让席兖停下来她有话说,可席兖根本不给她机会,霸道而狂烈的在她唇上肆虐他吻她的肩和锁骨她竟在微微的颤抖”席兖无力地伏在她身上,头搁在她肩头:“孟苏,我早晚被你弄成不举,你等着守活寡吧”   “起来,睡地板去   “周一我已经拆封看过就是我的”   头疼”席兖说道   “真是春意盎然哪!”席兖感慨,转身出去了:“不看了,看了也白看看看自己肩头锁骨处的吻痕,一会儿要穿厚实点的衣服,还好脖子上没有,否则这个时侯穿个高领那就太明显了”   席某人手里拿着个汤勺,一手端个碟子里面一个鸡蛋,孟苏说不吃,一会儿一起吃饭好了,席兖便叹气:“不知道我什么意思啊?你那么能吃,先垫点儿一会儿就不用吃太多了,否则老姚该以为我娶个大肚婆了孟苏在席兖旁边站着等,席兖还不拿下那围裙,非说要让他瞧瞧自己家庭煮夫的样子   “请进吧老姚带来了一瓶酒,据说是八十年珍藏,视察了一遍厨房说,就这大锅饭似的伙食还真浪费了他的酒,不如到楼下买点猪头肉下酒,孟苏听着直想笑,席某人一直自吹的烹饪功夫基本被贬得一文不值了   席某人也神奇,不知道哪个抽屉里变出两袋吊炉花生   “不打架?不打架咋生孩子?”席某人声音开始不正经,被孟苏一巴掌拍在肩膀上,疼得唉哟个不停她不想继续梦下去她要醒过来,她要回到她自己的世界,使劲挣扎却发现仍旧是无能为力,每一次她都像旁观者,只是最后却跟着一起疼   “老婆,醒醒!”终于在匕首落下的最后一瞬有人解救了她   睁开眼睛孟苏轻拍胸口,这是她第一次躲开那疼痛”席兖笑言所以这辈子我还得继续抢你   “你看你这人小气的,连那几块钱还算,你要是非要算,要钱没有,只有强壮的身体,你想要就拿去”   席兖正畅想着蜜月呢电话响了,他看了号码迟疑了一会儿才接了起来,放下电话满脸的凝重:“老婆,我们明天不能去登记了,我马上得去趟吉隆坡,我外公过世了”   “什么时候了还说没用的,一路顺风   席兖走了,回去拿护照去机场”孟苏说,以前同事们聚会常去酒吧,她不太喜欢那震天响的音乐,每每震得她头晕小然大概是这儿的常客和调酒师也熟:“给我姐姐调点清淡的,她不喝酒”却听得男人一笑“苏苏,怎么了?”   心里惊得更甚,这到底是谁?小然哪里去了?   “喂,放开她!”听到小然的声音孟苏终于放了些心眼前却是越来越模糊……   在口渴中醒来却是在自己床上,头昏沉沉的   小然去倒了水来看孟苏喝掉:“没想到你酒量那么差,那种鸡尾酒都能醉”孟苏喝了水:“把我弄回来很不容易吧?”   小然耸耸肩:“还好,亏了有轮椅”孟苏笑着说道   席兖好几天没打电话了,每天只抽空发几条短信,忙、累、想你,基本都是这样的内容   孟苏最近不怎么爱吃饭,对水果忽然情有独钟起来,每日里花店里便是花香和果香混合的香味   风铃响了孟苏抬头看,一位美女,比起席兖精致的前女友,眼前的这位更是惹人眼球,而且这位美女她似乎哪里见过难不成上次席兖搞的头版头条她们这些不在上城的都知道?   “大家都以为你们结婚了   席兖声音里没有特别的悲伤,他说他后天就回来了,让她做点好吃的,他这些天都没吃饱,现在饿得瘦骨嶙峋,不知道是自己多心还是怎么,孟苏总觉得这家伙话里有话   温如走了,孟苏便继续折她的风铃,这次她想用矢车菊蓝的颜色   第 46 章   晚上关店刚放好卷帘门便见小然站在车边,看样子是站了很久了   “让我知道?和我有关的事吗?”孟苏问道”小然说道   孟苏一愣   “因为,席兖是我舅舅   “知道   孟苏笑了笑:“小然,你到底有什么目的,按常理来说,正常人都会站在亲人那一边,你跟我的交情似乎还没好到背叛舅舅的地步,况且,你们有钱人家的见惯了这种风流做派应该习以为常啊,怎么会当做天大的事来告诉我?”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我那个男朋友吗?”见孟苏点头小然继续说道:“我虽然有过好几个男朋友,可是他是我一个真正爱上的,我们分手你知道为什么吗?”   孟苏摇头,她若有这个先知就好了”小然说道你还看吗?”   “看啊,新花样嘛桌子底下使劲掐了掐自己的腿席兖开车走了,简宁却是直接上楼去了   小然跑到服务台问了简宁的房间号然后推着孟苏上楼了,顶楼总统套房   “咣当”门关上了,隔绝了里面的无限春光还有,不必你送我回去了,想想怎么帮你父亲夺回公司比较重要吧   想喝酒买醉的人最讨厌的便是明明已经喝了很多脑子却很清醒,拄着脑袋孟苏看着舞台,换了歌手了,自弹自唱着悲伤情歌”孟苏答道,仍旧看着舞台上的人一边慢慢啜饮,半晌收回视线看她对面的外国男人,看着很绅士:“Can you speak Chinese?”   男人摇摇头:“NO For better,for worse一直有个男人追着我要结婚,到今天我才知道他也不过是玩笑,也许我就是他追寻的一段刺激罢了我该庆幸我没有爱他到死去活来,我该庆幸没有他我还活得下去……”   因为听不懂所以男人不做声,只是慢慢地喝酒”男人说道,仍旧不多话hehe,good luck to have a romantic night眼看着天慢慢亮了孟苏只觉得眼睛疼,看看表五点一刻,口渴了,身体一用力眼前便一阵发黑   “别跟我拽鸟语,叫啥名?住哪儿?”席兖问道喝了酒各奔东西喽”   孟苏不做声想要摆脱总会有办法,只是以前舍不得这里的一些人,现在没什么舍不得了   “做得好不如嫁得好,就算离婚了也有巨额赡养费   两个小时结束孟苏去洗手间回来听见两人在说“简宁”,如雷贯耳的名字了   晚上席兖打电话说有应酬不回来吃了,让她给他留点饭和菜,因为在外面吃不饱   孟苏拍拍他的脸:“去,睡地板”   席兖赖着不走,在旁边磨磨蹭蹭,手也不老实   “月经   孟苏则旁敲侧击的问他这几天哪天比较忙   去复健陈小冬便直说得注意身体,不能总熬夜,革命工作不是一天干出来的   去做完了复健席兖直接送她回家让她晚上等他吃饭”孟苏说道年轻人摇摇头不再说话了”   “好了好了,她也没把你怎么样,你总针对她做什么呀   “明天我替你的班儿,去治治口臭吧”孟苏说道,揉揉手腕,还真有些疼,想必对面这女人更疼”   下午来了一位特殊客人,外国人,看着很是绅士的样子   客人不标准的中国话跟她聊着,不过到了十楼以上孟苏已经没啥力气说话了   终于到了,其实孟苏自己也想买这一层,从这里放眼望去看以看见半个福城,晚上就可以看见万家灯火了   不意外地又见云西脸上蔑视的表情,孟苏收拾着东西便忍不住笑了,小锦碰碰肩膀问她笑啥,孟苏说:“做情妇的升级为国际路线能不高兴吗?走了,明天见   新新果然长得高了,很有小绅士的样子,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孟苏觉得在他身上看到了树石的影子很多事情都变了,不知道树石对这种变化觉得开不开心坐在树石的房间往外看一院子的花儿尽收眼底,难怪树石那么爱绘画,这样美的风景画下来会多美!   “阿姨,你和我们一起去美国好吗?”想得入神竟不知道新新来到她身边了,轻轻把他抱在怀里   车子将村子远远地抛在了后面树石妈妈脸上有些不舍   “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了,苏苏啊,我想麻烦你,如果有时间你能替我来看看小石吗?”老人的语气里满是祈求”孟苏说道   云西的眼睛瞪得铜铃那么大,大概是太吃惊了:“伯母好,小朋友你也好” “pretty good   “我结婚早”吃完了端起饭盒去刷,也不管那一圈人都是什么异样的表情   抱着娃娃到屋外的小秋千上玩,娃娃笑得直拍手,孟苏每次看到娃娃这么笑都想自己生一个,然后看着她一天天长大直到成人,想必会是很幸福的事   边吃着边聊着才知道Tony是陈韬在美国念书时的学长,两人关系一直不错,毕业了Tony留在美国陈韬回国,Tony是两年前作为亚太区代表被派到中国来的,这次来福城主要是来考察建立新的研究开发中心的”可惜她不能借种也不想嫁人声音里都透着高兴Tony之后在雪蝶家又见过两次,看陈韬的意思倒像是有意撮合,孟苏便干脆挑明了说自己不考虑外国人挂了电话孟苏还有点莫名其妙,这是哪里跟哪里?她一直以为Tony对房子不满意呢,毕竟离他上次来看已经过了快一个月了   又是快下班的时候Tony来了,一样风格的休闲打扮,笑着跟孟苏道歉说因为临时开会耽误了”孟苏说道   托了Tony的福她成了小小的焦点,男人们寒暄着孟苏无聊四处瞄了瞄   “脾气还是不改改,什么时候能不嘴硬?”席兖与她之间不到一步的距离,然后他忽然扯起她的手拽着往停车场走,他的步子大孟苏穿的又是窄裙高跟鞋便跟不上,脚崴了一下,席兖也不管她,拽着她歪歪扭扭地塞到车里就这样他还能一只手紧紧捏住她的,那力度要是改放在脖子上她现在早死俩来回了   歪歪扭扭的走着脚崴了两下,实在怕没到楼上之前她已经残废了孟苏便干脆在这五星级酒店门前甩了鞋子光着脚进了大厅,大概,她会成为今晚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   立时孟苏觉得像是被X光扫视了一遍,拽起床上的薄被便披在了身上   “有话快说   “为什么不能离开?”孟苏反问”孟苏说道,头偏向一边不看席兖   正巧电话响了,是Tony,孟苏刚接起来便被席兖抢了去吼了一声“以后别打我老婆的主意动作很是干净利索   “席兖,不年轻了,别孩子气一年会改变很多东西,即便我原来对你动过心,这一年的时间也差不多都被磨得没了,况且,有些事是永远不能重新来过的,见了、听了就永远在心里成为刺了,拔不掉结婚是不可能的,你知道我的脾气,所以,别逼我”   知道跟他拧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所以孟苏也不多言语,喜欢跟就跟吧   “老规矩,我睡地板   第 50 章   厨房角落有个小小的冰箱,打开拿出一个小小的保鲜盒,里面是已经冷硬的米饭,一个人懒得每天做好几顿,索性煮了满满的一锅吃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搅两个鸡蛋,切一段黄瓜丁和胡萝卜丁炒一炒,都怪席兖害得她一点东西都没吃”   “没有了,你吃方便面”孟苏说道”孟苏揉揉额头:“席兖,你能不能……”   “不能!”席兖忽然动作迅速地爬上床抱住她:“我委屈!我明明没做错事却被你抛弃”孟苏推他”席兖说道,还没等孟苏想明白他说的利息是什么便被吻住   等孟苏回过神发现自己喘不过气的原因是身上多了一个席兖,这流氓又用他的无赖招数,悄悄抬起膝盖用力,席兖闷哼一声离开了她的唇”孟苏说着拉开了床头灯,见席兖一脸懊恼地坐在床上恨恨地盯着自己,无视他,孟苏去倒了些水漱漱口:“不睡地板就出去,再不老实别怪我不客气”还是不动   “你知道我第一次见你是啥时候不?”席兖问道   席兖还在念叨着让孟苏陪他去什么拍卖会,孟苏无视他,锁了卧室门换了简单的衣服准备上班去   天亮了楼道里自然看得清楚,席兖在她身后忽然牵住她的衣角:“老婆,我怕   “老婆!你看你就是着急,我不就是赖了五分钟床吗   她前几天刚说自己死了老公现在就冒出一个席兖,看来她的情妇之名是要坐实了”   “不去   孟苏扭头看着窗外,跟席兖永远是讲不清道理的   对这屏风感兴趣的人似乎还不少,眼看着要飙到天价了”老先生说道”孟苏说道   夜老先生微微笑了:“是不舍得,但是祖上遗训不得不遵”孟苏说道,偏了头去看那屏风,那画中的女子是在她梦里出现过的,还曾经燃烧到只剩一只眼睛   “祖上的遗训是物归原主,今天终于算找到了   “你怎么没告诉过我?”席兖问她   “为什么要告诉你?”孟苏回瞪   “这大概是的,否则不会有那样的怨恨按国师所讲,因为诅咒,帝后会错过七世,千年后是他们最后一世的缘分,此时诅咒已弱,屏风才能解开诅咒   “你是皇帝肯定也是个荒淫无度的”孟苏说道”孟苏说道   “好   “明天晚上有个酒会,你陪我去   吃完了饭席兖坚持送她去公司,孟苏不理会,自己打了车去”孟苏说道   “是啊,我得给我儿子多存些钱,他身体不太好,存着以备不时只需   Tony来了,来付房款,对她那天的忽然消失没有过问太多,只问她身体是否好些了,孟苏直道歉,中途跑了女伴应该挺没面子的   出了门孟苏径自坐进了副驾驶的位子,席兖关了车门还在惊讶中直说孟苏又有小阴谋   回家途中接到了树石妈妈的电话,树石妈妈说他们就不回福城来了,直接从上城回美国,还是希望她会好好考虑一下”孟苏说道”   房东阿姨笑得有点尴尬,大概是这个忽然冒出来的人弄得有点晕头转向偏生这个人还一脸认真孟苏耸肩:“花心,玩女人”   吃完饭收拾完厨房正仔细洗着手围裙带子被扯了扯:“饭也吃完了,我们找个舒适的地方讨论一下你前夫   回家,洗澡换衣服出来就见席兖穿着新睡衣盘腿坐在床上,表情很怨夫孟苏赶他去洗澡自己把买的衣服挂了起来,那件礼服,真的挺不好看,不过明天她也不会穿,放着就放着吧   席兖又死皮赖脸地爬到床上跟她腻歪了一会儿被孟苏一脚踹了下去,席兖便双手搭着床沿怪声叫着“我要上 床!”   孟苏在黑暗中翻了个白眼,这个活宝孟苏说海边,雪蝶说宝宝被公婆带去游乐园她一个人也无聊,正好陪她来喝喝咖啡”雪蝶说道,当妈妈的人了看着依旧如少女般要不,我帮你做催眠吧,你真不想知道前世?也许知道了会有好处呢”雪蝶摇摇头”Tony说道   孟苏不肯定也不否定,只是低了头切那块小小的香蕉他还说之所以知道是MR   偏偏席兖给她的感觉就是这样——变化不能把握   开了灯,大概是见了她的狼狈样席兖催她赶紧换衣服别着凉”   孟苏摇摇头:“没,和一个男人吃饭去了”孟苏说道觉得自己在试图引爆一座火山”孟苏说道   “别盯了,盯出火星儿来你也不负责”席兖头也不抬   席兖抬头抹搭她一眼:“少来这套,我若说反悔的是小狗你肯定又承认自己是非人类,傻子才上你第二次当   “存心不让我吃饭是不是?”席兖隔桌子捏她的手:“想知道过几天你亲自试试像是野兽要捕杀猎物前最后的“厉兵秣马”   正笑着被床边忽然跳起来的黑影吓了一跳,笑声戛然而止   嘴唇离开了让她有刹那间的失落感,抚摸着她耳朵的大手悄悄从衣襟下探进去在她小腹部游走,火热的缓慢的游走,小腹立刻紧绷起来   “衣服真碍事!”席兖说着腾出手来解她睡衣的扣子,大概是因为心急反倒解不开,席兖便抓着两半衣襟一扯,孟苏听见了一颗扣子在地板上弹跳了几下的声音,身体因为忽然的□而感觉到微凉,但很快一具火热的男性身躯便覆了上来……   这件事,孟苏好像帮不上什么忙,本来被钳制的手此刻自由了却不知道往哪里放,因此便胡乱在席兖身上这里碰碰那里摸摸,果然,男人的身体和女人的不同,他的肉硬邦邦的一点也不柔软,就连胸部也是如此,碰碰那两粒小小的凸起只听席兖喉咙里发出了“咕噜”的声音再碰一碰,席兖忽地抓住她一只手:“敏感的地方还有这里……”   接下来的动作让她人羞于启齿,只晓得脸蛋烧得发烫   孟苏觉得这个问题回答起来很丢人所以便不开口,只是两手挪到他胸膛,轻轻地拨一拨那凸起……   既然按动了开关启动程序接下来的一切便是不能控制的了,虽然身体初时很很不适应,可是慢慢的被一种飘飘然的感觉取代,这种感觉在四肢百骸流窜着找不到出口令她全身都在颤抖着   浑身湿哒哒的不舒服,抱着她的那具身体也是湿哒哒的更不舒服   “要多少钱?”孟苏问道”   “嘁,你这种人存在的价值不就是要被女人玩弄的吗?难道不是?”孟苏笑着问道   孟苏裹着整条薄被起身留下浪里白条样的席兖哇哇乱叫着说走光了艳照门了,孟苏不理他兀自抱了衣服去洗澡,唉,贪欢的结果就是浑身酸痛   “还不起来,等着拿小费啊马上车里钻出的人印证了她的想法,居然果然是席兖   眼见着席兖冲进售楼处了,孟苏在想要不要带着客人再看一遍房子,无奈,玻璃门里的人已看到她了,正兴冲冲地推门出来,一把抓住她,表情像是抓住了老鼠   第 54 章   席兖拉着她是直奔酒店,到了,大厅里早有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在等着了,从包里拿出样东西交给席兖便走了   那东西打开原来是张碟片,这东西证明清白?   打开了,看效果和俯拍的角度大概猜得出是监控录像拍出来的,场景有些熟悉”席兖的声音里有些微的不悦   “你哪里值得信!”孟苏说道”CONTINUE可是,十年之前的日子小然是叫他舅舅的,这样一想还是怪怪的”   屏幕上镜头又切换到酒店外的停车坪,一辆车,席兖那辆是黑的,这辆是白的,车上下来的人和席兖一样的装束,下了车他才拿掉了眼镜……   屏幕定格了   “平时看着挺冷静挺强硬的一个人,怎么到了这时候连问我一声都不问?啊?”席兖抓住她肩膀强迫她与他对视   “我们都同床共枕了你说什么立场?你当我天天围着你转是时间多啊?你以为我闲得不得了啊?”席兖的眼睛里逐渐多了种叫“危险”的东西”席兖的手在用力,她的肩膀被捏的很疼在坟前坐下看着墓碑,忽然很羡慕树石,躺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想,安心的睡着就好   “树石,我碰到了很难很难的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昨天做了件蠢事,结果却发现我真的不排斥和他一起……甚至我还觉得开心,在他身边居然睡得比平时更香甜,你说,我是不是爱了?”   有鸟儿忽然从坟边的田地里飞起吓了孟苏一跳信步走进村里,那些见过两次的人见她忽然来了很是惊讶,孟苏说上次有东西忘了拿所以回来取一下   静夜中忽然响起的电话铃声引得隔壁的狗叫了两声,孟苏两步奔到桌边拿起电话看看,却是雪蝶   雪蝶说去她家她家没人,孟苏说自己在乡下,来拿点东西   夜老先生讲的故事或许是真的”孟苏耸耸肩   “想,但是不做”孟苏说道”雪蝶脸上是狡黠的笑   其实孟苏并不想和雪蝶去上城,按她的性格,只要决定了事情就会去办,既然做了要冲浪的决定,那么不管接下来命运如何她都要开始走了,不想浪费时间搞那些所谓的“考验”   他们这一走大概又要好几年了,孟苏没有办法拒绝树石妈妈的请求树石妈妈说,不是自己的终归不是自己的”孟苏说道”席兖问道”   “如果你还想被包养的话,我试试,但是别逼我结婚   “大半夜的你跟着人家年轻人学什么悲春伤秋的,快回去睡觉”席兖说道   “席兖,反悔的是小狗   新新拉着她的手,眼里有着最后一丝期望”新新说道   “嗯,好”孟苏说道,咬着嘴唇怕自己哭出来   新新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拐角处了,孟苏仍旧看着,忽然肩膀上搭了一条手臂,身边是熟悉的气息   “这个儿子走了,我们再生一个”席兖说道”   “你和新新又不熟还特意跑来干什么?”孟苏问道   这家伙居然用她的话来堵她   眼看着车行的路线越来越熟悉,孟苏又看席兖:“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席兖没回答她   “看什么看,快去给我做饭,饿死了   席兖只裹了条浴巾便出来了,捧着面条吃完了可怜兮兮地看孟苏:“老婆,我没吃饱从小我就是个人精,人情世故通晓地那是一套一套的,特别是当了个科代表后,就那点儿权也可以让我谋的滋滋润润,两面三刀被我玩到炉火纯青,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仿佛不需要动脑子,什么样的人,我那张嘴都可以甜得把他糊弄过去当然我也不是变态咯,我也有时候会同情弱小,良心发现,只是善心太短暂,一会儿我的愤俗思想就会把它赶跑韩羡是个相当漂亮的男孩,身上既有男孩的幼稚,又有男人的邪媚,我总在想,他绝对是块当男妓的料儿,上至八十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妹妹,通吃!可是这是绝对不可能的,就算他想,他爸爸也丢不起这个脸,韩羡的父亲可是我们省的第一副省长,专管教育,所以他成绩简直可以说是科科挂零,但还是可以分文不交洋洋洒洒进了这所全省最好的高中听说韩羡的外公在中央,他父亲的仕途更可谓是一片灿烂,往上提是必然的直到高一下的一个午后,老天爷开始让事情往歪处发展了      今天看到谭心慌张的报告,我立即有种不祥的预感,应该说跑到班上之前,我已经有心理准备了,可是事实上,真正看到那么可爱的米老鼠造型的笔盒,被砸的不成样子孤孤单单地躺在地上时,我已经被怒火烧的顾不得任何气质了,红了眼的我上去推开韩羡,就把他的书包从书桌里抽出来,用力的甩在地上,然后泄愤似地死踢,而且嘴里还在不停的吐着不堪入耳的脏话,我想当时自己的那股疯劲狠劲要是被老妈看见了,不吓昏过去才怪!哎!老妈是没机会目睹了,可是却全景般的录到了班主任的眼里,好死不死,下节课正好是她老人家的课,而我似乎发泄的上了瘾,竟然连铃声都没有听到,而全班同学也似乎是从没看过泼妇骂街,也欣赏入了迷,没一个留意到已经上课了,“葆四!你在干什么?”班主任的一声巨吼,惊醒一滩鸥鹭,更吓醒了走火入魔的我,“出去!你看你成什么样子!”就这样,都还没等我有机会脸红,已经被老班谴出教室,发配到办公室门口罚站去了,直到背后的班门“啪--”的一声无情的关上,我才知道,惹大祸了!      老班的嘴劲真的很强,从《列女传》到《中学生守则》,从“孔融让梨”到“孔繁森援藏”,对我细数了有关道德,法律,尊严,礼仪等等等等细则,无非就是一句话“你太粗鲁!”我当时真是委屈极了,不停地抽噎,哭得都快断气了,搞得老班最后也心疼的不得了,又是倒水,又是拍背的,最后什么处理意见也没有,就放我回去了,当我再回到教室的时候,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而且没看见我的书包,我想一定是谭心帮我收拾了送回去了,也没在意,就心不在焉的下了楼,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我当时最恨的人--韩羡“你要死啊,我可不陪你疯!”我用口型狠狠地训他,桌子下,他的手突然搭在了我的大腿上,我差点跳起来,“韩羡!”我无声的呼出,用手就要甩开他的手,谁知他竟然紧紧拽着我的手,按在他的腿上,象个死痞子一样的盯着我,“我要!非要!”他赖皮地用口型这么告诉我,无奈地翻翻白眼,我真服了他大少爷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怎么吻?在这吻?你真的想死啊!”我环视了下四周然后小声的问他,他突然放开我的手,拿出笔纸,写了个纸条然后丢给我,又嬉皮笑脸地趴在桌上看着我,我狐疑地拿起纸条,切!横了他一眼,瞧他想得什么烂点子,他要我和他都以上厕所的名义到那个臭不啦咭的地方去幽会,不过中午确实很少有人上洗手间,那块儿确实很安全这个叶丽菲是高三理科实验班的,和冷扬同班,朝她打听打听,也可以摆平一下我这几天的担惊受怕都是那天被老拉逮到发呆惹得祸,那只老狐狸竟然心狠地把这一期校报所有的英语专栏都拿来给我做,当然也连累了就坐在我旁边的叶丽菲,老拉只允许她适当给我帮助这是人布置的作业吗?原来六个人做的版块,现在俺一个人来完成,采编写一把罩,真狠不得把老拉的胡子扯下来!胡哩吗拉地把书全塞进书包里,甩上肩膀就往六楼冲,唯一的一个救命稻草不好好利用,真要我全部扛下来啊!“葆四!葆四!你慌什么啊?!”一出门就被涂乐拉住,恩--全身臭臭的汗味,一看就知道刚从球场上下来,我嫌恶地推开他,用手在鼻子前面扇扇,“离我远点!一股子汗酸味儿!”“好好好,大小姐,熏着您,是我的错      “你这个让成绩优秀的同学介绍学习经验的英语专稿挺不错,即贴近现实,又可以让大家在学习英语的同时了解到别人先进的学习方法,很实用不过,确定人选了么?”“还没呢!我就是上来请教,看您给推荐一个人选哪!”“恩--就冷扬吧!他理科顶呱呱,英语也挺棒,一定可以配合你完成这篇专访的!”“啊恩--他呀!恩--”不是我在欲迎还拒,一开始有这个点子时,我是有点假公济私来着,一早我就瞄准了冷扬,想通过专访和他套套近乎,看能不能堵堵他的嘴,可是理想往往和现实是有距离的,想着胆子是挺大,可是真要实践起来,我又开始犯怵,真碰上冷扬,只怕到时我话都说不出来了,还套近乎?“啊什么啊!你不是前几天还对他挺有兴趣的吗?现在可是你正大光明接近他的时候哇,千载难缝哦!”误会大拉!看来叶丽菲认死了我看中了冷扬,瞧她那副老鸨的嘴脸,“我--不是拉!我--”我急的脸都涨红了,“我什么呀!别怕,就去采访他,他是最合适的人选,相信我,葆四,冷扬的人气保你这份专访红遍全校!你等着,我去和他说!”“别!丽菲姐姐!唉!--”又不敢太大的声音去阻止她,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走向第四组第二排一个男孩身边说了几句,接着她和那个男孩站了起来,并朝我示意了一下,就走出了教室,我独自坐在陌生的环境里,揣揣不安的想着这个自己心里根本没底的事,突然后悔来找叶丽菲了,要是冷扬当场认出我,今天不就是我受死的日子?而且还丢脸到了高三?天哪!我在下面死死地掐了下腿,真是笨!这不是自投落网?!蠢哪!      “葆四!葆四!--”叶丽菲在门口的叫声让我吓了一大跳,“出来啊!”她朝我招招手,我立即站起来,低着头来到门口,根本不敢抬头看眼前两个人,心里七上八下的,虚啊!“冷扬,她就是葆四,高一三的,这篇专访由她负责,你配合一下学妹啊!”“恩!这个学妹挺害羞嘛,一直低着头象在认错!”冷扬戏谑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真象虫子一样折磨着我,他不会已经认出我了吧,怎么说话这个味儿?“呵呵!葆四看着你是有点害羞呢!”显然叶丽菲又开始按她的思路理解了,我赶忙抬起头,红着个脸,涩涩地看着冷扬打了个招呼,“你好!学长!”“叫我冷扬吧!要我怎么配合,你说!”他到挺干脆,再看看他也没什么异样,我稍稍把心放了一点,“谢谢!我想先把思路再整理一下,等成稿了后,我们找个时间再谈我得意地向冷扬保证着,俨然一个拉皮条的典范嘛!      “葆四!”看见没有,人就是不能高兴地太早,就在我满以为已经成功摆平冷扬,暗自不可一世时,却被涂乐一声呼唤,又给吓成了小媳妇,天呀!我怎么忘了,刚才涂乐还传过话来,说韩羡在门口等着我去吃饭呢!要死啊!韩羡太打眼了,我生怕冷扬看见他后,一个灵光一闪,想起了厕所那件事,那那那,要我去撞墙算了,这可是学校门口也,我可不想死在这么隆重的地方”良久,在我以为快要被他盯成石像时,他突然开口冷冷地问了这么个问题,“没去哪儿,你问这干嘛?”“我问这干嘛?你说我问这干嘛!怎么,昨天和冷扬太快活了,今天都不想来上学了?”龌龊!他想到什么了啊!当我是鸡啊,跟个男的就上床?好啊!韩羡,你成心要气死我?!“是啊!昨天我和冷扬玩得高兴极了,今天我们俩都起不来了,就约好不来上学,冷扬早上也没来,不是吗?”哼!你不就想听这个答案吗?就成全你啊,白痴!!“好!很好!葆四,是我他妈的看走了眼,以为你是个宝,其实压根就是个烂货,贱!我韩羡怎么就看上了你,要长相没长相,要内涵没内涵----”“啊----”痛苦地大声尖叫,这么恶毒的话从韩羡那漂亮的薄唇中吐出,就象魔咒一样强烈地刺激着我,一瞬间,所有的羞愤与委屈全融化成了眼泪,涌出了眼眶,他怎么能这样?怎么能这样啊!韩羡,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你知道吗?“你--你--太过分了!”狠狠地推开他,我努力拖着沉重的身体冲出了典蓝,两眼模糊地跑在路上,我满眼满耳满心都是刚才韩羡的残酷,这就是我选的人?这就是我宁愿折寿也要得到的人?错了,全错了,我选错了啊!   第 6 章   第六章   这一路,我仿佛走了十年,眼泪就象有了自主意识,被风吹干了,又滴出了新的晶莹,我哭得不能自己,象个迷路的孩子,想要坚强起来,我命令自己不哭,我强迫自己别在乎,韩羡他还没资格伤到我,可是--没用啊!我就是委屈,我就是伤心,再怎么装,韩羡那字字敲在心里的恶毒也剔除不了啊      韩羡!再回到教室,就看到他已经坐在位置上了,好象和涂乐在说着什么,一看见我,涂乐立马起身,走了,韩羡却一直看着我强装镇定地,我回到座位上,开始清自己的书包,下节课就是老班的课,她一定马上就给我换位置的,“你干什么?!”我没理他,假装很忙地一直往书包里塞东西,“叮铃铃--”终于上课了,“葆四!你和叶金换个位置!”“叭--”韩羡手上转动的笔重重地摔在桌上,管不了那么多,我一刻也不想呆,抱起书包,就离开了位置,终究是没有勇气去看韩羡一眼,也没那个心情啊!韩羡,就此,我们分道扬镳了!      换了位置后,基本上我和韩羡就成了两条平行线,虽然一个班呆着,可是两人都好象刻意避免着打照面他依然潇洒地混着日子,打球,打架,时不时传出又和谁谁谁一块儿放学,慢慢我也淡散了,听到他的任何传闻也没有初时的别扭,可是,我知道,心里仍有痛在,毕竟曾经我是那么哈他,结果又分得那么狼狈,想完全恢复还是要段时间的讨厌,这不是给我找烦嘛!      果然,下午的体育课是测试50米,这时的男孩是最得意了,因为女孩子一个个都放下身段,找着男孩带着跑讨厌!这算什么?这算什么?我没那么脆弱!煽开他的手,我睁眼狠狠地瞪着他,被眼泪洗涤过的双眼格外清亮,“你干嘛?不要你管我,你走开拉!走开!”“葆四--”韩羡突然紧紧地拥住我,“葆四--你真要整死我啊!你到底要气多久?我快受不了了!”“呜--韩羡--我恨你--你欺负我!”我彻底大哭了起来,哭地惊天动地,“好了!好了!我的小宝贝,都是我错了,我混蛋,我该死,好了吧,求求你别哭了,你哭得我心都纽一团了!”“哭!我就哭,都是你,都是你,你骂我贱,你还说你瞎了眼看上我,你--”我开始肆无忌惮地翻旧帐,韩羡被我哭的心疼地脸通红,红彤彤的唇不停地吐着“对不起”,晶亮地双眼里盛满了小心翼翼,“我错了,真的,我那是气糊涂瞎说的,葆四,葆四,我再也不敢了,我们别再吵架了,我真的受不了了!”韩羡捧起我的脸,语无伦次地着急的说着,他真的很慌,瞧他眼里的无助我竟然哭得更厉害了,一股脑只想把自己所有的委屈和难过都倒给他,“你好过分,你骂我,你看着我摔交,你--”我哽咽地细数着他的不是,每说一个,他都会吻我一下,急急地说声“对不起””我指了指操场,不用看,充斥着尖叫的那堆一定是韩羡他们,“恩,那我先走了,再见!”“拜!”象个小BABY一样,微笑着对冷扬摆摆手,我就朝操场上跑去原来魏老师是夫妻档啊,难怪,她总说自己的信息最全,一家两口子都靠这吃饭,信息不全才有鬼!“真的?!太好了,我也要,我也要,好啊!韩羡,你都不早告诉我,哼!”“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想走了,我本来就准备带你去拿题的,你非要回去--”“什么?不在你手上啊,上哪去拿啊?”“当然不在我手上,老班今天第二节课才通知明天要考试,我赶紧和同学约好晚上去拿题,够快了!”“啊--现在去啊--可是都这么晚了--”“你不想考好了?”该死的韩羡,就在旁边引诱我,连涂乐都在那里怂恿着,“葆四,你打个电话回去,就说去同学家做作业嘛,反正,我们这也是为学习嘛!”呸!为个鬼学习,为作弊吧,可是,不可否认,我已经动心了,本小姐从来不是个刻苦读书的主儿,能走“捷径”的决不走弯路,“好吧!为了明天的考试,走拉!”韩羡一脸兴奋地把我抱上他的自行车前杠,带着我去拿明天的试题咯!      结果他却带我来到了一家看起来很高档的酒吧,“韩羡!你搞什么鬼!上这拿卷子?”“是啊!他们都在这里等着呢,我们经常上这玩儿,熟了,当然在这会合!”他贴心地取过我的书包,环着我进了酒吧,看来,他们确实是这的常客,一进去,打招呼的人络绎不绝,哎!奢侈的“二世祖”们啊,才高一啊,玩地就是金领的享受了,真是“纨绔子弟少危难”啊!“韩羡!”酒吧的一角,几个男孩在招着手,“怎么现在才来?足足让我们等了一个钟头!涂乐,打你的手机,怎么不通啊!”“没电了,他妈的这机子信号不好,电也跑的快,赶明把老头的那个摸过来用!”涂乐一屁股摔在沙发上,从桌上抽出根烟,就着旁边人点着的火,就抽了起来把头转向韩羡,很严肃地对他说,“我讨厌对面坐着的那个下流坯子!韩羡,到底有没有卷子,没有,我回家!”什么妞啊妞的!长地挺不错,怎么这么个德行!我眼角都不瞟对面那个男孩,一直盯着韩羡,韩羡看出我真的动了气,连忙陪小心,“常旭!别瞎说!葆四--别生气!别生气!常旭闹着玩的,卷子就在他手上,真的,常旭!卷子呢?”“是啊是啊,常旭,别逗葆四,卷子呢?!”还是自己人有眼水,涂乐也在旁边陪笑着,“呵!架子挺大,也不怎么样嘛,韩羡,你怕什么!”“啪--”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是不怎么样!可惜也轮不到你挑剔!”冷冷地朝对面那个痞子丢了一句,我拿起书包就要走,“葆四!葆四!别走!”韩羡慌忙站起来,抱住我,“常旭!你别瞎说!葆四气硬,你真把她气走了,我跟你没完!”韩羡紧紧抓住我的书包,死死地搂着我,朝对面嚷着,“好好好,我不说了,好吧?”那个叫常旭的痞子举了举双手,嬉皮笑脸地说着,“葆四,葆四,求求你,别走,好不好?”韩羡贴着我的耳朵,可怜兮兮地哀求着,我噘着嘴横了他一眼,气呼呼地又坐回到沙发上,这次韩羡再没坐的那么放松,死死地搂着我的腰,生怕我跑了似的呵!真是个精致的人儿,灵动的大眼闪耀地尽是明媚风情,樱红小口旁若隐若现的小梨窝,甜腻袭人,粉嫩的肌肤上跳跃着精灵般的神采,让人不由赞叹,真是个讨喜的可人儿!如此人物,难能可贵的是,没有丝毫的娇气,说话办事大方利落,甚至还有几分男儿的豪气“葆四,弄得下来的--”突然,全身倚在我身上,看着我的唐甜变地魔魅极了,她竟然伸出她的丁香舌舔拭了下我的鼻尖,“瞧--这不是弄下来了吗--葆四--”如丝般的媚眸滑过我的眉眼,最后的“四”字竟然湮没在我微张的红唇上娇嗔地横了她一眼,就着她抬起的手,我一把拉起她,“走了啊,色女,思春的话去找个男的玩,别欺负小女子了,太晚了,我们回家吧!剩下的,明天在弄!”“呵呵!好吧!葆四,我真是爱死你了,刚才吻你时,还真怕你喊‘非礼’呢!”我们开始各自清理自己的颜料,刚才那个吻一下子很拉近了我和唐甜的距离,这样彼此玩笑着,自然极了,“切!我是想喊啊,可是--”色色地在唐甜的胸部打了个转,“美女投怀,岂有不受之礼?”“呵呵!葆四,你真是个宝贝,难怪--哦!好了没,走拉!”“难怪什么?啊--唐甜,我跟你没完啊!”臭唐甜,竟然把办公室的灯一下全关了,“葆四--快出来啊,小心有鬼哦!哈哈!”别说,我还真害怕呢,连书包都没拉上,背着就往外跑,追那个小妖精报仇去咯!      “小色女,你到底有没有男人呐?”撞了下走在旁边的唐甜,我可没忘了自己的红娘职责,“没有啊!我只有你这个小女人!”唐甜没正经地也撞了下我,“讨厌!说正经的嘛,到底有没有?!”突然想起常旭那个臭男人曾经提过她的名字,他们俩不会是--慌忙掩住她要开口的嘴,我可不想从她嘴里听到“有”这个字,马上接嘴说,“不用回答了,管你有没有,我帮你找一个!”戏谑地拿开我的手,唐甜邪睨着我,“葆四,你这么关心我有没有男朋友,不会是早有预谋吧?”“怎么会?怎么会?你想哪里去了!”我连忙摆手,呼--怎么忘了,这唐甜精着哩,我刚才也太急了,“唐甜--人家是好心关心你嘛--”忙娇嗲着环住她,“不说这了,不说这了,我请你看演唱会赔罪好不好?”脑子飞快一转,嘿!绕了一圈,这样还不是可以达到目的,刚才的自己真笨!“演唱会?谁的?”“周杰伦!我的至爱呢,好不容易搞到的票哦,本来邀别人去的,现在,只带你去,看!我多爱你!”环着她撒娇地耸着,我竭力谄媚着,“是吧!这么爱我啊!好吧,就赏你这张小脸,去了!”轻揪着我的脸蛋,唐甜点头答应了,哦!太棒了!我的周杰伦,你不是梦想了!兴奋地拉着唐甜的手,我一碰一跳地走在这只有几个人毛点缀的小路上,到真没有感觉天晚了,直到--      “嘿!瞧瞧这有两个妞诶!”学校前面这条小路平时被些小商小贩占领着,热闹非凡,现在却冷清地看不到半个人影,我和唐甜先开始嘻嘻哈哈地走着,到没觉得什么,突然从昏暗的路灯下走出三个人影,又这种口气,真让我们慌起来了,“别理他们,我们快点走!”唐甜小声的跟我说,拉着我加快步伐,却被一只长手臂挡住了去路,“想这么就走?留点小钱给哥几个花花嘛!”天呀!真是做梦都没想到,我葆四也有碰到“擂肥”的一天,眼前这三个看起来也只比我们大一两岁的男孩,一脸流气地盯着我们,他们只是要钱吗?这种时候才看出,我有多没用,紧紧握住唐甜的手,我的身体都在向她后面缩了,可看人家唐甜,虽然我清楚她也很害怕,但至少比我镇定多了,“我们都是学生,身上没钱!”起码她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要是我开口,早哆嗦不成句了,何况打死我也不会这时候和他们犟嘴,“什么?没钱?你骗鬼,看你们身上穿的鞋,背的书包,都是些名牌,会没钱?小婊子,识相点,别找死!”“你嘴巴放干净点,没钱就是没钱!”唐甜似乎真被激怒了,甩开我的手竟然往前大跨了一步,“嘿!这妞真悍!长得挺正点,不如--”“啊--不!”“啪--”真不知我哪来的神力,看见那个男孩欺近唐甜,竟然一步冲上去,狠狠铲了他一嘴巴,这一巴掌,把在场所有人都打懵了,那些男孩都没料到一直没声的我竟然会突然冲出来,而且下手还这么狠第 11 章   第十一章   啊!怎么回事啊!韩羡已经有两天没有来学校了,第一天,我还可以自我安慰,他手臂受了伤,可能在家里休息一天,可是第二天呢?医生也说了,那只是小伤,不会连着在家呆两天啊!糟糕的是,连涂乐这两天也没来,心慌意乱的我忙着打韩羡的手机,打涂乐的手机,都是关机!不会出什么事吧!那天在医院,韩羡说这事他会搞定,不会他---啊!不会他去找那几个流氓寻仇,出了什么事吧!不敢往下想,我强迫自己要镇定下来,好好想想,现在该怎么办?对了!常旭!管他这几天是不是也没上学,先去二中看看,不管怎样,今天我一定要见到韩羡!      中午一放学,我就借口头疼和老班请了半天假,不用装,心神不定的我本来脸色就不好,老班没细问就准假了站在门口,我踮着脚,焦急地看着从门口涌出来的人潮,“常旭,常旭--”嘴里不听念叨着他的名字,可是出来的人越来越少,就是没看到常旭半个影子,连徐智、肖霆他们都没看到      一场炙热风暴的结束,迎来的是最安详的宁静,我和韩羡象初生的婴儿般紧紧依偎着彼此      “让我们共同感谢老拉的仁慈吧!阿门!”一坐下来,我就在自己胸前划了个十字叉,然后双手抱拳做祈祷状,“哈哈!死相!葆四,我们还以为你被英语角开除了呢,多长时间没来了啊!”旁边的人马上挨过来,一群女孩开始趁口语交流时间磕起牙,“就是因为这么长时间没来,今天还能被老拉如此礼遇,所以才要感恩戴德啊,哎哎哎,老拉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怎么变得这么人性了?”“哎!谁让你不按时来活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都不知道?”“什么啊?老拉找了个中国情妇?”“哈哈,葆四,就你敢想!是老拉收了个得意弟子!”“得意弟子?谁啊!我们不都是他的得意弟子?”“哎!可惜我们都没让他得意过啊!人家冷扬那才真正给老拉长脸呢!”“是呀是呀,冷扬真的很棒哦,那口流利的法语,嗨--赞!”“看他把那个香港来的法语外教迷得晕忽忽的,哎,怎么就让那个臭婆娘得了我们冷扬的初吻呢?”“就是嘛,老牛还想吃嫩草,真是不要脸!”突然间,我身边这群女人个个象是被人抢了老公,咬牙切齿起来,把我的好奇心吊到了极点,“冷扬?!哎哎,说清楚啊,怎么扯到他头上了?!”“嘿嘿,葆四啊,这还得从你那篇专访说起呢,据说,老拉挺欣赏冷扬学习外语的心得,亲自去拉冷扬入英语角,当时谁都以为冷扬不会参加,因为他自入校以来,就从来没有参加过学校任何形式的社团,即使他的理科学得都神仙划划了,也没见他给过任何理科兴趣班面子加入过,可是,怪了哦,他竟然同意老拉参加英语角哦,这几天是因为他们高三要调考没来,前几次,他一次都没缺席哦,呵!帅哥的魅力就是大,我们英语角活动真还没这么受关注过呢!”“是啊,哎!葆四,你前几次没来,特别是上周,那个热闹啊!不是有个香港学校到我们学校参观吗?他们团里有几个外教,想了解我们学校外语活动情况,来参观了一下我们英语角的活动,哼!其中那个教法语的老女人一直缠着冷扬问问题,嗨!冷扬太棒了,用英语用法语,都是对答自如,那老女人竟然上去就给了冷扬一个唇吻,恶死了!”“唇吻?!哇!够香艳哦,老拉没去报警?这可是侵犯未成年哦!”“他还报警?他恨不得马上把冷扬打包送给那个老色女呢顽皮地扑在球台上,我随意拿起个球,就象丢苹果入筐一样,往旁边那个小兜里一弹,“哎哎哎!韩羡!管管这个疯女人啊,看她把这局毁的!”哈哈,肖霆被气得小酒窝一陷一陷的,好玩极了,“啊--哈哈!韩羡!”突然被韩羡从后面一把抱起,“葆四!别捣蛋,看你把肖霆气得,没看见人家正输着呢!给人个机会,让他翻翻身嘛!”紧搂着我的韩羡“一本正经”地“管”着我,嘴角那抹坏笑却滑地流油,“韩羡!你笑谁呢!谁输了?”果然,肖霆气呼呼地朝韩羡嚷着,我笑得更欢了,“对哦,我错了,可怜的肖霆说不定指着这盘翻本呢!韩羡!怎么办?肖霆快输的没裤子穿了!”我故意紧张地纠住韩羡的衣服,一副担心极了的样子,哈哈,肖霆的眼睛都快放箭了,“你们两个--”“哈哈,哈哈,算了,肖霆,人家两张嘴对你一张,说不赢的!”旁边那个戴着单耳坠环的男孩笑着拍拍肖霆,然后饶有兴趣地对着韩羡朝我努努嘴,“她就是葆四?”“恩!”韩羡宠腻地用下巴磕了磕我的头,“葆四,那位是裴瑞,我的初中同学,他才从加拿大回来,今天就是为他洗尘,才来聚聚的!”“Canada?好地方哦,你什么时候出去的?”“初中毕业才去的,我父母在那儿的使馆工作,那儿也没什么好,不如国内有这么多朋友可以玩!”裴瑞亲热地环住肖霆,看得出来他们感情真的很好,“韩羡,瞧瞧葆四多媚外啊,一听加拿大,那两眼蹭的!”“肖霆!我就媚外怎样,要你管!”“呵呵,葆四!”韩羡拉住我向外冲的身子,摸着我通红的脸说,“没什么,反正她迟早也是要跟我出去的,喜欢国外的生活更好!”“谁说要和你出去的!”我推开韩羡,踱到球台前,拿起杆乱点着桌上的小球,“媚外是媚外,可不代表我喜欢出国,国内挺好,我哪也不去!”“那到时我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国内,你愿意?”韩羡微眯着眼,嗤笑着也走向球台拿起根杆,“你走你的,反正我不出去!”“哼!听你瞎说!”“谁瞎说--”“好了好了!怎么扯到这上面了,打球打球,葆四,你说我输地快没裤子穿了,那我们俩玩盘,让我从你身上赢点,好不好!”“是啊是啊,韩羡我们也玩一局嘛,好久没切磋了!”肖霆和裴瑞马上插进话来,把我和韩羡的斗气给冲淡了,我也没细想,嘻嘻哈哈地和肖霆瞎玩起来,到是韩羡一直冷着个脸和裴瑞在另一桌玩着,甚至还互点了烟抽起来,哼!管他呢,未来的事谁说的准呢!      “嘿!葆四!你也会玩桌球?打不打地准哦!”涂乐一进来,就冲向我,象只猴子一样在旁边跳来跳去的,“切!这东西我还不会,肖霆都玩不赢我!”“是呀是呀,我怎么会赢的了您呢,您用手又丢又拨的,多厉害啊!”“哈哈,哈哈,葆四,你以为这是弹珠啊!到底会不会,来,抽一杆我看看!”“那有什么难!”我有模有样地扑在桌前,杆在左手虎口处滑了两下,“碰--”一球撞出去,走狗屎运,竟然真的撞进去一个,“耶--韩羡韩羡,我真的进了一个诶!”我手舞足蹈地跑向韩羡,搂着他又蹦又跳的,我的喜悦感染了韩羡,刚才的小插曲似乎烟消云散了,“是啊,你厉害,看你把涂乐肖霆看的,眼都傻了!”“呵呵,其实桌球一点也不难嘛!挺好玩的!”“哟!尾巴翘起来了,现在说桌球好玩,刚才是谁,千请万请还不来,非要去看电影的!”韩羡牵着我坐在沙发上,贴心地给我倒了杯冰水,“不许赖,你说会陪我去看《寻找周杰伦》的,当然是电影比桌球更有趣了!”“葆四!那种弱智电影你也看?没品位!韩羡,别去,太掉档次了!”“呵呵,没办法,谁让我们家葆四现在最迷周杰伦,她啊,别和她谈品位!”“哼!不和你们废话,我就是喜欢周杰伦,我还要去看他的演唱会呢!”“演唱会?对了,那天听常旭说,别人送他老爸几张周杰伦演唱会的票,听说还是贵宾席呢,常旭说他没兴趣,问我们要不要,呵,我们也没那个兴致,不如给葆四得了!”“哈!谢了!本小姐早和人约好了,也不需要!”“你和谁约好了?怎么没听你说起过?”韩羡的眉头又皱起来了,要让他知道我和冷扬约好了,非又和我闹不可,“小舅,我小舅呗,他带他女朋友去,我跟着凑热闹嘛!”“那有什么意思,我带你去,票我也弄得到!”听韩羡这么一说,我慌了,那怎么行!我都答应冷扬了,还要把唐甜带去呢,“不用了,真的,韩羡--我都和小舅约好了,恩--我知道你最疼我了--韩羡--”我搂着韩羡又是亲又是赖的,“哎呀!我受不了了,韩羡,你就答应她吧,她再这样嗲下去,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摞起来了!”涂乐夸张地搓着手臂,对着韩羡鬼叫鬼叫的,“好好好,怕了你了,搞不懂,有好位置带你去,你还偏要受罪“葆四,这件这件,这件正点!”“韩羡!”上去就捂住他的嘴,作贼般地左右看看,幸好!商场内的音乐本来声音就很大,旁边也没人注意到我们两个,“你要死啊,这是内衣耶,我穿,你兴奋个什么劲!啊--韩羡!”坏坏地朝我捂着他嘴的手就是一口,韩羡邪笑着凑近我的耳畔,“当然兴奋了,你是穿给我看嘛!好葆四,就这件嘛,我真的好想看你穿这件!”就拿这样撒娇的韩羡没辙,我娇嗔地横了他一眼,才正眼看了看这件他极力推荐的货,哈!就猜到这个色痞子看上的不会是什么正常东西,这叫内衣?简直就是鲜红的一条蕾丝嘛,没有肩带,整件全是细细的蕾丝织密的镂空花纹,颜色又那么艳,感觉太糜烂了!“这件绝对是全手工的,太贵!不要!”哈哈!幸亏价钱给了我理由,懒得跟他胡扯,拉着他就要走,却被他一把给拽回来,拥在怀里,“先别管价钱,我现在就想看你穿--这--件!”轻佻地挑起那条蕾丝的一角,韩羡半推半抱地就把我攘进了更衣室,“韩羡!你疯了!别人都在看!”“谁在看?!我给我女朋友挑内衣,他妈看的人才叫有病!”一起挤进狭小的更衣室,韩羡反手扣住了门锁,看着他那副赖皮样,我无奈地叹了口气,都进来了,还有什么好矫情的呢!既来之,则安之,放松自己,我把全身的重量依在了后面韩羡的身上,懒懒地伸出左手,“拿来!”“嘿嘿!这玩意真薄,手感不错!”鲜红的一角搭在了我的手上,一抹坏笑漾开在我的唇边,我突然撑起那块布,反身罩住韩羡戏弄的桃花眼,“呵呵!是很薄哦,当眼罩也不错嘛!”鲜红的蕾丝后面是韩羡媚媚的笑眼,我突然感觉腰身一紧,一双作怪的手伸进了我的上衣内,“砰--”内衣的后扣弹开,“讨厌!--”我娇嗔地推开韩羡,他痞痞地两手一摊,“我来帮你嘛!”“坏蛋!谁要你帮?转过身去!”“好--我转--”“不许转头哦!”看着他象个懒溜子一样,缓慢地转过身去,把头嗑在门上,我又好气又好笑的,才开始解开胸前的扣子”老爸很慈祥地谦虚着,“有没有兴趣出国读书?到时候想来美国,只管支声,保准读最好的大学!”学生开始夸海口了,听得老爸老妈笑颜逐开,“呵呵,谢谢了,葆四还小,我们还没那个打算让她出国,最好就在国内读完大学,以后再说!”“哎!老师,您太多虑了,现在出国的学生年纪越来越小,我看您是舍不得这唯一的宝贝女儿!”“呵呵!也是,我们家葆四从小就娇生惯养,娇气的很,我们还真舍不得她去太远,连大学都恨不得就让她在我们学校读,自己身边呆着,放心些!”老爸的“孝女”样在哪儿都是表露无疑,“是啊!葆四呢?孩子总有自己的想法,葆四有打算吗?”“她有什么打算,现在还糊糊的,这丫头,玩性大着呢,将来啊,可不能让她跑太远!”我看啊,现在就算这学生看上我,老妈也会把他蹬到太平洋去,瞧她把我护的,真以为我要出去了啊!我偷偷翻了个白眼,娇气地环住老妈,赶紧俏皮地发话了,再不开口,怕不把人学生笑死,哪有这样把“宠”女儿当肉麻的,“老爸老妈说的对,我自己对出国也没兴趣,就在国内呆着挺好!”“真孝顺!老师,您有福哦!”呵呵!看我的表态把老爸老妈乐的,嗨!我还真觉得自己挺孝顺呐!      还好,上了五楼,我就和唐甜常旭他们分道扬镳了,否则真受不了唐甜那过分热情的眼神和常旭那高深莫测的诡异      “葆四--葆四--”一个娇滴滴的童声刺耳地响起,是韩羡的手机响了,让他换种铃声,他偏不,搞的每回这手机一响,我就一阵肉麻,嗲地受不了拉!“喂--”接手机的韩羡还在轻啜,声音又那么媚,对方不误会才怪,果然--“呵呵,没有,只是在做局部运动--”狠狠拐了下没正经的韩羡,正想去抢手机,突然看见韩羡变了脸色,“什么?在哪儿?--我在同济--恩--葆四感冒了,在打吊针---快完了--我马上过去--好--去了再说!”“出什么事了?”我忧心地看着韩羡,“徐智打来的,常旭被人打了,在二医院,等你打完吊针,送你回去了,我再过去!”轻啄了下我的唇,韩羡轻蹙着眉说,“我也要去!他怎么被人打了呢?”虽然这痞子平时不讨喜,可是乍听他出了事,还真有些担心呢,“好吧!就一起去看看吧!”韩羡把我搂紧,看得出来,他很挂心常旭!哎!怎么回事嘛!      韩羡牵着我直接跑进二医院的急诊室大厅,“常旭?!”开什么玩笑!这痞子不是被打了吗?人家好端端地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不知有多悠闲呢      突然挣开韩羡,点着指我就朝那个被美女掺着的男孩冲去,“乔聪!--”“葆四!!”眯着眼的男孩一看清楚我,立马象触电一样,甩开女孩,局促不安地看着我,“你还认得我啊!好啊,你敢背着雨儿乱搞!!”“没有!没有!--我--葆--”男孩的头摇地象拨浪鼓一样,急着想要解释,可是嘴角的淤青让他不能说出完整的话,“闭嘴!还没有?没有会被人打成这样?乔聪!你对得住雨儿吗?”“葆四!”急得不得了的乔聪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我真的没有,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疯子上来就打我,我只是和静婉在商量文艺汇演的事儿!”忍着嘴角的痛,乔聪一口气把话说完,“是的,不关乔聪的事“就关我屁事!他把乔聪打成这样就要说清楚!你才别管!”“我不管?我不管任你胡闹?那小子哪蹦出来的,打了活该,你在里面凑合个什么劲?找事啊!”“什么打了活该,你怎么说话的?”被人这么说,乔聪当然有意见,可是没想到,话一出口,韩羡竟然冲上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闭嘴!老子说话,你插什么嘴!说你活该,你就活该,看你是欠揍!”指着乔聪,韩羡的狠劲表露无疑,“韩羡!你干嘛啊!放开啊!韩羡!”看他这样,我急了,上去就拦在乔聪面前,慌忙地去拨韩羡的手,可他就是不放,我急的眼泪都流出来了,“你还护着他?让开!老子今天非要教训教训这个贱骨头!”韩羡红了眼,举起拳头,乔聪也在后面嚷着,“葆四!让开,要打就打,这些人都有病!”眼看两个人就要打起来,我夹在中间终于哭了出来,其他人也全都围了上来,涂乐,徐智连忙拉住韩羡,“韩羡!韩羡!算了!你把葆四吓着了!”我真的被吓着了,全身颤抖着,护住被何静婉拉住的乔聪,我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哽咽地喃着韩羡的名字用被子捂住头,我想那人按几下,看家里没人就走了咧,没想到,“啾啾”一直持续着,嘿!要死啊,不知道家里还躺着个病人啊--我气呼呼地披着个小被子,一把拉开门,隔着铁门就嚷,“干嘛!!再按,就--”看见外面的男孩,我想也不想又大力关上了门,讨厌!这回连鼻子泛酸都省了,眼泪直接就想流下来,“葆四--葆四--开门啊--”韩羡的声音隔着两道门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我家的铁门被他锤的“咣铛”直响,“葆四--你快点开门,你们家的邻居都--”“哗--”我猛地拉开门,“闭嘴!我现在不想见你,你走啊--”“葆四,我今天非要进去的,你不开门,我就一直喊,反正你们家邻居都不嫌吵--”“韩羡!!”愤愤地喊了一声,我恨恨地瞪着他,他也看着我,眼里全然的执拗      铁门内外两个任性的孩子就这样纽着,直到一阵脚步声从楼道里传来,我狠狠地咬了下自己的唇,噘着嘴愤愤地打开铁门后,抱着被子就往自己的房间冲,两道关门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我知道那个混蛋进来了啄了啄我忙碌的小嘴,韩羡宠腻地弹了下我的翘鼻头,“好了,葆四!还有什么,我们回家再说      很顺利,唐甜一约就出来了,当我们来到“红伶小酌”时,才知道原来有这么个妖娆名字的地方是个茶坊,走进古朴雅致的大厅,一眼就看见冷扬,他正背对着门悠闲地倚在精致的藤椅上看着报纸,朝他努努嘴,我悄声对唐甜说,“诺,那个就是今晚付帐的主儿!”拉着微笑的唐甜,我悄悄地踱到冷扬后面,哼!让你早上吓我!看我不--狠狠地朝他肩头就是一掌,哈啊!怎么不摔到椅子下面去呢?定性太好了吧!只见冷扬若无其事的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盯着我,“呵呵,冷扬--”笑得一脸灿烂,就算被他看出我的小心眼,也要赖过去!“这是我的同学唐甜,多一个人来蹭票,不要紧吧!”把唐甜供上前,我在后面朝冷扬俏皮地眨着眼,潇洒地起身,冷扬一派优雅地微笑,很迷人,“不要紧,你好,我是冷扬”唐大美女落落大方地朝他点了点头,晶亮的眼里闪耀着聪慧的灵气,站在知性俊美的冷扬身边,啧啧,怎么看怎么配!我象只快乐的小老鼠在旁边得意地偷笑着呵呵,瞧这红娘当的,多专业!媒婆都有三寸不烂之舌,我当然不例外,走在一起的三个人,始终听到的都是我唧唧喳喳的在说,反正就是不着调地乱侃一通,想想人家才见面,肯定会很生疏拉,我活跃活跃气氛,穿针引线嘛!      但是,真的不能指望我能做成什么大事,周杰伦一出场,我就完全忘了自己红娘的使命,管他们俩怎么着,我忘情地融入到体育场里激情的呼唤与口哨声中,开始随着杰伦有节奏的歌声唱啊,跳啊,喊啊,叫啊,“杰伦--我爱你--”手圈在嘴上,我半个身子都要掉在看台外了,“杰伦--我更爱你--”站在我们旁边的那个男孩很无聊也,我喊什么,他就在后面加个“更”字再喊出来,“杰伦--你好棒--”“杰伦--你更棒--”“啊--我好漂亮--”“啊--我更漂亮--”贱!死男人!我嘟囔着嘴,狠狠地横了那男孩一眼,谁知那个男孩却一脸戏谑地睨着我,“冷扬!唐甜!这里喊得不过瘾,我们换个地方!”小气地推了推他俩,只见他俩这时到培养出默契了,都摇头,“这挺好,视野正对头,音响效果也很好,是不是啊,冷扬!”“恩--是不错!”“唐甜!你--”我气鼓鼓地掐了下唐甜,咬牙切齿地凑到她耳旁,“好啊--有了情郎忘了红娘啊!”引得唐甜一阵媚笑,低声回了句,“是啊是啊,这不是你的目的吗?”一句话堵的我脸通红,“你--”“好好好,逗你玩的,看你气得,依你依你,你上哪儿,我去哪儿!”“算了,我还不走了呢,不喊了,让那臭小子喊了去死!”我甩手趴在栏杆上,头枕在手臂上一嗑一嗑的,生着闷气,引来后面两个人的闷笑,“葆四啊,你还真象个孩子,难怪你爸爸妈妈不让你出国!”唐甜环住我豁着,“什么--你想出国?”冷扬也倚上栏杆,倒好,热闹的体育馆里,这两个竟然一左一右夹着我聊起了天,“才不想呢,别说老爸老妈不让,就是让,我也不出去,人生地不熟的,我总觉得外国人身上有股子羊骚味儿,呆不惯!”“呵呵,那你会在国内读大学咯,想读哪所呢?”唐甜对这个问题似乎挺感兴趣,我到没多在意,只当是谈谈理想咯,“十有八九是武大,我老爸是里面的,我也不想跑太远”唐甜笑着象抚摩小动物般摸了摸我的头,突然她狡黠地冲着冷扬一笑,“冷扬呢?上哪儿读大学,你也想好了吧?”冷扬读高三,马上要填报志愿了,唐甜问问他也很自然,可是我怎么看怎么着,都觉得这唐甜的笑容贼兮兮的?“我想要的,想做的,你比谁都了,你想说的,想给的,我全都知道----”这时台上响起了杰伦的《暗号》,全场陷入沸腾,这可是我最喜欢的歌!全然没了深究的心思,随着熟悉的旋律我又加入了大叫一族,只是隐隐约约仿佛听到冷扬的嘴中吐出三个字与歌声重叠--“想好了!”      看演唱会就是这样,开始时激情充盈周身,一窝蜂挤进体育场,也不觉得怎么,可是到散场了,突然各个变的归心似箭,体育场的门只有那么大,每个人打破头了都想往外钻,那个挤啊,真可以把你的五脏六腑给彻底蹂躏一翻”何静婉笑的挺尴尬,而她旁边的那个女孩根本就不搭理唐甜,上去环住男孩,“任尧--静婉说想要周杰伦的签名海报,我们再去后台看看好不好?”小女人的娇态尽显,这种刻意的示威太明显,傻子都清楚现在唱的是哪出--争风吃醋的套路千古不变啊!很明显,我们唐甜占上风,瞧那男孩不自然的,被女孩那样依赖着,却局促地连手都不知道摆哪儿,眼神闪烁,想看唐甜,似乎又不敢,嗨!窝囊!我突然想起我家韩羡,要是我那样缠着他,那匹小色狼只怕--“葆四!”老天啊!我只是想想,你真把他送来了?!一转身,体育馆外昏黄的路灯下,我一眼就看见我的韩羡,笼罩在朦胧的月夜里,是我心醉的魅颜,“韩羡--”一阵激荡,象个稚气的孩子,我娇气地奔向熟悉的怀抱,“葆四--你--”稳稳地被接住,不容他出声,我猛地堵上红滟的唇,辗转缠绵,我吻的娇媚极了,韩羡很快进入了状况,象每次的深吻,我们浑然沉浸在彼此的甜蜜里,仿佛这个世界只有我们俩--      “咳咳,韩羡,葆四,你们是不是该注意一下--恩--该换换气了吧--”涂乐搞怪的声音把我们拉向了现实,啜息地分开彼此,韩羡滚烫的唇抵住我的额,逐渐漾开一朵艳丽的涟漪,“葆四,你想要我的命啊!”搂紧我,韩羡凑进我的耳根轻轻一咬,“呵呵,韩羡--我好想你哦--”我娇憨地笑着,象只慵懒的猫咪爱娇地环住他的腰,用鼻子蹭着他光滑的下巴,“饶了我吧,宝贝,你真的要我现在就要你?”捧起我嫣红的脸颊,韩羡一脸的讨饶惹地我呵呵直笑,“两位,两位!看这边,别忘了旁边还有这些电灯泡,好不好?”涂乐比着暂停的手势,调皮捣蛋地在旁边跳来跳去,“涂乐,别吃醋拉,人家韩羡有葆四疼,我来疼你也是一样的!”勾住涂乐的手臂,徐智学小鸟依人样偎向涂乐,贱贱的样子笑死我们一圈人,“放开,贱人,老子的胆汁都要吐出来了!”涂乐一把抽开,和徐智俩疯闹起来,“你们都来了啊!哼!不是不喜欢周杰伦吗?还不是来看?”手指一点一点的,我笑着他们,“葆四,你很没良心也,上次不是说和你小舅一起来看演唱会的吗?那是你小舅啊?!害得我们陪韩羡在外面站了这么长时间岗,常旭,你也是,那些票留着多好,早知道进去看看总比站着这里喂蚊子好!”肖霆蹭了蹭叼着根烟的常旭,常旭笑了笑,什么也没说,只是盯着我,不知为什么,被他这么看着,我到真有些心虚,躲开他的眼神,一转头,撞进了个更让我心虚的眸,韩羡眼里的怒气都快把我烧个洞了,“葆四--”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我听了头都发麻,连忙撒娇,“韩羡--我是--”拉下他的脖子,我娇嗲地在他耳边说着自己的小阴谋,“胡闹!葆四,你知不知道--”“葆四!”就在我和韩羡咬着耳朵,唐甜突然来到我们面前,笑得一脸暧昧,“原来你和韩羡--”“小妖精,不准说出去哦,我要和韩羡玩地下情!”挣脱开韩羡,我一本正经地“警告”着,“葆四--”韩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一把又抱住我,“唐甜,别逗这个傻妞了,她还想--”“我知道!让她玩!葆四怎么玩,我都愿意奉陪!”唐甜一脸宠溺地看着我,轻刮了下我的脸蛋,“好了,你今天有人送了,就让冷扬送我回去咯!”“本来他就该送你,对了,冷扬--你让他也别把我和韩羡的关系说出去--”瞅了眼一直站在原处的冷扬,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表情,“葆四!你真是--”感觉韩羡快抓狂了,“哈哈,小葆四,别担心,我保证他不会说出去,韩羡--”唐甜意味深长地看着韩羡,“让她玩!”唐甜眼底的神采魅惑极了,我极力想从中寻找些什么,可是--直到多年后,我才知道那抹神采背后承载着多少我的情债啊!      “常旭,静婉在那边!”唐甜温柔地朝常旭笑笑后,就翩然转身步向冷扬,和冷扬说了几句,只见冷扬看着我点了点头,就双双离开了体育场突然,一颗篮球笔直向我袭来,不偏不倚正好把我手上的冰淇淋全砸到了胸前,连尖声惊叫的时间都不给我,那边就传来一道非常无礼的嚷嚷,“喂!把球丢过来啊!”我一股火气就往上冲,“葆四!去和他们理论,太过分了!”唐甜说着就要上去和那几个没品的男生交涉,我一把拦住她,“不用和他们废话!”提里起篮球,朝着反方向,我大力就是一脚,“砰--”太准了吧!一楼实验室的窗子立马被开了个大洞!“跑啊---”唐甜拉着我就往前冲,没命地一直跑出校外,双双倚在围墙根狠啜着粗气,“----葆四---怎么每回和你回家---都要用跑的---”“呵呵---就当减肥拉---这回过瘾---瞧我那脚大力抽射---哈哈----只可惜看不到那几个混蛋的表情---”不能笑地太嚣张,刚才跑太急了,肚子里的气还没顺过来呢!“呵呵--葆四,我发现你真敢,那窗子上的洞--”“唐甜!”这声叫唤还真把我们吓了一跳,赶紧站直身子,抬眼一看,挺面熟的个女生,一脸盛气凌人,极不友善地睨着唐甜”女孩一字一句吐出这句话,语气高傲极了,眼神挑衅地盯着唐甜,“我知道!”唐甜清脆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激荡,依然漾着微笑,象一朵盛开的清莲,醉心迷人对面那个女孩似乎很不满意唐甜的反应,眼光变地凌厉起来,“知道就好,知道就识相点,别去打扰他们,静婉是个单纯的女孩,你别伤害她!”“呵呵,筱蔚,瞧你这话说的,我为什么要去打扰他们,我又凭什么要去伤害她,谁不知道,常旭进二中就是为了追何静婉,现在“有情人终成眷属”,恭喜都来不赢呢!”唐甜笑的一脸灿烂,眼底闪动的晶莹格外耀眼,“是吗?--但愿如此!”女孩轻哼了句,深深看了眼唐甜,转身就走了”举起右手一本正经保证的陆璞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爸爸,不卑不亢地“小成熟”让我多看了他两眼,还以为这个霸王会上演翻“耍赖”戏码呢,嘿!一段时间不见,他们家陆璞出息了?“葆四,会影响你吗?”陆伯伯反而微笑着看向我,“不会不会!”他们家陆璞绝对是“出息”了,都“出息”到会用表情冒坏水了,瞧他背着他老爸看着我笑的那副奸相,摆明着威胁嘛,算我怕了他,今天你不依着他,赶明总有一天他会让你不舒坦的,别问我为什么会这么服他的软,真的,连我自己都奇怪着呢,对陆璞,任性的我就会莫名其妙的犯“怵”,也许真是天生被他克住了柜台里展示的却是一把把刻着镂空花纹的匕首,也有较长的倭刀陈列,说不上来这里到底是卖什么的店,反正怪异的可以韩羡用绝望提醒我,用泪水挽留我,我还固执的装傻,不去想所以,从离开酒吧,一直到家,一路上,我没有掩饰自己的难受,我哭,我哭的一塌糊涂,我自虐似的想着往日自己和韩羡的点点甜蜜,然后使劲回忆刚才他的绝望,他的高傲,他的冷漠,我一直在手心里划着“叉”,不停的念叨“完了,完了”,直到眼泪哭干,心痛到麻木,只剩下干瘪的哽咽,我的头脑反而清晰了,我命令自己停止流泪,甚至用掐的方式阻止自己哽咽,我告诉自己,“葆四!你要是再这么没出息的哭下去,还不如回去清铺盖抱着他的大腿,和他出国去,你他妈还赌什么气?去啊!!”事实证明,我的任性确实在占上风,这么自我一激,我真的慢慢平静下来,“今年我多大?”我自问,“17!”我自答,“这么小,体会地出什么风花雪月,和个男孩闹了一场,哭也哭了,还想怎样?好了,那个男孩过去了,你又单纯了!”我在自我分析,“不错,都过去了,放不下的人才输得惨!我要重新开始!”我做出了决定,对!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的第一步就是清空回忆三年和韩羡的点点滴滴留下太多痕迹,印在脑子里的,可以用遗忘,可是遗忘需要彻底,就要毁灭,往往一样东西,一个场景,一个人,都可能勾起一切往事,电视里分手后的两个人,常常会用火来燃烧对方的一切,我真还没偏激到这个地步,我只是很认真地象搬家一样,将所有和韩羡有关的东西,全用纸盒装好,拿去丢了吧,我还真下不了手,可是放在家里,总看着,又难受,于是我开始琢磨要是能把它丢在一个我很讨厌的人那里,一来自己八百年不会去想看,二来就算丢了,也是讨厌的人丢的,和自己无关,这种想法确实幼稚,可是我当时真就这么个思维,于是,我挑中了陆璞--这个我认为自己永世不会想去招惹的人,尽管当时他才十岁,可是我相信这个孩子可以帮我埋没记忆”“饶了我吧,小姐,我也吃腻味了,你倒找我钱,我也没兴趣!处理给魏唯吧,他--”“什么东西要处理给我?--”“正好,魏妹妹来了,魏唯,我们今天多买了碗牛肉面,喏!还是热的,卖给你了,一口价,五块!含跑路费哦!”谭心这妞够狠,原来我卖给她时都是按三块,到魏唯这儿,她一下就涨了两块,会宰钱啊!“老大吃了吗?呵呵,还有现成的早点啊!--”魏唯这憨样儿,天生让人宰嘛,我也不讲什么慈悲心了,坏笑地点了点头,“我已经吃过了,卖给你了!”五块钱轻松到手,魏唯是吃的香喷喷,我和谭心呢?是笑的贼嘻嘻咯!      真是躲也躲不过去啊,今天一放学,又被涂乐给堵上了,“葆四,你今天一定要和我们去吃顿饭!”“涂乐,我今天要--”“葆四,你是不是真这么不给面子?难道韩羡走了,大家就不是朋友了?你--”“涂乐!!我今天真有事!”“有事也不能去!!”涂乐真生气了,这嗓子到把我吼怔住了,“明天,肖霆就要去日本了,今天我们是给他饯行的,”抹了把脸,涂乐缓缓地开口,突然他定定的盯着我,让我无处可逃,“葆四,我们一直当你是朋友!”眼眶有些犯红,赶在湿润前,我故意往前迈了一大步,涂乐还愣在原地,“走啊,不是去吃饭吗?还愣着干嘛!”一朵满足的笑容绽放在涂乐脸上,看了让我心疼啊!      “葆四!--”男孩们一看见我,都站了起来,脸上有欣喜,也有小心翼翼,搞地我怪尴尬的,也变的局促起来,有些不自然地站在那里,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还是涂乐先开口,“坐啊坐啊,我可饿死了,今天我们可考了一天,脑子都考糊了!是吧?葆四!快坐,千万别客气,今天我们可要吃垮肖霆哦!”一边接过我的书包,一边拉开椅子,涂乐朝我顽皮地挤着眼,“涂乐,今天是给我饯行诶,怎么还该我买单啊,你也太小气了吧,人家一走就是大半年,你也不心疼一下,最后一顿都不舍得--”肖霆也耍宝似的装嗲推了一掌涂乐,惹得大家都笑了起来,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就不舍得,谁让你们都出国了,又不是非出国不可,韩羡才走,你就--哎哟--”很明显,涂乐被踹了一脚,踢的还不轻哦,瞧他龇牙咧嘴的样儿,我故意捧着茶杯喝了口茶,刻意不去理会男孩们的小动作,“呵呵,是啊,死肖霆,要嘛你也去裴瑞那儿,总比去日本好,卖国贼!”徐智连忙接下话,“别他妈假爱国,日本有什么不好,何况我是去学习,又不是去投诚,你徐智是被保送复旦,要不,还不是要出去?”“呵!你小子还去学习?哪学不是学,还是人常旭领悟的透,他也不出国了,就留在国内读书!”“啊!真的吗?常旭!你不去英国了?我老爸是铁了心的要我读警校,我还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都出去了,要闷死我咧,常旭,还是你心疼我--”涂乐马上向旁边的常旭靠去,却被常旭一让,差点歪下椅子,“别闹了,我看葆四也饿了,快点点菜吧!”常旭没和他们继续闹下去,却将菜单摆在我面前,一下子我又成了焦点,“对,点菜呀,葆四,喜欢吃什么,只管说啊!”男孩们热情地开始推荐各种菜,看来他们在这“艳阳天”是吃熟了酒一斟上,我首先就懑了一口,丝--够辣!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肖霆,来,我先敬你,祝你一路顺风,在那儿学习愉快!”一杯下肚,我红着眼举着杯子,看着肖霆,笑的灿烂极了,他却愣在那里,“你喝啊,我都干了--哦--话还没说完呢,再敬--”我又满上举起杯子,“祝你在那里身体健康,事业有成,生活美满,家庭幸福--”我都在说些什么啊!咦?奇怪!我怎么在流泪啊?哭什么!人家出国多好,你哭什么!我狠狠地抹了把泪,可是却越抹越多,“这--酒--好--辣--我------”端着酒杯,我哽咽地不能自己,“葆四!你--”涂乐一把夺下我的酒杯,使劲捏着我肩头的双手都在颤抖,“你这是干什么啊?!你他妈要想他,就--”“谁想他了?!我想谁了?!”我一听,所有的情绪都崩溃了,狠狠甩开涂乐,抬手直指着他,一字一句用力地说,“我--不--会--想--任--何--人!”象个倔强的孩子,我一直指着他,红滟的嘴不住地啜着粗气,泪水顺着彤润的脸颊划下一道道伤心的弧是啊!此时----我需要独处!第 19 章   第十九章   功夫不负有心人,每天在书本里乱啃狂钻,我终于杀出一条“金光大道”--我考上武大了!!“武--汉--大--学”,恩,楼牌上精神抖擞的四个大字晃亮了我的眼,虽然从出生开始,我就呆在这座依山还湖的校园里,可是如今以它学生的眼光再来看这座恢弘的“珞珈别院”,自是一翻滋味在心头,一个字,甜!      可是,也有挺苦恼的事,进了大学门,就要选个专业啊,学商,学法,学信息,五花八门,眼都要挑花我们这帮学历史的被安排在了武大的樱园我想稍稍了解武大的人都知道,武大的樱、梅、枫、桂四园中,樱园最具有特色和情趣,开始,我只当这特色和情趣都来源于那让人如醉如痴的日本樱花,后来真住进去了,才知道,原来,那“特色情趣”决不只此哦,呵呵,樱园可是男女杂居啊,建立在山体上的宿舍楼,不象其他的宿舍编制,要么清一色的女生楼,要么全是男生所以,只要是老师分散练习,我是尽可能地躲在荫处乘凉,可别以为就我一人这么娇气,你看全班现在还有几个女孩在场上折腾?老师也在动员过N次后,终于不再那么坚持了,睁只眼,闭只眼,也任我们偷懒,就当中场休息咯呵呵,男人当然忍受不了拒绝,开始用限制供给,甚至断绝供给来威胁我们常旭只是提供资料,涂乐呢?他更不得了,竟然发下话来,不打的夏天叫娘,不姓涂?唐甜告诉我这些,本是想让我知道,这些男孩都还惦记着我,他们也想给我出气      涂乐说的没错,这痞子够招摇,果真开着奥迪,我拉开车后门,坐在了后座,不坐副驾是怕出车祸死的快,谁知道这痞子开车水平怎样他可拽了,手术费、住院费他付了,一日三餐他包了,躺在床上的无聊时间靠他打发了,现在我一切行动受制于他,连上个厕所都要他扶着去,丢脸死了!嘿!他到真灿烂上了,对我喝五扬六的,一会儿不能这样,一会儿又要那样,哼!了他?      “葆四,该去散步了!”“不去!”“护士!护士!--”总用这招儿,等那护士过来保证又是一顿说教,什么“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要多走走,真要肚子和肠子长一起啊!----”那痞子就在旁边躲着笑,气死人!“常旭!别拿着个鸡毛当令箭,我今天就不---”“干什么?干什么?又不听话?--”唉!这儿的护士都是顺风耳啊,一呼就应?“没有!没有!他在练嗓子呢,常旭!要你别叫别叫,护士阿姨耳朵很尖的,你只喊一声,她肯定听得见,是吧?”对着那个护士,我笑得谄媚极了,常旭也只是一脸纵容地笑着,什么都没说“那兔子已经被你玩的奄奄一息了,你今天就不能放过它?”“谁玩的它奄奄一息了?我对它好着呢,哎呀,你去牵呀!”推的他没办法,常旭只有把我扶到花园旁的一个椅子上,“就坐这儿,别乱动!我一会儿就来!”“去吧去吧,罗嗦!”摊在椅子上,慢慢抚摩着腹部的伤口,环视四周,看看还有什么能给那兔子吃的,昨天给它吃的树叶,今天----就花瓣吧,先把那花瓣绞碎,再对点可乐---“葆四!”一个热情的拥抱就这么裹过来,差点没把我那小伤口挤开,“疼!疼!----”“哎哟!葆四!对不起,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哪儿疼--”定眼一看,这冲动的没谱的家伙原来是谭心那小妮子,“谭心,你谋杀啊,我才从刀口下死里逃生,你又来火上添油?”“没那么夸张吧,葆四,只是阑尾炎,一个小手术嘛----”“小手术?小手术就不严重?它毕竟是动了刀,动了刀就要伤元气----”“好好好,严重严重,很严重,可以了吧?葆四--看在人家找了你这么长时间,千辛万苦才寻到这儿,你就别生气了嘛!”娇嗔地横了眼拉着我衣角撒娇的谭心,我慢悠悠地开口,“说吧,找我什么事儿?这么激动!”“嘿嘿,葆四,我有份赚钱的好差事,但是要冒风险,敢不敢做?”“切!这世上还有我葆四不敢做的事?说吧,什么事儿?”“代考四级拉!我有个同学,英语特菜,想找个人帮忙代过去,价钱很优的说“1000!怎么样啊--葆四--”谭心是说的眼睛蹭亮,我是听的眼睛更亮,“1000?你同学这么凯?”“没办法啊,想过嘛,她要不是我同学,我不好代,这钱我早赚了!怎么样,葆四?”“嘿嘿,谭心,老实交代,她到底开价多少,我就不相信,你没丁点好处,会这么热心?”“呵呵,呵呵,小姐,我才从中间抽200块的成,你是大头也,帮个忙拉,大家都赚点嘛!”恩,这价钱到挺诱人的,干吧!      我一点头,谭心那兴奋劲,又要抱上来,连忙抵住她,“唉唉唉,先说好啊,那个什么身份证,可得她自己搞定!”代考不穿帮的命脉就是这个假身份证了,目前,俺们国家还没先进到在四级考场上用什么机器来检验身份证的,除非那老师有双金眼,不过,现在造假的技术简直到了神仙画画的地步,只要你身份证做的真,基本上没什么问题了满足成自然,习惯了这样平淡的日子,一过就是四年让我始料不及的是,现在和我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竟然是常旭今天又在时代的游戏厅里撕杀了一天,碰到个10岁的小男孩,嘿!赛车玩的棒啊,和他拼了几个小时的车速,还是输了,心甘情愿请他吃了顿麦当劳,末了末了,他家长找上来还说我带坏孩子,郁闷啊!怏妥妥的上了楼,才把钥匙插进去,门就打开了,穿着T恤短裤的常旭一身休闲,手里捏着罐啤酒,他在啊!哦,想起来了,他是在,这几天他也在忙毕业论文,天天关在房里擂功现在的中学按省级示范,市级示范,区级示范来划分档次,学校想上一个档次,都要经过督导室的评估后才能申报到教育局通过最近,最让我兴奋的,就是我将“荣归故里”拉,我的母校---省实验要申报国家示范,市教育局要提前做一次全面的评估,我被确定为评估团的一员,被分配到教学听课这个组,哈哈!想不到时隔四年,我将又回到熟悉的课堂,听那些熟悉的老师讲熟悉的课,只不过,俺的身份变了,以前,是我看他们的脸色,现在,嘿嘿,可是他们看我的脸色,呵呵,有够虚荣哦!      想象和现实一点也不差,回到母校的感觉真棒!当然,还是被人捧到天上的感觉不赖拉!最先认出我的是教导处的梁主任,“这---这不是原来魏老师班上的葆四吗?呵呵,一点没变,还是个小精怪样儿,呵呵,有出息拉,都是我们的领导了!”“哪里哪里,梁主任,我还是您的学生,对了,魏老师呢?”“魏老师啊,她前年调到二中去了他们也不是那种刻意的不遵守纪律,要不,开始上课后,课堂不会达到那么好的效果,所有学生的精神相当集中,每个学生都在认真思考老师提出的问题,并且都能很有见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葆四!”走到楼梯口,突然被道阴沉的声音叫住,吓了我一跳,扭头一看,呵呵!原来是一脸别扭的陆璞,别说,这小混蛋还真漂亮,特别是现在正生着气,脸蛋红扑扑的,大眼睛圆溜溜地瞪着,微噘着如花的红唇,蛮可爱嘛!我的嘴角开始往上翘了,“呵呵,这位同学,是不是还有什么问题要问老师啊?下课问嘛,现在正上着课,高一就逃课,可---”“骗子!”“什么?”这小子突然丢出一句,倒把我搞糊了,“你说什么?”“骗子!你是个骗子!”他到指着我说的愤愤然,“哈!我骗谁了?陆璞,你不上课,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啊!”“你才胡说八道!你没初恋?骗谁啊,韩羡是谁?只怕你和他连床都----”“啪----”狠狠地一巴掌甩向陆璞,打懵了他,也打懵了我,初恋?韩羡?刺地我疼啊!---楼道里传来了上楼的脚步声,稀稀拉拉,似乎很多人,我顿时觉得无措起来,却没料想,自己突然被拉进一个怀抱,一张红唇对着我的唇就压了下来,陆璞!!----“你们在干什么?”我的心猛地一沉,完了!这孩子存心毁我啊!      我很迷信,我相信命中注定,我相信世上一切机缘巧合都是老天安排的,所以,我虔诚地崇拜着、信赖着头顶上这片青天      成全了陆璞就是成全了自己,哼!息事宁人的想法确实是自我麻醉的好方法,可是,也只是麻醉自己,麻醉的了现实吗?陆璞确实成全了,他不必为自己肆意的任性和胡闹负任何责任,他安然地享受着因为我对他父母的情意而对他的宽容,只怕他还会为自己事后掩耳盗铃般的小聪明沾沾自喜后来由于工作出色,书记多次找我谈话,把我当作了重点培养对象,还曾暗示等完成了省实验的评估,就准备发展我入党,我一直乐在心怀突然侧过身,两手拽着常旭的胳膊,满脸的兴奋期待,“常旭!我们去蹦的吧,刚才吃那么多,正好可以减肥哩,好不好?去嘛去嘛----”撒娇地摇着他,常旭终于肯看我了,没好气地斜睨了我一眼,“坐好!你这么个摇法,哪都去不了!”“哦!我坐好!”象个乖巧的孩子,我马上听话的坐回去,双手放在双膝上,坐地端端正正,脑袋却歪着,朝常旭笑地一脸精灵,“哎!拿你怎么办啊---”常旭无可奈何的叹息让我一颗动荡的心稍稍归了位----      “常旭!你看,好热闹哦,这儿的音乐真棒,我们去跳舞----”名不虚传!angel果然是武汉最好的的士高,里面的音响灯光,包括DJ真的超棒,人山人海,生意好的不得了由于我是大学本科毕业,进去后直接就是初级职称,在弄清楚了中级职称所需的硬件及软件要求后,我认为自己完全可以参加这次的职称评定,因此,努力筹备着,参加专业学习,考试,发表论文,甚至积极参加各级组织的各类比赛看见大人们坐在客厅里聊的不亦乐乎,也插不上话,就晃进了书房继续打着资料,却没想到,从一进门就没和我说一句话的陆璞会跟进来,而且还问了这么个奇怪的问题,手指也没停,眼睛依然盯着屏幕,我“恩”了一声,“为什么?”以为我这么冷淡了,他会知趣点儿,自各玩自各的去,他到刨根问底起来,懒的理他,免得把我的窝火都勾起来,全发在他身上,人家今天可是来做客的,不是让我来复仇的”“嗨!她当妈妈?我们家葆四自己就是个孩子,再加个孩子,不把我磨死?”“呵呵,还是俺老妈了解我,孩子?哈,饶了我吧!我们管好自己都不错了,是不是啊,豆豆?”咯吱着腻在怀里的小肉球,扭来扭去的豆豆笑的小脸蛋儿红扑扑的,可爱极了,“葆四姐姐,你猜我的中指在哪儿?----”“在这!----”“哈哈----猜错了!猜错了!在这呢!我揪我揪---”“哈哈,啊---小丫头片子,越来越会揪人了---”和豆豆笑闹成一团,引得旁边两个大人也是笑地合不笼嘴,“我们家豆豆最喜欢葆四了,总吵着要找葆四姐姐玩,对了,葆四啊,后天是豆豆五岁生日,他爷爷非要在艳阳天摆酒,你爸爸妈妈说有事不能来,你可要来啊----”“这么隆重,还在艳阳天摆酒?王蔓阿姨,真要把你们家豆豆宠到天上去!”“呵呵,都他爷爷的意思,管他呢,也就这么个孙女在国内了,该宠着点儿---一定要来啊,我们家豆豆今天特意来请的---”“呵呵,是吗?那要去,豆豆亲自来请,怎么能不给面子?我去,顺便把我老爸老妈的那份都吃回来,好不好啊,胖妹儿!”点了下豆豆娇翘的小鼻子,却被她一口咬住了手指,呵呵笑个不停,“什么都吃回来,这孩子,尽瞎说----对了,葆四,刚才有个叫涂乐的同学打电话来,说什么你们有个去加拿大的同学回来了,要你出去聚聚----”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很快恢复过来,继续和豆豆闹着,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怎么和他说的?”“你不是说,这几天只要有同学找你都说你不在武汉吗?我跟他说,你上海的表哥结婚,你去上海了“葆四姐姐!---”一进三楼大厅,还没看清楚里面的布局,就听见一道尖细甜腻的声音兴奋地响起,紧接着,一个红彤彤的小身子就扑了过来,“哇---泰迪熊!我要!我要!---”小身子在我前面跳呀跳的,肥嘟嘟地小爪子就是蹭着熊,故意侧着身子举高泰迪熊,逗着眼前一脸焦急的小可爱,“不给!不给!除非---香一个先!”弯下腰,凑上一脸甜笑,红嘟嘟的小嘴立马迎了上来,贴上我的唇重重啵了一个,“恩!豆豆乖!生日快乐!”“也---泰迪!泰迪!---妈妈!妈妈!你看,葆四姐姐给我的泰迪!---”恩!这东西选的准,瞧小家伙兴奋的!“葆四,快来,正等着你呢----”“葆四!!”一只手被王蔓阿姨亲热地环着,突然,另一只手从后面被拽住,扭头一看,是涂乐?!我的心一颤,不会这么巧吧?他们---“葆四!!你不是去上海了吗?怎么----”“哦!我昨天才回来,涂乐---我---”“正好!我们在那边吃饭,快来快来---”兴奋的涂乐拉着我就走,“哎!葆四!---”“没关系,这是我同学,王蔓阿姨,我去一下---”话都没说完,就被涂乐慌着拉过去,他拽的很紧,生怕我跑了似的,抱着泰迪熊的豆豆也跟着跑了过来,“葆四,快坐,韩羡他才---”“涂乐,不了,今天是豆豆的生日,我还要---”连忙截住涂乐的话,我看到了---第一眼就看到了----他!韩羡---他坐在那里,他是那么强烈的存在着,只一眼,我只看了一眼,什么都看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女孩----够了!没看到他的轮廓,没看到他的眼神,没看到他的表情----都无所谓了,只这一眼,所有的都看清楚了----“葆四,坐一下嘛,你看,我们点的都是你最爱吃的菜,诺,辣子鸡,糯米排骨---”“涂乐---真的---我还要---”放过我吧!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涂乐!我的心在狂喊!挂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僵硬,我快坚持不住了----“葆四!!你怎么这样!再怎么说,我们也是同学!你---”终于---涂乐吼出了我的第一滴泪,却依然笑着,再难看,也要笑!“葆四!豆豆!快过来啊---”“葆四姐姐,走啊!妈妈在喊---”谢谢豆豆,谢谢豆豆,她一个劲地拉着我---紧紧地抱起她,正好抹掉了那滴泪,“对不起---”丢下一句,什么都不想看了,抱着豆豆,我扭头就走,坚持着笑容和王蔓阿姨道了别,我一刻也不想停地向外跑去,因为,我知道,满眼的酸涩再也坚持不住----      艳阳天外,站在巨大的门柱旁,我哭的象个迷路的孩子,不停的抽噎,不停的抹泪,眼变迷蒙了,心被掏空了,我失去了方向----突然一声深深地叹息,泪眼朦胧中,我仿佛看到了常旭无奈的眼,他拉起我的手,牵着我不停地走,走在大街上,走在人群里,他不和我说话,他不管我哭泣,他任我象个孩子尽情的哭,他只是紧紧地牵着我的手,紧紧地牵着-----鲜艳的晚霞照在身上,徐徐的晚风吹干了泪,我累了,哭累了,走累了,心也累了----站住了脚,前面拉着我的男人终于回过头来,“我饿了!”又是无可奈何的表情,“知道,披萨!披萨!喏,快到了!”“我还要水果沙拉,还有意大利面----”“知道,知道,还有圣代,巧克力圣代,大杯的,是不是?----”结果,必胜客里,还是那张桌子,男人象照顾孩子一样喂饱了这个哭泣的女孩,也喂饱了她那颗哭泣的心----      “常旭---我想看星星!”走出必胜客,我抬头仰望一片灿烂的星斗呢喃着,一只大手遮住了我的眼,“带你去一个地方看,闭上眼!”合上双眼,安心地任他牵着我穿梭在人群里,突然的失重,我知道我们在某个电梯里,“常旭!这是哪里?”“别睁眼!”大手及时盖住了双眼,眼皮在温热的手心里跳动,“葆四!你真不是个乖女孩----”“我---啊!常旭!---”感觉自己被他腾空抱起来,一股强劲的风吹来,城市的喧嚣一下子仿佛被踩在了脚下,“坏女孩,睁眼吧!”慢慢掀动着眼皮,一片灿烂笼罩着我的呼吸,好美----不自觉抬起了手,离开常旭的怀抱,我一步一步走向那片璀璨,攀在栏杆上,无意识地挥动着双手,强劲的风穿过我的十指,美丽的星斗依然高傲地睥睨,它在睥睨我的渺小,我的痴心,我的等待-----泪水再次模糊了双眼,星斗照亮了我的心,照亮了我心中一直用累累伤痕裹住的两个字----韩羡!原来,我一直用自尊在心里划着伤痕,用任性在心里刻着伤痕,原来----我一直都在欺骗自己----      心被冷风越吹越冷,越吹越疼,我的指头在栏杆上无意识的移动着,直到自己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双手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我的手指依然在不停的划动着----“带你去看我的心啊!”------“我一辈子只这么一个东西刻在身上,就交给你了--这儿--一个‘四’!”------韩羡啊!我指间千千万万个刻骨的“四”能和你心口的“四”重合吗?还能吗?------“那个她是他的她吗?”我被常旭拥地更紧了,他没有回答我,但我已经知道了答案,突然转身,紧紧环住身后这唯一的温暖,我抬起了已经模糊的泪眼,“她比我漂亮?”“恩!”“她比我有出息?”“恩!”“她比我有学问?”“恩!”“她比我瘦?”“恩!”“她比我----” 一个“比”换来一句“恩”,一句“恩”换来一滴泪,看着常旭,我倔强的问,倔强的哭,倔强的疼,终于,哽咽到一个“比”也吐不出来,常旭捧起了我的脸,“女孩!你什么都比不上她,可是----”摩挲着我一双泪眼,常旭眼中的光亮是那么璀璨,“这个世上-----只有一个葆四!”“常旭!----呜----常旭----我想他,我想他,我真的好想他,好想他------”温暖的怀抱里,我尽情的宣泄着,尽情的撕裂着伤痕,尽情的想着他-----      红肿着双眼,拿着校正稿,我悄悄地关上了门,在怎么无力,也要完成工作,今天可是最后交稿的时间总之,在决定他的去向之前,我是不会亏待肚子里多出来的这块肉的,我要他吃好,睡好,我会善待他----------      -“叮铃!叮铃!----”老妈出去前吩咐过说等会有人来收垃圾费,一定是那人------拿着钱,我不假思索地拉开了门,“给你------”门外站着的却是陆璞!!我有了一瞬间的慌张,毕竟,他是这块肉的父亲------“你来干什么?怎么,又不去上学?快去上学,快去上学!”推着他,我就要关门,却被他一把扯进怀里抱了起来,“陆璞!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放我下来!”挣扎着,他却把我抱的死紧,用脚踢上门,走进我的房间,陆璞把我平放在床上,手直接探向我的肚子,“陆璞!!你----”“别动!让我听听你的肚子!”拉开我的睡衣,陆璞跪在床前,把耳朵枕在我的肚子上,左听听,右听听的,搔地我好痒,我被他咯吱的“噗嗤”笑了起来,“呵呵----好痒----你----”“别动!你别乱动!我都听不到了----”“呵呵,呵呵,好了!好了!----你到底听什么啊----”推开他的脸,我翻身坐了起来,“你是听我肚子里的虫子,还是孩----”我赶忙住嘴,不自然地看向别处,“孩子?!你真的有了孩子?!”谁知这陆璞到象发了疯一样跳起来,扑过来,抱着我就是一阵乱亲,“呵呵,呵呵,葆四,太好了,葆四,你有了我的孩子,你再也跑不了了----我就说嘛,你已经有五天都没有下楼了,肯定有问题----呵呵----太好了,葆四,你永远是我的了----”使劲推开他,我嫌恶地抹着他舔在我脸上的口水,“谁是你的了?神经!这孩子我要不要还是问题呢,明天,我就去把他打掉----”“你敢!!”慌忙掩住我的嘴,陆璞恶狠狠地瞪着我,“葆四!我警告你,你要是敢弄掉这个孩子,我一定死给你看!”“神经病!你死吓唬----”打开他的手,我戏谑地看向他,却被陆璞眼里的坚决给震住了----这孩子是认真的!!!      我慌了神,吞了吞口水,我努力镇定下来,一本正经地捧起了陆璞的脸,“陆璞!你听着,那晚是个错误,确切的说,是我犯了错,你才十六岁,你的人生还长着呢,你会有妻子,你会有孩子,可是----那不是现在,也不是我,我的人生已经乱七八糟了,我不能让你的人生也乱七八糟----我----唔----”陆璞的唇猛地贴了上来,他霸道地撬开了我的唇,紧紧吸附着缠绕着我的舌,紧紧地-----就在我们快要窒息时,他放开了我,气啜吁吁的他盯着气啜吁吁的我,突然,他露出了一朵再漂亮不过的笑容,又狠狠地啄了我一下,亲昵地贴着我的唇,陆璞低声呢喃着,“葆四,能这样拥着你,这样抱着你,我从八岁就开始做这个梦了,别说我是个小色狼,当时我确实不懂这些,可是我很想亲近你,真的很想很想,可是,你总是躲着我,就算见了面,你也总是不理我,虽然我是个比你小的孩子,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你把我当孩子,因为,其实,我觉得你比我还象个孩子,葆四----别动!听我说完!那时,我确实还不清楚自己对你的感觉,我只是觉得你不理我,就是不喜欢我,所以,我处处和你作对,你上我家补习,我故意捣蛋,我故意说你胖,说你不会踢球,实际上,我是想缠着你,想让你多陪我,可是----你还是先走了我知道她在试探我的反应,就象只可爱的小老鼠,明知道老猫已经踩住了自己的尾巴,还要侧过身子挠挠它的脚心,讨好地做做垂死挣扎不错,我爱上了她的生动,爱上了她的灿烂,爱上了她的率真,爱上图书馆里那个偷偷摸摸撕书还理直气壮的她,爱上演唱会上痛痛快快宣泄情绪忘乎所以的她,爱上采访时虚心求教认真刻苦的她,这样淘气的她,娇气的她,憨气的她,让我觉得自己为了她,做什么都值得------为了她,我第一次求自己的妹妹;为了她,我第一次出去排队买票;为了她,我第一次参加学校的社团;为了她,我第一次听演唱会;为了她,我第一次撕学校的书;为了她,我第一次深夜贴小字报------多少个第一,都是为了她,我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第一次都给她,我想一辈子陪在她的身边,明明知道她有韩羡,明明知道她只怕永远回应不了我的爱,可是------我愿意就这么守着她,我想上她爱上的大学,我想参加她想参加的工作,我想去她想去的地方,我想实现她想实现的梦想-------      可是------现在--------我不能陪着她守着她了,我唯一的妹妹需要幸福,我深爱的她更需要幸福,我不能让一个男孩的愤怒毁了两个我最珍爱女孩的一生------离开她,我不舍,可是,离开她,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在我的心里------永远会守侯着她!!--------我的葆四!!      常旭   我不了解自己,可是----我却深深的了解她------我唯一深爱的女孩!!      第一次见面,她就讨厌我,因为我说她丑,说她悍,可是,这确实是我当时的观感,我一直觉得女孩就要漂亮,就要温柔,就算这些都没有,至少也要懂事,有气质她是个天生受宠的女孩,父母宠着她,身边的朋友宠着她,宠出了她的小性子,宠出了她的任性,也宠出了她的无情,她爱韩羡,却可以那么任性的离开他,坚决不随他出国;她爱武大,却可以那么任性的和一个男孩发生冲突,几乎快要毁掉自己的学业;她爱她的工作,却可以那么任性的轻易放弃,说辞职就辞职------明明知道这些都是宠出来的毛病,可是------我却变本加厉地继续宠着她,甚至想要这样宠她一辈子,原来,爱上了,就是注定要沉沦------      什么时候爱上的?不想深究了,可是什么时候开始念着她,却清晰的记得!她被擂肥,我会冲动的想为她打架;听说她生病,我会担心一整天;看见她来医院看“据说”受伤的我,我会暗喜若狂;看见她为了乔聪和韩羡吵架哭泣,我会心疼异常;看见她找不到韩羡求助于我,我会受宠若惊;为了逗她开心,我会去求妈妈带她见周杰伦;湖锦让她撞见我和唐甜,我会紧张;让她看见何静婉,我会莫名其妙的故意气她,甚至因为她一句“打扰”,我立马和何静婉分了手--------心里刻上了她,才突然发现原来自己是个这么脆弱的人,怕失去啊!因为怕失去,不敢彻底拥有她,眼见她一次又一次放弃曾经那么挚爱的人或事,害怕自己也会面对她无情的转身;因为怕失去,倾注所有的宠着她,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甚至决定一辈子单身就这样照顾她,“管你一辈子”------不是一时冲动的情话,是刻在心里的誓言啊!我知道她心里始终有韩羡,我认了,奢望过她的回应吗?当然想,想疯狂的独占她,想永远将她圈在自己的怀里,愚蠢的试探过,走马观花的女友在她眼前略过,得来的只是类似鉴赏艺术品的调侃,无奈的自己只有苦笑,算了,能得到她的依赖,足够了!为了这样的依赖,我放弃了出国,留在武汉守着她;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她的喜好,养上了一身她的习惯;为了这样的依赖,我特意在她最爱的时代广场上买了房子,放上了所有她的最爱;为了这样的依赖,我彻夜不眠的守着生病的她,逗着不开心的她--------终于,六年里,她全然的依赖着我,她会向我撒娇,她会奔向我的怀里哭泣,她会和我赌气------满足了!这样的依赖,我渴望永远--------就在我终于以为自己可以这样一辈子宠着她时,韩羡回来了!我慌了,我彻底失控了,我狠狠地骂她,甚至绝望的说:不管她了!!可是------只是看见她的转身,我就后悔了,舍不得啊!真的舍不得啊,慌乱的心只有在抱住她的刹那才感觉到平静,这是我用心在爱的女孩啊,是我用一辈子在爱的女孩啊!      我矛盾着,韩羡没有夺走我的女孩,可是他却深深地伤害了她--------她很难过很难过,她的泪滴在我的心上,深入进我的骨髓里,流淌进我的血液里,我深深地为她悲伤着,可是------我只能陪着她哭,陪着她悲伤,我想,可以守住她的甜,同样,也可以守住她的苦,我有能力守住全部的她------我一直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为我爱的她缔造一个衣食无忧的世界,我放弃了父母安排好的仕途,自己开了公司,事实上,我成功了,我深信自己可以养她一辈子,可是--------是我的自信盲目的变成了自大吗?一次任性的意气用事,竟让我满盘皆输,夏天----这个曾经和她有过过节的男孩------竟然一夜之间夺走了我的一切!我为她建造的城堡消失了,这个男孩够狠!连江汉路的那套房子,他都不放过,全部都要夺走,那里可是我留住她六年的所在啊!说什么都不会放弃!我第一次开口向父母借钱,我第一次上门求人放手------我也第一次失去了自信--------什么都没有的我,还有什么资格给我爱的她幸福,还怎么去养她一辈子?很没用的,我也伤害了她,我第一次把依赖着我的她狠狠地推开,我第一次向她说出了那么残忍的话,我第一次用那么无情冷酷的眼神看着她--------她走了!真的彻底的走了------现在,我是真正什么都没有了,只除了心里那个刻骨铭心的名字------葆四!!--------我一辈子的爱啊!      韩羡   在你永生的风情里,我------------丢失了爱情!----------   (完)      以上文字只是一个女孩五个月里的胡思乱想,谨献给同样爱胡思乱想的你,祝你幸福!      随附看文歌单:   Journey----张韶涵   白雪------Kokia   天使------王菲   You Make Me Want To Fall In Love-------F于是,我的脑海里开始走悲情路线了,葆四成了个不择不扣的小女人,她还是娇纵,她还是霸道,她还是自私,她还是虚荣,可是——————却缺少了张扬的灵性,这点我承认,后来的葆四没有以前出彩,我觉得有些大人分析的蛮到位的,葆四开始变成绿叶了,她成全了常旭,后来完全搞反,常旭牵制着葆四,而不是以前设想的葆四“掐”着常旭玩,这也是没办法啊,也许我潜意识里需要一个象常旭那样的“神仙化化”的人物来拯救我的未来,那些时,分数出来了,我是考砸了,妈妈整天带着我那个学校跑,这个学校跑,真是让我没信心极了,(这就是我不愿意把这些话写成后记的原因,不好意思拉),后来,终于,妈妈决定与其上个不怎么好的大学,还不如复读一年,反正妈妈就是老师(这也是我为什么那么熟悉教育界那点破事的原因),大人们啊,请你们一定要理解我啊,说实话,〈葆四〉写成后来那样,我也觉得怪怪的,可是真的是这样,写作很依赖心情的,那时的我真的写不出原来葆四的感觉了,我真的不是故意要搞什么出乎意料啊,什么为了结局而结局啊,看见你们那样热火朝天的讨论韩羡还是常旭,我真的也想说,可是,早在我决定〈葆四〉后来的风格后,我就真的已经想好结局了,把她配给陆璞,我已经做好铺陈了,可是就象我昨天说的,不是这个结局不好,是我的文笔还太嫩,写多了韩羡,写多了常旭,却把陆璞写的太单薄,陆璞的着墨应该更重些的,我承认,自己写作的整体思路还是有欠考虑,希望以后能改进!      另外,必须承认,即使是改了风格写,结尾确实有些仓促,真的不好意思拉,这也是我的求胜心太重的原因造成的,〈葆四〉写于2004年2月22日,我想凑个整数,7月22号结束,所以在十天里赶了这个结局,而且这十天里,妈妈终于为我办好了复读手续,我又开始补课了,嗨!想不到啊,我又要忍受一年的压抑,不过,我发誓要好好学习的,一定要在明年考个好学校!!这样也好,什么东西下定决心做了,心也就没那么浮了,想想也是有好处的,至少在学校里,可以再多感受一点高中的气息,说实话,我喜欢写高中的事情,〈堕落〉也好,〈葆四〉也好,高中生活,我写的最上手,也许,到时候,原来那种张扬的心情又回来了呢,呵呵!现在,我的暑假又将在补课中度过,不过,我也会尽量抽空出来继续写小说的,虽然可能比起去年我要更用功些,可是,我是不会放弃写小说的, 这是我的乐趣!所以,请你们继续支持我,鼓励我,我会用最真挚的笔来书写最精彩的故事!另外,我的第一阶段补课在7月28日结束,下阶段补课在8月10日开始,中间休息时间,我会努力填坑的!谢谢各位大人耐心看我罗罗嗦嗦说了这么多,说出来就安心了! 涵涵我呻吟一声,从昏睡中幽幽转醒,我的呻吟声引起了慕容翊的注意,慕容翊偏头看了我一眼,殷绝暗立即利用时机,朝慕容翊发出一掌,慕容翊刚想接招,哪知殷绝暗只是虚晃一招,掌风直袭向我 我抬眸望着慕容翊,慕容翊头上原本带着的斗笠因身体向下坠的原故,早已被风吹掉,露出了他绝色俊逸的面庞,只是,他的左眼上带着黑嘿圆圆的眼罩 在落地之前,慕容翊旋转了下身体,让我的身体在上,他的身体在下 迎风小筑这边,按睡在床上的宝宝轩辕奕炘满足地侧翻过身,小身子缩成虾米状,宝宝如扇般美丽的睫毛颤了颤,睁开水亮亮的瞳眸,他伸出小手本能地摸向一旁,没有摸到预期中母亲温热的身子,宝宝立即坐起身,小手握成小拳头,揉着眼睛,嘴里嫩嫩的童音嘟嘟着,“妈妈……” 揉完了眼睛,宝宝圆圆清亮的瞳眸在卧室内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母亲后,宝宝扁了扁小嘴眼看就要哭出来,可一想到神仙哥哥说男子汉小丈夫不可以随便流眼泪,宝宝又忍住哭泣,从床头找到自己的小衣服,乖乖地把衣服穿在身上,然后小小的身子趴在床沿,小手抓着床沿,从床边蹭下来,踏着摇摇不稳的步伐朝室外奔去 刚走到房外门,南宫飞云的婢女月华端着一盆洗脸水朝宝宝迎面走来,“小宝宝,你起床啦?”月华愉悦地向本报打招呼”宝宝可爱的小脸神情有些低落”月华蹲下身,将手中端着的木脸盆放在地上,拧了拧盆内温水中的洗脸帕递给宝宝,“宝宝先洗把脸” “是,主人 南宫飞云对月华说道,“通知盟主府未来的姑爷轩辕千灏,让他派人在盟主府乃至附近范围寻找 盟主千金耿素红见全府的下人都在府中搜寻什么,随便抓一个人来问,才知所有人都在找马涵 “我已经留下了必要的护院留守盟主府” “可是……” 耿素红还想说什么,轩辕千灏又吩咐站在一旁的心腹护卫向庆,“调动傲龙帮在澧都城的所有势力,就算把澧都城翻个底朝天,也要找到马涵的下落 轩辕千灏高大挺拔的身躯本来就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再加上他此刻阴沉的脸色,更是骇人异常,似乎惹怒了他会死无葬身之地”无情地留下一句,轩辕千灏迈步离开 慕容翊曾说过,轩辕胤麒此番来澧都,为的是来接马涵回轩阳城的皇宫” “是,”聂洪转身走出客房,很快便取来纸与笔置放于房中的桌上 轩辕胤麒妖异的瞳眸微微眯起,朝陈槿喝道,“你肩上扛着的女人是谁?” “与你无关我要你把人交出来” 森冷地丢出四个字,轩辕胤麒以快如闪电之势袭向陈槿,陈槿躲避不及,胸前被轩辕胤麒拍中一掌,陈槿的五脏六腑被掌风震碎,口吐鲜血,倒地而亡,而陈槿肩上的女人也同时趴落在地上 “她是谁,你没有必要知道先前他吩咐陈槿安排的确实是这事,也作好了牺牲陈槿这枚棋子的决定” 顺着轩辕千灏的视线,轩辕胤麒低首瞟了眼自身左肩上的伤,并不深的伤口流出暗红色的血液,轩辕胤麒立即明白过来,先前划伤他的匕首猝了毒! 卷二 江湖风云 042 被擒 “你命人在匕首上下了毒?”轩辕胤麒的语气有些气愤也有些意外,他受了伤的左肩因中毒而微微犯麻,看来,毒开始发作了! “若非如此,我今日又如何有十全的把握擒下你?”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擒满必胜的决心你现在唤我一声皇兄,不就是因为你的处境堪忧?你没资格跟我谈手足之情!” “你这么认为,朕也不愿多言好险! 轩辕胤麒心中一惊,差一点,自己就死无全尸了 傲龙帮澧都分坛下设多处地牢 轩辕胤麒无法自抑地轻咳了几声,妖异的双眸扫视了眼地牢”轩辕千灏霸气的眸子微微眯起,“你说得对,我不会杀你,但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轩辕胤麒反唇相讥,“你以为朕会怕这皮肉之痛?” “不怕吗?”轩辕千灏沉喝一声同,“向庆!” 站在牢房外等候待命的向庆立即走进牢内,轩辕胤麒瞄了向庆一眼,“你是轩辕千灏曾经的部属?” “不错 轩辕胤麒不动如泰山地站在原地,不闪不躲,一身傲骨,无畏受刑 轩辕胤麒咬紧牙关,硬是不吭一声,他拼命克制着痛叫出口的冲动,几乎将一口白牙咬断,他浑身浴血,身上原本华丽的衣衫早已残破不堪”向庆松了口气 “你谢我做什么?谢谢我的人,不可能”轩辕千灏面色冷沉,“你为轩辕胤麒求情,是否对我有二心?” 向庆颤声回答,“属下不敢,大皇子你曾有恩于向庆,向庆至死不敢忘,对大皇子绝无二心!” “起来吧,我没说不相信你,事实上,没有你的帮助,我要集结势力东山再起,也没这么快” 轩辕胤麒妖冷的瞳眸闪过一丝讥诮,大皇子?轩辕千灏不过是个朝廷钦命要犯,妄想坐上轩辕国的至尊宝座?不可能! 等他轩辕胤麒一得到自由,必定铲平傲龙帮这帮叛贼! 想是如厮想,轩辕胤麒可不会笨到说出来,以免受更多不必要的皮肉之苦 轩辕千灏心骤然狂跳了一下,轩辕胤麒可千万不能死! 若轩辕胤麒死了,轩辕国的江山将落入别人之手,不再姓轩辕 有些忐忑地探了探轩辕胤麒的鼻息,还有微弱的呼吸,轩辕千灏放下心来,扫视着轩辕胤麒伤口流出的暗红血液,轩辕千灏心知轩辕胤麒的伤势已然够重,不必再多添巨毒的作用了 下毒,从来只为擒下轩辕胤麒 就算没有毒伤,轩辕胤麒失血过多还是会死的,轩辕千灏迫于无奈,又从袖袋中掏出一包止血散,撒在轩辕胤麒的多数伤口上” “是,大皇子 等看清楚站在面前的轩辕千灏,轩辕胤麒有些迷茫的双眼立即清醒了过来,他妖冷的瞳眸盈满森冷,与他虚弱狼狈的模样完全两样” “别以为我奈你不何若是你的容颜毁了,又缺胳膊少腿,你说,还有女人会喜欢你吗,你的心上人还会要你吗?” “你想怎么样?”轩辕胤麒眼中升起警觉”轩辕千灏抚摸着下巴,“这样吧,你我各退一步,你写圣旨,恢复我轩辕国大皇子的身份地垃,对我过往篡位之事既往不咎,并且派二十万兵马给我,圣旨写明,不得对我有任何处置,包括收回兵权及不为难我的命令 对轩辕胤麒的残忍,轩辕千灏也无可奈何,若非如此,他轩辕千灏现在仍然是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朝廷重金追缉的钦命要犯 “大皇子,皇上昏过去了,怎么办?”向庆开口” “你将玉玺收好,等轩辕胤麒醒了,交还给他另外,将轩辕胤麒适才写的圣旨拿到澧都县衙,让官府张贴皇榜召告天下,让世人都知道,我轩辕千灏不再是朝廷的通缉要犯”向庆颔首,又道,“属下派人来扶皇上去别苑静养 深不见底的悬崖之下,我与慕容翊坠崖后,慕容翊为我当肉垫,替我承受了大部份冲撞力,他口吐鲜血昏了过去 服了疗心丹大约一柱香的时间,一股热气自我体内慢慢挥发” “而且体内有股源源不断的力量?”我加上一句” “疗心丹?世人万金难求的奇药” “不生气才是乖宝宝“若非我嘱托你去劫狱救轩辕千灏,你就不会失去左眼 ,对不起,是我不好 首经的慕容翊多么的完美,五官俊美无铸,一双比繁星更灿亮的双眸时 常盈着温和无害的光芒,如今,他少了一只哏睛,整体的相貌已经被破坏, 这一忉都是因为我, 我怎么不愧疚?! 我好想答应慕容翊, 告诉他,我愿意把我的心给他,不单单只因为对他 歉疚,更加因他毫不犹豫地随我跳崖,因为他对我生死不离的爱! 可是,我不能啊,我真的不能 我禾想伤羞客州, 番不愿故弃我所爱钳g人南官龟i, 没有别的办法,我只得不着痕迹地转移话题,我擦了擦眼泪,指了指四 周的环境,说道, “翊,你看,这崖下的风光真美!” 慕容翊是何等聪明之人,又岂会不明白我在预左右而言他?他漆亮无害 的独眸中闪过几许失落,也没为难我,与我共同环顿着崖下的景致 我与慕容翊所站的位置是一大片空地,地上长了些许的杂草,并不美观 ,但空地的尽头, 是一片天然湖泊,微风吹过,湖水荡起微波,揪起阵阵涟 漪,湖泊周边,是茂密的森林,及目所望,林中草木青青,时常传来悦耳的 鸟鸣声,可以说,这里是一处未被世俗沾染的世外桃园! 美丽的景致 让我想起了我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不知师父师娘如 今还好吗?是否, 师父师娘云游四海够了,又田忘忧谷隐居了呢? "这里的景致确实很美"慕容翊温和带着磁性的嗓音附和着我的话, “翊,这里只有我们两人,在这里的每一分,每一秒,我们都要过得开 心好不好?”慕容翊点点头, “好” 我提起裙摆,飞快地向湖边跑去,边跑边回头,“翊,快来哦,我们去 湖边抓鱼我没有替换的衣裳,又不方便在慕容翊面前裸泳,湿了衣服怎么办? 我是想游泳,不是吃鱼,慕容翊误解了我的意,可听他这么一提,我倒 还真感觉饿了,我点头,“是啊,我要吃鱼” “我下水去给你抓事实上,我还没跟慕容翊上过床呢,真不知道,慕容翊尝起来是啥 个滋味? 在这一记得,我真希望自己心没所属,又或专情对爱的男人是混蛋,这样, 我就可以肆无忌惮地玩一夜情 慕容翊修长的身躯潜入湖里,又不时冒出水面,见慕容翊在水里那么快 活,我虽然不能跟着下水,免得俊男美女来场‘干柴烈火’,可我也忍不住 撩超裙子,卷起裤管,坐在岸边,把腿伸到湖水晨玩耍 “抓着了!” 慕容彐差点没被我迷死,他将手中一条大约一二斤大的鲤鱼往岸上一扔, 鱼儿离开了水,在岸上活蹦乱跳 直到岸上的鱼已多达七八条,我才招手唤慕容翊上岸,“翊,够了哦, 鱼再多,我们就吃不完了!” 慕容翊游回岸上,他长发湿润,漆黑长发湿淋淋地搭在肩后,发上身上 滴着水,看起夹犹为性感,我猛瞧,差点又犯起了花痴 “你噱我?”我一脸的不相信”慕容翊点点头,他漆亮的独眸黯了黯,“我经商之前是杀手,父亲组织的暗月盟训练极其严格,有些任务规定在一刻钟之内完成任务,例如在一刻钟之内将与自己一同训练的同伴杀死,如果你不杀对方,就会被对方所杀” 换句话来说,慕容翊还活着,就说明他在一刻钟内杀了与他一同训练的伙伴 慕容翊能一举猜中我的心思,原来,他同样也很担心宝宝 慕容翊爱我,无需质疑,他以为宝宝是他的亲生儿子,又岂会不爱宝宝?若是他知道宝宝可能不是他的尊重儿子,我真的不知道他会怎样? 我知道,慕容翊没有生育能力,这无疑是晴天霹雳,这无异于杀了他! 我该说吗? 愧疚的感觉涌上我的心头,头一次,我觉得我错了,错得太离谱,错在不该带着宝宝认了三个爹”慕容翊低首,目光觉悟地望着我,他的嗓音很温柔很温柔”一颗颗滚烫的泪珠从我的眸眶源源不断涌出,“不要对我这么好,不要我却没有一刻开心过不知道从何时起 现在,晚了啊,我的心已经深深爱上了南宫飞云,我好想答应慕容翊,. 带着宝宝跟他永远生活在一起,可是我怎么能?真的不能啊 闭上眼睛.我默认了按下来将会发生的事 慕容翊的呼吸有些紊乱,即使没有睁开眼睛,我也知道,他很紧张,他 的吻由我的额头到鼻尖、唇瓣、下巴”慕容翊的眸中欲火消退,神情变得有些严肃宝宝都找不到你 “涵 除了喜悦.南宫飞云眼里还有着深深的情意 冥天双拳紧握着,他神情激动地看着我,似乎很想告诉我,我没事,他 有多开心” 宝宝的嗓音生嫩稚气.小嘴微嘟着.有此撒娇的意味 我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无言以对 南宫飞云则静静地看着我.从他清润淡然的眸子里闪熠出温柔的光芒, 他的眼神似在告诉我,不是我的错,我无须自责 我笑容中的苦涩由唇角蔓延到心里.心中低叹.飞云可知,他对我的宠 溺纵容,让我好惭愧!若非飞云及时找到了我.在这个时候.我与慕容翊会 发生不该友生的性关系,我就会对不起南宫飞云. 我甩甩头.既然还未发生.我何必庸人自扰 宝宝嘟着小嘴.也在慕容翊俊美的面颊上回亲了口.“爹.你肯认宝宝 了吗?” 宝宝此言一出!慕容翊颀长的身躯狠狠一震“.宝宝,爹很爱你!一直 都肯认你的” 那是爹为了权力将你送给了别从” “那爹上过药了没?痛不痛噢?” 宝宝仍是不放心,皱起小小的眉头, 凑身在慕容翊左眼罩上叹了吹.“宝宝帮爹呼呼.爹就不痛了噢” “宝宝.爹不痛可心中也明白飞去口中说的这个人是冥天”飞云说出我已猜到的答案 提到找没找我,我想到了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麒,在寻来的人群中,我没 有找到他们两个据云渺宫的探子回报, 官府的人也在寻你的踪迹,我想,惊动官府,应该是轩辕胤麒下的密诏 我的急切使得南宫飞云如画的俊眉皱了皱,“他没事,在傲龙帮一处别 苑休养 轩辕胤麒没事,我倒是安心了多天知 道,你没死,我有多开心! 飞云的嗓音里隐含了激动,一个从来都淡然得没有情绪的人,为了我而 喜忧,我说不请楚心里是什么滋味 虽然我没有当着慕容翊的面说爱南宫飞云,相信以慕容翊的精明,他也 应该听得明白,南宫飞云对我而言是特别的徐徐的凉风吹过府院,拂过栽种有致的大树,茂密的树叶儿发出沙沙的响声我在意 你的目光,所以.我戴着斗笠遮掩这副残容在崖下.你见了我残损的相貌 .你没有嫌弃.没有鄙夷,只要你不介意,我何妨面见世人!” “ 你的眼睛是应我之托而毁,我岂会在意?我只会心痛,只会愧疚” 慕容翊要的,我又怎么会不明白?只是我不爱他啊 他曾说过,他爱我,而我也” “涵,别说了!”貌似慕容翊独到我接下来要说什么,不愿意倾听,他 砷色复杂地打断我的话,“时候不早了.有话明天再说吧不说请楚.伤害只会更深尽管三年多前的你一样美,却无法憾动我的心,三年多后,只是见你的 第一眼,我就心砰然心动!那时,我不明白,那是爱的感觉,为了江山野心 ,我将你与宝宝送络了轩棘千灏,这是我人生中最大的错误,我悔不当初! 涵,原谅我好么?” “我不怪你我巳经犯了很多错,不能让自己再走错路了 “哈哈哈 我拭了拭脸上的泪水.低叹一声.刚想回迎凤小筑,哪知我还没移动步 伐.另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由一株大树后走出 为了自身安危,我反射性地集聚真气于掌心,朝轩辕千灏胸口挥出一掌 .没料到我突然袭击,轩辕千灏胸口被我击中,身体被掌风击离数步,疼痛 使他很自然地松开了我” “你耍我?”怒意又自轩辕千灏眸底窜起我有个朋友叫冥天,他是阎王之子.他帮我把马金钗的魂 魄叫上阳间询问宝宝的父亲是谁,结果,马金钗说她曾在同月之内与三个男 人上过床,其中一个是你.一个是慕容翊,还有一个是轩辕胤麒宝宝的生父具体是谁你不知,我也可以相信但你所说的其 他.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不信我?”我无奈地摇摇头.“如界你未曾失忆,或许,你会相信 轩辕千灏看着这几行字,他漆黑晶亮的瞳眸里闪过一丝讶异我刚才所写的是我穿越前那个时代的通用文字,称——简体字,与轩辕国的繁体字不同好,就算这两件事我相信你” 我微微一叹,“滴血认亲是不准,可惜这个时代没有DNA,有的话,那确认亲属关系是绝对准确的” “这个时代没有你说的那种方法,换言之,你无法确定宝宝是我的儿子,你该死!”轩辕千灏眼中的寒意更是雪上加霜,貌似我会随时没命 我心里发麻,表面仍无惧地勾起没有温度的笑痕,“骗你罪不至死 轩辕千灏站在原地,望着我远去的背影喃喃低语,“你知道吗?得知你平安无事的消息,我很开心,我在这儿等你,是为了心中莫明其妙想见你的念头 显而易见,南宫飞云连我牵他的手都有感觉,我对他的影响力可想而知只是话又说回来,依我猜测,轩辕千灏本来是想借助夺 下盟主之位以加深与朝廷对抗的本栈,现在,皇帝恢复了他的皇长兄身份, 他的如意算盘拨空了,不知他会怎云样?” “他野心夺江山的算盘另拨罢了,相对于盟主之位,我相信轩辕千灏更 需要的是皇长兄的身份” “嗯.”我认同.“那是皇帝的事,与我们无关”我眼珠手一转,转 言道,“飞云,我想你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过了下个月圆之夜,才肯娶我为 妻?” 南宫飞云眼里闪过一道诧异,“你知道我不愿娶你是有苦哀?” “那晚,我们闹翻之后,你告诉我说,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与娶不娶 她无关,我生气地走了,可我没马上离开;而是躲在转角处,我听到了你的 喃喃自语,你当时低喃着若是我能等到下个月圆后再跟你提及让你娶我的事, 你会毫不扰豫地答应 夜风袭袭.星辰闪,夜色沉静,柔美.慕容翊酒喝过量自是不会去欣 赏.他只知盟主府内有自己心爱的人.一定要回盟主府 暗处,两抹欣长的身影静静盯着慕容翊趔趄不稳地走远,其中一人—— 五毒公子殷绝暗恭谨地向他旁边的那人拱手一揖,“主公,少主他醉成这副 样子,恐帕会有危险,要不要属下护送他回去?” 被殷绝暗称之为主公的男人—— 慕容决摆了摆衣袖,“随他去.世人只知 道他是一介商贾,并不知他与暗月盟有关,他暂时不会有危险 “是.主公明日抢夺盟主之位一争,必 然出烈凶险.要不要通知少玉?” “不用了.看他这副模样.还指望个他帮忙吗?”慕容决的语气听似不 经意,实则隐含了暗怒” 慕容决精睿深沉的眸中闪过一丝好奇.“在我的认知中,女人从来都是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动物” “回主公,”殷绝暗的语气依然恭谨而且,轩辕胤麒似乎受了伤” “够了!”慕容决大手一挥,“我心中有数,你不必多言 “你切不可轻举妄动,皇帝要除,现在还不是时候 盟主府——迎风小筑,慕容决(慕容翊的父亲)瘦长的身影闪跃入围墙,他一手凝运直拨抚上某间厢房的窗帘,窗子被他挑开,没有发出一丁点儿响声,在下一瞬,慕容决瘦削的身影已经闪入房间 小娃儿并未醒来,只是咕哝着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而醉酒的慕容翊,他醉熏踉跄地回到盟主府的其中一间院落后,踏着不稳的步子走向他之前歇睡的厢房,刚要推开房门,身后传来一声温婉惊喜的女声,“爷!你回来啦!” 听到女声,慕容翊趔趄着转身,同时打了个酒嗝,眯着醉眼,瞧见一抹娇美的倩影向自己奔来,慕容翊乐得张开怀抱,一把将奔来的女子搂住,嘴里喃喃着,“涵,你来找我了!你来找我了!” 慕容翊怀中的女子——李碧情被慕容翊搂得喘不过气来,她相信慕容翊力道再紧点,她会气息不畅被憋死! 李碧情还未出声,慕容翊又激动地道,“涵,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你是爱我的!我慕容翊不失败!你爱上了我!” 重而颤抖的语气,使李碧情亦能感受到慕容翊心中的恐慌很爱很爱!我知道我爱的是我,你说你爱南宫飞云房门没关” “别吵!”慕容翊不奈烦地吐出两个字,他大手一挥,一道掌风直扫向门边,嘭!一声,房门立即自动关上” 李碧情温声打断他的话,“昨夜马涵姑娘从不曾出现在爷的房里,爷喝醉了,把我当成了马涵” “因为碧情听到了不该听到的话?” “你听到了什么?”慕容翊独眸微眯,眼神变得有些危险然后就把碧情当成了马姑娘”李碧情哀凄一笑,“昨夜,不管碧情反不反抗爷,碧情都敌不过爷可碧情并没有反抗,因为碧情爱爷 闭眼等了一会儿,李碧情仍未感受的疼痛,她张开眼,见慕容翊一脸挣扎的表情,她没有说话,等待慕容翊的决策 慕容翊颀长的身躯震了震,“犹恋君错爱” 袅袅叹自,余留在房内 我与宝宝还有南宫飞云,连同南宫飞云的侍婢月华吃过早饭后,便坐着马车赶到武魂山,才下马车,映入眼帘的是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人群,点起脚眺望,见人君的最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的比武台,台面平铺着红色的地毯,台下各大门派的弟子整齐地列队,黑压压的人群围着比武台呈个半圆形延升,各派的首领级人物则站在各自门派的最前端,身份地位非常高的人才在台下配有座椅 小小的宝宝也随着我的话点点小脑袋,嫩嫩的嘟嚷,“是哦,宝宝不想挨揍 此时,围观的人群主动让出一条道,道路直通比武台最前端,同时,有两名身着劲装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出,步伐走到南宫飞云面前,对南宫飞云拱手一揖,说道:“主人,敬请上座 我惊讶了一下,宝宝已经从我腿上翻蹭下地,又爬上我旁边的椅子上坐好了 耿刑天再过来些是些面孔很生,很威严的中年男人,估计是某些门派的掌门人,涵涵我不认得 我的心吊在了半空中,心中担忧轩辕胤麒的安危不管轩辕胤麒怎 么受伤的,既然受伤了,不好好呆在傲龙帮养伤,跑出来干嘛? 轩辕胤麒看着我的目光由炽热变得深情, 我心里升起一种复杂的感觉, 突然觉得轩辕绣麒会出现在武林大会,是因为想见我爹在那里 宝宝向来把他心中的爹、爹爹与父皇分得很清楚,宝宝口中的爹指的是 慕容翊,我顺著宝宝小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真见慕容翊颀长的身影立于人群 中,慕容翊左眼戴着眼罩,他漂亮的左眸温柔地注视着我,那是一个男人看 心爱女人的目光轩 辕千灏霸气凛然的双眸时不时望过来,他的眼神非复杂.轩辕胤麒视线触及 我与南宫飞云交叠的双手.目光变得阴沉没推荐帖要参加武林大会的人,除非那人本身已在江 湖上颇富威名他的 五官平淡无奇,是那种走在街上都不会引人注目的类型.只是他的双目炯炯 的神,目光温和无害却又让人觉得深藏不露,给我的感觉好熟悉. 就像是否,这连赢数场之人是慕容翊之父? 慕容翊注意到我在看他.见我的观线来回在比武台上的那个男人与他身 上来回转.慕容翊似乎猜出了我心中的疑问,他朝我无声地点个头 慕容翊点头.是否代表他向我承认台上那个灰衣男人是他父亲? 我将宝宝抱到我大腿上,低头小声在宝宝耳边问!“宝宝,为什么你觉 得那个伯伯跟你爹很像呢? 宝宝水灵灵的大眼转悠了下,“因为他们的眼晴是一样的噢!” 比武台上那灰衣男人眼晴深锐无比,比慕容翊要老练世故得多,真说两 双眼睛像.也不是,我明白宝宝说的是神韵像 宝宝虽然还小.可是小孩于的直觉是最敏锐的.一般不会感觉错 “哦?”我黛眉微微一挑.“你见过慕容翊的母亲?” “不曾见过.听说而己 比武台上的气氛变得诡异.台下的众人顿时鸦雀无声.紧窒、低迷、怪 异的气氛从比武台上慕容决与南宫飞云之间不断散发.众人皆紧张地等待着慕容决与南宫飞云的比斗宝宝明白吗? 还好.涵涵我算得上高手.不然.岂不是连个屁也看不出来? 宝宝摇摇小脑袋,嫩嫩地回道,“不明白” 我爱怜地模了摸宝宝的头.“没关系.等宝宝长大了.练了一身好武功就明白了 比武台上的南宫飞云与慕容决的身体始终一动不动.他们的神情却变化 多端.时而痛菩.时而紧张.时而冷凝 久久.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小时.也许是两个小时.也许是更久 .比武台上的南宫飞云突然向后飞退了数步.像是一道强劲的内力将他打退 .在比武台的边缘.南宫飞云站稳了脚步.只差半步.南宫飞云就被打下比 武台 鲜红的血液自南宫飞云的唇角缓缓流下.那刺目的鲜红.灼痛了我的心 慕容决双日紧闭.不知是死是活 新任盟主产生.武林大会结束.众人各自散去 宝宝没有做声.像个小大人般懂事地等待着我决策” 轩辕胤麒的语气很沉重.眼神充满伤心.我知道.我的话伤害了他.我 软下语气,“抱歉.误会了你”我说的决绝 我起了怜悯之心.是的.是怜悯.不是爱主人交待退聘原先的下人.小的只是照做.工钱都给他们结清了.对于部 份无家可归又无去处的下人.主人已经安排他们去云渺宫名下的茶楼饭棺做 事这等小事.马姑娘就不必过问了” 对于我的自嘲.李东没说什么.他朝我比了个请的手势.“马姑娘.主 人说您跟宝宝前几天都是住在迎风小筑.还是继续住在迎风小筑吧” “嗯还请马姑娘代为向南宫盟主说说情.让顾全也留下 ....” “这样啊!”貌似是件很小的事.南宫飞云应当不会拒艳才是来盟主府几天,我还没听过这名称 ”李东解释 “哦” “他不想见我?”我讶异地扬了扬俏眉”我微颔首,落寞的瞥了静怡苑大门一眼,抱着宝宝跟在李东身后迈开脚步 走了没两步,我不经意的侧转过头,发现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站在离我二十步开外,两人皆望着我 轩辕千灏霸气粗犷的面颊上没有什么表情,倒是轩辕胤麟望着我的目光隐含了不舍与心疼 轩辕胤麟这样的目光,毫无疑问代表着他看到了我刚刚连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被南宫飞云拒绝了,他是在可怜我,还是同情我? 我不需要别人同情!尤其是以前跟我有一腿的男人! 我觉得自尊心受伤了,放正视线,我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迈步” 皇帝轩辕胤麟变成了轩辕千灏的好友?这自然是为了不暴露皇帝身份而对外的说词 到了迎风小筑,管事李东吩咐婢女好好照顾我跟宝宝,就离开了 等宝宝睡着了,我几次来到静怡苑门口,想见南宫飞云都遭到了拒绝” “涵,别伤心……”轩辕胤麟伸出手欲触碰我,我很自然的微微侧身闪开,“皇上,男女授受不亲” 绝情的说出这句话,我迈步离开轩辕胤麟的视线,虽然我没有回头看,我仍然能感受到轩辕胤麟深情不舍而又痛楚的目光 轩辕千灏对面没人坐,却备了一副碗筷与一只酒杯,很显然是在等待轩辕胤麟” “呼……”轩辕胤麟轻嘘了口气,微微讽笑,“帝王又如何,朕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得不到……” “只要你愿意,一道圣旨,马涵就必须随你回宫” “马涵将会是你的致命弱点” 轩辕胤麟的浓黑俊眉微微凝起,“如何忘得?” “不知道,我到现在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所有大夫都看不出症状”轩辕胤麟移开视线,淡生说道,“你有没有可能是被人设计喝下忘情水?” “我也这么想 “你伤势未痊愈,酒喝多了伤身你妈妈我说一呢,你不能说二,你妈妈我说三呢,你不能道四,我往前,你不能往后,我往左,你不能右,我向西,你不能东……” “妈……妈……”宝宝摇晃着我的手臂,“妈妈,你说的太长了,宝宝记不住噢……” “你不是小天才么?”我嘟哝着瞪了宝宝一眼,“怎么这么几句话都记不住?” 宝宝摆摆小手,貌似嫌我罗嗦,“宝宝记住一句话就好了——宝宝听妈妈的话!” “也?”我满意的直点头,“不错嘛小伙!抓住重点了,你老娘我很满意,起床喽!” 我从床上翻身下来,像只无头苍蝇般到处找衣服穿,我床底下瞅了瞅,被子里掀了掀,“咦?我的肚兜呢?” 我边找边嘀咕,倒是宝宝,有条不紊的拿起放在床头的小姨夫不快不慢的自行穿着 “儿子,妈妈的肚兜哪里去了?”我光裸着上身,只穿着条亵裤站在床边询问宝宝 我晕,养个小孩子真麻烦,什么都要教,什么都要问” “那宝宝还要吃奶,不要戒奶!”宝宝不依的蹭下床,小手拉扯着我的衣袖,貌似要跟我没完 我蹲下身,面对着宝宝哄道,“儿子,奶呢,是小小的宝宝,还没长牙那种小小宝宝吃的,你已经长牙了,就不能吃了 我郁闷,“儿子,你到底动不动?” 宝宝吸了吸鼻子,眼眶五秒钟就蓄起泪花,“宝宝只知道没奶吃了……呜呜……宝宝要吃奶……” “要吃奶好办,我去给你捉头奶羊来!”我自鸣得意的出着主意 轩辕胤麟从身旁的花海中摘了一朵鲜艳的百合花递到宝宝手上,安抚道,“宝宝,父皇手上这束是送给女人的花,宝宝是男子汉小丈夫,是不能收女人的花的哦,不然别人会笑话你的,这朵给你” “什么事?”很平缓,一点好奇欲都没有的语气,站起身.目光瞥向轩辕胤麟,“麟……皇上,我犯了欺君大罪,不知你会如何处置我?” 表面上我很平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我很担心轩辕胤麟要治我的罪,欺君犯上可是要杀头的其实,朕早怀疑你不是马金叉,奈何没有证据,而今你亲口告诉朕,你是马涵,一个灵魂附在马金钗身上的女子,朕不是个迷信的人,可话是你说的,朕毫无理由的信你 他的声音并不大,却足以使我跟轩辕胤麟这两个练家子听到 (练家子是习武之人的说法) 我与轩辕胤麟都很意外轩辕千灏的出现,而且轩辕千灏竟然一脸痛苦状的捂着头部! 我跟轩辕胤麟快步走到轩辕千灏面前,我担忧的询问,“千灏,你没事吧?” “大皇兄,怎么了?”轩辕胤麟也一脸关心”聂洪拱手一揖,立马转身离开 “宝宝不乖,宝宝忘了有两个爹爹以上同时都在,不能叫他们的……” 原来是这事,我微微一笑,“宝宝,没事的,你的千灏爹爹与胤麟父皇都知道你的生父之谜了,只要他们同意,你都可以叫的 很快,大夫便在护卫聂洪的带领下来了,大夫说轩辕千灏一点问题也没有,突然头痛的原因找不出 大夫离开后,轩辕胤麟陪我与宝宝在迎风小筑用膳,轩辕千灏则自行离去,他来到静怡苑门口,欲见南宫飞云 静怡苑大厅里,南宫飞云坐在大厅主位的椅子上,并未讶异轩辕千灏来找他,轩辕千灏立于大厅中央,二人皆没说话 “你来时让我替你诊脉 轩辕恰好意外的扬了扬眉,“南宫盟主如何得知?” “先前你找大夫看真无结果,现在又来找我,不为此事,又为何事”南宫飞云淡然的语气盈满肯定” “这里是盟主府”月华盈盈一福神,转身离开” “好吧,胤麟” 轩辕胤麟脸色微僵,“那个男人是南宫飞云?” “是而你呢?我与宝宝还在皇宫时,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伤害,连宝宝差点被蛇咬死了,你仍然淡化处之我叹息一声,自斟了一杯茶喝下 我心头一喜,莫非是南宫飞云来了? 我立即扭头看向侧后方的庭院大门方向,见一抹高大挺拔的身影与轩辕胤麟走来,可惜那人不是南宫飞云,而是轩辕千灏 下一句话,轩辕千灏朝我扔了一个炸弹,“我回复记忆了 接收到轩辕胤麟不悦的讯息,轩辕千灏貌似也觉得当着皇帝的面抱着我不妥,他一脸不情愿的放开我”轩辕胤麟瞥了轩辕千灏一眼,朝一旁没人坐的空位子比了下 轩辕千灏不客气的入座,轩辕胤麟唤来丫鬟添上一只茶杯,丫鬟给我与轩辕千灏、轩辕胤麟各倒上一杯茶水后,站到轩辕胤麟的右后方随时待命 我与轩辕胤麟也饮下杯中茶,尔后将被子放回桌面上,丫鬟立即上前又为我等三人将茶水添得八分满,再退回一旁等候差遣”我微颔首,“你见过南宫飞云了,那他现在还好吗?他有没有受伤?” 见我神情里有着明显对南宫飞云的关心,轩辕千灏面色僵了僵,“他很好,至少,我看不出异样 面对着两个对我热烈追求的男人,又想起我所爱的飞云对我避而不见的态度,我心里真说不出是何滋味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天涯何处无芳草,大皇兄何必执着于这一株?” “弱水三千,我只饮一瓢”轩辕胤麟唇角勾起妖魅的笑,“朕还真得好好感谢那个让你喝下忘情水的人,他帮了朕大忙,不然,今日马涵岂不成了朕的皇嫂?” “我真想杀了他!” “可你不知道他是谁 “那是你的事皇上,你这么肯定我争不过你,那你问问自己,你可争得过南宫飞云?” “你……”轩辕胤麟气节,他妖异的瞳眸中闪过恼怒的讯息,轩辕千灏不再多言,转身大步离开 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则在我与宝宝的房门口守候到半夜才离去,这下可好,我跟宝宝多了两个免费的保镖了! 第二天、第三天,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像是吃错药似的,总是不约而同的出现在我与宝宝面前,更搞笑的是,他们总是给我跟宝宝买各种各样的礼物,不是轩辕胤麟购了一堆玩具给宝宝,就是轩辕胤麟买了几大筐苹果,买完了这样,他们又送那样,简直对我跟宝宝如影随形,搞得我心头都郁闷了 慕容决来盟主府,我估计十有八九是来找南宫飞云麻烦的,很让南宫飞云抢了慕容决唾手可得的盟主之位呢 我意外的看向慕容翊,“翊,你怎么?……” “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慕容翊接话道,“轩辕千灏爱你太深,为了你不被他抢走,我只有设计让他忘了你 “你所谓的爱,让我失去了马涵!”轩辕千灏粗犷的俊颜蓄满愤怒 慕容翊不疾不徐点清事实,“轩辕千灏,若非我劫狱救了你,你早已经被皇帝杀头了!又岂能活生生的站在这里?” “原来当然劫狱救人的是你!”轩辕胤麟妖异森冷的眸光射向慕容翊”轩辕胤麟面不改色的否认,“我虽与皇帝同名,但我的名字与皇帝音同字不同 慕容决精睿沧桑的眸子朝迎风小筑院内望了望,笑着对我开口,“丫头,听说你有个聪明活泼的儿子,老夫膝下无孙,不知可否让老夫见一见令子?” “这……”望着慕容决满脸期待的神情,我无法拒绝,“这是自然,我儿子在院中玩耍,慕容伯伯里边请……” “好好……”慕容决迈开步伐走入院内 瞧着慕容决瘦长而又慈蔼的背影,我怎么看怎么觉得慕容决是个很平常的老人,怎么也无法将他跟江湖第一杀手组织的头目想到一块可慕容决是慕容翊的父亲,真真实实是杀手组织的首领 慕容决与慕容翊走入院内,我对轩辕胤麟与轩辕千灏说道,“胤麟,千灏,你们先离开吧 迎风小筑内原先满院的百合花早已撤去,恢复了原本清幽的庭园面貌 慕容翊瞟了慕容决一眼,“宝宝的爷爷受伤了,爹要照看爷爷,所以耽搁了” “爷爷?”宝宝离开慕容翊的怀抱,好奇的走到慕容决面前,仰起小脑袋问,“你是宝宝的爷爷吗?”稚气的嗓音真是让人疼入心坎里 “噢 慕容决赶紧不介意的摇摇头,“别说宝宝弄脏了爷爷的胡子,就是把爷爷的脸弄脏了,爷爷也不生气” 为了表示真的不介意,慕容决执握起宝宝嫩嫩的小手,在宝宝站了很多泥灰的手背上亲了口 “那宝宝把爷爷的胡子拔光,爷爷会不会生气?”宝宝扯着慕容决的胡子,貌似很真相拔胡”慕容决淡笑着点点头” 慕容翊微点个头,跟慕容决打了个招呼,随我来到我跟宝宝暂时歇睡的厢房,我跟慕容翊都没有注意到,慕容决点了点宝宝的昏穴,抱着宝宝,悄悄跟在了我们后头我要说的事与宝宝有关” “那怎么办?”慕容翊的眼神很茫然 房中的我与慕容翊完全不知刚才宝宝的姓名悬于一线,我小心翼翼的对慕容翊说道,“翊,辨别宝宝亲父的方法慢慢找,你父亲现在误认为宝宝是他的亲孙子,我们该不该告诉他真相?” “不能告诉他” “原来是这样,那你父亲中的毒解了没有?” “解了,父亲去请五毒公子解了毒” “原来你父亲想当皇帝,真是看不出来……”我喃喃低语 “我自小就被父亲的野心所熏陶,所以才会以当上帝王为目标,而现在,我连慕容家会不会断子绝孙都不知道,我的野心,早已消失殆尽 当我与慕容翊走出房间来到庭院后,见慕容决在树下的椅子上坐着,他怀里抱着睡着了的宝宝,我的心不由得对这慈祥的老人愧疚起来” “宝宝脸上手上沾了不少泥灰,我唤婢女打水拿毛巾给宝宝擦擦……” 慕容决微微颔首,慈祥的眼神始终盯着宝宝可爱的睡颜 第四天,当我跟宝宝用晚膳时,发现整桌的菜特别可口,比这段时间的味道更好吃,而且让我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一问之下才得知,原来是换了新厨子,而这新厨子是以前我跟宝宝在飞云山庄暂住时,为我跟宝宝少过饭菜的厨子 我跟宝宝曾跟南宫飞云说过,飞云山庄的厨子烧菜特别好吃,现在飞云山庄的厨子出现在盟主府给我跟宝宝烧菜,不用说,也是南宫飞云把他调来的奈何又无法猜测到下个月十五具体会发生什么事,我的心就在这种忧虑中煎熬度过…… 心中揣着对南宫飞云的担忧,对他不肯见我的不理解,面对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两兄弟的火热追求,及慕容决对宝宝的无尽疼爱,还有慕容翊对我的默默守候,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很快就到了第二个月的十四号 十四的月亮已经很圆了,月光像一匹银色的柔纱,从夜空垂落下来,温柔的笼罩着大地,夜色柔美而动人 我来到静怡苑墙外最高的一株大树下,施展轻功飞身上树,站在大树的枝干上眺望静怡苑中的景色 南宫飞云指下的琴声有如天籁,他端坐于琴案前的角色身影更是扣人心弦,月下的弹琴的飞云一袭白衣,气质淡然如仙,脱俗而不染纤尘,光是望着他淡如清风的身影就是一种享受 望着南宫飞云消失在转角的身影,我的目光无限留恋 南宫飞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在替耿刑天把脉,耿素红与轩辕千灏站在一旁,耿素红满脸的焦虑,轩辕千灏面色有些凝重,在房门边,还有两名侍候的下人 我默默走到耿素红身边,轻声安慰,“耿姑娘,别着急,飞云会治好你爹的 躺在床上的耿刑天见轩辕千灏到了,他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身,奈何太过虚弱力不从心 南宫飞云名人备好痰盂,又命下人将耿刑天扶起来,他在右手掌心凝运起真气,从耿刑天的腰部一直向上推压,等掌心的真气推压到耿刑天的后颈处时,南宫飞云用力按下一掌,耿刑天张嘴吐出一口暗黑色的毒血,毒血正好吐入事先准备好了的痰盂里 见人家父女要速回哦最后的体己话,我觉得自己不方便在场,刚想开溜,轩辕千灏拉住了我的小手 现在除了耿刑天,房中只剩我、千灏与耿素红三人而今,我记起了一切,我的心属于马涵,我跟马涵之间也早有约定,我非她不娶” “你真希望我娶耿素红?”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盈满阴霾” “你还不明白吗?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日月可昭,我负尽天下人,也绝不会负你!” 我停下步伐,无奈的看着轩辕千灏,“千灏,你该明白,我会辜负你!” “不,我一片赤诚,相信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 “你知道吗?”我苦涩一笑,“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亏欠你太多,我不值得你这么对待,世上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你何必执着于我……” “我什么样的女人都不要,我只要你!”轩辕千灏霸气凛然的瞳眸中盈满深情” 轩辕千灏愤怒的咆哮,“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你心里只有南宫飞云!你想想,这段时间来他是怎么对你的?他对你避而不见,把你视为无物,这样一个男人,你还要为他死守吗?” 相对于轩辕千灏的激动,我倒是很平静,“那你呢?明明知道我不爱你,为何还要苦苦等我?” “因为我爱你!” “我什么也不想说了,更不想三心二意 日子有过去了一天,今天,到了我期待兼害怕的日子 今天是十五,一整天,我都忐忑不安,期待过了今天,南宫飞云便愿意娶我,我更害怕今天会发生什么事 夜色如墨,今夜依旧繁星点点,无数美丽的星辰在夜空中眨着眼睛,圆圆的月亮高高挂在夜空中,今夜的月亮特别的圆,圆如盘,光芒却暗黄无光,不若平素般皎洁,是否象征着今夜会有不祥之事发生? 月光穿过树阴,楼下一地闪闪烁烁的碎玉,同样是月亮柔和的光芒,我却觉得今夜的月光让我觉得有些阴冷 毛估了下时间,估计现在是晚上十点多,我又欲见南宫飞云而遭拒后,我下定决心,要闯入静怡苑看一看,因为南宫飞云一个多小时前还在院中弹过琴,弹了会琴后,他便进入了屋里,一个小时不见他人了” “不行,我要见他 我不再说废话,凝运起真气,朝一干下人挥发掌风,我本以为一招便能解决一个下人,哪知这些下人全是训练有素的练家子,武功都在高手之流 “涵,你先进静怡苑!这里交给我们了!”轩辕胤麟边打边朝我大喊 为防宝宝突然醒来,慕容决顺便点了宝宝的昏穴” “属下不明白主公的意思” “也不尽然,这只是针对普通人而言 顿时,还有微弱气息的耿刑天立即断了气,成了具真正的死尸 同时,南宫飞云又吩咐月华,“点燃长明灯,你拿着长明灯站到我身旁,站到五角星之内,洒在五角星周围的白色粉末可防止阴魂看到你我 “奴婢遵命,奴婢不会辜负主人的信任,就算拼了这条命,奴婢也不回让长明灯熄灭 耿刑天的亡魂被牛头马面带进了阎王殿,阎王殿内两侧站着值勤的鬼差,各个鬼差长得虎背熊腰,凶神恶煞,全都面无表情,没有一点鬼情味 世人皆知阴间的陆判官手上有本记在阳间人寿命运程的生死簿,皆不知,在阎王手中,还有一本记在阴司鬼差的阴魂侧,阎王的儿子明天并未修行成仙,明天因时阎王之子,出声便比之任何鬼魂高一等级,自然属于阴司鬼差的行列,在阴魂册,记载着明天的运程命理 从南宫飞云的灵魂所站在死魂群中,要绕到阎王殿侧门的偏殿去,中间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必须从阎王眼皮底下走过,若是明目张胆走过去,即使南宫飞云的灵魂上撒了特制粉末,以阎王跟陆判官的法力,肯定能看到南宫飞云的灵魂,只有引开阎王与陆判官的注意力,南宫飞云才有可能进入偏殿 见阎王离开了,南宫飞云深知机会来了,他集中意念,重重对着两个外表凶恶的死魂各踢一脚,死魂与死魂之间一般触不到实体,若是集中念力,还是打得中对方的 藏书阁的石门上刻着五行离魂阵,近看似图,远看又似一道阵法,若是一般不懂五行之术的阴魂想打开藏书阁的门,一触到石门便会被吸进石门内当成石雕 一刻钟的时间到了,藏书阁的石门缓缓关闭,发出轰隆隆的响声而一般人死后,阴魂被鬼差带走,都会先关押一段时间,再排队等阎王候审”慕容决满意的点点头,“不枉我对你这二十年来的栽培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地道,慕容决淡生吩咐,“绝暗,你走前面 进入地道,很顺利的,没有碰到任何危险,便来到了一堵封死的墙壁前,从墙壁上的拱门形的痕迹可看出,墙壁中间是一道石门,石门右上方突起一块圆形石,看样子,应该是开启石门的把手 坐在五角星圈地内的南宫飞云盘腿而坐,双手掌心朝上分别置于膝盖上,他的头低垂着,看起来毫无生气,加之侍女月华在看守长明灯,很明显,南宫飞云正处于灵魂出窍状态 “呃啊……”被暗器击中的月华闷哼一声,她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貌似不愿相信竟然又暗器能将她的钢剑打穿 本来我想去追那两个黑衣蒙面人的,但听到月华痛苦的声音,又放弃,管事李东则立即率人去追踪蒙面人 部分跟着进石室的盟主府下人,其中两名下人将昏迷的月华带了下去,其余下人见石室内的南宫飞云低首未醒的情况,下人们全都单膝跪地,低首跪在了石室之外若主人无命,您就是云渺宫、飞云山庄等,主人名下所有产业的继承人 我想南宫飞云让人打昏耿素红的目的,是怕她清醒着坏事 我让下人们各自散去,走出泽运居,朝静怡苑走,有两名下人已经先扶南宫飞云去静怡苑了 静怡苑,南宫飞云歇睡的厢房内,南宫飞云仍然在大床上昏睡,我坐在床沿,视线盯着昏睡中的南宫飞云 “谢谢涵,”南宫飞云清润若水的瞳眸宠溺的望着我,我有种感觉,昔日疼我宠我的南宫飞云又回来了” “好,待会等我办妥一件事后,你想知道什么,我都会全盘对你托出”南宫飞云颔首,朝我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的笑容清逸如平湖上吹过的清风,缓缓的吹拂进我的心中,使我感觉畅快而舒心” “好” “噢 我执起碗中的瓷勺,舀起一勺粥,凑到飞云唇边,飞云很配合的启唇将粥吃下,就这样,我喂,飞云吃,喂了几口,我突然扑哧一笑,南宫飞云盯着我绝美的俏脸,请问,“涵笑什么 “不,不要!”我惊叫一声,破窗而入,站到了厢房之中 “不要!冥天,你不要死!”我惊骇痛楚的大叫,奈何冥天听不到我说什么了,南宫飞云走到我身侧,欲碰碰我,我怨恨的瞪着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冥天!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了帮冥天解脱 “南宫飞云!”我悲愤的拔出插入冥天胸口的长剑,站起身,以剑指着南宫飞云,“信不信我杀了你?” “信不信无所谓 “你没事了?”我还不是很明白冥天的意思,站在我眼前的冥天身体还是半透明的,明显没有实体,而是一缕魂 冥天的尸体穿着宝蓝色的衣衫,而我眼前的冥天,一身白色的休闲装,就是我在现代穿越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穿着的那套休闲装,他的双手插在裤袋里,脚上穿着名牌运动鞋,一派清闲的模样可要找到阴司藏书阁中的阴魂册不是件容易的事,先不说到达阴司藏书阁就困难重重,即使开启了阴司藏书阁的石门,石门也会在十五分钟内关闭生人或者魂魄进了藏书阁,不在十五分钟之内出来,就会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我的语气变得有些低黯,“你怕你灵魂出窍后无命回来,这也是你再十五月圆前不愿娶我为妻的原因吗?” “是的 “这么说,轩辕千灏找你治忘情水的那天,你是强忍着伤势,装作若无其事的?” “是,为了防止我伤重的消息泄露,我强忍着内伤耿刑天先前派去天山寻找雪莲汁这味药引的人,根本不可能在十五之前赶回盟主府另外,耿刑天的极阴命格加上他住在盟主府这块极阴之地,本来可以有很好的发展,我设下阵法,破坏了耿刑天命运,使他的命格与盟主府的极阴之地相冲” “我已跟慕容翊说过宝宝的生父之谜,慕容翊让我千万别告诉慕容决,他也怕慕容决伤害宝宝” “确定慕容决暂时不会伤害宝宝,我才任慕容决与宝宝在盟主府内接触我不敢相信南宫老哥真的做成了篡改阴魂册如此难如登天的事,但我相信他说的是事实” “臭小子,你少来了,你明明知道涵涵我也是灵魂穿越肉身,漂亮的是马金钗,可不是我马涵,我的姿色,可真是平庸的让人过目就忘……” 我花还没说完,南宫飞云将我拥入怀,温柔的对我说道,“涵,不管你是美是丑,在我心里,你都是世界上最美的女人事实是这样的,言语说不清,涵你自己看吧……” 冥天说着,启唇念动咒语,伸出食指在空中划了个圈,圈中立即出现了昨夜子时南宫飞云的魂魄在阴司藏书阁中寻找阴魂册的情景……南宫飞云的灵魂看着逐渐关闭的藏书阁石门,他却还未找到阴魂册,再不出去,石门关后悔自动启动吸魂阵,他将被打入十八层地狱 南宫飞云想起马上提起冥天要当百年男妓时愧疚的眼神,他决定继续留下寻找阴魂册,或许,在他被打入地狱前,他又办法找出阴魂册,改掉冥天的命格,那么,冥天就不用当男妓,涵就再也不用愧疚了” “南宫飞云,本王念你只修改了一个字,又是初犯,可对你从轻处罚”南宫飞云唇角浮出一丝绝美的笑容,“若要我忘记她,我死,步入灰飞烟灭!” 阎王讶于南宫飞云的痴情,劝说道,“南宫飞云,你可知,你虽是红尘中人,却心无杂念修行了九十九世,这世是第一百世,这世你若不动情爱,便可功德圆满,成仙飞天,本王罚你忘情弃爱,你真的不愿?” “不愿” “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关心我,原来,这段时间我发生的事,你都知道?” “恩,我有派人留意,每天早晚都听人回报你的情况” “飞云?”我转望向南宫飞云,南宫飞云明了的说道,“冥天的男妓命程结束后,冥天恢复法力及一切原有的能力,他的真身不受任何损坏,会回地府修行一百年,之后成仙” 南宫飞云微微一笑,“你已经那个给了我最大的谢礼,那就是对涵的放手” “好了,涵,在我走之前,我要为你做最后一件事”冥天说道,“涵,我们现在赶回盟主府,将DNA所需的样本取到吧”我瞟了眼地上冥天生前的肉身,“先把他处理掉吧”冥天走到我面前,伸手摸了摸宝宝嫩嫩的小脸 “那好,冥天是阎王的儿子,他可以取你们三人与宝宝的DNA样本穿越时空去二十一世纪,再把检测结果告诉你们” 冥天说完,又对我说道,“涵涵,以前我送你的那块玉佩还在吗?” “在的 冥天进了某间大型医院,向医生咨询DNA鉴定事宜,医生说DNA鉴定程序很严格,第一轮试验完成需要两天时间,为了确保鉴定结果的准确,程序要求换另外一组检测人员从提取DNA开始,再做一遍试验,排除有试验过程中造成的人为误差再计算结果,打印报告、复合签字等,一般需要七天左右才能出结果 还有一种加急鉴定的服务,最快需要两天出鉴定结果,说白了加急鉴定,就是要多交钱 冥天出重金买通了医生,让医生做特急鉴定,最后,半天得出了DNA鉴定结果” 慕容翊的言下之意也要认宝宝为干儿子其实,知道宝宝的生父之谜后,我已经做好了宝宝不是我亲自的准备,只是奈何知道事实,心还是无法言喻的痛……” 宝宝的小眼里布满心疼,“爹,不痛哦,宝宝帮爹呼呼就不痛了……”宝宝小小的身子倾向慕容翊,很明显是要慕容翊抱 慕容翊漆亮的独眸中盈满泪花,“真是爹的好儿子!” 我在心中慨叹,我儿子比我还厉害,这么会收服人心” “嗯 酆都城,耿家别苑 前任盟主耿素红在盟主府得知她父亲已死后,领着她父亲的尸首离开盟主府,回到了耿家别苑 “我骗你做什么!”余赛花怒道,“世人都以为是我毒死了你爹,实际上,我只想让你爹当不了继任的武林盟主而已,是南宫飞云谋害了你爹,他借我的刀杀人,还装出一副好人样,我真是看不惯!” “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耿素红仍有疑虑”老年男子答应一声 “耿家丫头,你瞧清楚了!”余不归伸手揭开脸上的人皮面具,人皮面具后赫然是慕容决的脸 余赛花与殷绝暗愤怒,欲修理耿素红,慕容决摆摆手,示意他们别轻举妄动,余赛花与殷绝暗这才作罢” “我还有个疑问,慕容决也是你儿子?余赛花与慕容翊是兄妹?”耿素红问慕容决” “既然如此,我也不挽留了” “爷爷要走了吗?”宝宝嫩嫩的说道,“爷爷,宝宝会想你的哦,爷爷要常来看宝宝……” “爷爷会的”慕容决感动的点点头” “嗯,好的 而我知道南宫飞云为我所付出的一切后,虽然感动于轩辕千灏与轩辕胤麟对我的痴情,心中再也无他念,只为着南宫飞云而死心塌地,奈何轩辕千灏和轩辕胤麟硬是对我不死心 现下已是秋天,夜幕笼罩着大地,秋天的夜晚很是凉爽 月光斜洒进小亭,光辉在轩辕胤麟身上,沐浴在月光中的轩辕胤麟身影邪魅而美丽,他的表情很忧伤,不停的斟酒自饮,心中似有化不开的结”南宫飞云丝毫不介意” 轩辕胤麟为自己倒酒的动作僵了僵,“那又如何?” “不,比这更严重,你可能会死” “有无方法可化解?” “能不能化解我不知情,我为你占了一卦,卦象显示大凶,若要避凶,则需往北方行或许能躲过一劫我之所以前来通知你这个消息,是看在你是宝宝干爹的份上” 南宫飞云说完,他站起身,迈步离开小亭 望着南宫飞云远去的身影,轩辕胤麟心知南宫飞云说的是真的,南宫飞云已拥有马涵的心,他没必要为了赶走自己而说这种谎言 在一旁跟婢女玩耍的宝宝倒是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八大派掌门人联合求见南宫飞云,南宫飞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对我说道,“涵,我去去就来,你累了就带宝宝回房去休息 南宫飞云刚离开,早已潜伏在暗处的慕容决便飞身跃入静怡苑,慕容决所过之处,静怡苑的护卫横尸遍地,护卫们都是武功不弱的高手,甚至没看清慕容决是怎么出手的,就合都死于慕容决剑下了,可想而知,慕容决的武功有多高”慕容决睁眼说瞎话,明明是他自己窥听到的,他栽赃说是翊儿说的,就是要马涵对翊儿误会! “不,不可能,慕容翊不会说的” “怎么不可能?翊儿是我儿子,翊儿能替我隐瞒上个月十五月圆之夜,我打晕他,然后蒙面与殷绝暗去泽运居暗杀南宫飞云的事,就能告诉我宝宝不是我孙子” “原来上个月要杀飞云的蒙面人真的是你!” “可惜南宫飞云命大,长明灯灭了居然还醒了过来!真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放心,现在还不是你跟你的贱种死的时候,我还要用你们来要挟南宫飞云,我要南宫飞云自残,自杀!”慕容决阴冷的勾起嘴角,他伸手将昏迷中的我与宝宝一同夹抱在腋下,施展轻功,飞快的离开静怡苑 正前来找我的轩辕胤麟在静怡苑外远远的瞧见一抹瘦长的腋下夹抱着两个人飞速离开,轩辕胤麟隔得太远,没看的太清楚,但她当即决定施展轻功跟上去再说      58      慕容决飞离的方向是深山老林,轩辕胤麒追踪了很长一段路,总算离慕容决越来越近,慕容决也发现了跟上来的轩辕胤麒,他嘴角擒起一抹冷笑,来了个白白送死的又施展轻功飞奔了一阵子,慕容决的身影总算停下,他回过身冷眼看了轩辕胤麒,“好小子,居然甩不掉你      “这不是五毒娘子余赛花嘛?你称慕容决为爹,慕荣翊是你亲哥哥?”轩辕胤麒瞟了余赛花一眼,耻笑地瞧着慕容决,“慕容决,你何时改姓余了?祖先赐的姓都忘了,真是枉生为人!”      “我爹真名余不归,化名慕容决,慕荣翊不过是他收养的弃婴骂两句,我划两刀“放心,我一个一个对付”慕容决冷笑“原来你知道朕是帝王”轩辕胤麒面色阴沉      止住狂笑,慕容决阴狠地眯起眼,“废话少说,我要你下诏将皇位禅让给我,再废除轩辕千灏的皇长兄头衔      想也不想,轩辕胤麒直接拒绝,“不可能!”轩辕国的江山岂能落到慕容决这等人渣手中?“听到了没有?马涵”慕容决伸手捏住我的下颚,“你看看,轩辕胤麒连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可见你在他心目中,真是一文不值“南宫飞云?!”慕容决苍老的脸上尽是意外,他随即无所谓的嗤笑一笑,“想不到你来的这么快      “飞云”      轩辕胤麒与南宫飞云见我跟宝宝得救,他们皆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南宫飞云冷冷一笑,“慕容决你无耻的煽动八大派来对付我,趁八大派见我之际,掳走了马涵与宝宝,你的调虎离山之计确实高明你能劫持马涵与宝宝当人质,我们也能解救人质      轩辕胤麒吩咐聂洪,“保护宝宝跟马涵!”聂洪一手抱着昏睡中的宝宝,一手将我栏盗身后,将我与宝宝隔离战区慕容决打退了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直接飞身袭向我,我挥剑抵挡,没几招就被慕容决在我胸口连打中几掌      我才意识到,轩辕胤麒为我挡了一剑,挡了我致命的一剑!“不!”我发出悲痛尖锐的惨叫声慕容决拔出刺入轩辕胤麒胸部的长剑,准备再补上一剑,这时,南宫飞云解决了拦着他的两名黑衣 杀手,执剑挑开慕容决欲再刺入轩辕胤麒胸口的剑,轩辕千灏也打退五毒公子殷绝暗,握起长剑向轩辕绝飞冲过来”“涵先让她服下续命丸!”正在与慕容决打斗中的南宫飞云分身从袖袋中掏出一个小瓷瓶抛向我,我伸手接住,急切地拔掉瓷塞,从瓶中倒出一堆续命丸,我抓了几颗续命丸伸手掰开轩辕胤麒的嘴巴,将续命丸塞入轩辕胤麒嘴中,再点了几下轩辕胤麒颈间的穴道,迫使轩辕胤麒吞下了续命丸      服下了续命丸,轩辕胤麒仍然未转醒,而且他身上的血还是断断续续再流,续命丸护住心脉,却治不了外伤此时,一批云渺宫驻酆都城的护卫及大批官兵朝这里赶过来,慕容决见状大呼不妙想逃离,奈何南宫飞云与轩辕千灏招招紧逼,慕容绝无法脱身      “什么?你是我师父的亲生儿子?”我满脸诧异地看着殷绝暗,殷绝暗的震惊不比我小,他哦体内各样瞪大了眸子你也不是我的女儿,你是我捡来的弃婴,未了更好的利用你,我才让你叫我一声爹你的用途结束了你      “不,不“我能做到的,就是让他在死前能交待几句遗言”      “我      “朕若朕有意外,你将是继任的新帝”轩辕胤麒目光转向我,轩辕千灏缓缓放开轩辕胤麒的手,移到一旁心痛地看着轩辕胤麒连我的心亦跟着彻凉,“好,不哭轩辕国的江山向慕容决换你不要愧疚,朕做的一切,只一群黑衣人转瞬间就到了离我们跟前,为首的是慕容翊”      “是,少主同时又顺便让人去请官兵及云渺宫驻酆都分坛的护卫来援助于是,师父便来盟主府找余不归,而当时盟主府寻南宫飞云麻烦未走的耿素红与八大派的人听说我与宝宝被掳,耿素红马上想到慕容决是利用自己调南宫飞云这头虎离山,从而掳走我与宝宝,耿素红气氛慕容决的利用,便将余不归就是江湖上第一杀手组织的头领慕容决一事说了      我问过南宫飞云,为何不在一开始对慕容决等一干杀手下毒手,虽说慕容决等人服过解毒丹,南宫飞云应该是有办法用毒摆平他们的,不是么?不巧的是南宫飞云救我与鲍勃啊心切,根本没想起要带特殊品种的毒在身上,而身上平时携带应急的毒物,因慕容决他们服过解毒丹起不了作用又决定说出来是因为南宫飞云治好了那下人      生了病的母亲,那下人为报恩才说的,轩辕千灏经过了轩辕胤麒死亡一事,他学会了宽容,学会了放弃,他放弃了对我的追求,并且祝福我跟南宫飞云幸福换言之,宝宝愿意在皇宫生活就在皇宫生活,愿意跟我与飞云生活,就跟我与飞云生活由于轩辕千灏初登基,有很多政事要忙,无暇顾及宝宝,是以轩辕千灏让宝宝暂时先跟我与南宫飞云生活一段时间,宝宝表示同意南宫飞云辞去了盟主之位后,我跟南宫飞云带着宝宝回到了轩阳城郊的飞云山庄居住,飞云当起了我的实习老公,跟宝宝的实习薄拔我们送了请柬给千灏,千灏连礼品也没让人送来”      “可是,这样我会愧疚的只听慕容翊说道,“贫僧很高兴李施主能放下对贫僧的执着,退一步,即是海阔天空当然,这又是后话了慕容翊望着我的眼神闪了闪,这说明他虽然遁入空门,可心中仍有俗世情爱,仍然有我”这不是我与南宫飞云第一次看慕容翊,自从慕容翊出家后,隔个一两个月,我跟南宫飞云便会带着宝宝来看慕容翊,只是这次宝宝进皇宫陪皇帝轩辕千灏了,所以宝宝才没来”      慕容翊在我与南宫飞云的注视下进入少林寺大门我会用我的一生,伴随青灯古佛,为你祈福,永远怀念你!      五年后,飞云山庄“哥哥,哥哥!你等等我!给月儿看看噢!月儿看一眼就好      宝宝边走,又边不放心地回首瞧月儿,深怕月儿摔伤了,可被月儿抓住,他又不能满足月儿的愿望,真是令他这个小天才矛盾呐蛤蟆好丑      我趴在一张摆放在院中的铺着锦被的单人床榻上,南宫飞云坐在我身边正帮我捶背呢!老公悉心的服务,好舒服!      约十五步开外,宝宝的声音又次传来“不行,不让看,绝对不让!”宝宝的声音也大声起来,月儿嚷嚷,“哥,你别吼那么大声啦!月儿耳朵起泡了!”      “笨蛋,无论怎么你耳朵也起不了泡,只会被震得嗡嗡作响”“月儿不管是嗡嗡作响还是泡泡作响,月儿就是要看!”月儿嫩嫩的嗓音愣是不依不饶      我朝南宫飞云挥挥手,“飞云,过去看看你女儿怎么回事?什么东东一定要看?”不错,被宝宝称作月儿的丫头片子正是我跟南宫飞云的女儿——南宫颖月”      “他要看……”宝宝踌躇着说不出下文,月儿不满意地大叫,“月儿要看哥哥的‘鸡鸡’,哥哥不让看!”      “呃……”南宫飞云没料到爱女要看的是爱子的‘鸡鸡’,爱子有不给爱女看的权力,他这个做父亲的,也不好胡乱帮女儿,免得儿子造反”      “涵说得对不料宝玉得寸进尺,双手伸进衣服里面,用力搓揉着小小的,手指捏住乳头轻柔的捻动贾琏觉得有些过份,想叫他把手拿开,可是一阵酥痒的感觉从乳头传遍全身,一阵淡淡的少男体香传过来,身子有点发软,话到嘴边没说,心里竟是盼他再用力些贾琏匆匆整理一下衣服,携着宝玉下了车,贾珍和秦可卿早领了众人等候 可卿献上茶,宝玉问:"今日大爷不在家?" 贾珍道:"领着丫鬟出城上香去了" 可卿笑道:"前儿宝叔想见我那兄弟秦锺,没见着,今日可巧他来看我,如今大概在书房呢贾琏喜的先推宝玉,笑道:"比下去了!"又拉着秦锺的手问这问那,秦锺一一回答 宝玉见了秦锺人品出众,唇红齿白,举止不凡竟有些痴了,心想:天下居然有这样的人物,可恨我为什幺不能早些和他结交" 可卿领着二人来到自己房里,说:"宝叔,我兄弟脾气犟,若得罪了你,看我的面请多担待 @"毘f舫 一股细细的甜香在房内缭绕,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屋内密密的不透一丝光线,只点着两只昏暗的灯,地板上也铺着又厚又软的毛毯宝玉拉着秦锺的手,并肩坐在绣榻上说着闲话宝玉一只手搂着秦锺,另一只手抚摸着他的鬓发,又在他的脸庞上摩挲" 秦锺分开宝玉的双腿,用手套弄起宝玉的阴茎来,宝玉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滚烫的阴茎好象要烫伤秦锺一般,秦锺吻了吻宝玉粉红色的乳头,低下头,一口把他那粗壮的阴茎含在了口中,宝玉 "喔"的一声,爽得像上了天,只觉秦锺温暖湿润的唇紧紧地包着自己的肉棒,有一种说不出的快慰"啊……"的呻吟起来,仿佛感到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龟头一样,胀得宝玉有一点难受"不要停下来,哦哦……"秦锺不放过一滴,大口大口的吮吸着,一并将其吞入口中"秦锺一边轻插浅抽,一边和宝玉说话"宝叔你吃了醋吗?那我以后不和别人干了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男子的诱人气息抽插了几百下,宝玉觉得快感直冲脑门,好象腾云驾雾一般宝玉的手也没有空着,也一直不停的为秦锺套弄阳物宝玉笑道:"这么快就泄了?我还未尽兴呢,怎么办?"秦锺喘着气道:"哪里快了,都要过半个时辰了哟,宝叔你的鸡巴这么大,可美死秦锺了秦锺绕倒贾蔷背后,为贾蔷宽衣解带,很快他就被扒得一丝不挂要我操你干嘛?“”“宝叔,你不知道,我喜欢被男人操的,操到我射精才能解痒,求你操我了"说罢,就在床上躺下贾蔷双腿跨在宝玉身上,手扶着大肉棒对准后庭穴口坐下去,肉棒被连根吞没"哦……啊……啊……,小弟……小的……好爽……,噢……哼……,大肉棒……干得我……美死了……,啊……啊啊……" 秦锺看着忍耐不住,低吼一声:"干死这个小淫虫"贾蓉领着贾琏来到可卿房门口,见一个书僮守着,便问:"少爷在里面吗?" 书僮神情古怪地说:"是,在里面琏二爷素来和我好,我没告诉你是我不对,现在你知道了,也请你加入我们秦锺快过来帮忙"贾蓉道:"今日之事全属偶然,要不你琏大哥和宝玉来,我们怎么舍得出门,还不得在这里恭候你的大驾"贾蓉腻声道:"好兄弟,别逗大哥了,快把鸡巴插进来狠狠干吧宝玉道:"大哥果然不同凡响,单刀直入,够淫荡"挺枪冲刺,"滋"的一声尽根没入秦锺天赋禀异,人虽长得柔弱,但从小鸡巴就比别人大 秦锺在宝玉的玩弄下,又开始哼哼唧唧,两根肉棒使劲互相摩擦,秦锺捏着两人阴茎,小腹不断向上挺着,双手紧紧抱着宝玉的屁股,动情不已""是,我是欠干,我就是想要男人插宝玉一手抱一个屁股,一会儿插贾蔷,一会儿操秦锺,忙得不亦乐乎,两个美男扭腰送臀,争相迎合,淫声浪语不断,不久交换姿势,贾蔷趴着,秦锺趴在他身上在背后狠狠操他的屁眼,宝玉在后面干秦锺的屁眼”贾琏一边说一边脱光了衣服“我今天才知道被男人操是如此舒服,比操女人海爽宝玉早就喜欢这个二哥了,只见英俊的贾琏已满脸淫相,厚厚的胸肌上乳头挺立,八快腹肌快快分明,浓密的阴毛一直延伸到肚脐上面,黑压压一片,好性感的黑森林,下面那淫荡之根已完全勃起,又粗又大又长,红里发黑,龟头象个大西红柿,真是男人中的男人“居然比秦钟的阳具还大,和我的差不多怪不得全府的女人都喜欢给他操那边秦钟和贾蔷见这样雄壮的男人,早已忍不住了,上前一前一后抱住贾琏,一个舔鸡巴,一个舔屁眼,爽的贾琏敖敖直叫刚刚失去处男身的贾琏哪经得住这两大淫男的玩弄,片刻就已爽的直叫,“啊”贾琏发出了快乐的呻吟三个俊美少年就这样同时群歼着贾琏这个看起来俊美的如女人样的男人,却有着如此巨大的鸡巴,就是这条鸡巴叫自己这样强壮的男人彻底丞服,从此疯狂的喜欢被男人操,得到了作男人最大的性福贾琏轻轻的把秦钟放在椅子上,“让我来奸你的鸡巴四人又站起来变换姿势,一个抱着一个操,四个人通过鸡巴连为一体" 书僮应了一声,两人又干起来""哼,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便宜了你吃过饭又玩了一会儿牌,至掌灯时分,才起身告辞,回到荣府""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大开了一回眼界""啊?!怎么会呢?莫非今天你和他……""嘿嘿,今天我不但干了秦锺贾蔷,还插了贾蓉的后庭!""二爷?!我的天!他你也敢惹呀!""他不也是个男人嘛,一样有需要的他伸手揉摸着自己的乳头,另一只手伸向后庭,探索着"哦……喔……嗯……"白色的肉体在眼前晃动……"啊……啊啊……嗯……大肉棒……我要……"手指伸进肉洞抽插着……"哦……啊……快……用力……"神智已有些模糊……"啊……嗯……噢……不行……受不了……"肉壁一阵抽搐,阳具里大量蜜汁涌出来……茗烟的头脑恢复清醒,然而一阵空虚寂寞向他袭来""要是让凤姐知道了,那怎么办?""怕什么,天塌下来有我呢!你只说愿不愿意吧"茗烟身子软绵绵的倒在宝玉怀中,闻着宝玉身上青年男子的气味,一股又酸又痒的滋味传遍全身贾琏握住宝玉一支灵蛇般的肉棒用力捏了几下,分泌出大量淫液,高高的举起健壮的双腿,腻声道:"宝玉……好兄弟……,……,快把你的大肉棒插哥哥吧"定神再看贾琏,已是头发散乱,喘息吁吁,高举的双腿不住的摇晃,肉棒向上耸动,口中发出淫荡的呻吟:"哦………啊……啊啊……插得我……爽……爽到天了……,用力……再用力……,插……插……"宝玉毫不怜惜地狠插着,大肉棒在里快速地进进出出,每一下都是尽根没入,插得贾琏媚眼翻白,浪声连连:"好人……心肝……狠狠的干……噢……好哥哥……亲丈夫……顶到花心了……啊…………受……受不了……啊……啊啊……" 灕?4? 茗烟在一边看得目眩神驰,口干舌燥,一股一股的淫水从龟头里涌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流,他抚摸着自己的阳具,握着就上下套弄,口中也开始发出诱人的呻吟宝玉停下动作说:"茗烟,你是不是浪得狠了?过来让我摸摸唔……啧……啧……啊……喔……三人一同步入销境界”贾琏看着他那淫样,那屁眼已经张开了小嘴,知道他已充分做好了被插入的准备,这才挺这大鸡巴对准菊花,一下直捅到底,几乎连睾丸都操了进去,痛的宝玉一声嚎叫,挺着的鸡巴立刻软了下来,贾琏毫不留情的抱住宝玉的大屁股疯狂的抽插,鞭鞭直抽到底,“操死你,操爆你   不能责怪你的忽略,或许你真是个事业心重的男人,所以我放手让你飞,任何寂寞孤独、伤心难过我不再告诉你了,因为你太忙了,不会有空间来与我分享一切苦与乐   很多时候,我好想将我们的事情写成一本故事,但……我们的热恋太短了,到后来只剩我的独脚戏,这故事太乏味,也太锐利,可能我每写一字,就会痛到不能自己   我还以为我在等待的是你的求婚,但当你真的开口时,我却只看见一片茫然」他公平地轮流舔洗两边可爱的樱桃,舌尖灵活的绕圈圈,放肆地撷取她香醇的乳味儿   「啊……」她陶醉地呻吟,柔荑揪紧了枕头两侧,快感开始一步步吞噬她的理智,像杯看似无害好喝的烈酒,在不知不觉间麻醉思绪   「你别折磨我呀!」她恼着这男人怎幺这样坏,急躁地将臀部贴近他   「原来我不在的时候,你都把这当成我啊!」拿起假阳具在她面前晃动着「你该不会……」   如她所料,这坏到无法无天的男人竟然将假阳具插进她潋滟的花穴里,并用力的动作着「流了好多呢!我来尝尝   「果然只有我能让你满足!」他露出胜利的表情,下盘动作努力冲刺,感受她甜蜜的吸吮   「你真会吸……」他的声调沙哑了,只因为他发现自己肿胀庞大的分身在她吸盘下居然还在成长   「嗯……嗯……」   男人的猛浪惹得她胸窝囤积一股燥热,小腹也越来越压抑,像玻璃杯被倒注滚水,禁不住地破碎……   「啊——」   高潮急遽席卷她的感官,窜延她的脑门,她几乎是尖叫出声……   明显的痉挛使她止不住地开启、瑟缩,对他而言是最强力的刺激,握紧了她水蛇般扭摆的腰,做最后狂烈的撞击,接着他哆嗦两下,性爱巅峰攀爬他的神经,终于将白浊的精液射进孕床,表示他的占据……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场翻云覆雨,两人都显得有些气喘吁吁   唐骏炜翻身躺在舒适的大床上,让裴翎枕在他的胸膛   「你会担心我吗?」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飘忽得让人几乎听不见其中蕴含的浓烈哀愁」他放下她回到两人原本的位置」她允诺了他,而事实上,不论他任何要求,她都不会说「不好」   「没事   「你公司好吗?」她随便起个话题,想多听他迷人的声音   「是呀!」她的心在流泪,觉得自己好犯贱,每句话都像在讽刺自己哪!   时间在宁静中悄悄飞逝,唐骏炜霍地推开她起身   「德国?会去很久吗?」她来到他身边,像个贤淑的妻子替他整理领带「那我走了   打开电脑,萤幕上满满的文字   裴翎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唐骏炜更无情,不帮腔就算了,还连带想把救星拐走   「要不要坐我车里比较不冷?」   「没关系,他们应该很快」裴翎在说谎,因为她的粉颊已经被冷冻库似的狂风刮得红扑扑的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耐性向来不佳的唐骏炜拢紧眉宇望向透明自动门里那对情侣,居然还维持着二十分钟前的姿势,看来他还有得等了」突然对他的态度感到厌恶,裴翎没有多想,话便脱口而出   「我又不是白痴!」她觉得跟这个骄傲自大的男人说再多都是枉然,不过经他这样一搅和,好象没那幺冷了,她可以为这个原因大发慈悲地不跟他一般见识说真的,他还没遇过像裴翎这幺难搞的女人   「君瓶,我们走!这只大沙猪有理说不清,听不懂人话!」裴翎倏地抄起柯君瓶的纤手,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此刻,石汉伦和柯君瓶就像是欲哭无泪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好好的一对情侣就这样被大动肝火的双方各自带开了   唐骏炜冷不防送他一记爆栗「可是你很奇隆嘛!」   「我要追她!」唐骏炜直言自己的打算   「嗄?」石漠伦闻言,呆了三秒钟,接着用难以置信的声音重复他的话,「老、老大要追……追裴翎……」   「怎样?不行吗?」唐骏炜剑眉轻挑的霸气模样,谁看了还敢造次啊!   「行!当然行!」石漠伦只觉得背部在冒汗」石汉伦只觉得身体一阵鸡皮疙瘩,因为唐骏炜那会让女人尖叫的笑容如今看来,倒是包藏祸心的成分较多   「我没说玩玩她「把你知道有关裴翎的事全数给我吐出来   将僵硬的脊椎伸展至极限,她望向指着六点三十分的时钟,再摸摸已经十二个小时未进食的平坦小腹   「总共九百五十元……收您一千……找您五十……谢谢光临!」   店员对裴翎很夸张的九十度鞠躬,毕竟要在一间小超商搜括那幺多冷冻、垃圾食物还不是件容易的事   「好、好、好,你别动怒「今天是情人节,你一个人?」   「要你管!」   她那副懒得鸟他的模样,让唐骏炜觉得自己很犯践,才会用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   他的邀约实在令裴翎受宠若惊「走!我带你去吃好的」   她起先有些恍惚,因他话语中似乎带着关心   「走吧!」他绅士地替她开了车门请她上车,才绕过车身坐进驾驶座   「随便」反正都比泡面强   这间餐馆的装潢采取欧式的华丽风格,价钱虽然偏高,但是餐点味道还不错,裴翎久久会光临一次犒赏一下自己饱受摧残的胃   「我们……」裴翎不禁酡红粉腮,不知如何回答热心的服务生」没想到唐骏炜毫不犹豫地说着,就是要让人家误会   「重点是很贵耶!」她有偷瞄到价钱,是普通套餐的两倍   「我老实告诉你吧!我想追求你」觉得自己没有隐瞒的必要,他将心意告诉她   「我也觉得我疯了,竟然喜欢上一个讨厌我的女人   「当然是家庭、兴趣之类的啊!」她翻了翻白眼」去年七月刚满   「唐云天很帅耶!」她爱死唐云天那酷到不行的扑克牌脸,尤其那条崎岖不平、延伸到颈部的丑陋疤痕,看在她的眼里,那才是男子汉的象征   「你在干什幺?」他丝毫抓不准这怪女人的思绪   「你是指那种即取的照相贴纸,然后背景都花花绿绿的东西吗?」他有两年时间都在美国,因此对高雄地带的流行趋势不大清楚,但印象中「大头贴」似乎在他尚未留学前便是大伙儿非常热门的休闲活动   「那他是谁?」他又翻见她与另一个男生的合照「拍三次!」   裴翎疑惑地看着他,觉得他不像是爱照相的人,但碍于有旁人,她并没有把问题丢出来「说!在跟谁传简讯传得这幺开心?」她上半身扑前,佯装要偷窥」只是很像而已   吃饭地点他由她选择,她想去哪里就有司机随传随到,他对她施下爱情的魔法,用心的程度她都感受到了「你……男人看什幺言情小说!」她不禁害臊起来,自己编造的爱情故事让喜欢的男人阅读,感觉好似心里的秘密被揭露看穿就理论上来讲,他们根本是对情侣,然而他们心中都明白,他们尚未属于对方」将铝罐放置桌上,他拉她一同坐下   「你……你在胡扯什幺啦!」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她无措地逃避他仿佛会灼伤人的眼光」她手忙脚乱的样子令他莞尔   「就是没那种感觉啊!」该死的石汉伦到底泄漏了她多少秘密!   「没感觉干嘛交往?你的答复很草率喔!」他不满意地摇摇头   裴翎暗自在心中比了个胜利的手势   裴翎的「肚量」是真的很恐怖,而且百无禁忌,曾经在一天之内三顿两百九十九元吃到饱的,甚至一餐可以嗑掉六客牛排,还是有附沙拉、甜点、汤的那一种,所以每次柯君瓶都会说「看你吃东西我都快吐了」   「不然呢?」他思考了半晌,给她这样的回答   他们的观念不同,对感情,她有太多的未知数与问号,如同她笔下的女主角一样期待又怕受伤害,所以她需要他口语上的证明来安抚心中的举棋不定   他点头,拉她到一隅,虽然他不是把爱挂在嘴上的人,可如果这样能够拥有她,让她安心,那他无条件接受   「裴翎,我喜欢你」她活泼外向,与朋友谈起话来大方不拘,造成许多人连带将她想作私生活糜烂的女生「我好喜欢你握着我的手!」   「那……我和唐云天谁比较帅?」   「嗄?」她一时傻愣   「说!」他今天非得和老头一较高低「你该不会在吃醋吧?」   「你再说我就要吻你啰!」他色色地威胁着   「骏炜……如果这样你会比较舒服一些,那你就继续吧!」她任由他将仇怨发泄在自己身上,他痛,她愿意陪他一起难过   「唔……」她难受地蹙眉,却坚持咬住下唇忍受   「唔——」她感觉到下体被硬生生撕裂开来,疼痛到心脏都要爆碎了,她死命握紧拳头,连指甲嵌进了掌心都浑然不觉   「不要!」她反攫住他的大掌,牢牢护在怀中「我爱你,这幺说你懂吗?我保证,甚至要我发誓都可以,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所以也请你坚强好吗?」她抬高他的手,和他小指勾着小指」佳人妖娆的胴体完整呈现眼前,他不是柳下惠,自然情欲为之高昂,但他强迫自己忍耐,怕她未经人事的娇嫩不堪他一再的折腾   他是唯一和她有着如此亲昵碰触的异性,而且刚才那场翻云覆雨是在他神志不清的情况下发生,现在要她在清醒的他面前敞开大腿,她情何以堪……   「乖,我是担心你受伤一你别再愧疚了好吗?我真的没有怪你的意思她觉得自己好淫荡,光是他目不转睛的瞪视,她就全身燥热不已   「你怎幺可以闻我那里……」就算刚清洁完,但这样的亲密真的太羞人了   「让我好好补偿你,好好爱你!」她并未因为他方才的残暴而受伤,既然她似乎也为他而撩起性欲,那他这次势必还她一场完美的高潮   尽情啜饮够她可口的蜜汁后,他稍微退开身子,褪下自己的衣物,与她赤裸浸泡在浴缸里   「而且……很好吃」语毕,他低首掳获一颗红莓,像含糖果似的品尝,灵活的舌头拍打着,连带在充斥许多敏感神经的乳晕上转圈   「舒服就尽情喊出来,我爱听」他放肆地将她体内的手指弯曲,撑开脆弱的花穴,指尖还要命的在花壁上搔着   「你知道你发浪的样子有多美吗?」他在她耳翼轻问,用舌尖舔舐敏锐的耳窝   「会痛吗?」他先短促的做小撞击,关切她的感受   所谓虎父无犬子,众人敬畏唐云天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势,却从不知道一个二十出头的健朗少年能在一夕之间茁壮成熟,那张年轻俊逸的脸孔竟也能散发出和父亲雷同的冷冽气息   「骏炜!」见到他,裴翎难掩欣喜   「你……」面对她的体贴可人,他的喉咙好似让鱼刺梗住讲不出话来,但他晓得,不说只是逃避的行为」说完,他长叹一口气   事实上,他对父亲的位置毫无兴趣可言,所以即使圣安帮从此由母系传承也无所谓,他志不此」他训练有素的体格较一般人来得魁伟,兵营的操练对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扳正她娇弱的肩膀,眼神严肃的注视她」   「你自己说要在一起很久、很久的……」推开他的手,她顿觉心痛如绞,泪水不自觉串串淌下「还是你所讲的很久,就是这一个月?」   他们的往日情意、甜蜜爱语她未曾遗忘,还以为自己终于觅得一段冀盼已久的恋情,他却在教她把心掏了的时刻要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我只是希望我们先回到朋友的关系……」   「我不要!」她咆吼的拒绝这样的安排   「裴翎,你冷静点,我是为你好   他没反抗,更用力的将她锁在怀中,连他都感到诡异,光是搂抱她柔软的身躯他就很满足,那种难以言喻的充实感仿佛她天生注定就该属于他的一样,契合到不可思议   「裴翎,我以后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有那幺多的时间照顾你了,而你是个值得——」霍然,她小手覆住他的薄唇,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他闻言,只能在心里长叹大家都受到讯息,惟独她没有,表明事实已经骗不了人了   唐骏炜的漠视已摆明她的痴心等待皆是多余   「就坐这里吧!」唐骏炜偕同一男一女坐下,那位置好死不死就在裴翎隔壁   「先点吃的吧!」唐骏炜富磁性的声音响起   「骏炜,你干嘛让冠世华和我们一块儿用餐?人家本来还很期待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晚餐呢!」女人噘高涂着鲜艳口红的嘴巴,不依的说」他向来都是个体恤部属的上司   「我觉得这里挺雅致的   「妳该去给牙医看看了」唐骏炜面不改色地吃自己的食物   女人顿时脸气成猪肝色」   「那正好,我肚子饿得发慌呢!」冠世华不客气地将她的餐盘整个拿过来   她鸵鸟似的用发丝遮盖自己的侧脸,怕被发现,连喝汤都小心翼翼,不敢发出声响,然而他们的对话却毫无遗漏的进她耳里   她忍不住戚然的笑了,自己的悲哀怪得了谁呢?   他们的交谈仍回荡在耳畔,她没办法封闭不听,因为她太思念他了,她的心痛到几欲瓦解,鼻酸的冲动也在和意志力博斗   「妳饭没吃完呢!是不好吃吗?」老板娘很关切   「对啊!我看妳脸色很糟糕呢!」   「对不起!我医院有预约挂号,先走了!」她顺水推舟,然后踏着迅疾的步伐离开现场「只有这个「我的衣服还在啊!」他的口气是愉悦的   裴翎的心瞬间千折百转,却仍故作镇定」她起身欲走,却让他捉住手臂「这个比较大,应该可以装得下……」   「裴翎」   「怎幺了?」忆起浴室还有他的牙刷,抽屉有他没抽完的香烟……她拒绝接受他魅惑心神的声音干扰,马不停蹄的将属于他的东西全部装进袋子里「这枕套是你买的……你忘了吗?」她每晚就是眷恋那残存的麝香气味淌泪入眠的   「因为妳一直在这里等我啊!」他很理所当然   「现在我回来了   他无语,没有抵抗地任凭她捶打,视线胶着在她悲怆的容颜上,他的心宛若被狠狠地刨割着」他抱紧她脆弱的身躯,遗失久时的充实再次回归「不是只有妳,在我当兵那段期间,我并没有把手机放在身上,所以任何人打给我都是不通的   多悲惨不是?唐骏炜不是她,永远不能体会当她在别人脸上看见怜悯时那种感受有多绞痛,甚至连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为何要为这样无心的男人   「我不晓得妳没收到……」他在说谎,实际上他是刻意不告知她,对他来讲,事业是他目前积极全神贯注的目标,他不能让其它事情分散专一,尤其是裴翎这个总是能挑动他心魂的女子「我已经不再干涉圣安帮的一切,也不想让旧往的头衔牵扯到我   「那个女人呢?」她所有的问题都宛如在持刀捅向自己,捅得血肉分离,即使痛到快要昏厥,仍要将所有盲点一次澄清,她直觉那天他看见她了   「哪个女人?」   「简餐店的那个!」她在心里暗讽他是否女人太多,导致脑袋不清楚,但她绝对不会脱口而出,那会像个丑陋的妒妇,他不喜欢   她不需要他任何言语安慰了,此刻她才懂得,原来她用体谅和无悔宠坏了他   母亲,真的很伟大」   佣人尽责替唐骏炜褪下西装,只见温钰霞窝在客厅沙发优闲品茗「放心,我还行的,况且还有那些叔叔伯伯挺着我呢!」   「是吗……」他俨然不确信母亲信任的那些「叔叔伯伯」,父亲的死已形成根深柢固的梦魇   「嗯!怎幺了吗?」没来由地,他心中警铃大作   「我下次会记得   「骏炜,你说有交往十年的女朋友,但你整天在外头拈花惹草,搞得人人皆知,那女孩子没说什幺吗?」儿子的漫不经心连她都头疼了,那女孩又如何作想?   「妈,那只是逢场作戏,裴翎能体谅的」那些女人像赶不走的黏人苍蝇他也没办法啊!他只是没有明确拒绝,双方欢乐一场,在彼此身上获得满足,他认为并无伤大雅「骏炜,那女孩我要定了,年底前我要看你们安安稳稳的步入礼堂」   「太急了吧!」他不解她突来的愠怒   「不可能」   「为什幺?」他的笃定究竟何来?   「是她要我相信,她会一直等着我」   她顿时傻眼,看看他何其幸运,竟让人家女孩苦苦冀待」一不做、二不休,显得不留置喙的余地   「这屋子除了妳还有谁?」他轻点她俏鼻,带着蓝天白云的好心情走至她房间   「啊!」她心魂未定地倚在他胸壑」   裴翎怔怔的望着自己的纤素长指,为何她的心疑惑比喜悦多了呢?她期盼的,不就是这一刻吗?   「你……真的要娶我?」   闻言,他揽正她肩胛,唇畔带笑的轻弹她额间   「对呀!我妈怕妳跑了,已经约好隔壁王大婶说要先订婚了没办法,这是唐家人特有的遗传--性子急   裴翎看傻了眼前色香味俱全的海陆大餐,不禁朝石汉伦竖起大拇指   「细妳唔甘嫌啦!」汉伦不好意思的搓搓鼻翼,替大伙儿盛了白饭,坐在柯君瓶侧边   「你的意思是说我绊住你啰?」柯君瓶音调频频高升,泼辣地叉腰质问   「就是啊!妳别再欺负汉伦了   「好吧!看在裴翎面子上,姑奶奶我暂且饶你一回」柯君瓶下巴抬得忒高,戳了戳石汉伦肩膀   「吃啊、吃啊!」说是怕胖,柯君瓶筷子倒是神速的往热量最高的局烤马铃薯肉丸攻去   「有什幺关系,我们是好朋友嘛!」裴翎很自愿做他们之间的桥梁,看他们幸福她也快乐」柯君瓶讲得气愤难平「换作我早跟他莎哟娜啦了!」   「没办法,我爱他」一句话含藏了她多少苦涩,或许是爱他太久,他是她生活里的全部重心,教她根本无法想象假若离开他的影子,会不会是只剩躯体的行尸走肉」轻点爱妻俏鼻,教她别老不经思考就叽哩呱啦一堆「君瓶,妳有孕在身动作别那幺粗鲁行不行?万一动了胎气又伤母体,妳要让我心疼死啊!」他觉得等她孩子呱呱落地,隔天真的要去收惊才行过几天,他们也要来此选礼服、拍婚纱照呢!   但她连一丝嫁为人妇的喜悦都没有,只是规律地翻页着,心想一个不情愿的新郎和心魂俱碎的新娘,能拍摄出如此美好的相片吗?   「小姐,要看婚纱吗?」接待人员趋前亲切询问   「嗯!」她轻颔首   十年,够了吧!她想,她无能再承续她的允诺,一辈子只做等待的女人   第八章   唐骏炜匆忙赶到裴翎屋处,进去一看见裴翎,马上怒气横生地将大串钥匙丢至桌上,发出震耳的声响「这就是妳要我回来的原因?!」   「嗯!我煮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清蒸鳕鱼,还有红烧……」   「够了!」他喝止她继续说下去」她幽幽的嗓音在他背后响起   「裴翎,我让妳太寂寞了吗?」他未察觉这是他最常提出的问题   他不知道他们不会有以后了,她就要离开他,离开这充满孤寂的监狱,再没人能惹他这般生气,也没人能令她日夜罢碍了   他不敢置信母亲真的只要媳妇不要儿子,但即使母亲不强迫他,他照样会让裴翎回到他身边   「我很急!」唐骏炜压抑住脾气,很认真的告诉她   石汉伦在一旁看得战战兢兢,但他们的唇枪舌剑压根儿没他介入的余地   「汉伦,我现在相信你之前告诉我的话了」   石汉伦不是挺老婆才这样说的,是因为裴翎在爱情的跑道上已经跑了太久,却仍旧抵达不了终点,她总是在他和柯君瓶闹翻时给予支持,然而这角色看似无忧无虑,心灵往往最是空虚「君瓶要你读完裴翎写的书,只是希望你能感受裴翎的心情,如果你真的在乎她,决心好好对待她,就再将她追回来!」   「连你也怀疑我不爱她?」唐骏炜抚着袋子里裴翎的作品,眉间锁得死紧「你仔细想清楚,就算你是我的朋友,我也不允许你伤害我另外一个朋友」说完,他眸光一闪,温文尔雅的脸孔此时竟有一抹难得的警戒   ※※天长地久的踪迹※※   将公司的杂事全扔给冠世华和几位经理去处理,唐骏炜花了一个礼拜的时间才把裴翎的作品全都阅读完   她的坚强不是没有破绽,是他缺乏用心观察,她明明是爱耍赖又活泼开朗的可人儿,却让他逼迫佯装为识大体的女人   突然翻见其中一本唤作「爱上等待的女人」的前序,有着她附加的小花絮!   我的爱是一首没有休止符的乐曲   动了,就不能停   而你是这首曲子的指挥家,让我起起落落   虽然这首歇我怎幺也听不懂   身体却禁不住的飘动……   找寻在某个最靠近你的音符间倾身告诉你--   我爱你……   他凝神的反复呢喃这篇诗句,竟莫名其妙有种流泪的冲动……   ※※天长地久的踪迹※※   裴翎是个念旧的人,所以并没走太远,只往再南部些的猫鼻头方向   舍弃众多有口皆碑的知名饭店,她选择柯君瓶亲戚所开的一间民宿,原因无他,因距离民宿附近不远的地方,有一大片澄蓝的海   她却虚软地未有回应,脸色却逐现死白,他眼捷手快的俯下身,为她进行人工呼吸「妳醒了!太好了……」他心中高悬的巨石总算稳定下来」再不舍她仍要放弃,因为他们的爱情已经无救了,她不愿再将一个十年耗费在这男人身上   「没人逼妳走   她沉吟了一会儿,还是用手隔开他,悲凉地朝他鞠躬」她婉转说着,不在乎把错揽在自己身上   「是吗?」怎幺她全然体会不到呢?   捧高她细致的小脸,不允许她对他有所质疑   「裴翎……」他想拭去那温灼的泪珠,却怎幺也擦不完   「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你树大招风的花边新闻吗?你错了,我只是厌倦再从你嘴里听到『逢场作戏』四个字,我能吃醋,能将不悦表现出来吗?是你说喜欢女人的柔顺服从」   长吁一口气,她将目光瞟向蔚蓝如洗的海洋,闷窒的胸口似乎有了些微的解放」   他吞了吞唾液,移动身子挡住她视线   ※※天长地久的踪迹※※   一晃眼两个礼拜过去了   现在是午膳时间,「广缘」民宿的老板娘笑容可掬地将一道道美味可口的菜肴端到大餐桌上「书铭、书铃,乖乖吃饭,不可以吵叔叔喔!」她望向自己一对儿女   「那我去叫裴阿姨,待会妈妈要去晒衣服,吃饱赶快写作业喔!」语毕,她旋身就走   「对啊!叔叔是王子呢!」书铃也在一旁插花   「你们几岁啊?」他唇角牵起微笑,想不到他的魅力连小孩都招架不住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不准你抢!」只要关于裴翎,就算是十岁大的孩子也不能退让   「除了妳还有谁?」   「我又没答应嫁给你   书铭和书铃则四颗眼珠不停在他们之间绕来绕去的,完全搞不懂这两个长得好看的大人在干什幺   「帅哥叔叔,美女阿姨到底是不是你老婆啊?」书铭瞳眸转得有点酸了,还是直接问比较快   「书铭,你放心,阿姨宁愿等你长大也不要嫁给他「裴翎,在小朋友面前给我留点面子嘛!」   「谁教你要来!」她重重哼了声」   「我也不晓得为什幺会这幺想念妳,想念到连公司都不管了,妳难道就不能给我点好脸色吗?」她的冷漠令他难受,那日回去之后,他根本无心上班,那些能替他赚进上百万的合约看没几眼便不耐烦的丢到旁边,脑子里净是她绝色容颜,尤其那双寂寥无尘的翦水瞳眸化作利刃,没有一刻不凌迟着他的心」   「我不是那个意思「帅哥叔叔……你惹美女阿姨生气了喔?」   「嗯!妳可以告诉我要怎样她才会原谅我吗?」他是走投无路傻了吗?竟然跟个小女娃讨教男女之情的困境   「这幺严重喔……帅哥叔叔,你到底做了什幺啊?」   「我把她的心弄丢了   「啊!那很简单啊!」书铃又有新招了「妳原谅他好不好?帅哥叔叔从中午就一直闷闷的,很『悟智乐园』呢!」   「悟智乐园?」她愣住「没、没有啊!」   「是吗?」裴翎狐疑的拉长音调」   唐骏炜身子一僵,没料想会被发现,只好硬着头皮走进去   「没关系,你们先出去,叔叔跟阿姨讲一下话   「好   「因为妳都不理我啊!」他趋前,铁臂环搂她腰肢   「你干什幺?放手!」她惊愕地欲扳开他,怎知他力量惊人,岂是她能抵抗的「我叫你放手!」   「不放!我一辈子都不放了!」   「你再这样我要……唔!」不给她反抗的余地,他薄唇已重重压上她的   「我好想妳……想到快疯掉了妳知不知道?」他几乎痛苦地低吼,大掌情不自禁抚挲那久违的妖娆曲线   「啊……」他的赞美在此刻幻化成沼泽,让她无力逃脱的深陷……   他用修长的手指抚着敏感的骨盆缓慢往下延伸,接着勾住内裤的两侧脱至脚踝,当美丽的肌肤一一跃入他眼帘,他炽热的欲龙瞬间肿胀   「啊……」她有些羞涩,下半身被他脱得精光,上半身却仍完好如初,令人感觉很无措   「害羞什幺?妳的身子我早看光,也亲光了   「呃……啊……」天啊!这是什幺感觉?她迷情地抬高俏臀,配合他猛烈的插刺」吓都吓死了哪还有胆子看   「翎翎……」他含住她白润的耳垂,暗痖地低唤爱人的名,令她不禁一阵欢愉战傈   「喜欢……啊--」又是一个始料末及,他热烫的肉棒刹那间直捣她水灔的花穴   「妳怎幺了?」他关心的贴近她」他二话不说横抱起她身躯进浴室,抓来一张小板凳让她坐着,温柔地替她做清洁动作」   「你好过分   「我怕……是不是我答应你完,你也许又无情把我丢在家里?」她心思紊乱,无法分辨他话存几分可信度,人心难测,更何况像他这风一般的狂羁男子   他本来下定决心当个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不论如何都要陪伴裴翎共进晚餐,所谓滴水穿石,他知道这事急躁不得   哪知在继柯君瓶之后,又来了麻烦,而那个天大的麻烦,还是生他的娘」   「妈,妳先告诉我妳打算住多久?」不能怪他不孝,实在是因为柯君瓶的关系,他和裴翎单独相处的时间已少得可怜,再瞧母亲兴致高昂的模样,让他不禁担忧会不会连母亲都来跟他抢人」   「是……」迫于无奈,他只能乖乖双手奉上   说真的,打从母亲知道裴翎的存在后,平常的高贵优雅全消失了,替而代之的是狡和奸诈,害他这个当人儿子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然后,他这个正牌男朋友的地位越来越稀薄,走了一个柯君瓶,又来了一个娘亲,虽然他天天都和裴翎见面,却成了标准的小跟班」不过如此不经意的举措,却足以教他感动涕零,可见他这阵子被冷落得多彻底   「妳就骗她说有事嘛!又不差一天「而且伯母已经和我约好这一个礼拜的行程了   裴翎俯身一瞧,也让那闪耀无瑕的翡翠光辉惊艳得移不开眼」才几日光阴,她的衣橱、化妆抽屉便堆积如山,全是温钰霞慷慨的「见面礼」「妳的手这幺白皙,戴这镯子适合极了,不用和伯母客气,这玉镯我是买定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今天是个意义非凡的日子,唐骏炜比往常更提早赶至裴翎住处,门一打开,就见她悠哉窝在沙发里阅信「那个网站我觉得很不错,是专门替老人家设计的」换个角度想,这样也好,母亲可能真的太寂寞了,多结识朋友也算有伴   「你不用上班吗?现在才一点而已   展信愉悦,小洁我又来了   相信妳最近过得不错吧!因为妳的故事都好快乐、好有趣喔!   还有,谢谢妳的回信,我心情好多了,已经恢复元气,反正下一个会更好嘛!   记得妳上次跟我说妳有个交往十年多的男朋友,想冒昧问妳,妳那段时间的忧郁是因为他吗?   但我想你们应该和好了吧!妳是个会直接将情绪表达在文章上的作者,所以我猜测,你们现在一定很美满幸福……   唐骏炜仔细读完,也觉得小洁应该是个很贴心的女孩子,而他将不负她的期望,让裴翎描写的故事永远喜悦逗趣但怎幺可能呢!他们共同拥有的回忆,她从未忘记啊!   「妳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约会也是在情人节?」他环着她,眼神饱含浓情蜜意   她突然一阵鼻酸,原来他一直都贴身收藏着   闻言,他心一沉」她还很幸灾乐祸」   听此,他欣喜的站起身,战战兢兢地执起她的手「我们可以明天再去挑别款!这枚是先替……」才要将戒指套进她的素指,她却迅速缩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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