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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888香港马报-百香港六合彩黑码堂第80期特码诗
发布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 8836(双击滚屏)

照飞云山庄阵法被破的形势来看.飞云说 送宝宝给他的不是人,是阴魂玉帝震怒,本来要将我打得魂飞魄散,我父亲极力求情 .我才免于一死” “莫郎的为人我最清楚了,他根毒无情,楼里的清倌不肯接客,他直接 派人下药将清倌的处子身卖了,清倌再不从!莫郎什么法子都使得出您要找他,好说好说 反观轩辕千灏一身整浩,先前的欢娱他也不过松了个裤头,他理好裤头 ,面色阴沉地走到我面前.低首用陌生的眼光看着我”轩辕千灏的语气中有些遗憾,我心跳 漏了一拍.不好的预感萦绕上我的心头,“什么事?” 《宝宝他爹是哪位》卷二002至010   11想念      “慕容翎瞎了一只眼”淡淡地,南宫飞云说了跟踪我的理由      一种别人关心的感动萦绕在我的胸怀,我沉默了几秒不说话”我淡淡地接下月华的话,不是瞧不起人家是个丫鬟,而是无意拿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静默了数秒,我的视线有直视向南宫飞云,“你说你是这摘香楼的幕后老板,琼玉楼也是你开的,你名下到底有几间店铺?”      南宫飞云想了下,“茶楼、妓院、酒店、客栈、布庄等产业一共一千七百八十六处”      我反问,“若是无人胜得过耿刑天呢?”      “那就有耿刑天继任武林盟主之位”      这么听来,轩辕千灏确实非池中之物,事实上,轩辕千灏的能力,我一直是清楚的,他是天生霸气英武的领袖人物,野心勃勃,不会甘于平凡!      我黛眉深皱,“可是,我还是不明白,武林大会关轩辕千灏什么事?”      “江湖中人只知道傲龙帮帮主人称浩爷,浩又通灏,加上傲龙帮管事向庆在轩辕千灏身边为仆,傲龙帮幕后主人自是轩辕千灏无疑      轩辕千灏没理会南宫飞云,他漆深霸气的黑眸只瞅着我,“马涵,你还记得在摘香楼对我说过的话吗?”      我简洁地回了两个字,“记得      “我说的是实话      我唇角的笑容勾的更灿烂,“南宫飞云垂青于我?为何这么说?”      “主人从来不曾对谁温柔,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没有人能挑起主人的半丝情绪而且,殷绝暗的五官神情,我莫名地感到一阵熟悉,似曾相识,可我以前明明没见过他!      冥天与五毒公子殷绝暗旁若无人般地亲亲我我,搂搂抱抱着走向事先预定好的餐位,完全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传闻五毒公子阴险毒辣,动不动就要人命,惹到这个煞星,留着小命就不错了      看来,南宫飞云真的爱上了我,尽管他从没对我说过      只见男子使出一招连环脚,腾空飞踹,红衣姑娘闪身躲过,一记盘龙摆尾,筋斗倒踹,将飞踹的那人踢了下来,接着又是惊险几招,黑衣男子倒退几步,嘴角流出鲜红的血液,他拱手一揖!闷声道,“盟主千令武艺超群,我输了!”说完,黑衣男人颓然隐入人群      原来刚刚打赢了的红衣女子是武林盟主的千全--耿素红 美人的芳心让他搅和得七上八下 最后居然以剁指明志一招, 右手握着长刀,闭眼往左手的小指头尖上一砍, 逼得让市委书记及其夫人不得不妥协, 答应和雨水巷的搬运工结为亲家 学物理的女生本来就少,如修红这般清水芙蓉样的女孩自然很是札眼   因为对自己家人的反感, 修红在张松面前很少提起自己的家庭   张松把这个情况告诉修红, 修红没有异义   坐上出租车, 到了学校你和小松都好这么长时间了, 按过去的老礼 这笔钱在张松那样的家庭算是很大的一笔了而修家人是不屑于耍心眼 她几乎不用思考, 就可以把奶奶和姑妈们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些讽刺挖苦小市民, 包括修红外婆家的那些话语和词汇, 原封不动地用在松妈的身上”   “分就分了吧, 那一家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人家, 整个一个小家子气, 真结婚了, 以后打起交道来也麻烦 而真真委屈的是修志同, 他以大少的身份, 本来可以找个大家闺秀的, 结果被一个出身于雨水巷的女人缠了一辈子,有什么共同语言? 结婚以后, 修志同的种种荒诞不经的行为似乎因为这桩婚姻的门不当户而可以被理解原谅”   没生儿子, 是范明秀的另大罪状”   “其实两人凑钱买房我倒不反对 大学毕业就留在H省的省会W市了, 后来把苏爷爷和苏奶奶都接到W市去了 好象我不是男孩, 就是犯了天条似的 倘若范明秀能生个儿子, 把修家的香火在这边也传下去, 爷爷那至于如此郁闷?   修红妈妈收拾完餐厅和厨房, 回到妈妈的卧室,俩人又说了会儿话 父亲的周围, 从来不乏女人   “过年了, 你也不知道打个电话来问声好, 年年都要我先打过去”修红解释道   奶奶和苏奶奶继续隔着修红喊话;   奶奶的另一边是妈妈, 正在和她边上的林竹边吃边聊;   然后是二姑妈, 苏家妈妈, 大姑, 谈兴盎然”妈妈继续犯酸 我也懒得做, 就吃火锅好了   “红红来了?”文天看见修红说 才把毕业证混到手爷爷奶奶在他们的卧室里 站在门前的走廊上, 可以凭栏眺望校园 即使张松极力想把他们已经分开的现实忽略了   “为什么不合适? 在我心里,我从来没有和你分开过 若是不从, 他便无数的指责对准她   修红已气得发抖, 指着张松说: “你是在和我商量结婚的事情, 还是在强迫我接受你给我安排的后半生啊? 是不是我因为和你谈了恋爱, 就必须承担对你们家的义务? 我必须讨好你母亲, 你妹妹, 必须接受和你家一起生活的现实   等大姑平息了以后, 修红问敏惠你: “晕车了? 好些了吗? 要不要喝点热水?”   其实开水瓶里就有热水, 可是敏惠是那种要人把水端到面前才喝的人   修红和敏惠, 两人相差两岁   “您什么时候来的?” 修红忙问 而且 这不是强买强卖吗? 那天维嘉又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也掺和进去了?”   “苏维嘉正好看见张松的妈和我纠缠 无暇顾及其他 苏维嘉接通电话, 一阵轻笑, 转眼看了一眼修红, 说: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   修红斜眼看了一眼刚刚苏维嘉站的位置, 果然, 那个刚才和苏维嘉说话的女孩也举着手机, 边说边朝他们这边看”   “这怎么是不相干的问题? 您是我们的老师啊, 我们当然要关心啊 林竹怕修红找不到地方, 才要她先去她家   “你不是说去谈项目吗?” 敏惠如同一个醋坛子打翻了的老婆, 逼问可疑的丈夫一样”   苏维嘉: “什么样的杂事太多? 莫非又有人拿着存折来帮你买房子了?”   修红脸色一沉: “她拿出存折来给我, 说明她看得起我   看见那两对都有合作, 敏惠就动了和苏维嘉合唱的心思 我就不明白我怎么就得罪你了? 你居然一点面子都不给 依修红的经验, 当说不清楚的时候, 最好别让人知道, 这样就不用费力解释了 他和你是什么样? 我不清楚 我是不想你以后象步敏惠的后尘方法已经被发展,可以快速制备,减薄质量与传统 那么样品就算报废了   说实话, 听上去这是个不错的机会, 待遇也不错   上完课, 去就近的食堂吃饭   “怎么又吃东西啊?” 修红不知好歹地问”   准确地说, 修红是有点啰唆 再加上, 她害怕苏维嘉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 尤其是牵扯到专业上的事情, 怕他听不明白, 就反复解释   苏维嘉没动他的饭菜, 喝了一口啤酒, 想了片刻, 说道:“是不是这么回事 方老板为了少花钱, 多干事, 就收你当了博士 被他迷惑了 被人喜欢, 不是我的错 修红在敏益看病那次认识的吴浩也来了 到后来, 修红的进步越来越快 只好把修老师给我家当童养媳抵债了 不过通过几次电话 要是你下班以后不去健身房弄两下直接回家, 基本上就是个被时代所抛弃的人 现在又向其它城市发展 看来,他对你还真是动了心了 苏维嘉嘛, 太不安分了 你自己和他们谈…… 2006年是足球世界杯年 男生们不在乎他, 经常和他对着干 要来W大开会 难道这个女人真有特别之处? 转眼一想: 可能是因为两家是故交吧想问, 又不好意思直截了当地问, 只好问到:“敏惠在这里的时间还好吧, 没给您添麻烦?”   “嘿嘿, 我倒没啥, 不过多做一个人的饭, 多洗一个人的衣服 原来维嘉在外面没饭局就会来这里吃饭的 其实红红的妈真是个好人”   “哦, 那就折腾维嘉吧, 反正他也乐意 第二天, 修红比平时醒得要早一些   “别说对不起, 你要是忙, 就去先忙你的去, 我在这里挺好的 我们家就搬回我爸在银行分的房子里去了 在这里, 确是那样真切地展现在她的眼前   “就是想坐坐”   或者“巴西出局了, 我的世界杯提前结束了 有了一门固定的课可教, 以后就不用愁教分了   十二月的多哈亚运会, 对嘉华来说又是一个好卖点 直到出海口   她现在想的是, 她应该回到母亲的身边   学校还有三天就放国庆大假了 恍如进了古代的衙门, 专等奶奶大喝一声“不动大刑,量你不招”   倒是妈妈不忍心看见修红被批, 连忙解释: “可能她和维嘉好了还没有多长时间 维嘉帮文天他爸的电力公司帮了不少忙 修红似乎成了这个家的真正的公主了, 大家都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去完成人生大事”   “你别瞎说了   “苏家奶奶昨天在电话里, 把你夸得跟天仙似的, 好象能把你娶到他家是苏家多大的福气”   “不敢当, 不敢当啊 让他有一种子期遇伯牙的感觉 而修红呢似乎总是等着别人自动打开门锁 她更是茫然 你难道一点都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天天就等着人家来哄你玩啊 ‘我喜欢的男人, 身上要有我喜欢的味道 看着苏维嘉 的眼光, 就有些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有事的话我的找小关 知名企业的礼品……   一切都显示着这个办公室主人的成功, 重要和忙碌……   这是她熟悉的苏维嘉吗? 是她以为她了解的嘉华吗?   在她的印象里, 嘉华只是他玩“游戏”的产物   现在看来, 她错了 她恨这个女人, 看上去冷淡如水, 波澜不惊, 却似信手拈来一般, 抢走了他的心   俩人又进了电梯 他走前对修红说, 今天的会可能有些长 苏维嘉泰然自若, 修红却十分不自在 气质也太过保守, 和风流倜傥的苏维一一点也不相配 C和D都不对   总会计师何笑天说: “我看苏总和修老师正真是郎才女貌啊 修红, 你不介意吧 不解地望着苏维嘉   她被他突如其来的狂热吓倒了 我不会勉强你的看看他的脸, 没有反应, 换了一个, 再拨弄几下, 还是没有动静 她看了看那里, 微微隆起, 她坏笑了一下, 用手指点了点, 看看他, 还是没有动静   然而已经晚了, 她的手被他闹闹地抓住了”   “难道你不想试试那个部件的其他功能?”说着,他已经用嘴封住了她的嘴 每次他来或者她去, 总是千般柔情, 万般缠绵   他们就是在这种思念中渡过了他们新婚的日子 我要出租过来也蛮方便的”   表妹倒了杯热水给肖虹, 坐在她对面, 说: “别说, 你们那个苏总还真是正点, 难怪你五迷三道成这样”   “哦,” 修红点点头 让那些软件工程师们非常受打击 让他们帮你们开发一下这个产品 哪里还有嘉华?”   修红刚刚也是因为说到兴头上就多说了几句 苏维嘉已经在C市等侯, 范明秀马上就住进了省肿瘤医院 修红看了一眼躺在推床上一动不动的母亲 宋姨炖了些鸡汤, 让修红带回医院   修红也觉得自己冒昧, 抱歉道: “对不起 他妻子也没有义务为母亲的承担任何义务 早上是爷爷奶奶出去溜弯了就顺便把早点买回来了 我去河边洗衣服, 他跟着我, 帮我拎着篮子” 苏维嘉似乎已经没有耐心和小关仔细地研究他的日程安排了 谁知道范明秀突然又回来了 然后问: “红红怎么样了? 今天上午可能有些事情要找她商量一下”   范明秀自杀那天是八月二日 而对范明强的处理取决于修家的态度 事情是那个房子引起的, 现在那个房子的归属是个关键 反正红红的人不在榆阳, 到时候恶心的是谁? 再说了, 还有个苏维嘉给红红撑腰 修志同成了过街的老鼠, 人人喊打   苏维嘉一把搂住修红:“你别太伤心了, 这些我会帮你安排的 修红这几天粒米未尽, 一天比一天憔悴 修红在母亲的怀抱里, 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我总说修家的人自私, 从不为您考虑, 其实我也是自私的修家人中的一员 心里有爱, 却不会表达,跟闷葫芦似的 这是第一次有厨房的味道 岳母出事以后, 修红一直处于悲伤之中, 成天恍恍惚惚 在大学里, 她们对这类女生都是绕道而行的 这是在坐的高层人员谁也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到了下午, 把游戏部的主要负责人, 游戏的主要策划人员以及程序员喊到办公室, 大光其火 苏维嘉及时给予了鼓励 她谦逊而直接, 完全没有平时的冷傲, 也没有那些虚情假意 他也不想僵持下去, 如果有办法解决面临的分歧, 皆大欢喜是再好不过的结局 一来因为她本来就不太在意别人如何评价她; 二来, 后来的事实似乎也在为张松的故事做了最好的证明”修红也不待他问罪, 干脆先说了 但是嘉华仍然需要肖虹   王瑾点头, 喋喋不休地讲了起来:“凯瑟琳曾经去我们系作过报告 说她是我的助理还差不多, 苏总那里她连话也说不上 而你看着她那么伤感, 那么脆弱不能置之不理 所以等宋姨一走, 修红就索性提前回W市, 住在奶奶家, 帮助照顾奶奶爷爷 奶奶说:“拿着, 你是咱家年龄最小的, 就该你拿红包? 等以后有了重孙子孙女, 我的红包就该给他们了   “没有, 她留在法国等开庭 修红的心里特别难过 王瑾纠缠苏维嘉, 修红虽然恼怒王瑾不知进退, 却并不怀疑苏维嘉对王瑾有什么非分之想” 就把他的话堵住了 刻板, 固执, 脾气怪张 苏维嘉信口谈起嘉华和C理工大正在合作的那个能耗监控项目 高高瘦瘦, 一件白T恤, 象面旗帜在挂在他身上, 下身是一条破旧的牛仔裤   法国电影怎么了? 我看过的法国原声片, 多的数不过来, 为什么 要和你一起去看?   我再一次拒绝了他” 蒋弘武笑道:“诸葛兄,你担心什么?就算是天师教的掌教普化真人来此,金老弟也不会含糊的 那些劲装大汉远远见到蒋弘武一行人,全都肃然站立,躬身行礼,蒋弘武边行边说:“金老弟,我这回随张永张大人南下,所带的人不多,这些人是我的部下,武功修为不怎么样,可是个个忠心耿耿,改天如果有空,还请老弟你点拨他们几手刀法” 那个师爷听到蒋弘武把他的身世记得一清二楚,起初听得冷汗涔涔,听到后来却有种知者难觅之感,慌忙恭声道:“晚生学有不逮,与考运无关,大人关注,让晚生惭愧不已” 蒋弘武点了点头,对何庭礼道:“何大人,张师爷是个人材,好好的待他,我包你将来官运亨通,无可限量 此刻,就算是张永放个屁,他也会拿来当圣旨,所以张永在听到了诸葛明的引荐,知道金玄白的武功巳臻登峰造极的境界后,极为重视,下令宋登高要在天明之际找到金玄白” 蒋弘武叫过一名面窗守卫的校尉,将张永的口谕传达出去,那名校尉高兴地奔下楼去 张永见他有些手忙脚乱,显然不擅於使用工具剥取蟹肉,皱了下眉,问道:“宋知府,我们几个男人光喝酒有什么意思?你难道没准备什么有助酒兴的曲艺或歌伎表演吗?最低限度也得找几个人来帮我们剥蟹肉啊!” 宋登高连忙站了起来,道:“有,当然有,只不过大人没有吩咐,下官不敢叫她们上来” “好!”张永拍掌道:“好一个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来,仅此一句便值得浮一大白!” 他一举杯,席上众人自然也跟着举杯,金玄白喝完了杯中酒,不禁有些怀疑,忖道: “高风亮节,飘逸出尘?我真的有这么好吗?” 仔细的想了想,以往的日子一直留在山里练功,整日在山上林中窜高爬低的,倒像个猴子,哪里有一点像白鹤?如果用鹤来形容,也顶多只能算是之黑鹤,而且还是只满身臭汗的野黑鹤” 如果站在宾客和酒女的立场来说,伊藤美妙不可能会缩回那只手,不过站在另一个立场来说,金玄白是火神大将的传人,伊藤美妙是个中忍,对于少主的命令,她只有服从,不能有第二种反应” 金玄白倏然想起刚才看到的女乐师,似乎何玉馥和秋诗凤混在里面,于是问道:“丽子,那班女乐都是女忍者吗?” 松岛丽子道:“忍者中会乐器的不少,可是能够拿得出来的没两个,这班女乐都是天香楼以重金聘请,养在楼中的,每个乐师一个月要花二十五两银子呢!” 金玄白问道:“那班女乐师里,弹琴和琵琶的两个人是不是你原来的班底?” 松岛丽子一愣,问道:“少主,有什么问题吗?” 金玄白道:“你只要告诉我,她们是不是新来的?” 松岛丽子问:“少主,你怎么知道?我原来的乐班里那位弹奏琵琶的女师,因为母亲染了急病,所以叫她的表妹何姑娘来代班,而弹琴的那个吃坏了肚子,无法排练,所以经由何姑娘的介绍,找来她的好朋友……” 金玄白问道:“她的好朋友姓秋是吧?” 松岛丽子睁大眼睛,诧异地问:“少主,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至此可以确定何玉馥和秋诗凤混进了女乐师里,只是他不明白她们为何要如此做?她们的目的何在? 他正在忖思之际,只听蒋弘武笑道:“金老弟,你们甜甜蜜蜜的在窃窃私语,连王大人在请教你枪法,你都没听到,是不是魂儿已被勾走了?” 金玄白一震,凝目望去,只见王凯旋已经取出那杆七龙枪,仔细地观赏著枪身的龙纹,于是定了定神,问道:“王大人对这杆枪有什么意见吗?” 王凯旋赞叹道:“这柄玄铁长枪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神器,铸工之细,雕纹之美,是在下毕生所未曾见过的,今日得见,真是死而无憾……” 他望著金玄白道:“这只枪可以拆解,是否枪招中有枪棍混使的招式?” 金玄白听他说出这句话,明白王凯旋果然是练枪的好手,竟能看出这枝七龙枪的奥妙,于是坦然道:“枪棍混合使用的招式不多,仅一路九招,全为夺命之式,枪出人亡,无法可逃 就在此刻,只听得一声大喝传来,接著一个人影挟带一篷闪亮的刀光从厅外扑来” 金玄白禁不住发出“哦”的一声,眼中神光迸射,这时,只见那粉红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衣上环佩交击,发出清脆声响,头上凤钗摇动,嘴角含羞带笑,每一步迈去,都让人心跳加速,连身为太监的张永都觉咽喉乾燥,不住的吞口水,遑论是朱天寿了 这场内战前后经历了十年光景,其间死伤无数,直到细川胜元将军获胜,才宣告结束 经过了长达一年的调查,张永才查出武林中失踪几达二十年的剑神高天行受到刘瑾的供奉,遣派徒儿聂人远住在刘宅保护刘瑾” 她指著松岛丽子带来的一堆衣服,道:“少主,这是我方才扮演五个不同婢女所穿的衣服,你可以检查一下 那些都是在小屋四周警戒的忍者,他们听到了服部玉子的惊叫声,知道小屋中发生了特殊的状况,所以纷纷赶来支援 服部玉子和伊藤美妙走来,一见那块绑著五色线的腰牌,脸色微微一变,问道:“少主,这块腰牌你从哪里拿来的?” 金玄白道:“这是诸葛老哥给我,要我到北京时找他……”话声一顿,问道:“怎么啦?这只不过是东厂大档头的腰牌,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服部玉子道:“少主,这是东厂镇抚的腰牌,凭著这块腰牌,连刑部尚书,大理寺卿都得买帐,你还以为只是个档头而已?” 金玄白根本弄不清楚刑部尚书或大理寺卿是什么官位,微微一怔,问道:“东厂镇抚比锦衣卫同知要大吗?” “这个……”服部玉子道:“好像差不多吧!相公,这块腰牌你千万要收好,掉了可麻烦 依照九阳神君沈玉璞的看法,金玄白所欠缺的只是内功修为的更加精进以及实战经验的磨练而已 由於她使的是北派七十二路弹腿,用力过大,这三脚踢在气壁之上,所受到的反震也越大,随著腿影一敛,她在空中翻了两个空心筋斗,倒跌出丈许开外,一屁股坐在地上” 诸葛明看到她那种小儿女的神态,心里明白这个江凤凤显然看上了朱瑄瑄,虽然觉得好笑,可是却又觉得不妥,忖道:“这个小丫头好端端的一个郡王不做,竟然装扮成一个潇洒的公子爷,并且还出言撩拨两位姑娘,这下可好了,江姑娘可动了心,如果继续下去,将会有什么后果,就难以预料了,看来我好像应该提醒她,以免她越陷越深,到时候无法收拾 长白双鹤跃下车辕,李承泰道:“老沈、老孟,你们对付那个持板斧的大汉,护住马匹要紧 诸葛明淡然一笑,道:“朱公子,金大侠不仅订有多房妻室,并且还掳获了江南两位女侠的芳心,以他超人的魅力来说,跟他争风吃醋的人自然不在少数,一个程家驹又算得了什么?只不过我要警告你,千万别搅和进来,免得日后吃了大亏 这时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连袂上了石桥,朱瑄瑄一面前行,一面嘴里嘟嚷道:“身为武林中鼎鼎大名的枪神之徒,却不知珍惜羽毛,反倒跟东厂的恶人搅和在一起,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 金玄白拉著薛士杰快步而行,假装没有听到朱瑄瑄的话,薛婷婷却忍不住替金玄白辩白道:“朱公子,金大哥和诸葛大侠来往,想必有他的苦衷,再说东厂出来的人也未必全都是坏人,更少诸葛大侠和长白双鹤这几个人就都是好人” 他放开薛士杰的手,向前缓行而去,继续问道:“韩永刚,你有种就出来,让我送你和程烈一道远行……” 他的话声在寂静的大街上传出老远,刚刚一停,只听得不远之处的人堆里传来一声惊呼:“是金大侠吗?请暂息雷霆之怒……” 霎时之间,人影闪动,但见一个体型壮硕的大汉和一个独臂疤面老者从人群中穿出,奔到金玄白身前八尺之处,立刻双双单足跪了下来 金玄白走了过去,一手接过铁枪,一手扶起仇钺,面色凝重地道:“仇钺,你仔细的看著,什么叫正宗的杨家枪法!” 话声一完,但见枪尖璨点寒星,随著枪身的急连颤动,发出“嗡嗡”的声响,在一片枪影里,金玄白把整个杨家枪法中的精髓发挥得淋漓尽致,看在众人眼里都分不清人在何处?只觉枪即是人,人即是枪,万点寒星中,人影已经隐没,只看到一片繁花似的枪影在绽放……枪上凝聚的强烈劲风向外不断的飙去,不仅让围观的人身上衣袂飘起,土坪四周高高悬挂的灯笼都在摇动不已 诸葛明大笑道:“哈哈!又一只井底之蛙跳出了水井,开了眼界 镇前的周里长便是周大富的亲弟弟周大贵,周大富凭著周大贵和官方的关系,近些年生意越发做得越大,凭著地利之便,养了不少桃花坞的工匠,进行包揽官方的建筑工程,以及为人兴建园林建筑 此时,从大门里走出了金玄白和诸葛明两人,张永觑见,低声在朱天寿耳边道:“大爷,金大侠到了” 他们俩勾肩搭背的走进大门,蒋弘武和赵定基立刻跟随进入,张永却被诸葛明拉住了,皱了下眉,问道:“什么事?” 诸葛明见到紫燕姑娘和那十名女乐师仍站立在旁,忙道:“各位姑娘,请进去吧!” 紫燕扭动著丰盈的臀部,带著十名女乐师进入水庄里面,门外只剩下扛轿的轿夫和一干看马的锦衣卫校尉 诸葛明苦笑道:“金老弟,若是有办法抓人,我们还晾在这里干什么?早就动手了” 李强摇摇手道:“这点菜怎么够?小老儿还在蒸一盘臭豆腐、一碗肴肉、一份火腿,等一会蒸好就送上来,臭豆腐是我自己浸泡的,请各位尝尝” 他从腰际解下布囊,自内取出数封信函,再从里面挑出厚厚的一封颜色早巳泛黄的信柬放在桌上,这才重又包好布囊,系回腰际 这个火神大将的尊号,从东瀛传回中国,让沿海的武林人士尊崇为海外三仙,而火神大将便是排名第一,东海钓鳖客成洛君排第二,至於排第三的则是海南剑派的掌门天机道长……九阳神君沈玉璞返国之后,继续挑战天下十大高手,因而引起各大门派极大的忧虑和震惊 如果到了那个地步,九阳神君为祸武林,必将有更多的正派高手死在他的手下 一时之间,有人趴在地上,痛哭流涕,还有人大叫:“两位大仙,救命啊!” 那个美丽女子一脸错愕,脚下一顿,已听到身后传来邵元节的声音道:“秋女侠,不必理会这些匪徒,我们过去吧!” 秋诗凤眼中泛现一丝怜悯之色,轻叹口气,继续飞身前行,邵元节随后紧追,瞬息之间,便已在十丈之外 他低头一看,只见地上印着四个脚印,竟然深达二寸,可见金玄白这一刀之威,若非他使出御刀之术,恐怕就硬接这一刀,自己便已受了内伤” 田三郎应了一声,放开脚步急奔而去,大约奔出了十多丈远,立刻蹲在一块岩石后,双手合起来,凑在嘴边,用力的吹了起来 而高五四的答复则比较简单,他表示自己是父亲五十四岁那年生的,当年父亲为了纪念自己老当益壮,体力充沛,这才取了个五四二字 可是随之而来的奇景,更让他们看得目瞪口呆,每个人都忘了继续前进,全都愣愣地望着那缭绕飞旋的一支发出灿烂光芒的长剑,在半空中盘旋,朝井八月不断攻去 东瀛倭国亦是如此,当汉唐之际,中国国力强大,便臣服于大国的国威之下,连年进贡,还讨取封号 由于他们奉命要全盘监控天罗会,如今天罗会众有一大半消失踪影,他们无法完成任务,只得设法摸清全部的状况,才能回去交差 高桥五十四道:“请少主传授我们这种气功!” 大桥平八郎也同样的说了句:“请少主传授属下这种气功!” 他们这一跪下,那些忍者们也全都跪了下来,连站在大桥平八郎身边的田三郎等三名车夫也都同样的跪下 那个女子乍然望去,极为陌生,仔细一想,金玄白才记起她便是富商曹大成的女儿曹雨珊 田中春子领着数十名忍者,迅快地沿着小径往侧门而去,然后打开木门,鱼贯而出” 他顿了下,道:“除此之外,我两位兄长也准备好好的在席上敬金侯爷几杯酒,并且向侯爷道歉 就基于这一点,剑魔井六月认为金玄白脱不了和九阳神君的关系,觉得他极可能便是沈玉璞的嫡传弟子 井五月转首望向井八月,井八月点了点头,无奈地道:“凝青这孩子一时口快,脱口说了出来,等一下我会责备她的” 直到此刻,他心中大定,知道自己不但不会失去那笔谢媒的重礼,并且还可以稳当的要曹大成把他的表妹拱手献给自己” 井五月和井六月纵然是武林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在武林中自有他们的地位,可是他们同时也是殷实的商人,不仅在苏州城里有庞大的生意,并且在虎丘乡下也有千亩良田” 井八月点了点头,道:“这件事说到这里,大家都知道,那个蒙面女刺客若不是曹雨珊,就一定是凝碧那个丫头 井氏兄弟见他不再说话,互望一眼,井五月道:“诸葛大人,反正事情并不急在一时,你何不问清楚一下,假使金侯爷真的是九阳神君之徒,那么结亲之事,就不必再谈了,至于加入内行厂之事,也容我们兄弟商量一阵子,再给你答复 朱宣宣下了车,扯开嗓门便叫道:“小凤儿,到家了,快下车吧!” 江凤凤首先从车里探首出来,睁着惺忪的睡眼,向外望了望,看到了朱宣宣,才打起精神,跳下车来,拉住朱宣宣的手,道:“大哥,你有没有睡个觉?” 朱宣宣把她搂进怀里,笑道:“当然睡了,梦里还见到小凤儿祢呢!仿佛是在逛金山寺 他犹豫一下,道:“玉子,看在我的面子,就饶过田黛这一遭吧!至于田春,就让她将功赎罪 当时,她为了换手气,还特别推出假扮丫环的井凝碧替她玩几手,谁知情况完全不见好转,仍是齐冰儿鸿运当头,一连庄下来,竟然高达十二把之多,杀得三家叫苦连天 故此,当金玄白全身泛现红光,那似梦似幻的绕体光芒,有如飞扬跳动的蓬勃火焰,不断地闪烁又扩大,让这些忍者们以为见到了火神,认为这便是火神的真身,因而每一个人都目瞪口呆,再三膜拜 邵元节啊了一声,道:“金侯爷,真有这种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当然,我又何必吓唬他?” 邵元节恍然道:“看来,井施主的推测并没有错” 接着便见到天刀余断情也跟着走出,看到这种情形,脱口道:“风流侠少,满楼红袖招……” 话刚出口,他便觉得一股强大的气劲罩了过来” 余断情嘴唇蠕动了一下,忽然怒道:“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好!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九阳剑法该如何的使,你只要挡得住我三招剑法,我就放你一条生路,也绝不追究你如何偷练本门绝艺之事 早年,他之败于鬼斧之手,并没让他因此而气馁,反而更加努力,斩断了一切情缘,专心修习刀法” 他霍然跪了下来,朝金玄白磕了个头,道:“师父在上,请你无论如何都要收弟子为徒,无论是为了追求武道极至或者金丹大道,弟子发誓要追随师父之后,终身无悔 此刻,当他听到邵元节提起三昧真火,于是把酒楼中发生的事,简短的向邵元节叙述了一遍,最后问道:“邵道长,你是道家高人,不知有没有听过这种情形?” 邵元节和余断情两人,听他述说此事,全都露出惊骇之色,一直到他把话说完,都没能回过神来” 金玄白道:“夜里调动衙门的差人,不大妥当吧?” 邵元节正色道:“你没听两位张公公说过?魔门中人销声匿迹多年之后,又重新出现,这回他们攀上了刘公……” 他停了下来,看了余断情一眼,又道:“此事已经和朝廷有关,恐怕当年妖人李子龙之事,会重新发生,不得不慎重一些” 曹雨珊倩然一笑,道:“凝碧,我可没怪祢,祢别误会了,嘻嘻,至于祢的卖身契,等到我爹的银子一送来,我立刻就会把祢赎回来,别怕啦!” 井凝碧嘟着嘴的走开,服部玉子笑嘻嘻的坐在曹雨珊的身边,道:“冰儿妹妹,祢赢了好几千两银子,不如我把碧丫头的卖身契,转让给祢如何?只要两千两就行了” 她一屁股坐回锦垫大椅,顺手从袖中取出刚才收起的那叠银票,从里面抽出一张,递给松岛丽子,道:“这是给厨房里各位辛劳的大厨、二厨们的赏金” 邵元节领着十多名锦衣卫校尉,飞奔而至,一眼便看到了井六月,讶道:“井施主,你怎么也来了?” 井六月赶紧把手中的忍者刀插回刀鞘,抱拳道:“邵道长,在下是出来找我那凝碧侄女的,却碰上了金侯爷,所以,寒喧了几句” 井六月得意地捋了下颌下短髭,道:“至于师父你想要纳井家女儿为妾,更是件简单的事,不管你看中哪一个,只要跟我说一声,我一定负责促成这桩美事!” 金玄白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可思议,看了看邵元节那一脸的惊诧错愕,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望着眼前这个年轻的侯爷,怔了一下,立刻便躬身道:“多谢侯爷”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已发出如雷的笑声,邵元节和金玄白也忍不住尔一笑,甚至连不苟言笑的车夫田三郎也破颜一笑 金玄白望了望朱宣宣,又了看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心里一乐,知道刚才朱宣宣一定蛮横的出剑对付劳分秉,以致引来这些校尉们干涉,双方发生冲突,却又没人敢惹她,以致这些人才会在脸上浮现如此怪异的神色,个个敢怒而不敢言” 朱宣宣瞪了他一眼,想要破口大骂,却见到金玄白一手抓着块令牌,一手拿着叠绢纸,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她忍不住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那块领牌,这才恍然大悟,道:“原来这是两块领牌,嵌合在一起的,里面还藏着东西,被我无心给弄开了 至于布棚的外面,则放着十多个大火盆,有数十人在不断的将纸钱锡箔丢进火盆里 可是,当她在好奇之中,逼着邵元节替她启开了阴阳眼之后,她的胆气便一再受到考验 可是,当金玄白搂住了她,并且在她耳边说话时,她却有种特殊的感受,仿佛自己已在金玄白的保护下,无论是来自九幽地府的鬼魅或者山野荒郊的邪灵,都不敢侵犯,自己已得到充份的安全 朱宣宣凝精汇神地看着这短时间里所发生的一切变化,终于到这个时候,才喘了口大气,而站在神桌后作法的三名巫门女巫也停止了吟诵之声,仅是掐着一些手诀,摇晃着身躯 朱宣宣问道:“道长,她们在干什么?不是快完事了吗?” 邵元节道:“是快要完了,她们现在的仪式是拜送巫神离去,等一下祢便可以见到棚外的那些大汉再度燃烧纸钱送客 金玄白心想服部玉子言语谨慎,田中春子心中系着田中美黛子的生死,是不会把沉香楼所发生的事情说出来,那么剩下的只有齐冰儿和秋诗凤了”人人都知道叶小希很宝贝男友的,有内部优惠认购的机会,她只给男友买,很少给自己添装   想当初离开的时候,她还是二十多岁朝蓬勃的青年,现在呢,她最在意的是无论走哪里,服务员都叫她“女士”   杜阳回家的时候都凌晨了,左小岩已经睡着了,杜阳换了衣服进卧室,把妻子轻轻推醒上   王铮向来知道朋友圈里,莫非虽然最晚进,但口碑却是相当好的,要不然,这铁桶的“少爷帮”也不会接纳他“行了,莫非,你这两天也累够呛,就回去吧,小希交给我姐姐贾鸣管三家铺子,但她一个人经营这么多年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莫非听了大感兴趣,“那您老给我看看?”   董钦爸说,“要看也行也不行男人嘛,有上进心,有责任感,这是最大的优点了”   王言说,“想肯定得想,我平时也不用坐班,有什么跑腿儿的事尽管让我做好了   “他点的东西上得快,我的上得慢结果了边吃东西边说他马上要回加拿大了,希望以朋友的方式和我联系   雨瞳去送贾晨,回来看叶小希悠闲的站在窗边,“你倒说说看,想找什么乐子?”   “剪头发吧,最近掉得厉害,辫子只有以前的一半粗,要不咱们两个去烫头发吧!”   雨瞳的父母接到孩子要回来吃饭的消息,从早上开始忙,买菜,洗菜,做菜,忙了一上午,桌子都摆好的时候,雨瞳领着叶小希回来了   听到这个消息,他得到了预期的赞扬和恭喜他是不会做赔本儿的生意   但实际的情形是莫非曾对叶小希说过实话:自己这些年也参加过不少婚礼了,份子钱随了不少,他如此,他父母也如此对了,装修的话我得搬出去,你把你家收拾一下吧”   “我不明白了,莫非这人有什么好,当初你呢是看走了眼,难道贾晨也看走眼了不成?”   “莫非除了个儿矮点儿,长得还挺顺眼的,而且他这个人极聪明,最晓得在初识者面前伪装了,贾晨老大不小,估计她在感情上也没少摔跤,她国内能找个单身的,年龄相当的,看上去职业又高尚的,特别是还没结婚的,这有多难——而且莫非这些年历练得可以了,蒙个人是不在话下   “小希现在不能接电话,她在医院呢”   “凭什么呀?就凭他写这份合同?得了吧但想着想着,就不生气了,因为我们在一起的第一年,我什么都没给莫非买过,我想莫非也是和我一样的普遍人,他想得到爱人礼物的心情应该与我相同   莫非签完字,第一眼便看向叶小希,只见她双目微垂,十分无力的样子,再看贾晨,拿着借据露出满意的神情”   莫非点头答应,在诸位朋友面前,他应该是百依百顺的好男人   这边莫非心里越来越慌,贾晨就是沉默她不在乎,可是莫非在乎   叶小希工作上面还算顺利,她本来想学会专卖店经营这一套自己回到家乡去开一家店,但是买手这个环节她却学不到”   “这个我明白左小岩和我比较像,都是完美主义者,她坚信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莫非为了一点利益能把相处五年的女友抛弃掉,那他的品质就可见一斑了,遇到更大的利益他就会出卖朋友,杜阳离莫非最近,就是不被出卖,他却觉得莫非的行为无可厚非,那么将来,杜阳如果有机会也遇上另一个假晨也好真晨也好,那他就是第二个莫非……”   “所以帮你就等于是帮她自己?”   “你这么说也行,虽然她的条件比我要好得多,但物伤其类,看一个女同胞被这样抛弃掉,任谁能没有点兔死狐悲的感受?”叶小希说得凄凉”   雨瞳又问,“那之后呢?”   “什么之后?”   “离婚之后呀   叶小希的故事很真实,起码前半段的很真实,至于说她报复的部分,可能是每个被背叛的女人都在事后想要去实践的部分她发现的丈夫出轨之后,没有声张,照样的操持家务伺候常年坐轮椅的婆婆,但是她还是想到了报复的手段孩子穿的呢,反倒很光鲜登样,就像她把好的全给了他 都盼苦尽甘来 也许冥冥中,也有一位大伙供奉的神明,端坐祥云俯瞰 小豆子吃了一惊,更忘词了快睡好 第二章 野草闲花满地愁 南风熏暖 前台左右各有上场门下场门,后面闹嚷嚷的还有董卓、诸葛亮、关公、张飞……战战兢兢唱一场 倪老公把烟向小豆子一喷 “哑巴了?说呀!” 面对小石头关心地追问,他仍不吭一声 然后是哗哗啦啦一阵风车声,如海 “成角儿了 池座子人头涌涌” 袁四爷不是什么大帅将军小人书看多了,什么《隋唐传》、《王宝驯》、《三国志》,还有自己的首本戏《霸王别姬》……时代不同,角色一样他也若无其事,转向段小楼: “段老板的行腔响遏入云,金声玉振一众见此局面,措手不及 他迷茫跌坐 四爷殷勤斟酒: “人有人品,戏有戏德” 蝶衣马上取下来—— 四爷猛地伸手一夺 黄包车远远见着,知机地一怔她还在笑: “小楼昨儿晚上叫人寻了你一夜,非要等你来,婚礼延了又延 “程老板慢走,经理请您多耽搁一下是她自己说的,他没让她说 榻榻米上,举座亦是黄脸孔他的翻译小陈,也是会家子 宪兵队的总部在林子的左方,夜色深沉,一只见群山林木黑她越的剪影 这明媚鲜妍能几时? 只怕年华如逝水,一朝漂泊,影儿难再寻觅” 末了把二人赶走,下令: “给我滚,一个月内组好班子再来见我!咱台上见!” ------一场“兄弟”她没强来呀 往往有特别演出,诸如,“热烈欢迎解放军慰问晚会”戒烟是一种长期煎熬的勾当需要硬撑,需要呵护这回轮到菊仙见好不收了哦?怕噎着,就不吃饭?” “跟谁说的?” “小四他们吧,非要问我意见,那我明白点我有罪!我有罪还瞧不起婊子呢!你们戏子,跟婊子根本是同一路货色 火舌咝咝地伴奏因人穷,这鸡,都舍不得吃,留着,留着,再酿一次菊仙不在,蝶衣杳无音讯 晚上,睡觉以前,又再重覆一遍他没留神 酒泉只是符号,红尘处处一般 蝶衣把那几经离乱,穗儿已烧焦了的宝剑------反革命罪证,平反后发还给他------默默地挂在小楼腰间,又理理他的黑靠我当然也有很多梦想,哈哈,大家不要以为我是老头子啊,我才20岁啊(脸红ING   原来他们全是学校篮球队的学生!   瞧他们换上篮球队服后在球场上驰骋的那股冲劲儿和源源不绝的精力,还真是让每个旁观者的情绪跟著高昂起来"   "唐子搴──"她咬著唇"   "她居然……居然是这样的女人?"刚刚白雪和唐子搴说话的内容,全被她们听见了"张凯仁喊住她"我承认我迷过他,但我是喜欢他那健康的气息和阳光般的微笑,却不知道他……他……"   "在他的健康与阳光下却是一颗邪恶的心?"他替她说了,接著发动引擎"明天你可以去球场为你的白马王子加油,只要不干预我的决定,随你便   才刚坐下不久,篮球场的观众席已渐渐挤满了人,大家都是为了看混世太保唐子搴惨败而来   她的动作让唐子搴呼吸一窒,本想请她自重,可话到嘴边又吞了下去,心乱得像乱马奔腾,   唐子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明知自己配不上她,为何还不知道收心,净往死胡同里钻?!      就这么过了数天,白雪每天上课都会情不自禁地注意唐子搴,这在过去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可现在……就连神经特大条的林雅珊都看出她的不对劲"我也觉得你最近有点不一样   "别管这个,你为人师表可不能骗学生,快说!"他眯起眸,高上一截的身高给老师极大的压力"   "家长会……"一听到这,唐子搴立刻转身离去,合唱团老师这才得以松口气   "你可以再大声点,我之所以来操场是不想将这事曝光,你要吼给所有人听你尽管吼呀!"她完完全全激怒了他   这时白雪才发现操场四周围了不少旁观者,可她已无力做任何掩饰与解释,只能无神地往前走,直到坐上车,才隐忍不住地痛哭失声"胡清玉点头一笑"在唐子搴的原则里,虽然他步入黑社会,但是绝不碰触非法事业   "你!"   "士杰,你在做什么?到底能不能洗?"这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从副驾驶座走出一个女人,当她的目光与唐子搴交会的刹那,两人同时一震   唐子搴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后,便又走到车边继续工作"你说什么?你……你买了我,你凭什么买我?"   "除非让他们知道你已经是我的女人,否则你是抽不开身的"他边说边褪下西装外套,接著走进浴室洗了把脸"老先生坐在他身侧,趁他不注意之际细细观察著他"   医生叹了口气,又说:"张老他太忙了,我苦劝他休息他就是不肯,总是说他放心不下他一手建立的公司"   "难道他没有辅助之人?"唐子搴不解   直到话筒里传来嘟嘟声,唐子搴才从错愕中惊醒,随即抓起外套奔出家门,看来这事他非得当面向老先生问清楚才行"   白雪闭上眼,安静地聆听著,当发现他的心跳随著她的紧搂与贴近而逐渐加速时,她的成就感也因而提升不少"她带著柔笑喊了他一声,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她就是要找他麻烦"   "为什么?"   "反正不行就是不行……好吧,到我那去吧   "你不相信呀!"白雪开始前找后寻,终於找到一处有蛛网的角落那些训话不外乎要他好好做事,别把他父亲交给他的公司毁了……唉,还真是烦人得很   "我、我只是──"杨士杰一看见从车内走出来的唐子搴时,脸色一变   "帮你倒杯水,该吃药了 “请问有什么事吗?”道枫问道 “哦,你家里只有一个母亲,而且她工作的待遇还不怎么好,如果贸然把你带走,恐怕她有承受不住 道枫将丽丽搂在怀里:“丽丽啊,跟主人上楼吧?” “嘻嘻,这么早就要做苟且之事了?”风丽丽对道枫笑嘻嘻的说道 而这一声舒服的呻吟,也正是发动攻击的号角 “你老公精力好,所以早点起来给各位美女做早餐咯红仙集团啊,全国都数一数二的公司,要是能进入的话,恐怕真要烧香拜佛了本来安静的教室因为这一下直接破坏了 “没……有 周甜舒来到她的座位上,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你先坐下,我们聊聊 比速度道枫跟他差了点,但是如果比威力的话,道枫可拥有绝对优势 道枫全身只剩下三层的道力,根本没办法挣脱脚下的黑雾 “哼,不过区区阵法就以为可以保你安全嘛 “嘶!嘶!”东方楼的身体周围发出了雷电摩擦的声音,而且身体也越来越实体化,道枫可以感觉到东方楼身体的力量正在增加 “什么东西?”金狮法王很好奇的问道 他把道枫拥有鬼雾迷城法宝的消息透露给金狮法王其实是打算让他们鹬蚌相争,他好鱼翁得利,可惜没想到金狮法王的实力这么菜,根本就是一面倒的情况 “哼这号码是道枫在从东方豪情那里离开的时候顺手拿到的 “小子,你跟谁混的?”出来混的一定要打听清楚对方的背景,否则万一惹到不能惹的人,那才倒霉呢”道枫搂着道枫向东方豪情感谢道 “好啊,正好我手里缺人呢” “嗯 道枫虽然在做着创造人类的事情,但是灵识却早已经布在别墅附近 道枫笑了笑,继续卖力的在风丽丽的身上逞威 道枫推开门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就发现一个全身被黑衣笼罩的人,看他的体型应该是个男人”山犬一郎得意的大笑,他从刚刚道枫出手就知道道枫的实力很强,所以山犬一郎才会选择带毒的手里剑向道枫扔过去,只是他没想到道枫竟然会用手接,不过这也正中了他的下怀 “怕什么嘛,反正又不是没见过,更何况这种事情我还从来没见过呢”道枫撇撇嘴道 回家的路上,道枫跟林诗蕾说了这个想法,林诗蕾当然没什么问题,并且还打算多买一栋,毕竟过段时间鬼雾迷城派来人手的话,也需要地方住的在道枫的法宝流云间里,时间根本就是静止的,所以在礼貌修炼个两三年,在出来,也是马上可以拥有经验 东方楼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杆长枪,舞的是滴水不露,全将水滴当在外面,似乎不能近身 高天行看到唐琳的眼神,身体一震” “哦?”唐琳好奇的睁开了眼睛,顿时被眼前的景色吓了一跳” 道枫满不在乎的笑了笑“有我在你爹就什么事都没有,就算死了我也能给你救活,至于那三十万嘛,你就在工钱里换好了刚一进屋,道枫有些发晕,因为眼前黑压压的竟然坐这一大片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道枫还打算留着精力对付司徒飘飘呢 一时之间,两者无话,就这样维持着这个动作,两人大眼瞪着小眼 “难道……我恋爱了?”道枫突然在心里问自己 “想不到你还是个小色女,既然流了这么多水 “恩公,怎么这么早就上我这来了?有什么事情要办?”东方豪情跟东方楼停止打斗,东方豪情向道枫恭敬的问道 本来唐琳被道枫深情的目光搞的险些就要答应了,可是突然想到道枫身边有那么多女人,唐琳的心又冷了” “嗯”陈素素解释道” 道枫知道他是看自己衣着打扮很普通,不像个有钱人”道枫淡淡的说道 “我们先从这里出去,其他的一会在说 林惠如没想这个长相平凡的道枫竟然这么能打,在这么多人的冲击下依旧面不改色”小队长讲解道 那个女学生本来还挺害怕,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道枫冷笑一声,打了个指响,那个冰尖马上停止了向前移动 道枫也没做其他挑逗,毕竟旁边还有个华玉芬在等着不过,她也知道这两个女人一定是仙奴到不如主人让我们到处去寻找吧,然后找到之后将她们带回来不是更方便?”华玉芬提议道 陈素素的关心的看了一眼,好在摔到的人并不是道枫 一股滔天的战意从道枫的身上散发出来,这是道枫由史已来第一次全身心的投入战斗,因为眼前的敌人实在让道枫不敢小窥飞云枪一挑,一招「流云光影」便向白起刺了过去 屋子里,唐琳正跟爸爸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突然感觉有人在碰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却空无一人唐父看到他们恩爱的模样,顿时两眼含泪 说到东方豪情,道枫并没有安排他也去鬼雾迷城,反而是让他留在D市保护风丽丽 道枫离开鬼雾迷城的时候,鬼雾迷城除了一座主城之外就只有无边无际的森林” 深蓝老祖思考了一下,向道枫问道:“现在宣布恐怕还有些困难,我们的人手太少了,几乎就只是我原来的那些人马“想不到这白起还真有眼光,看中你当他的手下”道枫也不心疼,反正乾坤袋里仙丹无数”深蓝老祖激动啊,虽然他并不是什么好战之人,但是看都手下有这么多高手也禁不住激动,简直就是想灭谁灭谁 “老公啊,你难得回来一次陪陪丽丽吧,丽丽好想你现在看到这种现场的活春宫,她还真有些不适应 “敢说夜王坏话的人……死 会场一时之间安静下来了,狮霸天的实力大部分人都清楚,五百年的道行在东方楼的手里竟然连反击的能力都没有,可想而知东方楼的实力有多强不过,我看你的样子好像是故意忘记的,是不是啊?”话都后面已经笑声全无,尽是责问之意如果有时间我在赶回来就好了 “白起 “是“抱歉帮不了你,我对乐趣一窍不通,所以不会什么键盘 “你就是琳琳的男朋友啊,长的很帅嘛可是跟道枫在一起时间长了,她自然知道道枫的钱是数不尽,用不完的观众的情绪非常高昂,再加上这首歌还是个提出容易挑逗起人活动欲望的歌曲郝奇龙是个帅哥,再加上是主唱,所以受到众人的欢迎,尤其是MM的欢迎是情理之中的 可以说万众期待的道枫终于开始了他人生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的演唱”陪女人逛街道枫有个优势,那就是不需要很辛苦的拿东西,只要扔进乾坤袋就好 道枫一边向里面走,一边感受着从大地中传来的感觉在学校范围里道枫有信心墨麒麟是上天也好,入地也罢,都别想离开学校这块地区现在这种情况是肯定不能让其他人看见的,唐琳别的做不了,这点小事还是很轻松的道枫的拳头让墨麒麟无奈的选择了臣服 虽然道枫放弃继续收拾墨麒麟,可不代表道枫就这样放过墨麒麟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别是修真界了,就算是放在九华仙界也绝对可以成为一方霸主“少惩口舌之快了,咱们现在就来见真……” 真章的‘章’字还没等说出口,天崖子突然觉得脖子一凉,竟然出现了一道血痕 天池上仙心里是有哭说不出来,本身他并不是一个善于防守的人,但是偏偏道枫的攻击却很犀利,让天池上仙根本没有机会出手攻击道枫所以,对付妖怪联盟要比对付修真界要困难需要 也算是那服务员倒霉,来这里上班这么久,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异能竟然连续的失灵可以堆成像小山一样,寻常人一辈子也花不完五亿,更别提能挣五亿了道枫曾经交给唐琳一件法宝,虽然看似微不足道,毫无威力,但是却正好适合他们两人使用”噬妖气急败坏的指着道枫问道 “桀桀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一章 缘浅缘深缘由天2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肌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惊呆了——我的手,好小!天哪!我变成了婴儿了,面前的美女还是我娘 所过之处皆尽张灯结彩,“寿”字随处可见——是啦!今天就是我云想容响当当的周岁生日啦!现在,我才真正体会到时间是相对的,不是绝对的,这一年我熬得可真是不容易呀,简直度日如年”云思儒揉了揉我的头发,溺爱地笑了笑 “太苦了呀!哥哥最好了,不会和爹爹告状的是吧?”我吐了吐舌头,一脸凄苦地挨着小白的身子蹭蹭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那花旦额头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表情甚是痛苦,脸色发白,像是隐忍着极大的病痛,眼看就要倒下去了,甚是可怜 “儒儿去书房闭门思过,禁食一日,容儿留下来”只觉得心里热热的,眼泪更是止不住地往下落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不过,我怎么看都看不出这招财猫手段狠辣,明明是一派温和书生相” “从前,有一个人,他走在马路边,走着走着,突然,他就晕过去了” “好可见他也猜到另有他人了,而且应是比我更早猜到,他自己不便说明,就等着我说了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 至康顺十五年十月,雪域国灭北翼国,大获全胜而归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甚至连全名都没有人知道,只知此人姓花我吓得抬头一看,正对上狸猫阴沉半眯的眼睛云儿以后就这么叫吧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的看了我一眼小白从来都没有给我作过画像 “哈哈!皇宫虽是禁地,一日进出之人也绝计不可能只三人,这下你输了 怎么办?这下闹笑话了,总不能吃人白食,蓝猫也是煞白了一张脸 看起来不像坏人,我便把小白的桑绿图递给他,他接过画后一看,竟露出惊奇之色 揣着刚得的银子,我心里乐开了花,一路蹦蹦跳跳,不想却在走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虚踏,脚扭了 揭了蓝布帘子进门,蓝猫将我轻轻放下,大概看到我脸上有些许雨珠,掏出袖中绢帕欲给我拭去 “起来吧,你们三爷如何知道我在这?”蓝猫瞄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两个彪形大汉”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十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7 “王爷谦虚了,谁人不知王爷博闻强识,奴婢不过偶翻些胡书,碰巧记得些典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一章 庄生晓梦迷蝴蝶1 招财猫不答话,只对着我浅笑 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小白撩起纱袖,不疾不徐地走到亭外早已布置妥当的案几前开始作画,笔下虽不停,心思却仿佛不在其中,眉拢轻愁,眼神飘忽 “父皇,儿臣以为年年作画题诗无甚新意,不如今年变换一下 不管怎样,我还是垂死挣扎了一下,希望他可以改变主意,“妾身以为殿下长期居于妾身的‘揽云居’不甚妥当,外面不知情者定要诽谤妾身色惑殿下,争宠排他,挤兑侧妃这个吻绵长而疯狂,狸猫用舌头强硬地分开我抵死咬紧的牙齿,卷着我的舌绞缠不放,贪婪地吮吸我口中的津液,霸道地夺走我肺部的空气,宣誓着自己的领地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捷报传回,香泽国朝堂上下一片振奋,认为太子率军大破敌营收复失地,回朝指日可待若要出门告诉陈伯便可 我缓缓揭开那人皮面具,面具下是我熟悉的轮廓,清俊像月光般皎洁,无邪虔诚却又燃着魔鬼的性感 我的双腿藤蔓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1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 “容儿!不要——”船下是小白痛彻心肺的嘶喊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 “今日皇后赐毒,那鹤顶红虽是剧毒可顷刻夺人性命,却因娘娘体内本就中了‘血菊’,故并未丧命,算得不幸之中的万幸云儿,你睁开眼看看他好不好?”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七章 此花开尽更无花5 ………… 我在迷雾的波涛中起起伏伏,有时那雾是白茫茫的一片,有时却又血红阴森,却总有一个挺拔的白衣背影对着我 “不要!云儿,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们让开!都给我让开!” “好,好,只要你不伤害自己,我马上让他们走!”狸猫生怕我的重拳落下,赶忙支开了暗侍,“你要回云府吗?我陪你回去好不好?备船!去云府!” 缟素纷飞 堤岸边是潮湿的泥土,你喜欢用泥巴给我捏房子,说将来要娶我过门,我嗤笑地用泥糊了你一脸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青翠欲滴,还带着竹子特有的清香,仿佛是从竹林中刚刚砍下一般,没有任何竹制品枯黄的痕迹,不知用了什么特殊的工艺处理过 花翡?原来他叫花翡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彻底清除为止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以前都是电视剧里才看过这种东西,第一次亲眼见,我不免有些好奇,便问他怎么养蛊”为了不再进一步退化,我暂时放过花翡 “没,没什么,怕是昨夜没睡好,精神有些不济 “爹爹,爹爹,全是小竹不乖,小竹不该不小心打破茶杯……”一个稚气的声音成功地让原本喧嚣的酒楼一下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一张饭桌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自己两岁的时候第一次摸准一个小太监的手筋用刀把它挑断时,父皇可高兴了,奖励他骑着小沙的背绕湖游了一圈 但是,我记得这只戒指早在我出生那日便被爹爹送给了狸猫,怎么会到了绿豆手上? “小豆是从何处得来这指环的?” “适才徒儿姑娘没有醒,小豆去村口玩了一圈捡到的 我不由分说端了瓷盆去西面院子的井里汲水属下告退”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实在罪不可恕!陛下认为溪夜说得可有道理?”句子最后还添上一个妩媚的上扬尾音,让我全身的寒毛刷一下全部起立,恶心 “陛下身姿昂扬挺拔,玉树临风,能伺候陛下真是妾身等人的荣幸妹夫以为呢?”子夏飘雪微倾着头看向左下手剑气所来之处却发现他全身没有一处是干的,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他居然,居然压根儿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我回头,不知何时那石室的门已被打开,门外站着阴恻恻的子夏飘雪,冰蓝色的锦衣衬得那寒玉般的面孔益发妖异 被他密密贴合禁锢在身下,我浑身僵直,屈辱恶心之感似一双枯柴般的手将我的喉头紧紧勒住,几欲窒息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一个唇印就将他激怒到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而且,我也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和立场来疼爱紫苑” 子夏飘雪略一颔首:“先习挽弓,之后练靶每隔一月发作一次,发作时如万蚁钻心,四肢麻痹,如此反复五年后便会武功尽失,渐渐四肢尽废直至油尽灯枯力竭而亡我不自在地向左面移开一步,拉开了两个长长的身影 那掌柜听到“肾中有石”先是吓得全无血色,后又听花翡说了医治方案,知道不是绝症,立刻面露喜色,对于花翡的医术再不敢置疑”门内传出一个男子浑厚的嗓音 花翡却闪电般出手,制住我的颈侧一处穴道,我大惊,就听花翡道:“圆妹,你若不让我同行,我便点了你的睡穴将你带回霄山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子夏飘雪云袖一动,右手在宽大的袖摆下牢牢地擒住了我的手,情人私喁般吐出两个字:“紫苑她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 我点了点头在那里,我触到了一个巴掌大小的肿块,似乎敷了一些药草,有些黏腻,带着青草的苦涩气味小姑娘开心地迎了上去,拉着他的手便叫:“阿爸有几个孩子比较大胆,似乎想要挤进门来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触颊礼”是表示友好的意思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不用洗的”见我没有及时回应,便着恼地一把抽出我固定头发的木簪,长长的头发立刻在夜风中散开 圆楼此刻已是灯火通明,家家户户都已经开始享用晚餐了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他却不领情,拍开我的手竟要去抓那爆竹,吓了我一大跳,幸而随着最后一声密雷般山响,整串鞭炮燃放完毕可见,他的武功底子正在逐步恢复余光一扫,却发现太阳已落下一大半,天色已有渐黑的迹象我自然满足他们的要求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我反应过来时,花翡已是手背上一片通红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虽然花翡一脸不赞同,狸猫亦是牢牢攥着我的手似乎不想让我站起来,却都拗不过我,我坚持站了起来:“没事的,已经好多了我给她接生!”有人果断地下命令 “陛下!”兵器声瞬间停了下来,“可是陛下?” “朕的声音都辨不出了吗?” “陛下!赵大人,果然是陛下!” “下官赵之航救驾来迟,请皇上恕罪!” “莫要再打了,都是自己人 “这位可是云皇后?”初融飘雪在我面前盈盈站定,目光里微微含笑,“果然名不虚传,天下第一美颜实至名归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一双曾经细腻无暇如今却隐隐划上了几道岁月痕迹的手将我搀扶起来,“容儿受苦了此生,怕是再无与他相见的机缘…… 隔着绢纱花鸟屏风,我望见紫苑蜷着小小的身躯在床榻上安睡,长长的凤眼垂闭着,掩成两道似墨勾勒的优美弧线 如今,回到家中,连日来压着我的担心总算可以放了下来所以,回到云家,我与紫苑便是安全了我有时看紫苑闹得过分了会训诫他,爹爹却溺爱地将紫苑抱在怀中,叹道:“这孩子真酷似容儿幼时” 心中虽对紫苑万般不舍,但紫苑香泽皇子的身份却是真真事实,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便剥夺了他们的父子团圆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   但是,他并没有,相反的,他看起来像是在等她来」   仿佛他是徐志摩,叫着这个名字已经像是呼吸的空气一样,可是他不嫌肉 麻,她却想昏倒了不知道怎么搞的,她光是想像这一幕,居然有些兴奋了   她猛然抬起头,还来不及喘气,就已经迎上他那张冰山脸,由于两人靠得 太近了,她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吹拂在她的脸上   他的回答是一抹微笑,不怀好意的笑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面对他,漂亮的绿眸闪烁着令人无法猜测的冷 光,「你只能求的,只有我一个   他的唇肆意又饥渴的品尝着她如蜜桃般的少女嫩乳,另一手像一只金色的 蝴蝶一样往下滑,轻轻爬上她双腿间温热多汁的花瓣」   「不要叫我大嫂啦!」海眉抗议,可是见到和某人一样固执的脸时,她明 白她的抗议是无效的   第五章   海眉的心魂还沉醉在这份诱人的激情中,没有听清楚杰西亚的妒意,「练 习过什么?」   他的脸色布满寒霜,她终于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你也只配我用女人的本能来对付你   「你少说得一副你很懂女人的样子,连      不知道过了多久,海眉才恍恍惚惚地清醒过来,发现自己正躺在杰西亚的 床上   他的目光接着落到她手中的小内裤,他眉头一皱,那条内裤有些熟悉,好 像刚刚见到的,这么说   「如果不是海眉姊替我说话,爵爷一向不会过问家里发生的事情   见到一向冷静、稳重的好友,也有如此失控的一面,也不枉他刚刚冒死演 出一场「眼睛飞进沙」的古老戏码   他缓慢的吸吮她的嘴,每一个地方都细心的舔了又舔,海眉被温柔的挑逗 给困惑着,不自主的张开唇,香舌探出,到处寻找对手   海眉也努力的挺起自己的小咪咪,她挺高一点也是很有看头的,至少那个 臭男人对她的咪咪一点也没不满意过   海眉想去拿大毛巾遮住自己,可是双手被他握着,他不让她逃」她再也忍不住的落下羞愤的眼泪,把脸埋在他的肩上,无助 的低声轻泣 」亮亮说怎么了?」   一听到是莎莎,安娜和亮亮的脸色一下子刷白   杰西亚另一只手则按住她那因为挣扎而抖动的小屁股,然后将已经完全苏 醒的坚挺抵在她尚嫌干涩的花穴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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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酸,冥天贵为阔王之子,万鬼之上.如今却变成妓院里的男妓 ,一定是因为从皇宫大火中救了宝宝.而受到的惩罚.都是我不好.害苦了 冥天还是估且叫他净初吧,他现在并不承认他是宴天 净初苦涩地说道,“马公子,多谢您的好意,净初命贱, 不愿离开琼玉 楼”明知 净初有才不得已的苦衷,我还是狠狠发了话 每回.净初叫我马公子时.几乎很不顺口.只能说明他早知道我是女的 ,也能说明,他根本就认识我马涵! 衣带渐宽.净初缓缓解着衫袍,外衣落下,中衣滑下地.露出净初光浩 挺直的裸背.让我意外的是,净初的背上青紫交错着数条鞭痕、溃烂的水泡 、以及紫紫红红的肿痕! 我诧异而又气愤地瞪大了眼,“谁!是谁这么对你!我要扒了他的皮!” 净初是背对着我的,虽然没看见他的正面.空气中没有哽咽的声音,莫 名地,我就知道净初在哭泣” 我痛楚地盯着净初身上的伤,“要么.我再替你上此药”不抱希望的语气” 没有得到答案.太多的迷惑集聚在心头.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净 初不忍.他指尖偷偷沾了些藏在枕头下的迷睡粉末掠过我鼻间.不一会儿. 我便睡得很香沉 粘度不着痕迹协和了口气,迅好宝宝不问自己为何.无能.口 冥天从床沿俯过身.想将宝宝捞上床!察觉自己浑身未着寸缕.又立马 套上睡衣睡裤才下床将宝宝抱起,“宝宝!你听哥苛说!哥哥现在不是鬼. 是人我死也不想你知道冥天无能 ,不想你知道冥天变成了千人枕.万人压的男妓!我只想做你心日中那个阳 光帅气的大男孩!” 我再也忍不住,伸出双臂从背后环住冥天的腰身!冥天身体一僵.并没 有挣扎甩开黑白无常 后,我本想将宝宝送还给你.可宝宝全身肌肤因火烧而溃烂,宝宝的生命可 保下.但在容貌上.会留下终身遗憾我虽是阎王之子.却 尚未成仙.属于鬼魂之列.南极仙翁连见我的面都不愿意.况且.要南极仙 翁赐药.必需有天庭御旨在我借尸还魂前.我本想去见你一面.却不知该 用何种颜面面对你.我退缩了” 冥天怜悯地点了点我的俏鼻.“问世间情为何物.从来都很难有人能弄 懂其真谛,但我知道!我冥天爱一个人,是不会去计较太多的” 冥天为我做到了这个地步.我又怎么忍心拂他的 意.即使要我现在为他而死,我郁愿意可我的心好沉重.我怀疑.我真的 开心得起来吗? “涵,你答应我一件事好吗?”轻拥着我,冥天呐呐地开口那个男人不 是我反而爱上了轩辕胤麒那个一而再,再而三伤害我的男人仔 细想来.我除了喜欢他阳光帅气的外貌,改不了的花痴一下.我没有爱他的 感觉.倒是觉得他像邻家的男孩.像个好弟弟”南宫飞云的声音很淡.飘逸清然.悦耳至极” 莫郎还想说下去!南宫飞云淡淡接口,“说到这就够了” 因为我根本就没出过嘛,除了昨夜买下 冥天一宿的一午两” 我被这两个妓女身上的浓香脂粉熏得难受.要知道,淡抹香粉,别人闻 起来是一种享受,抹多了.就让人不敢恭维了 我刚想踢门进去,赵嬷嬷拦住我,“公子.您踹门,我这摘月楼生意也 甭做了.还是让我替公子敲个门吧 赵嬷嬷不轻不重地叩响房门,里头传来不耐烦的男声,“该死的谁!” 男声低沉有力,带着不奈烦的暴怒意味,貌似很不开心‘好事’被打断 抱着女人交合的男人剑眉飞扬,五官轮廓分明,深邃的眼眸霸气凛然, 这张脸那么帅气,那骄矜我熟悉难忘,他正是我挂念已久的男人——轩辕千 灏! 卷二 江湖风云 010陌生 3934字 我如遭雷击,轩辕千灏竟然背叛了我!他竟然跟别的女人上床! 愤怒、失望、难过,伤心种种情绪同时蕴上我的心怀,我满眼痛心 地以眼神瞅着轩辕千灏.以眼神无声地控诉他,怎么可以背叛我? 轩辕千灏正想发怒好事被打断,见我伤痛复杂的神情,他暴怒情绪稍稍 缓解,凌厉的眼神疑惑地望着我可这些都只是我以为! 我万万想不到,再见到你.你给予我的,是这样一副场景!” “你” 赵嬷嬷吓得噤了声,她浓装艳抹的老脸上满是虚伪讨好的笑容” 听着轩辕千灏的陈述,我直勾勾地望进他漆深似海的眼眸里.他眸中很 认真,给我真诚无伪的感觉.我脑中浮现一丝疑问,“莫非,你失忆了?” “我没失忆.很清楚.我是轩辕千灏.从小到大.至今的事,我都记得 很清楚”轻哼一声.轩辕千灏算是回了我的估.他又蹲下身.伸出大手 摸了摸宝宝粉雕玉琢的小脸,“就连这漂亮的娃儿.我都那么熟悉.我竟然 对他毫无印像” 轩辕千灏的语气里有些无措,不像在撒谎 “爹爹?”轩辕千灏的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我真的是你爹爹吗?” “爹爹不认宝宝了?” 宝宝委屈地一扁嘴,水灵清澈的大眼里蕴上几分 雾气,眼看就要哭了,轩辕千灏连忙诱哄.“我怎么会不认你呢?我认公寻”赵嬷嬷的态度热情得很轩辕千灏缩回手,眸底闪过几许失落,又次说道,“ 即使他一无所有?身为朝廷的越狱逃犯?” “是.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留在他身旁我可口确定,我就是你口中的轩辕千灏.是你要找的人” 轩辕千灏又次沉默了,半晌,他突然发问,“慕客翊,你认识吗?” “认识,我当然认识”轩辕千灏霸气漆深的眸中闪过一丝愤怒,“你很关心他?” “他生死未卜,我当然关心!”我睨着轩辕千灏眼中的愤意.“你在吃 醋?” 轩辕千灏心头一惊.神情很不自然地转移了话题,“你不是想知道慕容 翊的事吗?我可以告诉你” “ 原来劫狱救你的人真的是慕容翊!他兑现了答应我的承诺.现下又知 道你与他都没事.真是太好了!”我激动地叹出声,“我当时在皇宫里听说 你与慕容翊重伤坠崖,皇上都以为你们死定了,想不到你们能大难不死 轩辕千灏从来都是很温柔地叫我‘涵’的,现在却像陌生人般直呼我的 全名,给我的感觉是那么的陌生,我心底升起一股难受”      “什么?”我惊异地瞪大眼      轩辕千灏关心的望着我,“马涵,你怎么了?”      这句马涵让我稍稍回了理智”      宝宝指了下轩辕千灏,不解地看着我,“妈妈,他不是爹爹吗?为什么让宝宝叫他叔叔?”      我心酸地说道,“他忘记我们了,他不在认识我们娘俩,叫他叔叔吧,免得给他造成困扰”      “然后呢?”      “我有空会去看你跟宝宝皇帝没有公布你死亡的消息,你就仍然是朝廷的钦命要犯,你认为,你有资格留住我吗?”      “不错,我现在是沦为朝廷钦犯,可是你带儿子来找我,不就代表你不介意吗?”      “我是不介意,可宝宝跟着你,连最基本的生命保障都没有这是事实”哪怕宝宝跟在轩辕千灏身边安全,我也不会让宝宝宝离开我”      “现在才想到这个问题,就算有什么事也晚了”      轩辕千灏没有挽留,他高大的身躯斜倚在门边,深沉锐利的视线看着我跟宝宝一大一小慢慢走离得背影”      “轩辕奕炘?”轩辕千灏语带疑惑,向庆解释,“就是刚刚马涵身边的小孩,名叫轩辕奕炘,字宝宝”      “轩辕奕炘这个名字我知道,我还以为他是轩辕胤麒的儿子,想不到竟然是我的      莫非雅间内的白衣人是南宫飞云?      想到南宫飞云,我的内心一阵激动,突然发现自己很想再见南宫飞云一面      又怕他不是,若不是南宫飞云,我光是想想就觉得好遗憾”      看着宝宝委屈的表情,我心生不舍,可是养儿不教母之过,正因为太爱宝宝,我更应该从宝宝小时候就好好教育他”      我还来不及说话,宝宝骄傲地点点头,“神仙哥哥说的对,宝宝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宝宝粉嫩绝色的小脸上满是以母为傲的神情,我的心盈满一种叫幸福的东西      “乖儿子,你真会哄你老妈开心”我唇角的笑容更灿烂,“妈妈刚才揪了你的耳朵,宝宝有没有生妈妈得气?”      宝宝睁着精良的眼睛看着我,“宝宝不生气,妈妈做什么都是为宝宝好,宝宝不会生气的,妈妈要是不高兴,就打宝宝好了……”      “儿子……老妈怎么舍得打你呢?”该打时,还是要打      我万万想不到是这个理由,“我在妓院,你就来妓院了?那你为何会离开轩阳城来到澧都?莫非也是跟踪我来的?”      南宫飞云轻轻点了下头南宫飞云执起桌上的茶壶,倒了杯茶水递到我面前,“涵,喝杯茶润润嗓子而是让你润润嗓子      原来是一群嫖客吵闹着要摘香楼的头牌妓女月霜出场,老鸨赵嬷嬷穿梭于各个嫖客之间安抚着嫖客们的情绪,一边吩咐丫鬟去催促月霜赶紧出场      站在南宫飞云身边的婢女月华惨白了脸色,我疑惑的问,“月华姑娘,你没事吧?”貌似月华不喜欢南宫飞云夸我?      月华谦卑地说道,“马姑娘,您直呼奴婢的名字就成了,不用加姑娘二字,奴婢受不起      “那我就唤你月华吧不过是随口涂鸦之语,你莫放在心上”      一股暖意流入我的心田,我感动地回视着南宫飞云,这样一个绝美如画的男人居然对我这么好,我真是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月霜是姐姐,奴婢是妹妹”      “可像月霜那样的绝色美人,你舍得让她当妓女么?”我遗憾地瞧了眼一楼大厅正在被人竞价的月霜一眼,又瞧回南宫飞云的脸上,“当妓女,还不如留在你身边当丫鬟呢!起码天天有绝色帅哥可以看……”      月华不悦的出声,“马姑娘,月霜乃残花败柳之身,又岂有资格侍候主人的饮食起居、      月华却不禁轻颤,她心中的主人想来说一不二,“月华不敢,不会再犯错      “莫非你嫌她是个丫鬟?”照月华刚刚说残花败柳没资格侍候南宫飞云来看,月华还是处女呢      “这么说,我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喽?”      “是      一个神仙般的男人会为了我而急切,会为了保护我的安危而悄悄尾随在我身后十数天,说他对我没意思,是不可能的      宝宝睡着后,南宫飞云柔声问我,“涵,你现在打算如何?”      “我找到了轩辕千灏,奈何,我却忘了我跟宝宝,留在轩辕千灏身边,对我跟宝宝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我不知不觉缓下神色,“罢了,飞云,我没有怪你,你也是出于关心我”      南宫飞云会心一笑,幽黯之色自他眼中退去,他清明的眼中又恢复一片淡然      只是,慕容翎没有生育能力,他的庞大财产不知该由谁继承?宝宝只有三分之一的可能是慕容翎的儿子      “对了,飞云,我还有事想问你他今生都不可能再有子嗣,”      原来慕容翎没有骗我,他真的不能有后代!      我眉宇间蕴上几分遗憾,“慕容翎死精的问题能改善吗?”      南宫飞云摇摇头,“若是他中过“鹤血青”,能留下性命,已是万幸江湖传闻,五毒公子喜好男色,为人阴险毒辣,照龙腾客栈内店小二所说的情况来看,净初是陪侍五毒公子的男妓”      我认得牵马车的这个男人,他是轩辕千灏还是太子时的部下,名叫向庆      我朝月华牵着的马车走去,我以为轩辕千灏会拦我,等我与南宫飞云入马车内坐定,轩辕千灏没有任何动作,我掀开马车内的窗帘,见轩辕千灏脸色铁青僵在原地小的敢保证您三位,那就只好两位姑娘住一间,公子一间,公子怀中的小孩子,跟谁住都好……”      店小二是让月华与我住一间房,南宫飞云单独一间,宝宝跟我们中的谁住都不是问题      店小二对月华的训斥有些不悦,却不敢发作,“小的看你家主人像是世外高人,不会介意这等小事……”      “奴婢一个下人,不敢与马姑娘同居一室,马姑娘是我家主人的贵宾,岂能居于普通房?至于我家主人何等圣洁,敢让他屈就?”月华坚持不退让      轩辕千灏与向庆各自入了房,我与月华还有抱着宝宝的南宫飞云走入店小二给安排的上房内,一入房,一眼看去,房间很宽敞,是那种客厅连着卧室的雅间,床帐雪白,蚕丝被褥、香木桌椅等必备家具一应俱全,环境布置得很优雅,很温馨,不愧是收费昂贵的上等厢房      南宫飞云这席话,可以看出他并不在意物质上的享受,亦不居高自傲,住哪都没意见我相信,轩辕千灏与盟主千金耿素红结亲,目的是出于扩展势力      我不甘心轩辕千灏这个曾经至我的男人将属于别的女人,内心再难过,想起轩辕千灏对我的千般好,我很不舍,却没有那种锥心痛楚的感觉      能让南宫飞云这个绝色帅哥为我动情失落,我突然觉得敲门声也没这么可恶了      15吃醋      轩辕千灏脸色铁青,婢女月华则一脸焦急,嘴唇不停地动,去发不出声音,看样子,月华连哑穴也被点了”      很肯定的语气,更激怒了轩辕千灏,轩辕千灏眸中得怒气更甚,他刚想说什么,宝宝小小的身子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宝宝的小手捏成嫩嫩的小拳头揉揉眼睛,侧过小脑袋,漆黑晶亮的眸子望向门边,“妈妈,爹爹,神仙哥哥,你们在做什么?”      听着宝宝稚气可爱的嗓音,瞧着宝宝睡眼惺忪的小模样,真是可爱到让人不得不爱南宫飞云瞧着宝宝,他清淡若水的眸中盈满乐怜宠      “涵,你跟宝宝好好休息”      我摇摇头,“不必了,月华,地上冷,你跟我还有宝宝一起睡吧      我也附和,“是啊,人与人是平等的,没有上人与下人的分别像我这种未婚先孕的条件,其实还没你好然后,看他的反应走下一步若是他拒绝,至少,我告诉了他,我的心意      “是,马姑娘……”      ……      隔天清晨,我跟宝宝还没起床,月华便早早起身,她来到南宫飞云的房门口,想敲房门,又鼓不起勇气,只得神色紧张无措地站在房门外      南宫飞云也不催促,他如水般清淡的视线无焦距地瞧着窗外,月华深吸了口气,神色羞窘的表白,“主人,奴婢喜欢您!”      这话说完,月华脸红得赛过番茄”月华满含希翼地瞧着南宫飞云背影,“不知主人可否给奴婢一个机会?”      南宫飞云悠悠一叹,他转过身,如水般清澈的眸子望着月华,“月华,你还不明白吗?若是我们之间能有什么,早就有了,也不会等到现在我不介意世俗的眼光,只限于一人,那个人,不是你,明白吗?”      月华伤心地问以后不要将心思放在我身上,我不会给你任何希望,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对你没有爱的感觉”月华一向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丝哽咽,“奴婢以后不敢再妄想”      “什么?大中午了?你怎么不叫醒我?”我从床上弹跳而起,赶忙下地找鞋穿,“那个那个……五毒公子跟冥天出现了没有?冥天他现在好不好?”      “涵,别急你先梳洗下,吃完午膳再出去见他们不迟桌上摆满了丰富的酒菜,只是享用菜肴的主人还未到场      挺五毒公子这名字,还以为是个很邪肆的男人,想不到是个有张娃娃脸的帅哥、      “哇……”食客中发出一阵惊呼,有人大呼出声,这两个大男人未免太惊世骇俗了!居然大庭广众下嘴对嘴喂酒!”      冥天……他不是自愿的!我注意到了冥天眼里的无奈,站起身,就想冲过去将冥天从殷绝暗怀里拉开      1轩辕奕炘缠吻      南宫飞云跟着站起身拉住我,“涵,别冲动”      南宫飞云温声说道,”殷绝暗是五毒老怪的传人,使毒于无形      另一名搭冥天肩膀的男子见同伙突然痛苦的说不了话,他紧张的大叫起来,“你对张武做了什么?”      “有头没脑,原来这哑巴叫张武      “不要了不要了!”窦六连忙回答,张武也赶忙挥手,示意不要解药了”      窦六立即会意地向冥天求饶,“这位爷,您放过小人吧,是小人该死,小人该死!”窦六说着,不停扇自己耳光      真不知殷绝暗是不在意世俗的眼光,还是任意妄为惯了?      “不行!我不能看冥天被那混账强吻!”我愤怒地低喝,再也受不了的想冲出去,南宫飞云将我搂入怀,我很自然地抬起头,想开骂,南宫飞云兀然低首吻上我的唇      在南宫飞云的唇碰到我唇畔的一刹那,我有种触电般动弹不得的感觉,飞云的唇有些凉,清淡若水,那么淡淡地撩拨着我的心,像一股清风萦绕在我的周身,让我觉得舒适极了”南宫飞云无奈地笑笑,“我确实是个凡人      此时,大堂外忽然闹哄起来,我透过雅间的垂帘朝外望去,原来是殷绝暗与冥天二人离开了大堂,大堂内开始对殷绝暗断人臂膀的事议论起来,“五毒公子太狠了!就这样断人一只手臂!真是蛇蝎心肠!”      也有食客大骂出声,“五毒公子那变态的灾星,跟他共处一地吃饭,还真指不准无缘无故就没了脑袋……”      “就是,就是……”又有人附和,“那没种的娘娘腔,娃娃脸,雄个什么劲……”      “嘘……小心隔墙有耳此地澧都距轩阳城有十天左右的路程,日前,澧都城的官府公告也已贴出,相信此事很快便会传遍天下轩辕胤麒乃千古以来第一个废除后宫的皇帝,这下,百姓茶余饭后有话聊了”      我眼里盈上几许复杂,皇帝下诏废后宫,并且不立任何嫔妃?要知道皇榜一贴,昭告了天下,皇帝轩辕胤麒就不能也不会再食言,因为君无戏言”      飞云简短飘逸的几个字,带着深深的承诺,印在了我的心上”南宫飞云点个头,很自然地接过我怀中的宝宝,为我掀开马车帘布,感动于南宫飞云的体贴,我步入马车厢,在车厢内坐定,视线停留在后进来的南宫飞云脸上”      飞云淡若清风的话飘散在车厢里,他的话宛若仙籁般动听,使闻者陶醉,觉得如入仙境般畅然”      “飞云……”      “恩?”      “不要对我太好”      简短的一句话,说明了我对南宫飞云来说,是独一无二的只有我有资格让他对我好啊!      我马涵何其有幸!      我清润的明眸中蓄上感动的泪水,晶莹的泪水在我眸眶中晃啊晃,就是我忍着没有掉下来,我不知道,我泪水盈盈的娇美模样,是何其的惹人怜悯!      南宫飞云淡若清水的眸中升起一抹爱怜他伸手抚了抚我鬓边的发丝,语气轻柔地转移话题,“涵,记得昨天晚上我们初到龙腾客栈,轩辕千灏也随后到龙腾客栈时,客栈二楼那抹隐没窗户后的身影吗?”      “恩,我记得不知道是跟踪你还是轩辕千灏?我很奇怪,那时轩辕千灏进了客栈,竟然当做不认识我至于轩辕千灏没理会人,可能是气愤你没乘坐他的马车吧轩辕千灏今日一早,已经前往盟主府      所以,聪明的涵涵我自然不能在南宫飞云面前过于夸奖别的男人,免得无意中伤了南宫飞云的心而不知      自古以来,武林大会前夕,都会招来不少江湖人士举与盟主府切磋互识,现在离武林大会还有两天,想必盟主府很热闹吧      其中有名大汉对着中年男人吐了口吐沫,“我呸!顾管事,老子是人称关东双雄中的天雄!你居然不让老子进去,说老子不够格?”      被称作顾管事的中年男人不着痕迹的闪开大汉吐得唾液,其动作灵敏迅速,明显是个武功不低的练家子请二位爷移驾附近的客栈”      关东双雄火冒三丈,揣起大刀就向顾管事劈,旁边的护卫也没帮忙,大概是认为顾管事应付着两只“熊”绰绰有余      “盟主府的“门槛好高”,我们会不会进不去?”我有些担忧地问南宫飞云”南宫飞云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他朝婢女月华使了个眼色,月华会意的走到盟主府管事面前,从袖袋中掏出一张雪白色的拜帖,指了下南宫飞云,道,“我家主人前来拜访      顾管事的目光瞥向我与南宫飞云,还有飞云牵着的宝宝,他呆了一下,眼中有着惊艳的光芒,貌似很意外我,宝宝还有飞云三个人出色的外貌      现在想想,我居然连南宫飞云的左脚为什么事跛的,他左颊上又为什么有两道疤,我都没有问      男人身穿一件灰布长衫,腰上束条深灰腰带,简单的装扮影响不了他威严的气势,看样子,他就是当今武林盟主耿刑天了”      我冷笑着看顾全与耿刑天演双簧,这两个老家伙,还以为我与南宫飞云看不穿吗?一个装着怀疑,一个假意训斥,无疑就是想知道南宫飞云身份的真伪      耿刑天有些歉意地对南宫飞云说道,“南宫宫主,是本座管教下人无方,顾全说错了话,还请多多海涵”      我感慨,“恩还是有钱好,爱怎样,就怎么样”      我的心狠狠一震,不可置信地抬首迎视着南宫飞云淡然温柔的眼眸,“你说的是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温柔的可以滴出水的嗓音      宝宝伸出小手扯了扯我的裙摆,嫩嫩的嗓音高兴的嚷道,“妈妈,这下你有钱了,宝宝跟妈妈再也不用挨饿了……钱钱可以买好多好多的吃的……”      宝宝童稚的语言使得南宫飞云蹙起了如画的俊眉,他心疼地看了我一眼,蹲下身,轻抚宝宝粉嫩的脸蛋,“宝宝,你跟妈妈挨过饿?”      “是哦……妈妈没钱买吃的,在地上捡了两个铜板……”宝宝挠着小脑袋回忆,“妈妈用那两个铜板买了一个包子呢……”      这不是我与宝宝刚离开与师父师娘同住的忘忧谷是发生的事么,小小的宝宝居然记得这么清楚,我连忙低喝,“宝宝,别说了哦……”连饭都吃不饱的“光荣”往事拿出来说,真他妈丢脸哈”南宫飞云加沉了声音      是呀,南宫飞云是药王传人,一身医木纵然不能起死回生,也能药到病除,只要南宫飞云愿意,王公贵族、民间商贾愿意出万两诊金的人不在少数      我将字据撕成碎片,向空中一抛洒,无数的碎纸片飘飘落下,形成了一副浪漫美丽的光景,南宫飞云讶异他看着我的举动,“涵,你这是干什么?”      我嫣然一笑,“我不需要你的全部财产,更具体来说,我受不起      “有你打理管辖,在我没钱时资助我,不是更好?”我试目劝说你在试探我      何止送你钱财,即使是把我的性命送给你,我也是甘之如怡!南宫飞云望着我的眼神越来越失望,“长久以来!我对你的心意,你还不清楚吗?”      南宫飞云没有解释!淡淡留下这句话,转身迈步离开      我现在的心绪很乱很乱,我不知道怎么哄南宫飞云,更怕无意间又伤了他      “我的心太乱,一会再说吧”月华望着我的眼光变得冰冷,“主人爱你情深,愿意为你奉上他的一切,只要你开心      我无语那时,恰逢云渺宫内的第一管事冰魄叛变,冰魄武功不如主人,只得来阴的,冰魄本是使毒高手,她研制了一种的十香软筋散与媚毒合在一起洒在了主人沐浴用的水里,主人一时不察,中了毒而主人杀了冰魄后,仍拒绝与女人交欢,而是冒着生命危险研制了媚药与十香软筋散的解药”      我不自觉得抚了抚自己的脸蛋,我所拥才的马金钗的这张脸孔,我认为已是世上最美,想不到有人能胜过妈妈不高兴,宝宝也不高兴”      “嗯?”      “月华姐姐说你坏话,以后我们别理她,好不好?”      “月华姐姐也是为了飞云哥哥好,她没才错”      “哦,宝宝不计厌她,无视她”      “宝贝,妈妈不困      我点点头,“嗯,是他      打斗中的红影是一个年轻的姑娘,一袭火红纱衣,显得干净利落      意外归意外,轩辕千灏还是站在原地,眼神复杂地望着我,没有朝我走来      我还意外呢,我明明是来找南宫飞云的,怎知,南宫飞云没找到,却见到了轩辕千灏现在冲出去把那姓耿的娘们打趴下,指不准她输了会找人暗算咱们也不一定何况她的未婚夫婿在侧,听说那男人是近来兴起的傲龙帮的当家主事--浩爷,咱可得罪不起说逼,“那浩爷怎么蒙着个面,莫非是长得太丑陋,不敢见人?”      我淡淡插嘴,“他不但不丑,反而俊逸过人”      听到我清脆动听的嗓音,一群大男人才惊觉身边站了个我几个男人惊艳地看着我,“也?边上何时多了个绝色大美人?”      “我站了有一会儿了      “免贵姓马      “早知道身边有个如此艳色的姑娘,咱还看什么比武,看马姑娘得了!”      有人这么一说,另几人也点头只是我这微淡的笑容惹得周边几个男人更是看痴了眼 不是不爱: 一个理科女生的爱情 作者:添水      上部: 爱就爱了      1 美丽有罪上   修红对美丽一词最初的概念是从母亲范明秀那里得来的 一幅 “明秀在, 谁敢言美” 的架式   范明秀出身于雨水巷一个搬运工之家 父亲是市河运码头的搬运工 也有人夸过她的容貌, 这种夸奖往往淹没在了繁重的家务和让她苦恼不堪的学业里了当她脱去用母亲旧衣服改成的小褂, 穿上一尘不染的白色护士服的时候, 如同一颗遗落在尘埃里埋没太久的明珠, 忽然被抹去了上面的尘土 立即, 实习美女护士的艳名传遍榆阳的大街小巷 市医院的门诊部刹时热闹起来, 市里所有的浪荡公子和痴情男儿都不约而同的有了小小的皮外伤, 在门诊部的走廊里, 排队等着美丽的实习护士包扎把小美人被调到后面的器材部去滚棉球去了 当年正值改革开放的初期, 省里高层的各种思潮影响着榆阳市的政治方向 而在榆阳, 可以说没有修柏年就没有榆阳的今天 大少一夜间收起花心, 变成了痴情的种子 范明秀自己也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嫁入榆阳第一家庭 她也许有些惶恐, 也许有些欣喜, 但是她肯定不会想到: 在今后的若干年里, 她将面对的是公公的淡漠, 婆婆刻薄, 姑姐们的冷眼, 丈夫的不忠…… 连以后家里的出生的晚辈们都有这个错觉: 这个女人在这个家是来干活的, 只管使唤她好了      2 美丽有罪下   范明秀在嫁入所谓豪门后不久就怀孕了 只要他还能回这个家, 就说明他心里还有这个她, 还有女儿 所以那时修红就很害怕母亲上夜班 修红吓得连哭都不敢, 生怕哭声把父亲的拳头引过来 无奈之下, 范明秀只能去婆家找到了后援 这次为一个风骚的女人居然要抛妻离女, 让他这个市委书记的面子很难看 修柏年把儿子喊回家里, 一顿臭骂 因为“修”姓太特别了 唱歌跳舞无一不能 比较美丽大方的表姐, 再看看羞于见人的修红, 这个修家下一代唯一的传人, 在这个家庭的每个成员的眼里, 实在是上不了台面      3 爱情无味上   二OO五, 年本来应该是修红的人生中最平稳的一年 他们两是大学同学, 在研究生二年级时确定的关系 他举刀对准自己的手指的时候, 一定是认定了母亲是他今生的唯一 但是, 即使有了爱情又怎么样? 爱情总有保质期 保质期就越短暂 如果用长跑和短跑来做比喻的话   张松却是是那种不温不火,不张扬,不彪悍的人 他们俩的恋情不起眼的开始, 不引人注目注目地进行着   决定结婚了, 最起码要和双方的家长见一面 父母都是下岗工人, 现在家里主要靠他妈妈做点小生意维持生计 张松曾经提出要见双方的家长, 被修红一口否决   两人协商了一阵, 达成了协议: 请各自的妈妈来一趟C市,名誉上是来玩玩, 实际上算是来考察自己儿女的结婚对象”   修红一听, 不解: “为什么住我那里?”   “不住你那里住哪里? 我宿舍住不了,” 张松觉得修红明知故问 怎么能和自己的妈妈比? 修红从小到大也就和妈妈亲热 其他人, 就算是在一个屋檐下住过的爷爷奶奶, 她也是敬而远之, 不会太亲近的   吵了半天, 修红一口咬定, 不能住她宿舍,   张松说: “那我自己去找你宿舍的人去借床位 未来婆婆的怀抱又向张松敞开了, 又是一番宝啊贝的, 张松似乎很享受这种亲热, 在母亲的怀抱里探出头来, 对修红说: “我说得没错, 我妈人特好吧 松妈松开儿子, 对小梅连忙喊到: “小梅啊, 你不是一天到晚要见你小红姐姐, 怎么见着面了倒不说话了” 她自己也不是个自来熟的人, 能理解这种陌生感” 说着捡了个最大的包提起来 我来” 松妈热情依旧 吃饭的时候, 松妈大嗓门地招呼修红吃这吃那 不等修红反应, 一筷子一筷子地已夹到修红的碗里 要不, 还不知道谁是这房间的主人了 要修红一天二十四小时, 整个七天假期都要和那老太太亲密接触, 修红还真是受不了 等服务员拿帐单过来, 却不掏钱 没有理会张松, 服务员拿着帐单不只给谁”   张松一听急了: “你什么意思明天你不陪我妈玩了 修红想起自己都把人拒之门外了, 陪她们玩玩, 就算给张松面子吧”   “听小松说, 你妈妈前些时来过? 按说我们家大人该过来和你妈妈见一面的”   “那好啊, 你家爷爷奶奶真开明”   修红站着无聊, 四下走走, 看见上次看中的一双鞋打了八折, 就拿了一双试试”   修红对给人当购物参谋实在是没有什么兴趣, 敷衍道: “小梅喜欢就买呗   松妈有些兴趣缺缺, 说累了 你要是给她买了鞋, 回家一说: 是未来嫂子买的, 说起来你的名声是不是也好一些 松妈走的时候甚至还因为舍不得修红, 流了眼泪   修红对生活要求不高 如果家里有条件, 先给付个首付, 再用自己工资慢慢还贷款, 是个比较现实的主意 买房付个首付是不成问题的 不过那点工资, 几乎没有存下什么 再用修红的工资贷点款, 买个50平左右的小居, 两人能住就行 再说我妈来了, 家务事就不用我们操心了, 每天回家就有现成的饭吃多好”张松无限憧憬着   修红对于人际关系一向来不愿多动脑筋 如果硬要她追本求源, 她宁愿觉得,自己更象母亲那边的人 修红有着修家人不虚伪的优点 再比如,他叔叔家要买房子, 钱不够, 松妈知道后马上把家里仅有的两万块钱送上门去, 后来一直没让叔叔还   松妈的口号就是: 都是一家人,有我一碗粥喝, 就不能让别人饿肚子,   松妈既然对亲戚们那么好, 那么以后修红和张松结婚后, 松妈是自己家人的修红, 一定会对修红千般, 万般的好……   而听了张松的劝说, 修红对未来更加绝望, 她仿佛看见张松家就象一团乱麻, 而现在这团乱麻越来越大, 如果修红真的和张松结婚, 她的后半辈子就和这团乱麻扯不清楚了, 以后和修红一起生活的不仅仅只有张松, 还有他父母 为了讨好修家各色人而忘了自我 他们的未来只可能是灾难 他其实也明白修红和自己家人之间一点矛盾没有也是不可能的, 但是并不是不可调和的 何况自己家人又不是坏人, 和自己家人相处不是很难的事情   谁都知道,在中国,女人的学位越高,找男朋友的范围就越窄 过完年修红就要26岁了   如果修红能预测到和张松是这样的结局, 也许她就要重新计划她的人生了   修家人虽然不乏当官的, 做生意的 但是做学问的只有修红一人 路上车有些多, 原来只要2个多小时的路程, 现在需要4, 5个小时了 二姑妈家来的是二姑夫, 二姑妈, 还有表哥文天, 表嫂林竹”这个家里只有母亲是真正关心修红的人   和妈妈一起在厨房的还有二表哥文天的妻子林竹”   妈妈忙说: “是啊, 我让她出去, 别累着了, 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没事, 我也没干什么, 就是和舅妈说会话” 范明秀说 他她的出生将开创四世同堂的新局面 家里实在没有什么其他的事让人兴奋的   还是大姑忍不住了, 咕噜了一句: “再不开始吃, 一会儿我们就要走了”   杯盏交错之后, 宴席正式开始 今年好象松了不少   修红偷眼看了一眼敏惠, 敏惠一向在家庭聚会中扮演众星捧月的角色 今天却一直闷闷不乐 修红只把和张松分手的消息告诉了妈妈”   “你说的到轻巧, 他们老文家就文天这么一个男孩, 你给人断了后, 最先不饶你的就是你公公婆婆 结果修红的母亲没有再生, 爷爷没说什么, 奶奶和大姑对断根一直耿耿于怀   话题再一次中断, 短暂的沉默以后 为了活跃气氛, 林竹没话找话地对范明秀说:“舅妈,你的松鼠鱼做得真不错, 我觉得比酒楼里做得还好 其他人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乐得看热闹 一来林竹的娘家是市委大院的, 不象修红母亲那样无背景可以任人宰割   妈妈叹道: “张松那孩子挺忠厚老实, 也会心疼人 不过家里条件也太差了, 现在结婚那有男方不准备房子的? 你看你两个表哥结婚, 你大姑,二姑家都是早早把房子准备好了 C市的房价不是榆阳可比的, 也不是人人都有钱买的起房 你不知道那老太太, 跟我第一次见面那样, 比你对我还亲热, 跟演戏一样, 假得不行”   修红摇摇头对爷爷在官场的事根本不记得了他家不是离开C市了吗?”   “对对, 苏爷爷的儿子是文革后的第一批大学生 梦一醒他就说好多年没给他娘上坟了, 他娘生气了 你苏叔叔现在在W市当省电视台的台长, 苏家阿姨在报社当记者, 还有他们的苏爷爷的孙子维嘉, 你还记得吗? 和文天特要好 他现在自己有生意了, 好象挣很多钱 他们家年前到的在榆阳呆了一天, 你爷爷把他们全家都请家里来了自己孩子自己疼”   “看刚刚吃饭时大姑妈那股劲, 一说生儿育女, 总要说到咱们身上”   母亲说这话是有所指的 离开家的时候, 家里还有个刚出生的儿子 因为没有儿子, 爷爷就动心思要把家里的那个儿子接到身边来   爷爷在那边的老婆并没有离开修家, 几十年来,上侍奉老人, 给老人送终 一年365天, 我364天都在陪你, 就今天一天你都不放我假啊,”   “……”   “我知道是过年, 这不是还有老爷子吗? 我总得回来应个景吧, 明天? 白天不行   “不用了, 晚上你和我睡   “那爷爷您要小心一点, 别喝那么多酒了” 修红转身要离开   爷爷开口了: “红红, 你别急着走, 跟爷爷说会儿话 修红以前很少和爷爷奶奶单独谈话, 所以也不知道怎么打开话题, 只能安静地等着奶奶问话:   “你和你那个男朋友到底怎么回事?” 奶奶问   “知道合不来还处下去, 那才叫浪费时间   “你也是, 跟人处了三年, 连人家里是什么情况也没搞清楚 连市电视台的都来报道了 等忙完了, 才想起刚刚的电话 忙开手机一查, 是张松打来的 今年, 修红已经与张松分开了 修红不知是否该回一个电话给张松? 犹豫之间张松的电话又过来了 修红只好接通   “有事吗?” 修红不觉得有必要再同张松扯下去了”   “我们已经……, 我觉得没有必要了”   “那又怎么样? 就算是普通朋友, 过年的时候问声好不应该吗?”   “……”修红无语,隐隐觉得张松有些陌生”修红有些奇怪 当然即使提了修红也不会去”修红开玩笑到   “你要是想相亲, 去相好了   修红张口结舌, 拿着手机发傻, 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   “是啊, 可他没告诉他妈妈”   修红当时的想法就是: 不要要挟我,   于是张松说: “那么就只好分手, 你以后肯定要后悔   “修红, 你这个大混蛋, 你回来了也不通报一声, 我要不是在电视上看到你, 还以为你没回来呢在干什么?, 有男朋友了吗?   每次都是奶奶回:“她现在在C大当老师了”   “什么同学? 都毕业几年了, 还聚什么聚 我还在家呆着, 给你和客人当“话题女王”啊”   “啊? 讲了”妈妈昨天晚上提到过, 修红没在意, 因为她觉得和自己没什么关系”   答应了奶奶, 修红逃也似地离开了家, 生怕晚一步, 被奶奶扣在家里   其实同学聚会是在中午 点了几份小吃   彭乔发现修红的异样, 往窗外一看, 笑了: “看你这样子, 好象是你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修志同的风流在榆阳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你妈妈和你爸爸不离婚, 是不是就为了修家的这个名声啊 是榆阳男人们心里最理想的老婆 榆阳的男人现在都让自己老婆向你妈学习: 不管你爸在外面怎么风流, 你妈在家照样孝敬公婆, 侍侯家人 说句实话, 你爸这样, 都是你妈惯的说点别的吧   修红班上的同学会是方文山组织的 方文山家里很有钱, 他们聚会的 “顶盛大酒楼” 就是他家开的, 是榆阳最豪华的酒楼   “你别回家了, 赶紧去榆阳宾馆 离顶盛大酒楼不远   收拾好头发, 妈妈又拿出化妆品给修红淡淡地描了几下, 总算有点模样了”   修红和妈妈走进包间的时候, 其他人都围着圆桌坐好了 应该就是苏家的人 看见老太太苏红就想起来了: 小时候修红住在爷爷家的时候, 爷爷家还没搬到现在的独院, 住在楼房 和苏家对门, 两家的阳台相邻 修红常去他们家玩”   然后最后被介绍到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这个人她真的不认识 维嘉他爷爷就赶紧说, 再吃点再吃点 我拦都拦不住” 苏奶奶接着饶有兴趣地回忆 这不现在还这样”   “有男朋友了吗?” 苏奶奶问   “嗨, 别提了 我们家维嘉, 大学毕业时, 他爸给他找好的工作他不干, 非要玩什么游戏 可是三十了, 连个家也没有, 女朋友一大堆, 一个都不往家里带 他说要看女孩, 上大街上去, 大街上女孩多 环桌看了一下, 另一个无聊的人就是她的父亲   然后是二姑夫和苏家爸爸,在商谈什么 刚才跑过来的时候, 又吸了些凉气, 现在胃里的东西已经很不安分了, 修红不敢乱吃东西, 只能挑点软的, 热的边吃, 边打发时间 所以家里人也习惯众星捧月地宠着敏惠 而对修红是基本忽略 但现在对修红可怜的胃来说无疑是雪上加霜 当汤的香味漂过修红的时候, 修红分明感觉到有一种不安分要从胃里涌出   修红忍着, 强装笑容, 谢绝了苏家奶奶邀请她喝汤的好意”   妈妈白了修红一眼, 没再说什么 去宾馆去得那么晚”妈妈说   “嗨, 他们可能就是好奇, 看我长什么样了   “你奶奶说, 咱们住进奶奶家之前, 你大姑她们就住在奶奶家, 那会儿敏惠和维嘉一起上学放学, 一起玩” 妈有些酸溜溜的, “你说维嘉现在也算是事业有成了, 人也长得帅, 家世又好, 什么女人找不着? 怎么会看得上敏惠   “红红, 你在干啥?”   “看电视”   “你今天有别的安排吗?”   “没有   象大部分理工科女生一样, 平时修红喜欢素面朝天 走进人群如尘埃落于尘土之上, 毫不起眼 修红径直去了二姑的家 苏爸爸, 苏妈妈和二姑, 二姑夫一起下过乡 而苏家爸爸妈妈一直呆在乡下, 后来就生下了维嘉 于是, 苏爸爸和苏妈妈把儿子维嘉托付给苏爷爷苏奶奶, 然后比翼双飞去上大学了”   “透射电子显微镜啊?” 苏家妈妈惊喜道: “这个我还真知道一点, W大学的物理系有个教授, 是从国外拿了博士学位的 苏家爷爷和奶奶在宾馆接待原来的下属和老朋友的来访 苏维嘉就由文天陪同去原来的学校故地重游原来敏惠今天和他们在一起” 修红回答”   准备好以后,大家就围桌而坐 化妆了? ” 文天坚持说   坐在修红对面的苏维嘉审视地看着修红,然后很认真地样子对文天说: “还真是, 这么多年不见, 如果在别处, 还真认不出她了 带着戏虐的表情   现在旧事重提,修红有些不好意思,倒是文天和苏维嘉象想起什么有趣的事一样, 哈哈大笑”   “我去吧 然后回过头问苏维嘉:   “今天你们都去哪里了?”   “去了原来上过学的中学和小学看了看校园里没人他们也不会记住我 不过学得没你好”   “是吗? 为什么? 打架吗” 修红隐约记得,苏维嘉小时候喜欢打架   “倒不是因为打架, 是因为玩游戏 再后来又教我们破解源代码 苏维嘉本来就是那个人介绍进去的 搞个几千几万人可以一起玩, 可以远程比赛, 竞争的游戏 打仗的? 赛车的? 武打的? 足球的? 这些都有人写了 嘉华那时候的技术和资金都不能和那些大的游戏公司比 当时他们制作画面技术不高, 所以需要信息量来弥补 因为没接其他的游戏, 只有吃老本了 嘉华就有些名气了 所面对的是白领们, 学生, 让他们认为有点空闲就去健身房跑一跑, 拉一拉, 举一举是一件非常时尚的一件事情” 修红随口说到” 林竹建议”   “我捣什么乱?” 修红不解 这才见到苏家妈妈 反正你奶奶说让你别夹在他们中间 敏惠她自己笨插不上嘴” 在修红看来,和苏维嘉在文天家的聊天, 和平常同学朋友之间的聊天没有什么两样, 无非是找些共同的话题, 消磨时间而已 倒是敏惠的那些故意和苏维嘉显得亲近的小动作才有勾引之嫌疑   母女俩说着, 奶奶进来了”   奶奶说的年前那档事就是敏惠婚事吹了 不过从大姑妈的低姿态可以看出是敏惠理亏”奶奶接着警告修红 安排她去W市, 只是二姑夫一句话的事”然后继续读报有什么真本事? 只不过他在正确的时候加入了一个正确的队伍, 以后他就顺理成章地有了地位 其实除了发脾气他有什么能耐? 他写文章字数超不过二百, 当初大会小会的发言都是秘书给准备的   二姑, 一个圆猾的, 善于渔翁得利的女人 唯一不变的是对女人的兴趣      13 流水落花   C大是个古老的学校, 坐落于C市这个省会城市风景秀丽的C山脚下 唯有冬季, C大的校园会安静一些尤其是寒假中的C大, 更是有些孤寂的味道 修红的宿舍在二楼 凭临后窗, 山坡上夏日的红杜鹃, 秋季的红叶都可尽收眼底 或者上网, 或者看看专业论文, 或者去图书馆借几本小说, 逍遥地打发着时间   “这是我妈让我带给你的 在C大, 来自榆阳学生很多, 稍一打听, 修红的家世就被发现 他愿意尽自己所有的一切让她幸福   他不只一次地憧憬着他和她未来的家庭多么幸福, 多么美好 从小到大, 他看惯了家里的贫穷, 更看到的是母亲在贫穷中的坚强, 乐观, 热情, 大方 他们的关系走到了终点 让修红对他, 对他的家人有信心, 对未来有信心 中午去食堂帮修红买饭 他依旧享受和修红的相处, 依旧憧憬着他们美好的未来 修红虽然不善打扮, 但是天生的丽质和自然清新的气质, 让她从来不乏求爱者, 最后选中张松, 和修红内心对家庭和父亲的叛逆是分不开的 修红在和张松相处的两年多里, 一直享受着张松的照顾, 宠爱   想想去年的这个时候, 他们已经开始规划未来了 可是现在, 在修红眼里, 张松却越来越陌生 她必须提醒张松, 他们已经不是恋人了 他们再按照以前相处的模式相处已经不合适了我也从来没有想过我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你不用这么推三阻四, 转弯抹角啊 怎么我对我自己的生活都没有发言权了? 怎么你和你妈就把我一辈子的生活安排了? 我只能接受, 不能说不字 晚上, 母亲给修红打电话告诉她, 敏惠第二天要到C市, 奶奶吩咐修红好好接待她   敏惠这次是路过C市 修红会在下完课后去招待所看看敏惠   母亲去请示奶奶, 回来说: “奶奶说了不行 修红下午有课可以请假, 在宿舍等敏惠的到来   奶奶说: “那你自己想办法 她不知该为自己的自立自强而骄傲, 还是该为自己如此被轻视而悲哀?   第二天下午, 敏惠的车那的时候, 修红正在带学生做实验 修红一进门, 敏惠就把她的手机给修红 还没等拿稳手机, 修红的耳边立即响起了大姑的咆哮 敏惠却不喝 不过这个时间恐怕小饭馆也没有稀饭 按说应该可以关系好得跟亲姐妹一样   电话立即转给了修红   挂了电话, 修红告诉敏惠: “一会儿食堂开饭以后, 我去买饭, 然后你可以用开水泡饭当作稀饭”   “我一个人住招待所? 我不去” 敏惠小小得意地说: “他对我的事情不敢不上心 一会儿快, 一会儿慢 今天坐维嘉的车, 又是高速公路就不会有事了 她晕不晕车已经不是她修红关心的事情了   苏维嘉比预计的来的早一些 挂了手机,却看见敏悔一脸愠怒: “维嘉怎么会打电话给你?”   “我怎么知道? 他给你打电话, 你能告诉他怎么走吗?” 修红讥讽道   “小红啊, 阿姨想你了   “小红啊, 阿姨这几天茶不思, 饭不想 你妈见过小松, 不也是喜欢吗? 对你也放心了 我知道十万是少了点, 又找他叔叔把原来借给他的两万要回来了, 这次全给你带来了” 说着松妈就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来要塞到修红的手里   “阿姨, 我真的不能……”修红躲着   修红暗自苦笑 不知应该感谢上帝派苏维嘉在这时候出现, 给自己解脱困镜, 还是应该埋怨上帝让苏维嘉看见了这尴尬的一幕” 苏维嘉的笑容异常亲切 这不是存心要给她找事吗?   果然, 松妈和张松的眼睛象四道火焰喷向修红 W市的嘉华公司,您听说了吗? 我是老板之一 左眼是: 嫌贫爱富; 右眼是: 喜新厌旧” 松妈说完, 拉着张松气宇轩昂地走了   终于摆脱了张松和松妈的纠缠 以后即使不成一家人, 还是会成为朋友的   “我和那两个人差不多同时到的 我停车的时候, 看见他们上楼 走之前还再三问修红是否愿意和她们一起去W市过个周末 张松虽然从她的身边消失了, 但是却以另一种方式存在 修红变成了势力女人 更知道那些误解你的人其实不想知道真相 我没同意”   “他们家怎么这样? 用十万元就要买断你一生啊 除了准备开题报告以外, 还要去上英语 准备给你们学校提供一批新的体育设施, 并且在这里开一个健身俱乐部”   “哦, 是这样啊 从体育馆前路过无数次, 从没想过体育馆和自己有任何关系   “敏惠还好吗? 上次回W市顺利吗?”   “别提了, 敏惠晕车晕得厉害   “你晚上有空吗? 我请你去看比赛” 苏维嘉问   “羽毛球比赛, 是我们公司赞助的   “什么话? 这是国家队参加的比赛 现在外面的黄牛票都翻番了   “哦, 是吗? 对不起 等晚上到了体育馆才知道, 其实是苏维嘉给了她好大的便宜 这场比赛, 是一个系列大奖赛的最后一站 是一场举足轻重的比赛 狠不得打破脑袋 她当然不认识   这时, 那个坐在她身边的人和她答腔: “您好,你跟苏维嘉一起来的?”   修红听着有些不爽, 什么叫跟来的? 虽然说的是事实, 但听上去怎么那么难听, 好象自己是跟班一样 不过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老沈笑着说   “哦, 她是老沈公司的签约演员   苏维嘉接着说: “她今天正好在C市, 老沈就让她来了”   修红勉强笑了笑 抬头一看, 却看见苏维嘉站在左边不远处的走廊上和一个坐在走廊边的座位上女孩聊得火热   他和那个女孩说笑了一阵, 回到修红的面前, 他一手那着一罐可乐, 拉开可乐的盖, 递给打开了修红: “喝吧 为了掩盖刚才的失神, 喝了一口   这时, 苏维嘉的手机响了 你来晚了, 我刚答应罗佳, 你排她后面 不行, 今天你请吃消夜”   苏维嘉和那个女孩调笑着……   下半场, 苏维嘉依旧耐心给修红讲解, 不过修红看球的兴致全没了 心猿意马地老觉得有人从不同的方向在看他们   修红事后想想, 觉得这个别扭闹得莫名其妙 那些人和她太不一样了, 在一起感觉别扭”   “我才不听信那些谣言呢 是不是嘉华真的要在我们学校开健身房啊?”   关于学校和嘉华合作的事情, 最近在学校的BBS上是个大热门话题   “修老师, 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苏老板一起看球赛了? 我在电视上看见你们了 你们好亲热啊” 另一个学生问 认识他们的人对张松充满同情, 看修红的眼光里也掩饰不住的鄙视 苏维嘉就带着她在W市到处转, 还介绍朋友给她   当然这些状况都是通过奶奶, 奶奶又通过大姑, 大姑又通过敏惠得知的 懒的要死   修红平时的假期是不回家的   “敏惠呢?” 奶奶问大姑   原来苏维嘉也来了” 修红笑了笑说道   “怎么搞得象是TA的婚礼似的?”小袁冷笑道”   “也不知道谁粘谁?” 小袁又嘀咕了一句 原来和其他人约定在这里见面的   修红他们进了包间, 文天, 敏益夫妇, 敏惠,还有维嘉都已经到了, 正在聊天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我们开车路过C市的时候, 可以把你带就回来啊” 维嘉又问修红   “老沈还说, 上次你那么早就回学校了, 都没一起好好玩玩   “我的一个朋友, 上次我带红红看球时, 红红见过他?” 苏维嘉回答的很随意, 似乎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可越是这样, 越容易引起别人的猜疑   修红能说什么? 苏维嘉说的都是事实, 但是他话语背后所带出的疑问却并不真实   “不许去 不说清楚不许去” 敏惠尖利的声音响起: “你不是在大学里已经有男朋友吗?”   “红红不是和原来的男朋友早分了吗?” 林竹问   “分什么呀? 都是骗人的 那个男的和他的妈都上门来, 拿着存折要给她买房子 我亲眼看见的   苏维嘉一笑, 不说是也不说不是, 而是说: “这个好理解, 好女孩子谁都喜欢, 要是我, 我也不会轻易放弃 不想参与演出一出争风吃醋的戏 就算你是贾宝玉, 也不见得大观园的所有女人都对你有心” 林竹疑惑道 修红说什么也不唱 如果万一检查出有点什么, 很容易搞得满城皆知   第二天, 修红抱歉不能继续陪他们去医院 因为上午她还有英语课”   “要你管? 反正不是你”   “我怎么不给你面子了?”   “贵校的健身俱乐部开业 好象有学生抱怨: 今天倒霉, 下午有实验课”然后就挂了电话 所以您应该奖励我, 给我一张优惠卡   小袁说对不起, 他们看完病后又上街了, 没看到修红的短信 我们一起吃饭去 我一会儿去找他们 但是, 有些事情是说不清楚的 “要是你怕别人误会, 那我自己去 苏维嘉怎么知道他们来C市的? 肯定是修红告诉他的   “好吧, 我说实话, 小袁和敏益不想要人知道他们来C市了 狠不得踹他两脚 敏益和小袁就在学校附近的饭馆里请修红吃饭   “是啊   苏维嘉说: “你稍等一会儿, 我那哥们正好也在这里, 我跟他说说, 一会儿再打给你 我一会给你把他的手机号给你发过来”   修红去敏益的房间, 把通话结果告诉他们 她没问题, 是不是意味着敏益有问题?   果然, 等了一阵子, 敏益才出来, 脸色很难看 敏益没在   片刻, 敏益说话了: “红红, 你是不是和苏维嘉一直有联系 现在玩腻了, 就把敏惠摔了 一方面憎恨苏维嘉无耻, 可怜敏惠一片痴心被玩弄   第二天敏益他们回去了, 修红想到敏益的病, 想到敏惠现在的伤心, 虽然修红过去和他们关系并不亲密, 尤其是敏惠, 想到她原来对苏维嘉是那么痴情, 却被苏维嘉玩弄, 心里即替敏悔难过, 又恨苏维嘉花心   苏维嘉在房间里四处走走, 从窗户望外看了看风景   那是修红打印出来的英语的专业参考资料 This method eliminates a mechanical prethinning process which may influence deeply to the final quality of the prepared specimen 用不着的时候连电话也不打一个 见面了也不问候一句 好歹在C市, 我是客, 你是主人”   修红一下就想起了敏惠: “敏惠不是去W市了吗? 你是怎么当主人? 怎么把她给赶走了?”   “这是什么话? 我怎么赶走她了 我是按照你的话去做了 想了想又说: “那你干吗装出一副对她好的样子, 让她以为你也喜欢她?”   “我哪里装着对她好了? 那时, 她刚到W市, 人生地不熟的, 又要帮公司在W市打开市场 一脸坏笑地盯着修红,说: “如果你去W市,我也一样会热心招待的, 绝对不是装的   修红厌恶地皱起眉头: “我才不要你招待 我出去到别的房间找床位 但是今年年后张松的反复, 松妈和苏维嘉的介入, 使修红变成了忘恩负义, 嫌贫爱富的罪人   张松得到了大家的同情   而修红自己, 却和苏维嘉莫名其妙地纠缠着 别人以为她已攀上高枝了, 只有她自己明白: 那只是苏维嘉演的一场说不清, 道不明的游戏 方教授也只是在国外的资料上看到有类似的结果出来了, 并没有做这类试样的经验 TEM就是研究这个区域的微观结构 很需要一个做微观组织研究的人 因为大部分研究需要TEM, 她的硕士导师, 现在的实验室主任刘教授是挂名的第二导师 修红就算是半导体实验室和电镜室联合培养的 虽然说好奇心是一个好的科研工作者必备的优秀素质   上个学期, 修红就发现了方教授有这个苗头   小时候, 修红每年的生日   今年呢?   上午, 修红有两节英语听力课 修红的英语, 尤其是听力和口语, 已丢得差不多了”   修红郁闷, 她最生气自己口拙, 不能为自己辩解 修红干脆视而不见, 越发生自己的气; 气自己原来眼光这么差, 居然曾经看上过这么一个小气的人, 做不成恋人, 难道连路人都不如?   回到办公室, 修红找出做了一半的样品 那样品已经被固定在不绣钢细管里了 用普通锯的后果就是样品损失大,锯出来的薄片厚薄不一 修红必须一手拉动锯条, 一手扶着细管   结果, 修红的左手碰到锯片上 好不容易样品磨到规定厚度 办公室里人去楼空, 食堂开饭的时间已经过了 房间里霎时暗黑下来”   虽然有人骂   修红被骂, 心里沮丧   修红却不动, 依旧守着方便面流泪   “难道非要吃了这碗面?” 苏维嘉问”   说着他已把修红拉到了门边 到他的车边, 开车门   饭馆不是很忙, 还有三三两两的客人   不一会儿, 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已经端上来了 放在修红的面前   “你不吃点什么?” 修红把面条送进嘴的时候, 发现苏维嘉只是坐在对面   天本来就有些热, 面条也热 再看看他, 并没有往日惯有的戏弄的神情, 而是带着关切的神情看着他 修红心里又荡漾了一下, 赶紧摇摇头让自己别在胡思乱想   “怎么才两根蜡烛?” 修红问 不过后来每次一过儿童节, 我总要想一下, 今天好象有个我认识的人过生日 我从中午到现在, 就吃了刚才的那块蛋糕, 还饿着呢”   饮料很快上来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 读博? 或者是和张松分手? 不过这些都是修红自己的事情, 和别人无关, 和苏维嘉也没关系   修红便有些不好意思, 自动停止了絮叨, 说: “你是不是觉得我挺啰唆 到了后来, 修红对自己的叙述能力越来越不自信了 你本来是刘老板的人, 帮方老板做实验, 但是刘老板要收方老板的钱 他还会不会把有用没用的样品都给你, 随意让你做实验, 浪费他的钱?”   修红一听, 连忙摇头:“那样方教授会恨我的 没有张松的牵挂了 那么对方老板来说, 如果没有你帮他做实验 可是对你来说, 读这个博士其实是个可有可无的事 难道就是为了帮方老板省钱, 让他随心所欲地指派你? 而且, 虽然你给方老板带来的好处, 他还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修红的心“咯楞”地动了一下 小时候, 他和文天就是密谋作弄自己的时候, 就是这个样子 他一看就会有想法了 这个我可以做到”   “然后呢, 肯定刘老板和方老板都要找你说说这事, 你只管当好人就是了 在刘老板那里呢 遇到方教授这样强势的导师, 学生一般就只能忍声吞气了”   再看看修红, 问: “你真的不吃点?”   修红看着眼前的两盘菜, 觉得怪诱人的   修红好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饭了 她转过头来, 看看苏维嘉: 这个俊朗, 富有, 还有丰富的经历的男人, 究竟是谁? 他年少时和我认识, 然后远离, 彼此遗忘, 现在却又牵着我的手 难道瞑瞑之中, 我和他真有什么缘分? 春节的重遇, 是上帝特意安排的, 为的只是把他再次送到我的生活里, 让我们相遇, 相认, 然后相知, 相爱?   隐隐地, 修红又觉得不安   进了屋, 修红不知该不该请苏维嘉坐会儿? 天太晚了, 要是苏维嘉执意留下怎么办? 可是就这样要他走, 又好象太不近人情了 你休息吧 星期六早上, 我来接你   修红忽然想起, 他说过今天是突然决定来C市的, 不知他是否有住的地方? 于是傻傻地问:   “你, ……, 找到住的地方了?”   “没有? 难道你留我?”戏弄的表情又出现在苏维嘉的脸上   “哈哈哈, 不用了,” 苏维嘉轻声笑着 到了后来为了避免尴尬, 索性就不再有这种接触   可是今晚的苏维嘉, 让修红无法抗拒, 或者修红并没有想到抗拒 等到醒来, 天已经大亮了 只是她有些不确定, 这种期盼给她带来的是失望还是真实 好在星期五这天修红通常比较轻松 其实现在想想, 张松也不是不好, 会心疼人, 对你也好, 就是家里差点, 不过, 现在哪里去找十全十美的人呢?”言下之意, 替修红有些后悔   “唉, 能怎么样? 不好呗 不过听你奶奶说, 是苏维嘉不要她了 莫名其妙地心虚起来 她一开始什么还不说 唉 修红吓了一跳,自己还穿着睡衣睡裤, 披头散发的, 这个样子怎么能见人?   “怎么还没准备好?” 苏维嘉的声音里有一点责怪, 并未在意到修红的穿着 只能找一个最平庸的借口   果真, 苏维嘉并不信: “到底又怎么了? 不是说好了今天一起去玩的吗?”   修红也不知道怎么说, 只好把准备好的小绸布包拿出来递给苏维嘉   “可是我真的不能收你的礼物 说着手一挥把修红手里的绸布包打飞 这些天来, 唯有苏维嘉给自己带来了一点快乐和幸福的感觉, 可这幸福的小苗, 就这样生生地让自己给掐断了 手还被他打疼了 可是偏偏这个苏维嘉阴魂不散, 老是来诱惑她, 吸引他 如果你觉得把我当朋友, 让你很为难”说着他缓缓地后退两步, 再次叹了口气, 转身走了也从来没对她承诺过什么 是我奶奶把她接到我奶奶家去住的, 不是我的家   这个傻丫头说服她, 居然比谈一个项目下来还累 苏维嘉心里骂着修红: 果然基因的遗传不可忽视, 难道修家的人都是这么爱想当然吗?   春节时, 十五年后再相逢, 被莫名其妙地被她家里硬塞给了一个敏惠修红这个傻丫头, 居然也和她家人一样, 把他放在了她表姐夫的位置 当她慌慌张张地出现后; 当她因迟到诚惶诚恐地抱歉时; 当她被奶奶责备, 数落时沉默不语时; 当她忍受胃中翻腾而心不在焉时; 他渐渐地想起她了, 那个安静, 胆小, 孤僻, 却又倔强的小女孩, 有着她那个年龄,那个家庭出身不相符合的忧虑 故意作弄她, 惹她生气, 挑逗她和他斗嘴皮, 都是游戏的一部分   这么一个女孩, 她美丽, 善良, 聪明 她有资格被宠爱得自私一点, 骄横一点, 任性一点, 唯我独尊一点   “我发现一个问题 从不考虑得罪我的后果 为什么?”   “哪有啊?” 修红反驳道 可是细细想来, 果真这样 在江中心形成了一个高地 一片零乱的丘陵, 一片竹林, 几棵树, 江岸上有些凸起的石头 岛中心的位置修建起一座有江南特色的楼阁 沿着竹海的边缘, 和C江相临,修了一条几公里的路, 路不太宽, 专供步行, 或者是骑自行车用的   那天来聚会的朋友多半是苏维嘉原来在W大的校友, 那时他们在大学的时候,一起踢过球, 玩过游戏 这是修红的第一次 要投弧线 再加上苏维嘉在一旁指点   “身后有佳人, 比什么兴奋剂都管用”另一个人说 跟一般意义上的青梅竹马相去甚远”   “哦, 你们两是青梅竹马啊, 是不是指腹为婚?”一个女生开玩笑问到   “修老师的爷爷欠我爷爷三斗谷子, 这么多年利滚利, 还不起了 苏维嘉和几个男生一起到江边架起了鱼杆, 信誓旦旦地要钓几条C江鲫鱼, 下午熬汤喝   高婉君看出修红的疑虑, 问:“你不知道肖虹? 嘉华的肖经理   高婉君显然是一个爱说话, 并且热心的人 她还真给帮上忙了 什么时候再来个暗恋多年的就齐了 女生都喜欢他这样的 心里已经翻江倒海地琢磨开了: 看来那个叫肖虹的和苏维嘉的关系一定不错 苏维嘉的朋友们都认定这个女人 好象自己也成了那些对苏维嘉趋之若骛的女人中的一个 看上去比实际年龄要小一些 细细想来又找不出理由”   “哦, 那我和你一块走走吧 刚才是坐岛上的工程车, 从另一条路插过来的”   他秘书? 修红心理一动, 问老沈: “苏维嘉的秘书是不是叫肖虹?”   “不是, 肖虹是他们公司的体育健身器材总部的经理, 专门负责器材代理和开发健身房这块”   “她在嘉华很长时间了吗?”   “元老吧 ‘嘉’是苏维嘉, ‘华’呢是华冬青 要么给我‘金牌争霸’的经销权, 我要把它开发成一个品牌游戏, 我从赢利中提成 他们俩被我忽悠地把经营权给了我 就招了一个人, 这人就是肖虹 肖虹那时候没找到工作, 也没W市的户口, 就在W市漂着 再往后, 他们的资金充足了, 就不满足只弄游戏这块了   “肖虹和苏维嘉的关系很好?”   老沈意味深长地看了修红一眼:“那当然   “你可别告诉我星期四他放我鸽子就是为了来C市送你项链 你知道吧, 两人相交到一定程度, 俗礼都可以免掉的 她现在就是想弄明白, 这个陷阱到底是怎样的一个陷阱   老沈开玩笑道: “这小子不会把戒指和耳环另送别人吧但是真要和他处久了 你又会觉得他太不安分 所以劝你还是别陷进去的好 你可别小看这条项链, 纯天蓝宝石, 外面那一圈是碎钻石, 链是18K白金的”   “不错, 有悟性”   怎么个不一样? 修红想问, 没问出口   又是肖虹!   过了一会儿, 苏维嘉打完电话, 修红听到他跟老沈说:“还好肖虹没动身 苏维嘉的世界犹如江水滔滔, 而她只不过是他那条大江里的一朵小小的浪花   “干吗这么早就回去? 有事吗?”   修红摇摇头,心理别扭着却说不出来 吃完了我再送你回去好不好 老沈去房外面去接通,过了一会儿, 回来对苏维嘉说:“是肖虹, 她已经到住的酒店了, 问我们在哪里?”   “你让她过来”   果真, 酒足饭饱以后, 本来还有其他的节目, 因苏维嘉提议都取消了” 嘴上这么说, 心理却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 自己终究不过是个只能陪他散心的人 而那个肖虹, 对他才是更重要的人吧   苏维嘉把修红送回宿舍, 并没有马上离开”   “冬天呢? 是不是很冷, 连电热毯也不能用?”   “嗯, 用热水袋啊 条件很好 我不能不管 你等着夏南的电话   苏维嘉叹了口气: “接下来这个月, 我比较忙, 怕是没机会再来C市了”   “嗯 要是有时间, 去W市玩玩 她对自己的生活, 对自己的未来, 看的清楚, 想得明白, 生活计划的有条不紊, 无非是象学校的其他的前辈一样, 拿文凭, 评职称, 结婚生子……   而现在苏维嘉出现了, 他如雨后彩虹一般, 出现的是那样突然, 消失的也是那样无声无息   星期天一整天, 修红的心思都被苏维嘉牵挂着   他在干什么?   修红想着就上网去检索 “嘉华, C市, 苏维嘉”等字眼 现在电视剧已经拍完 首映选在C市, 也是为了给嘉华在C市迅速发展的健身房造势嘉华就是借世界杯的这股热浪, 打着为中国足球未来鼓劲的旗号, 在中原地区省市开办暑期足球夏令营 他的指示简单明了 她执行起来也应该是得心应手吧 他和她是默契的   修红很想知道肖虹长的什么样子   修红去了嘉华的主网页, 都是嘉华公司的介绍, 健身房的简介和地址, 一些免费的小游戏, 并没有公司的人事介绍 修红后来才发现, 他看的是她脖子上的项链 可喜可贺啊   修红去实验室取了样品 回办公室时在楼道里遇见刘教授 分清楚那些是你博士论文的, 那些不是 现在到期末了, 该统计一下我们的工作量了 说晚上要带人来量窗户的尺寸 让修红在宿舍等着   过一会儿, 夏南带人来了 来的人量了尺寸, 拿出一大摞产品说明书问修红要那种产品   这一次方教授没有象以往那样, 修红一进门就问结果, 而是闲聊了几句 那样一是消耗时间, 二是没有必要 刘教授已经同意可以让工艺组的人用你们那里的制样设备了   修红一边暗骂方教授道貌岸然, 一边又暗自高兴: 苏维嘉的招果然灵验 我和刘教授商量了一下 自己再摸索摸索, 如果能找到好的制样方法的话, 用EBSD比用透射电镜简单, 制样也容易一些, 信息量也大”   “我们组的EBSD不归我管, 归梁老师管”   从方教授的办公室出来, 修红喜忧参半, 喜的是原来被方教授当劳工使唤的历史终于结束 有的出国了, 有的另有高就了, 有的拿博士后提副教授然后自立门户了 在学校这个看重职称的地方不免压抑, 郁闷 幸亏我昨天晚上就来了, 要不今天不被他骂死才怪 他还打电话交代我, 必须找可靠的人来装”   “这楼里的电路的负荷太小 据说20年前电路改造过一次”   “改造什么呀, 这楼推倒重建得了,”   “别啊, 我还挺喜欢这楼的, 多古色古香啊 碰到张松的母亲那次, 他也恶作剧地这么叫她, 结果把张松和他妈气到了半死, 把修红肉麻到恨不得立马断气 我这在Z城两天忙死了, 也没工夫给你打电话 刚出Z城, 还有5个小时的高速要走 已经不象刚才聊天时那么和颜悦色了 收拾了一下旧的栏杆 修红一肚子的气撒不出去, 只好含含糊糊地说: “走了又一小会儿了 第二, 不是还有刘老板吗? 老梁的为人, 刘老板肯定比你更清楚 既然他不怕多得罪一个人,你又怕什么? 反正他已经臭名远扬了, 你要真和他闹起来, 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真的吗?” 修红对苏维嘉的话将信将疑 现在还有我罩着你, 什么好事你都占了, 你让人老梁嫉妒一下就嫉妒一下呗 也怪, 平时自己胆战心惊的事情,怎么在他那里都成小菜一碟了 因为在这之前, 肖虹从来没见苏维嘉如此幼稚过   肖虹是从老沈那里知道修红的 那里的醋便宜 肖虹佯装睡觉 苏维嘉刚结束和修红的通话 够苏维嘉好奇一阵子 他说和你再见一面, 最后敲定 钱不能白给”   “哦? 我还真忘了 多花了2万 想起这些, 苏维嘉不免有些郁闷 她犯不着为了她惹苏维嘉不高兴 你小女朋友见不着你, 她不会不高兴吧?”肖虹问   “她下个月就放假了”   “这次是我们公司在北京第一次投标 以工作的名誉, 把苏维嘉拉到自己身边 无论什么样的乡都留不住苏维嘉 还要修改准备暑假参加学术会议的论文 你应该去看看他们 妈妈还特意强调这是奶奶的意思 奶奶说, 敏惠在苏家住了那么久, 不管她和苏维嘉发生了什么 苏家对敏惠的照顾, 我们还是应该感谢的 他最近也特别忙, 一直在外面跑 苏维嘉还在北京 问清修红的会是星期三和星期四两天, 在十三日, 星期四, 下午四点结束 这次是修红第一次宣讲论文, 所以有点紧张 报告完后, 还有人主动接近修红, 请教讨论她研究的结果 还特意来W大的电镜室做过实验 那么, 他曾经也在这里出出进进过 修红留下了 上次来做实验时, 惊鸿一瞥已经喜欢上它了, 只是那时没时间停留 偶有一对恋人并排坐在石櫈上卿卿我我, 好不浪漫 笑着搂过修红, 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我从机场过来的, 刚把司机打发走了   修红拎着手提包上了车 后来时间不够了, 会议主席给打断了, 休息的时候, 还有人和我探讨 我在这里呆一晚上, 明天回C市 何况在一个几乎是陌生人的家里   汽车从W江大桥上驶过, 过了W江 苏奶奶迎出来, 问:   “红红来了吗?”   修红从苏维嘉身后闪出来,喊了声: “奶奶 一手拿着老花镜, 笑迷迷地看着修红: “红红来了   说话工夫, 宋姨已经端出两杯酸梅汤, 一杯给修红, 一杯给苏维嘉”   苏奶奶乐得哈哈笑了: “难为你还记得奶奶的酸梅汤啊” 然后转过头对宋姨说: “她小的时候就爱喝酸梅汤, 每回我做了都要给她家送点去”   “麻烦什么”奶奶恍然大悟   春节时, 苏维嘉的妈妈安和与修红在修红的二姑家无意中有过一次相遇觉得格外亲切 这里只是爷爷奶奶的住处 苏维嘉气得瞪了修红一眼, 和妈妈一起告别走了 那时候, 自己太小, 正是对一些事情迷茫浑沌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忘了, 如果不被提起, 可能就被永远封存了 即使有事来了, 也就是看看就走, 不多停留, 跟不是自己家似的 可是五一的时候, 维嘉去我家吃我表哥孩子的满月酒的时候, 看上去和敏惠蛮好的 结果敏惠说她不回去 过了几天, 突然就说要走, 拦都拦不住 奶奶还挺不好意思的, 觉得自己没把敏惠照顾好 她妈年轻的时候是榆阳有名的大美人 她奶奶不喜欢这个儿媳妇, 嫌她家门槛低 没少劝红红他奶奶: ‘知足吧 那时候, 她就是这样围着爷爷的身边, 看着爷爷修剪他的花草”   奶奶说: “谁说不是?”   苏维嘉到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   “红红, 记得提醒奶奶买点鱼食回来”爷爷嘱咐道   市场里, 物品好丰富, 好多新鲜的蔬菜, 瓜果   修红跟着苏奶奶的后面, 拎着买好的东西 看着奶奶和宋姨一起挑着蔬菜瓜果, 和小贩讲价 修红心想: 自己的奶奶和苏奶奶一般年龄, 曾经相似的身份   苏奶奶说: “他来不了了没关系, 奶奶和宋姨给你做好吃的”   谁都明白, 维嘉昨天回来只是为了修红 今天和红红一起去的市场 和苏妈妈一起就留下了   那种家庭的温暖和关怀是修红在自己家, 在爷爷奶奶之间, 在自己父母之间从来没有体会过   那天晚上, 一直到睡觉的时候, 苏维嘉也没来电话 修红表面没说什么, 心里已经七上八下了   “去吧, 去吧”修红假装不在乎 你呢? 你要睡不着, 就起床, 我带你出去 身旁的景色, 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身边的那个人 我一看, 就哭了 你们俩乐得大笑”   “从那天起, 你和你妈妈就突然从你奶奶家消失了 不为说再见, 只想看看她, 在他水枪的射击下, 不知所措窘态   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也从此划上了句号 嘉华的总部就在那栋楼里   这时候, 已经过了高峰时间, 轮渡上并不拥挤, 他们站在船边, 江风拂过, 似乎还带着水汽, 给这炎热的夏天带来一丝清凉 她想沿着他的每一个足迹, 去寻访他的过去 弥补彼此在对方生活中缺席的空白 她怀疑今生今世, 自己这样一个倒霉的丫头会得到上天如此厚爱 原来是害怕让妈妈看见了问三问四 另一方面她不希望家里其他人知道后, 误解是她破坏了敏惠和苏维嘉的姻缘 然而现在, 她找不到 “证据” 来证明那一切是真的发生过“英格兰踢的太臭了 苏维嘉对足球的感叹对于她来说就象阿拉伯语一样, 完全是天方夜谈   榆阳街头的报纸, 不乏足球的消息 我喜欢他 为了不影响爷爷的休息, 家里安静得象太平间   大姑妈来看爷爷的时候, 依然是对母亲的护理挑剔不断, 然后便是牢骚满腹 修红明显感觉到母亲轻微的颤傈”   “你难道以后不结婚吗? 结婚了你就有丈夫,孩子,公婆了 房子在六楼, 是跃层的   修红到了那里才明白过来, 那房子是苏维嘉为她买的, 便有些发愣”   “如果我是在两年前就遇到你, 你以为我会允许你住在那里吗?”   “可是……”还是有些不对 这不符合修红的生存规则 都是苏总要求的   九月,新的学年开始了 教光学的老师明年要退休了 这就意味着修红有机会把光学的大课接过来 刘教授在小组会议上提出了修红要介入做EBSD   在系大楼的走廊里, 人们再见到修红时, 问候语已经成了: “今天又收到什么了?”   修红被问得不胜其烦 两人又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   俩个人都盼着十一长假快快到来 之后, 各自读了大学 和修红的母亲范明秀是同事 这次打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情”   彭乔:“你们学校十一放长假吗? 赶快回来看看吧 孙絮的声音比彭乔的要缓和一些, 再缓和, 修红也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 临时在医院借了个房子住下了 偶尔回家应付一下修红的爷爷奶奶 和她玩玩可以 势力不可低估 她不能将这种半明半暗的生活继续下去   消息很块就传到了修家 当然这些事情都是瞒着修老爷子的   事情暂时僵住了   这样一来, 事情有了转机, 修志同以被打为名, 正式向范明秀提出了离婚   她俩一商量, 觉得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修红, 这才给修红打电话”   彭乔:“离什么婚啊? 离婚不久遂了那对狗男女的愿了吗? 要我说, 就不离, 拖得那女人肚子大了, 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用的是免提电话, 还没等一个说完, 另一个连忙插嘴   孙絮:“跟那种人耗什么劲, 不值得 后来就买下了 为了逃离窒息的家庭, 却不顾及母亲的孤独, 不愿留在母亲的身边陪伴她” 修红没劝说母亲, 自己忍不住先哭了   “……”母亲那边传来了哭泣的声音”   “奶奶和姑姑们现在什么意思?”   “你奶奶想要那个男孩,可那个女人说要和你爸结婚才生 你奶奶让瞒着爷爷”   “妈, 要不你就离婚吧 修红深深感到自己无能,无力, 不能帮助妈妈   “妈, 这个时候, 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这样的父亲, 让修红和他去谈父亲的感情生活, 可能吗?   去找父亲的那个女人谈? 去求她退出父亲的生活, 还是去骂她厚颜无耻?   去找奶奶争辩, 让她放弃要那个男孩的打算?   去求爷爷, 要他出面说服父亲不要离婚?   还有谁能帮助妈妈? 姑妈, 表哥,表姐们, 他们谁会愿意为母亲出头?   外婆家的人? 舅舅或者能帮母亲, 再把父亲揍一顿, 但是然后呢?   那么劝母亲离婚? 这个家是母亲维一的心理寄托 母亲孤孤单单的, 看着父亲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享受家庭, 母亲会快乐吗   修红心里一片茫然 生活为什么这么多痛苦   这次是苏维嘉 一不小心抽泣起来”   “哦, 那就去吧 勉强敷衍着他 在看电视?”   “不是 这是数年来, 修红受到的最高礼遇   林竹说, 修红的妈妈也在奶奶家   这样, 修红出了长途车站, 直接回了奶奶家   母亲也在, 不过坐在靠边的椅子上 我这当奶奶的还要从别人的嘴里知道”   修红一听, 稍稍松了一口气 索性, 修红就低着头, 一副甘愿受罚的样子”   奶奶喝斥妈妈:“你别为她开脱 人家那边恨不得扎轿子来抬人了 这还幸亏苏家和我们家知根知底 自己真的是白眼狼? 想了想, 不对啊, 一直都是这样啊 难道奶奶今天把自己当敏惠了?   二姑忙在边上劝奶奶: “您也别太生气, 您这边还没这门亲当回事, 苏家那边已经上杆子求上亲了 这不正说明咱家姑娘俏 您该得意才是 你说她那父母也是上不了台面的 你呢, 在这边你是姑妈, 红红娘家的人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二姑说:“昨天晚上, 维嘉的妈妈也给我打电话了 酒楼全给定满了   范明秀忙说: “我娘家那边就别请了”   二姑这话自然有所指 怕在吃酒席的时候, 修红的舅舅再生出什么事来, 到时候闹起来”奶奶说”   什么时候修家如此高抬范家了?, 居然还主动派人去请, 虽然文天是晚辈, 但这也是第一次 苏家这次来少不了给红红礼物 咱家也不能显得太寒酸了”   二姑没有接过钱 是一对瑞士金表 红红也跟着粘光了”   奶奶说着, 又转头对修红的妈妈说: “明秀啊, 这几天你也不在家, 家里也没收拾”   修红连忙起身去了爷爷的房间   倒是修志同站了起来, 主动对修红打招呼: “红红,回来了 说他高攀咱家红红还差不多 修红一直认为, 爷爷是个自高自大, 孤僻冷漠, 脾气暴躁, 没有人情味的的怪老头 那小子这次的表现要不让我满意 这门亲事我还要考虑考虑 好象不认识这个人似的 爷爷变得和蔼可亲了 父亲在自己面前变得卑微了 修红厌恶大姑的这种泼妇骂街的样子, 本能地躲到一边去了”修红忽然开口, 冷冷地说道 我还就不吃这套   修红的母亲本来看见女儿委屈地哭了, 自己也跟着流泪, 听到大姑妈说 “离婚”一词, 脸刷一下就变了, 哭着说:“大姐 只有修红越发哭得起劲 还嫌家里不够乱啊”   林竹连拖带拽地把修红拉到门外, 上了她的车 笑着说: “你哭什么? 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大姨妈损成那样, 自己倒哭成了泪人 不过你今天可一点没吃亏 一进门就坐在沙发上继续流眼泪   林竹拿了个热毛巾给修红, 让她擦了擦脸   修红从进家门到现在, 一口水没喝过, 这会儿也真渴了, 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大口 五一那次你回来, 我问你和苏维嘉怎么回事? 你跟我说什么了? ‘我们家已经有了一个花花公子, 我不会再引进一个’ 奶奶春节的时候警告我别去招惹苏维嘉, 我那哪敢去惹他 苏家人喜欢的是你”   林竹接着说: “那天来我家之前, 你误打误撞跑到我婆婆家去了 苏维嘉要和你订婚, 我和我婆婆也不感到希奇 还说要骂你一顿, 怎么能抢自己家姐姐的男朋友苏, 修两家那个时候也算是旗鼓相当 别的不说, 就说文天他爸的电力设备总公司 但和苏家的妈妈比, 那气质就差了一些, 缺少点雍容大度风范 所以, 再听他们提苏, 修两家如何如何, 把两家相提并论 她父亲在省里给一个重要人物当了很多年的秘书 这次, 我婆婆也劝他别离婚来着 她除了这个家, 什么也没有 为那会儿对妈妈的不解和轻视而自责 然后问: “为什么苏家人一提订亲, 我爸和我妈要离婚的事就不提了? 我看我妈, 跟没事人一样”   林竹惊奇的瞪了一眼修红 苏维嘉发现修红情绪不高 并且还取消了国庆节和苏维嘉一起游玩的计划 而能让修红的父亲打消离婚念头的也只有修红的爷爷 修红的爷爷奶奶是最要面子的 修红父亲再想提离婚, 爷爷也不会答应 昨天晚上奶奶接到苏家奶奶的提亲电话后, 告诉我婆婆, 我一下就猜出是怎么回了 或者, 他什么也没有说, 只是表达了想和修红订亲的愿望, 苏家人都很喜欢修红, 所以就答应了苏维嘉的请求 让他奶奶亲自打电话提亲   逻辑够混乱的吧 若真需要一个订婚仪式的话, 她理想中的应该是: 他说:“和我结婚吧” 这是她最大的心结 但假的就是假的 让她把这出假戏当真的演, 她做不到   修红跟林竹选去选“戏服”, 拒绝林竹选定的任何一件 这么一本正经干什么?”   修红反驳道: “还以为我真的是上舞台演戏? 穿那么夸张干什么?”   “你真把订婚当一出戏吗?”林竹决定要认真地和这个女主谈一下了 因为她现在这个态度将会把戏演砸了 尴尬的将是所有的人   “难道不是吗?”修红再反问”   “你看看你妈妈, 这几天象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什么时候见过她这么开心, 这么精神焕发过? 如果没有这场订亲, 想想看你妈妈现在会是什么状况 奶奶, 二姑居然能用商量的语气和她说话 这正是母亲曾经梦想过的家庭 如果说两位超过半百的长辈, 长途跋涉来到这里, 就是为了配合修红来演一出“订婚”假戏, 是不是太侮辱他们的智商, 也太不尊重他们的辛苦了吧 只顾自己的感受 就算是为了让母亲开心, 让苏维嘉的父母不白跑一趟, 她也应该尽职尽责地, 不负众望地把女主演好   林竹准备带修红C市去买衣服了   然后, 大表嫂小袁送来了一套高级护肤品   修红对礼物不是很感兴趣 是身体没调理好 现在在吃中药调理身体呢   女主准备好了该请大配角了”   虽然文天说得委婉, 修红的外婆还是能明白他的意思, 看在文天亲自登门的份上, 更看在修红的份上, 一口应承:“那是自然, 红红是我唯一的外孙女, 谁在她大喜的日子闹事, 我老太婆第一个不饶他”   还有不请自来的观众   那就是彭乔和孙絮 连彭乔这种自以为阅人无数的女人, 也连声尖叫起来: “你怎么勾搭上他的 是否有时间接受她的这些老同学的“勾搭” 苏维嘉出发的前给修红发了一个短信, 告诉她: 他们要出发了 他在中途休息的时候, 又发给她一个短信, 告诉她路程过半 如果不是家里的意外, 他们现在应该是在W江上顺江而下了而且接待的事情不属她管 开了七个多小时的长途, 他太累了 他需要休息   她回:“还是我来吧”   他的短信又来了:“女孩子大半夜的不能随便出门 她看见他黑色的奥迪停在路边”   苏维嘉轻轻地摸了摸修红的脸, 温柔地说:“别想太多了 认真地说: “这世界上值得同情的人很多, 值得帮助的人也很多 你有我了, 有什么事情, 不要再独自承担了, 第一个就要告诉我”他伸手揽过修红, 再次把她拥在自己的怀抱里 无论她的生活多么阴云密布, 他总能穿过云层, 把阳光和温暖送到她的身边”   修红羞涩地点点头”   安和喜滋滋地答应了”   安和一把握着范明秀手, 笑吟吟地对修红的外婆说: “她这是舍不得她女儿, 她要把她女儿分给我一半了   这学期, 修红和梁老师基本处于老死不相往来的状态 做完这些已经过去将近一个小时了   从办公室出来, 修红问苏维嘉: “你和他说什么了?”   “聊天啊 梁老师正在网上找人下国际象棋解闷 尤其是梁老师, 压抑的太久, 现在有个大学圈子以外的人不冷眼视他为怪人 梁老师把论文写完以后, 拿来给修红看 似乎也看到副教授的职称离他不远了” 真的是没说错 他的生日正好是星期六 比如, 给他买生日礼物就是见很难的事情 入他的法眼的礼物, 修红又买不起   这真是个难题!!!   “他喜欢什么?” 所谓闺密就是这个时候有用的 修红打电话向密友求救 到了这个时候, 修红才明白” 彭乔终于火了 修红自己的生活混乱而且繁重, 似乎总是麻烦不断 而苏维嘉好象永远潇洒自如, 总是在她还来不及想他的时候 从来没有想过为他该做点什么   “你就知道忙你自己的那点屁事, 你关心过别人吗? 你说你忙? 我就不信苏维嘉就不忙, 清闲到一天到晚除了想你没有别的事干的地步” 彭乔继续发飙 就这样吧 住在苏奶奶的家里 一再交代码头上轮船太多, 一定要小心, 别坐错了船, 被带到出海口去了 你要知道我十八岁就独立生活了 修红只好把实验停了 好在上午完成了大部分的实验   修红苏维嘉打了个电话, 告诉他这事   临江大厦是W市最高的写字楼 临江大厦果然是W市的第一写字楼 走出一个男子 来找苏唯一的女人不少, 若是工作关系, 多半由苏唯一的秘书下楼接待 果然如总接待站的姑娘们说的那样 苏总亲自下楼迎接了一个女人 两人十分亲昵 不同寻常 “我还是坐在沙发上吧 在办公室一角的沙发上坐下, 在茶几上打开她的笔记本电脑 到他的女秘书对他毕恭毕敬 也让她感觉有些陌生 玻璃柜里摆放着, 他因为对这个城市发展作出贡献而获得的奖品, 与权高位重人物的合影 他不仅仅是堆起了一个沙堡, 而是在建立一个自己王国   但苏维嘉坚持道: “跟我来 修红强装镇静地微笑着 内心里比夏天时在专业会议上演讲论文时还要哆嗦   接下来苏维嘉向修红介绍: “何笑天, 公司的总会计师   肖虹似笑非笑地说了句: “你好 他的合作伙伴华冬青排名第九, 外号便叫华冬九 不可一女独享   小关被电话轰炸得头昏脑涨 看见苏维嘉带着修红出了会议室, 正回自己的办公室 连忙站了起来”当作回应   小关是这楼里少数的不为苏维嘉疯狂的女孩子里的一个 也许是离苏维嘉近了 她在这个职位上心无旁骛, 兢兢业业 置身度外地看着那些处于嫉妒得要发疯的女孩子的样子, 感觉十分有趣 因为他们已经习惯了, 关于苏总的事情, 必须要问肖经理 原来, 苏总有了新的女朋友, “大姑姐”都是第一个知道的   在众人面前, 肖虹不能失了“大姑姐”的身份, 不能显得她和他们同样 "无知"”   “苏总刚才不是介绍了吗她是C大物理系讲师, 在职博士生 认识多久了   “你紧张什么?” 苏维嘉问   修红索性不接他的话茬了 所以中午吃得并不太多 女孩子的办公桌里是不是都会准备点吃的 她可想象不出, 刚刚在下属面前高高在上的老板, 怎么好去找自己的秘书给女朋友要零食   苏维嘉想了想说: “我想起来了, 你跟我来 修红也不由自主地小心起来, 配合着他装模作样地走在他旁边   走廊的两旁的门不约而同地打开, 屋里的人都涌了出来:   “刚刚和苏总在一起的是他的未婚妻?”   “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长得什么样?”在西头办公室的人也出来了 他们刚才没有机会在办公室里从门缝里偷看佳人 俩人没穿外套, 不象是要出门的 苏维一带他的女朋友下楼从售货机上买的巧克力和土豆片!!!!!   其中一个立即拿起电话, 拨通42楼      46 偶露芳华   此刻, 那个被整个楼里的女孩疯狂嫉妒的女人, 安静的坐在苏维嘉的办公室里 公司的网页上有些小游戏, 修红烦闷了可以玩游戏解闷 网页上有一栏叫做: 不服你就来 一看是一系列的智力测试题 最初几道看似简单, 到后来却越来越复杂 修红从小就对这类题感兴趣 但是大部分人因为不擅长做这种题, 成绩不佳, 在排行榜上排名靠后, 被认为是智商低下之辈, 遭到排名靠前的 "高智商"的游戏部的软件工程师的无情嘲笑 糊里糊涂地把这星期的题做了   只是修红是用的苏维嘉的名字登录的 苏维嘉原来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个游戏, 现在修红把那些题一做, 排名榜上第一名全是“江湖老大””   西软是在临江大厦的另外一个软件公司   接着, 有新的信息蹦出来 赢了的组趾高气扬, 输了的组垂头丧气”   “这样行吗?” 修红就有些惶恐, 不知该不该去 把文件处理一下 连肖虹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肖虹坐下以后, 一副当家作主的派头, 看了看桌上的其他人, 问: “都来齐了吗? 点饮料吧 于是她展开笑脸问修红: “你的桔汁里要放冰吗?”   修红并没有回答, 只是看了看苏维嘉   “还是给我吧”在一边的肖红忽然伸出筷子, 把那几个洋葱圈 夹到自己的盘子里, 边动作边对修红说: “维嘉不能吃洋葱, 他吃洋葱过敏”苏维嘉微微一笑, 对修红低语   肖虹冷眼看着, 心中的恼怒越发膨胀, 但又无发排泄, 原本是想在修红面前显示自己和苏维嘉不同一般的关系 识相一点的女人, 为了接近了解苏维嘉, 会立即问: “真的呀, 那维嘉还对什么过敏啊? 他还有什么生活习惯呀?” 于是肖虹 "大姑姐"的地位立即确立 让自己在众人面前白白唐突了一回”就有人开始起哄   “修老师在C大当讲师, 我是从C大毕业的” 大头说 其实大头也就比修红低两届 边偷偷观察桌子那头的苏维嘉 他被他的同事, 下属围绕着, 却意外地沉静, 稳重 忽然就想起了那句话:“工作中的男人最性感 他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漂亮就让自己陷进去 和陌生人也差不多了   是因为她有心计? 可是看上去不象 更谈不上有心计 可以有诈的   但是晚了, 不明事理的修红已经开始做题了 和她在报纸的角落里发现的一道趣味数学题没有什么两样 她会有些遗憾 仅此而已 200的平方是4万, 那么答案肯定是小于4万 所以A是错误的   “这道题可以有两种算法   其实这种题并不高深, 如果给予足够长的时间, 连小学生都能给出正确答案”学文科的小张对理科高材女生特崇拜   “其实不是, 就是做题多了, 知道一些技巧了   大头这时端着酒杯站起来:“修老师, 我再敬你一杯   大头和几个软件工程师开始轮番敬修红酒” 因为他们春节第一次见面时, 修红和同学聚会喝酒喝得太多, 后来又吹了凉风, 胃不舒服, 差点吐了 我和修老师俩人是女才女貌 他刚才的确有些担心修红, 但是修红的聪慧再一次为他赢得了骄傲 和周芷若一样漂亮还差不多”工程师本想一转弯抹角地夸一下修红的, 没想到肖虹把他的意思全扭曲了”肖虹说着笑迷迷地看着修红 那么到了现在, 在苏维嘉为她做了那么多以后, 她已经不再怀疑苏维嘉对自己的的心意了 肖虹那种不可掩饰的对苏维嘉的独霸的欲望, 让她觉得好笑 他是太过优秀, 漂亮的女孩只能被看作他的花瓶, 不漂亮的女孩又配不上他   那晚离开众人, 苏维嘉带着修红回到他自己的家   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经过12点了   今天是苏维嘉的生日, 修红从包里拿出准备的礼物, 走到苏维嘉面前递给他: “生日快乐 修红身上的上装被他脱下, 仅是一件内衣隔着他, 他身上的温度传给了她, 让她也变得燥热起来”   他起身离去, 留下她躺在哪里发楞 而不是随意地挥洒 卫生间有他早已为她准备好了的用具   “你当然不能体会一只猫, 看见一条鱼却要忍住不吃的那种辛苦 你住奶奶家, 起码可以控制一下我的非分之想 “丈夫”, 她现在开始习惯这个词语了 他是她将这样相伴着走过的一生那个人 过了一会儿, 他的呼吸又平稳起来, 她抬起身子, 继续看着他, 手又情不自禁地伸了上去, 这会儿, 她的手沿着他挺直的鼻粱下来, 微抿的嘴唇, □的下巴 现在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在她面前了, 她喜欢他的胸膛, 她喜欢依偎在他的怀抱里, 倾听他心跳的声音, 感受他的温暖 在胸前的两颗小豆豆上她停下了, 轻轻地拨弄了几下   她的脸上写满了眷恋 从春节结婚到现在, 两个多月的日子, 他们总是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   “我辞职吧, 我不读博士了她对他越依恋 坐火车很方便   “在屋里吧”   奶奶一看笑了, 回头对肖虹说: “她知道爷爷喜欢花啊,草啊的, 老想着给爷爷弄点名花异草回来”   爷爷自然高兴, 使劲点头说:“难为你了, 这么重,自己拎回来,怎么不等维嘉去的时候拿”   “上次他去的时候, 这花刚移栽, 怕没活,还在生物系的暖房里放着 所以没让他拿回来”说着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瓶:“这是这花的营养水 我都给您写在瓶子上了   “好的, 让宋姨别太麻烦了, 下点面条就行”修红说着回自己原来住的房间去拿换洗衣服”奶奶不无遗憾 到现在晚饭还没吃   “外面下雨呢, 让维嘉送送你   于是她问宋姨:“肖经理是不是和家里挺熟的?”   “肖经理人挺好的, 挺热心的 爷爷奶奶这边有点事,她就来帮忙 修红应该感谢才是 她在东莞工厂里做过三年工人 于是她作为内勤工作人员留下了 除了苏维嘉和华冬青, 还有两个在嘉华打工的大学生 而那个时候陪伴他的只有她   再以后, 他带她一起与人谈判, 为了争取最好的利益, 又不想失去合作的机会 有的时候他貌似大方, 让步同时要求对方也做最大限度的让步 她永远都不会忘记一个雨季的晚上, 他们的那辆破车, 抛锚在人烟稀少的公路上 虽然她知道那只是他保护女生的一种男子汉的本能, 但她宁愿理解为那是他对她特有的关心   到了后来, 他身边的女孩多了 但是那些女孩看到的只是他华丽的外表, 却并不懂他的心 这让她再一次自卑 当然那是我们小时候两家人开的玩笑, 不能做数的”   “我不需要她帮我做任何事 等你找到你爱的那个人你就会明白 只是你能得到你爱的人”   “出租车里? 这上哪里去找 可能是在办公室里 我下班没开车, 所以走的时候, 就没有检查随身带没带钥匙”   “那么我们先去公司吧”   两人说着上了楼, 进了房间 肖虹一皮股坐在沙发上, 说:”给我弄杯水, 我跑来跑去也累了, 本来现在都在家泡了个澡躺被窝里了多舒服 你这么喜欢他, 怎么早不表白? 没准你还有戏 没准还在哪个地方打工, 跟个什么人结婚生孩子了 他肯定会有一天结婚的 这点我想得明白 我是不甘心! 不甘心他被那个女人抢了去 现在他成功了, 发达了, 有钱了, 她就出现了, 打着青梅竹马的旗号,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只好把她送到她表妹那里去了”   苏维嘉拍拍修红的脸, 笑了 心里总是有些嫉妒的   星期六上午, 苏维嘉和修红去了嘉华公司 虽然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 但是同居一室, 抬起头就可以看看自己爱的那个人, 便安心了 一起去吃一顿 原来, 这些软件工程师和游戏策划人员之间一直沟通不畅 在里昂大学拿了个硕士学位, 现在他在法国南部的一个公司上班 这个公司已经经营了十几年了 最初是是给人安装水表, 电表, 煤气表的 ” 何笑天说 大一点的单位, 一年下来可以节省几十万欧元 然后又找了个半路出家的人帮他写了个小软件, 合在一起就成了公司的产品 老秦是有点动心接手这个公司, 但是他没有钱 但是, 可能对我们公司的发展有关 新的游戏能取代 ‘金牌争霸’吗? 器材部这边, 这几年W市的市场已经饱和 现在我们都是把游戏交给别的网站营运 我们为什么不考虑我们自己弄个网站, 不仅可以营运我们自己的游戏, 还可以营运别人的游戏”   苏维嘉点点头: “这是个思路 下一步, 我认为可以开发华东和华南两个地区 比如罪犯保释的时候, 警察在他的脚碗上套个脚套 这个需要一个软件 如果觉得有必要的话, 你们可以和他合作立项, 建立一个课题 他可以申请点科研经费 比如 ‘金牌争霸’, 就是他们俩看到北京申办奥运会成功, 抓住这个机会写出来的游戏 对生意我一窍不通”   何笑天是嘉华高层最年长, 也是最有专业资格的一位 当初苏维嘉高薪聘请他, 不光是看中了他对财务专业知识, 更是看中了他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所积累的经验 他的思维 等他手里的钱积蓄到一定程度,他就想开个小店了 对于她来说,这些所谓的调研都是纸上谈兵, 修红更是在哗众取宠还没等她来得及写开题报告 有的是马大哈, 某个实验数据, 照片丢了, 来找修红, 看她那里有没有存档   修红博士的第二年快结束了 然后去W市的大学找个合适的位置, 早点解决和苏维嘉的 两地分居 所以, 她现在抓紧一切时间做博士课题的研究 但是每当和修红讨论课题的时候, 他总是会冒出一些奇怪的思路, 让修红按照他的思路去做实验 有些想法根本行不通 去年这时她也处于这种忙乱中 可是现在, 病魔居然要夺走母亲的生命 苏维嘉搂着她, 不停地安慰她: “你别紧张, 妈妈一定会没事的”   修红看着苏维嘉, 他永远是这样的镇静自若 如果没有他, 她该如何渡过这难熬的等待 腿一软, 如果不是苏维嘉扶着, 她就瘫倒在地上了 修红在观察室的外面等着, 茶饭不思 修红坐在母亲的病床前, 看着母亲 嘴动了动并没有出声, 修红从她的唇语读出那句话: “生日快乐 你今天一定要吃完 苏维嘉在上面插上两只蜡烛, 点燃, 送到修红的面前   修红想起去年的生日, 也是两根蜡烛, 不禁破涕为笑: “为什么又是两根?”   苏维嘉在修红耳边说: “今年两岁了 我是说, 我们的爱情 苏维嘉已经请了看护护理范明秀   修红回到医院, 推开病房的门, 看见母亲还在睡梦中 而母亲的病床前却站了一个人 只是长久地注视着床上的病人”他答非所问   他摇摇头,“不会再来了, 我明天就离开C市了 不知他是否对自己年轻时那段没有结果的爱还有失落感不知他目睹年轻时的暗恋的那个女孩, 如今已是躺在病床上似是残花败柳, 心中又有何种感慨?   他似乎决意要走了, 又有些不放心, 顿了顿, 说;“好好照顾你妈妈吧”   修红一听知道对方误解了自己, 也不说破, 接着追问: “那就是说您现在还爱着她?”   那知, 他摇摇头: “爱她是十几年以前的事情了 当我最后明白那个爱没有结果   而他却误解为她在指责他的到来,会扰乱她的家庭 于是他解释:“听说她病了, 所以来看看她”   “您还有什么立场来看她?”修红故意讥讽道, 似乎就是要激怒他 我为她难过   他显然诧异于修红语气的改变, 忽然明白原来修红一直在故意刺激他, 便沉默了   修红摇摇头:“不是, 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我妈妈从来不和提起她的这些事 也从不承认我对他的感情 后来, 我知道我没有任何希望了 再这样等下去, 成了别人茶余饭后的话题, 对她实际上也是一种伤害   “您离开她后还想过她吗?”这真是非常奇妙的一幕 你爸爸从来没有好好地对待她 你妈妈象一面镜子,让我看到了我自己 我如果对我的妻子三心二意 到了后来, 爱自己的家人便成了一种习惯 成了我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他对母亲的爱天长地久, 永不变心   修红问: “您是怎么知道我妈妈病了?”   他说:“是榆阳的原来同事告诉我我的你也能照顾她很好 对我们的生活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 若是还要求他对母亲海枯石烂不变心, 是不是强人所难? 每人个都有享受爱情的权利 母亲有, 他有, 他妻子也有   想到这里, 修红释然, 问:“难道您还是不愿意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实在是没有必要   “如果我以后找您帮忙呢?”修红开玩笑地说 她现在这样, 怕是她自己都接受不了 你告诉她, 让她不要担心 她的美丽还是可以恢复的 再见 若自己不是自己冒然推门进去,,打断了他的沉思 半个月以后, 等母亲可以自己走动了, 才回到了学校 照顾母亲就交给了请的看护和宋姨 但实际上修红从来没有用过厨房 在母亲面前她是最放松的,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你自己不能没个规矩”   从这天起, 范明修决心教育女儿怎么当一个好媳妇   “你在放假, 可是别人没放假 你要是和公婆住,要不要为公公婆婆准备早饭? 要是维嘉在家, 他不是还要吃早饭了再上班?”妈妈教训道”修红说”   在菜市场, 母亲教她如何挑选新鲜菜   “你不用这么担心, 连宋姨都说我比敏惠勤快, 懂事 而是一个顽劣, 任性的, 懒惰的小丫头   然而, 修红依然享受和母亲在一起的时光   范明秀摇摇头: “你是出嫁的女儿, 我怎么好在你这里长住?”   “这有什么, 反正平常只有我一个人”   “那您也可以和我们住一块 说您是婚礼上最美的女人”修红问 那么母亲的生活将和现在有多么大的不一样啊”   又让那人猜对了   “可是那天, 我看得出他真的是很爱您的 后来为了我,他和你爷爷奶奶闹翻, 最后还砍掉一个手指头 他以后总有玩不动的时候, 他玩不动了就会回家的 你也算是有个娘家   母亲从医院回来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会榆阳”   “他们知道您病了, 不会计较我的   “到这里来象什么样子? 你不懂事,我不能跟你一起不懂事 所以一定要走 这趟差事也让母亲给免了 你在婆家要勤快一些 我可不干这事   修红和奶奶说了会话, 爷爷拿着手机过来, 说: “红红你帮我看看, 老李说他孙子给我传了几张照片过来, 我怎么找不着   奶奶也凑过来看: “让我看看, 这是老李的重孙子啊 快吐口唾沫 不就还有两年吗?”   “那是要小红果呢? 还是小红实?” 宋姨问   奶奶说: “小红果和小红实, 我都喜欢   家里只有她一个人, 修红觉得有些孤独了 楼上楼下地走着, 想起在这里渡过的那些甜蜜的日子, 开始想念苏维嘉了 只好去了最近的超市 有些累了, 打电话找物业管理部门找人把室外的花园, 晾台收拾了 也没注意到不知什么时候, 司机不见了 行李已经放在车后的行李箱里 司机座上坐的是苏维嘉 平时她对老板的话言听计从, 从不疑问   “替我向他说对不起 我今天真的没有可能和他见面”   “那下星期北京招标的事怎么办?”   “要肖经理去”   “肖经理现在在上海出差 好了, 你现在让华总和老何马上过来一下 一挥手, 让小关出去   修红一直要找机会向他显示一下从妈妈那里学的做菜的手艺   他心里一阵心酸, 说:“你先别去了, 在家里等我”   “为什么? 你今天不上班啊?”   “等着, 哪里也别去”   那知, 苏维嘉的脸色很不好看, 说: “红红, 去换件衣服, 我们要马上回榆阳一趟” 苏维嘉坚持道 看见修红期待的眼光, 他默默地点点头 苏维嘉可能已经知道实情, 否则他不会抛下公司那么多事, 突然决定和她回榆阳   苏维嘉也没有说话 因为他不知道如何对她说实情 内心里, 他不希望自己是那个告诉她这个消息的那个人 开车的间隙, 他时不时地侧过脸来看看修红   她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 他正在给人打电话 看见她, 便把手机挂了   他也吃不进去   他无语地望着她, 伸手过来, 把她楼在自己怀里 没有去住院部, 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在那里, 她看见了两个姑妈在等着她 修红这才平息下来 一屋的人都安静了, 偶尔听到二姑或是林竹的抽泣声   大姑在一旁咕噜了一句: “你也不能这么说 说是现在那个小杂种回榆阳了, 呜呜呜……, 没地方住, 呜呜呜…… 红她舅舅就说不好了, 呜呜呜…… 我们就往银行的宿舍那边赶, 还是晚了 呜呜呜……, 对弟媳妇总是以礼相待 修红的舅妈忍不住破口大骂 茶杯擦着修红大姑的左耳边飞过, “砰”地一声, 撞到对面的墙上碎了   修红又去抓茶几上的另一个茶杯, 被苏维嘉抱住 范明秀要闹的话, 正好离婚 尤其是现在修家在榆阳最有实力的是修红的二姑妈一家 他们一家和苏家的关系是最近的 他们肯定不会给他任何支持和帮助 那么如果吴晨带着孩子回榆阳, 会闹得满城风雨不说, 没有家里的支持吴晨和孩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哪里甘心在外地默默无闻地做一个 “偏房”? 闹了几次没有结果   修志同无奈, 只好向一惯宠着自己的母亲坦白了这件事情 不过那个时候, 老爷子发了那么大的火, 她再惋惜也不敢自作主张留下那孩子 老太太心里便有些窃喜 老太太想看看孙子, 吴晨把着孩子不让看 那个时候, 范明秀已经去C市治病去了, 修志同就安排吴晨和那孩子住进了银行的那套房子 这一下纸包不住火了 再说住的又不是别人, 好歹也是修家的骨血 老太太甚至还想: 这事说开了也好 为的就是保持心里那点残剩的爱情, 痴想着以后和丈夫还能携手同老 因为她的女儿, 就是在这个房子里学习, 长大, 然后考上了初中, 高中,大学   看着她,昨天还鲜活的如一朵盛开的鲜花, 如一片枯叶一般虚弱, 他心疼不已 林竹再次来替换他, 他却不愿意离开修红 从二日晚上开始, 他的朋友们开着出租车在路过银行宿舍大院, 市委家属大院, 市公安局, 派出所的门口时, 就鸣笛抗议 范明秀的惨剧马上传遍了榆阳的每个角落 市委家属大院门口人群攒动 拘留他是依法办事 如果不按法律行事, 被打的又是修家的唯一的儿子 公安机关居然包庇凶手, 不依法处理 严重影响了大院里居民的生活秩序, 和大院外的交通   那么要处理好这个事情, 家属的意见是最关键的 修红一向来生活简单, 生活环境一向单纯”文天说 苏维嘉在去年和修红订婚时, 和修红的同学聚会时认识她们的   公安局的科长例行公事地先报告了对范明秀的尸体的检验情况, 结论是自杀   修红的舅舅现在拘留在派出所, 对他的处理取决于受害者的意见 因为他现在还在重护病房处于观察中,已经来不及等他清醒了再发表意见不发表任何意见”二姑妈正色道 对这个鼠目寸光, 自以为是的大姐 她也无可奈何, 可这一次不能任她胡来 现在修家不起诉范明强, 说明这顿打也白打了 人民群众心里也好受一些 从公事上来看, 修家不起诉, 范明强马上就会放出来 本来范明秀不在家这几个月, 家里就乱 现在轮着她们自己亲自侍侯父母, 才知道不容易   范明秀的丧葬, 虽然是医院工会在主持, 但是修家不能不出面 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 现在家里这么乱, 也没人顾及他们了 若是红红非要追究个子丑寅戊来, 苏维嘉未必就这样放过我们 总想找机会发泄一下”   “那房子一半是明秀的, 她死了, 红红, 明秀的父母都有继承权 他们要是不服, 请个律师在这里上诉, 一次不成, 两次 两次不成三次 苏家虽不在榆阳 苏维嘉真要和咱家较劲, 咱们未必能较得过他 修志同的风流在榆阳是出了名的 能罩得住他, 范明秀容忍他, 不计较他, 胡来惯了 修家当初纵容, 包庇修志同, 同样也成了大家谴责的对象 所以再也不愿蹚这趟浑水了 只希望这事早早了解 是非越少越好 她自己平时刻薄人惯了, 没攒下人缘 她有了这个女婿 恨不得一脚把这个女人踢出修家才好 这么多年这个家都是她在操持, 看着她累, 大家也没觉得怎么样 看见苏维嘉对他指了指门外, 蹑手蹑脚地招呼苏维嘉走到门外   苏维嘉问: “她醒了多久了?”   彭乔: “有一阵子了   “红红,” 苏维嘉坐在修红的床边 紧握着修红的手, 现在还是八月初, 三伏天里, 修红的手却冰凉如水   修红听到苏维嘉的声音, 转过头来, 看着苏维嘉眼泪就流下来了   “你肚子饿吗? 要吃点东西吗?”苏维嘉问 然后端着水递到修红的嘴边 苏维嘉想了想, 觉得修红应该知道家里的事情, 于是就把这几天修家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修红   修红忍着泪, 看着苏维嘉, 点了点头 所以, 当面对母亲的遗体时候, 她崩溃了 而眼前的这个人, 眉毛黑黑的,脸上却涂着一层厚厚的白粉,嘴唇红得吓人 母亲温暖而柔软 这不是母亲” 修红失声痛哭……   和母亲的最后一别是在在C市的火车站 冷风的刺激, 才能让他开车的时候提起精神, 集中精力   这几天, 对于苏维嘉来说, 也是一种磨难 却无能为力   到W市时, 已经上傍晚了 同时等着他们的还有苏维嘉的母亲安和请来的社区医生 好象丢了半条命似的   苏维嘉回到客厅, 坐在沙发上, 这才感觉到自己也快虚脱了”   苏维嘉第二天就回公司上班了 照顾修红的事情就交给了妈妈 给修红做了全面的检查   修红的身体没有大碍 苏维嘉下班回来, 看见修红已经可以活动了, 也松了一口气   修红不再需要安和再照顾她了 她悄悄掩盖着失去母亲的痛苦, 只是不想再牵累维嘉, 让他再为她操心, 劳累   一岁时的修红, 一手拉着母亲的裙角, 一手扶着母亲的腿, 晃晃悠悠地站在母亲的身旁 觉得母亲太懦弱, 太顺从, 太任劳任怨, 没有个性, 没有自我 不再回头 但是, 修红却从来没有想过母亲在那个压抑的家庭里无处可逃”   母亲的婚姻早已是千窗百孔 可是修红什么都没做 如果我不让您回榆阳, 那么一切悲剧都不会发生 可是, 那个时候, 我怎么就让让您离开我了呢? 您是让我和维嘉团聚, 才主动要求回榆阳的”   照片上的母亲栩栩如生, 就好象, 昨天还在教诲修红怎么做一个好妻子 你找个人来陪陪她吧 红红现在还没法说话, 自己在家也确实不让人放心苏维嘉前一阵子去法国, 带回了一些法语的资料 所以找个人来照顾自己 只是傻傻地坐着   苏维嘉摸了摸修红的脸: “开心点, 别老闷在家里 我有空就会给你发短信的 为了不让苏维嘉担心, 修红总是及时地回复他   修红呆坐的时候 过了一会儿,, 她过来问修红: “夫人, 您要喝点水吗? 中午您想吃点什么?”   修红摇摇头, 指着边上的椅子让她坐下来   修红小声问: “你暑假没有回家? 不想家吗?”   “我回家过几天 尤其是笑着的时候, 两眼弯弯如月, 有一种别样的妩媚”   奶奶的电话刚结束, 婆婆安和的电话又进来了   挂了电话, 王瑾说:“夫人, 苏总家里的人对你这么好啊 苏总对你也那么体贴 看着真让人嫉妒 他和我是中学校友 比我高三届 他那年高考分特高, 是我们县第一名, 全省前十名, 考上清华了 我们两就好上了 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好的   到了中午, 王瑾泡方便面解决了两人的中午饭   菜收拾好以后, 然后王瑾要动手炒菜   苏维嘉连忙阻止到: “你不用管我, 夫人在哪里?”   “夫人在厨房”   苏维嘉看着操作台上放着的菜谱, 笑了笑:“还有理论指导,怎么会不好吃呢?”   修红笑着打了一下苏维嘉: “还是王瑾帮忙杀的鱼, 要不我可不知道怎么收拾它 而现在她的眼里的苏维嘉, 却是这样柔情似水,体贴入微 是那菜谱不好 盐少许, 多少算少许? 下次咱们找一个精确点的菜谱来, 盐要几毫克, 酱油几毫升,都写得明明白白的那种 然后, 把你们实验室的天平啊, 量筒都搬回来, 我就不行这做菜能比你做TEM的样品还难?”   虽然说不好吃, 三个人也捡了些能吃的吃了, 苏维嘉兴致颇高, 不时地还找个茬表扬修红一通”   修红连忙拉着他, 也不让他动 苏维嘉便站在她边上帮她递盆递碗, 帮着忙 我自己在家没事”   苏维嘉开车带王瑾回她租的房子出拿换洗的衣服 都要抓到手机了, 才想起来, 妈妈已经不在了 当时她便要哭了 妈妈的死是她心头永远的伤疤 现实中哪有这么完美的人? 即使有, 那也是被粉饰过的产物   他家里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 因为有王瑾陪伴修红, 苏维嘉似乎可以放心地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每天都是早出晚归 在家里见到苏维嘉的时间少之又少   王瑾便有一种被排斥, 拒之门外的感觉 把她和苏维嘉隔离了, 连苏维嘉的衣物, 都不让她触摸 她现在可以理解表姐肖红为什么对修红那么反感而不是一个恍惚着的, 有些病态的女人, 还有一个冷冰冰的家 因为那个家里有太多关于母亲的回忆 在那个房子里还有母亲留下的衣物 修红每天去实验室准备开始新的实验 每天黄昏, 她在回宿舍的路上, 会在那棵古老的银树下站一会儿 粗长的树枝上密密地挂着泛黄的扇形树叶, 将修红头顶上遮得密不见天, 仿佛是母亲的怀抱   苏维嘉从外地回来, 家里冷冷清清 修红走之前给他发了短信: 要他不要担心她 他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专注公司的事情 另一个是肖虹提出的扩大体育健身器材的市场 经过几个月的调研, 各个项目都拿出了自己的可行性报告 而且现在国内的网络游戏发展非常迅速, 前景广阔, 作为国内著名的游戏公司没有理由不在这网络游戏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至于 “开发智能性能耗监测控制系统” 这个项目, 苏维嘉在七月份亲自去法国考察了阿诺德公司及其生产厂家和用户, 并且参加了一个行业展销会 理由就是: 项目虽好, 但和嘉华公司的现状相差太远 器材部这边, 虽然经理的是肖虹, 但因为器材部是苏维嘉一手创建的, 所以苏维嘉的工作偏重器材部   但是, 时间不允许再拖延下去了   苏维嘉回到办公室, 看到了小关放在他桌子上的一份关于购买ZXC的计划书”   过了几分钟, 办公室响起了敲门声 她说明天上课要用   苏维嘉指着桌上的收购ZXC的计划书, 问何笑天: “ 你看了这个吗? 有什么看法”   何笑天笑了笑, 表示同意, 问: “下一步怎么办?”   苏维嘉说: “ 能耗监测控制系统这个项目我是不会放弃的 3, 阿诺德的财政状况恶化, 最后即使收购了公司也背上了一个大包袱 那么只好各走各的道了 我也懒得再争论了, 说了半天也是废话” 肖虹说   “王瑾家很穷吗? 她缺钱花?” 苏维嘉问 也顾不上她了” 苏维嘉说   “真的? 那我就告诉她了, 你有什么事要她做, 给她留个纸条就行了, 至于工钱吗? 你和她自己商量, 反正我知道你不会亏她的”   修红诧异, 哪里来的帅哥?   开门问道: “是找我吗?”   “你家帅哥在系大楼前面等你呢 因为苏维嘉没说过他最近要来啊   苏维嘉的到来, 给修红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你别急, 我没什么急事 整个室内, 没有灯光, 只有计算机屏幕的荧光反射出一些光亮 所以要好好看一下   修红接着说: “方教授要我赶写篇论文出来, 他准备投到一本IEEE的杂志上 那颗烦躁不安的心渐渐地安静下来   “你吃得惯, 我就吃得惯 尽管时过镜迁, 学生食堂的景况依旧 依旧喧闹, 嘈杂, 人声鼎沸   苏维嘉有些窘泊, 一方面他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格外引人注目 另一方面, 他不太习惯被修红照顾, 有些错位的感觉” 苏维嘉说 弹簧已经处于疲软状态 难为她天天能在这张床上睡得着   “嗯, 我还是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和华冬青会分开? 你们在一起七八年了吧, 不是一直合作挺好的吗?”   苏维嘉暗自苦笑, 她又来了   “你和华冬青肯定还没到翻脸的份上, 一定可以找到沟通的办法的   修红的单人床本来就小, 苏维嘉一个人睡上面都有些狭窄 “你说我的主意怎么样?”   “主意不错, 从小学生告状, 一下子跳到博士学位答辩了, 进步很块   过了国庆节 游戏部这边, 一方面要加强新游戏的开发, 另一方面要把奥运版 “金牌争霸”一定要搞出新意来, 争取在明年奥运年再火一把 不过这次却让人有点莫名其妙 不是说要分家吗? 怎么好象是一团和气 好象没有发生一样   为了安定人心, 苏维嘉亲自观摩了新游戏的一次内部阶段性测试, 测试结果并不理想”   游戏部的人被骂了一通, 心里反倒踏实了 苏维嘉的全部精力便投入到了新的工作中去了   整个事情的转机取决于两个女人 一个是苏维嘉的夫人修红, 另一个是华冬青的夫人卫杨 原来, 在修红眼里, 苏维嘉都是那样从容不迫, 成竹在胸的样子 起码, 苏维嘉不是无所不能的超人, 起码苏维嘉也有需要人来爱护的时候   老何接到修红的电话时非常吃惊 电话那边似乎是个遇到难题又急于解决难题的学生,在向老师求教 总要有人来解这个结, 现在这个解结的人出现了   何笑天立即就释怀了 但这个建议在刚提出就被苏维嘉嗤之以鼻, 这让华冬青很恼火, 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由老何出面请苏, 华两家, 不是不可以, 以他的资历, 苏, 华二人都会给他的面子 这个信号, 高傲的苏维嘉是断然不会主动发的   华冬青不傻, 修红一向他夫人卫杨发出邀请, 他就明白什么意思了   不过已经足够了, 其实只是需要一个交流的平台   苏维嘉在江心岛度假村借了一个四个卧室的别墅 住到一个屋檐下, 人和人之间的距离就缩短了交流的渠道更通畅了, 更重要的是有了何冬青的夫人卫杨在场 华冬青木衲又为苏维嘉的精明所弥补   卫杨的想法和苏维嘉的不谋而合 何笑天的夫人原来是音乐老师, 家里有了孩子后, 就在家当家庭妇女了   何笑天家有个八岁的女儿 华冬青的儿子特别喜欢何笑天家的小姐姐 小姐姐上厕所的时候, 他就会在门口边等着, 任谁喊他, 他都不离开   她不服气了, 刚想要说“我哪里要你照顾了 虽然他对 “能耗监控系统”的开发雄心勃勃, 但真正要去做这件事的时候, 还是有很多困难 无论从无论产品开发, 还是对外贸易, 对他来说都是全新的课题 大学毕业以后, 都留在C市, 互相走动比较多 修红他们班留在C市的同学都去参加了张松的婚礼 岳父家里条件比较好, 早已经给女儿把房子买好了 如果解释的话, 更是 “此地无银”了   对于修红来说, 张松是过眼烟云了, 在她的生活里已经没有太多的痕迹 如今提起来, 似乎也只是一个比一般同学关系更近一点关系的人, 激不起太多的波澜 尤其是何笑天的夫人锦蓉, 和自己母亲有相似的性情, 却依旧幸福从容 修红从她那里又得到了一些对婚姻的信心, 对自己的婚姻也有了更多的自信 家里会多了些小的装饰品, 比如手工的编织的同心结, 小巧的风铃, 一个装满了用彩带折成的星星的玻璃瓶…… 修红猜测这些东西应该是王瑾的杰作 心里便有些不悦, 有一种领地被侵犯了的感觉 翻开一看, 左边是分别用花体字写的法语和英语:   Joyeux Anniversaire!   Happy Birthday   右边是几行中文:   都说流星可以有求必应, 如果可以我愿意等待,   等到一颗星星被我感动, 为我划过星空带着我的祝福   落到你的枕边: 生日快乐   苏维嘉正在书房上网 这不等于她在你这里一个月白干了吗?”   苏维嘉一看, 也吓了一跳: “你从哪里找来的?”看来他真的事先不知道   修红看了看领带, 又看了看苏维嘉, 说:“还是把王瑾辞了吧 免得以后有麻烦   下一个星期四, 修红请假提前回到W市   “嗯, 我今天是特意来等你的”修红尽量保持轻松, 对王瑾说: “你坐会儿吧, 我们俩先说说话 扔了怪可惜的 这种羞辱就象一根刺, 深深地扎进了王瑾的心里 于是, 修红接通了苏维嘉的电话”   “哪个家?”苏维嘉是问C市的家还是W市的家   “你知道了还问?”修红一下就火了 我一会儿打车过去 我今天把王瑾辞了   “我知道你不喜欢王瑾在家里做小时工 听肖虹说到她的困难, 当时想既然咱们通过慈善机构帮助过那些不认识的穷学生完成学业, 对我们身边的人, 更应该帮助了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 “你是顾及肖虹?”   “是, 现在公司的事情非常多 基本上是肖虹独撑全局 如果这样的话, 我们又有可能失去收购阿诺德公司的最好时机 肖虹一直是苏维嘉的最得力助手和其他员工一样被动地等待最后的结果 这才发现自己被摒弃在决策层以外了 那时的她, 不仅仅是失落, 还有一种被苏维嘉抛弃了的感觉 苏维嘉哪里会不懂肖虹的心思? 其实他并没有抛弃肖红的意思, 他现在的工作重心不一样了, 不象原来有那么多在一起的时间了 完成结果将直接影响嘉华的经济效益和声誉 王瑾对他的暗恋, 苏维嘉当然觉察到了 希望王瑾发觉无趣之后自动停止那些无聊的游戏 这才引起了修红越来越大的反弹 她没有体会到这里面的关系这么复杂 让修红对不喜欢的人虚以委蛇, 实在强她所难”   “可是, 我刚才对王瑾不是这么说的 见那女人发现自己, 修红便把眼光移到别处 装着不在意的样子   那女人端详了修红一会儿, 忽然开口了: “苏夫人, 您好 只恨自己向来对陌生人的灵敏度不高, 总是不太记得住,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这是一位朴实的法国老人,中等个子, 秃头, 有个大大的啤酒肚   苏维嘉把修红介绍给阿诺德, 王瑾在一旁翻译 几个人正寒喧着 那女人款款走来, 柔声地说: “我来一阵子了, 看见你在忙, 没敢打扰 是我多年的朋友了 帮过我很多的忙”   那个叫乔忻茹的女人看着修红微微一笑, 缓缓地说:“其实我们刚才已经打过招呼了”   “你认识她?”修红问 修红远远地看着他们一起谈笑风生, 开怀大笑   王瑾说: “夫人, 我现在是苏总的私人助理了”   两人相视一笑, 有共同的感受: 都是王瑾想替代的人   小关聪明, 自然明白修红提起这个话题的含义, 于是说:“ 王瑾在公司没什么正式的职位 马克会说些中文, 修红能说些英语”   修红: “谢谢 再仔细一看, 苏维嘉也不在 修红看见走廊的一端有个侧门, 便信步走了出去 她不想让他们误会她是来窥视他们的 可是晚了”说着, 对苏维嘉回眸一瞥, 飘然走过修红, 回到大厅去了 心里已经有了某些猜想 实际上, 心中有愧的应该是他们啊, 他们那个姿态在她看来是不正常的 我们从大学起就认识 她觉得不正常的, 对别人也许就是件寻常的事情 在这样的情绪的压抑下, 修红只好逃离那个家 好在, 她和苏维嘉一直分居, 没有太多做家务的机会 她每天在网上找一些菜谱和奶奶一起研究, 然后一起去配料, 再一起“研制” 奶奶说修红把做饭也当成科研了, 很认真,很严谨, 所以进步很快 所以法国方面以及法国使馆对中国代表团特别重视 这一届中国代表团的规模更加庞大 苏维嘉给家里每人都带了礼物   “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修红问   乔忻茹?! 修红的心里小小地难受了一下 这一次, 在展销会的冷餐会上, 乔忻茹帮他引见了几个法国大型电力设备公司的一些主管人事 展销会结束以后, 乔忻茹又给苏维嘉引见了法中贸易促进会的总干事, 法国外贸部的一位官员 苏维嘉和他们讨论了嘉华收购阿诺德公司, 以及今后能耗监控产品进军法国市场的可能性   苏家的人虽然比修家少, 但气氛却温謦多了 一家人推杯换盏, 互相祝福 安和和修红, 苏维嘉留在爷爷家过除夕夜 玩得并不老练 于是下了麻将桌让维嘉替她”   修红不信: 奶奶坐在对面, 苏维嘉如何知道奶奶需要什么牌? 到了下一轮, 还没等苏维嘉出牌, 修红出手把八万打拉出去 都是来拜年的电话   修红给爷爷, 奶奶和婆婆拜年   零点过后, 修红陪爷爷奶奶说了会儿话, 他们回屋去了   沉默片刻, 苏维嘉看着修红手上的红包, 问: “给爷爷奶奶拜年了?”   “嗯, 他们现在睡觉去了, 妈妈也休息了   修红的心里惆怅, 能干如乔忻茹, 善良如母亲, 都无力保住自己的婚姻, 却又不舍得放手 母亲更是穷其生命也未能挽救她的婚姻   “想什么呢,” 苏维嘉问   因为整个寒假, 修红和苏维嘉都住在奶奶家 家里长久没有人住, 就有些荒凉 苏维嘉在花园里收拾那些腐败的树叶 在苏维嘉裤子口袋里, 修红发现了一张三万元的转账单   不过,一张3万元的转账单,修红觉得还是有必要问一下   苏维嘉意识到自己失态, 连忙换了鞋, 跟进来, 解释说:“那是我借给王瑾的 你这不就是鼓励她吗?”   “我对她怎么暧昧了? 不就是帮一下她吗? 这事放在谁的身上我都会帮 你不要这样诬蔑我, 也不要这样疑神疑鬼 苏维嘉和她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又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苏维嘉不知什么时候上了楼, 又是一副若无其事, 看透了修红的心思的模样 咱们好不容易在一起, 别被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影响了难道男人的逻辑都是这么强大, 都是习惯堂而皇之地来愚弄女人吗?   修红心里有些悲哀, 她原来以为, 苏维嘉应该是最懂她的, 现在看来只不过也是个俗烂的人   那天剩下的时间, 两个人貌合神离   苏维嘉收拾完后花园后, 带修红去吃中午饭 去买了修红爱吃的零食, 给她放在行李包里 你在我心里永远是第一位的   春节前,嘉华的“金牌争霸”的奥运版正式发行 对奥运版的发行, 嘉华和沈原文化公司格外重视 给新的能耗监控项目在法国打开前站, 这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而且, 那时候正是修红的寒假刚开始   他在十二点半左右才到家, 看见修红还在等他有些吃惊, 连忙开口解释 修红还在度寒假 他上星期来找过修红, 请修红帮忙 需要补照一系列的位错网的明场像和暗场像, 还有相应的衍射斑点图象 今天看到修红操作TEM那么纯熟 因为集中精力做他的实验, 上午的时间过得格外快, 没有时间容她想其他的事情 然后剩余的时间都用来满足老先生的一些七七八八的奇怪的要求 好不容易, 才找了个借口 等适应了一下, 才发现今天外面的世界是格外热闹”虽然闹不清楚什么状况, 修红还是连连点头 坐在办公室和他们边聊天边等修红 系主任一听, 扼腕叹息, 其实C大也可以做这个项目 平时, 修红十分底调 见到系主任级别的人, 一般都是溜着墙边躲着走的 苏维嘉很久没来这个家了”   “一个书柜算什么 丈夫忙里忙外给家里添砖加瓦; 妻子跑进跑出, 为丈夫端茶送水打下手 看着苏维嘉忙碌的身影, 她的心里变得温暖而踏实 ”   去机场送客人? 什么客人重要得要苏维嘉亲自接送? 修红一滞, 心虚地问: “他是去送Catherine吗?”   “是的, Catherine下午的飞机回广州因为喜欢Catherine Deneuve(凯瑟琳-德纳芙),这个永远优雅的法国女人我给自己取名Catherine 在我的法国护照上, 乔忻茹只是一个曾用名, 如同封存一段历史一样, 将这个名字封存了 我看着他递过来的学校电影院的电影票,冷冷地说:“我从来不在学校电影院看电影   “是法国电影, 你都不去啊?”他说 他打了寒噤,眼中露出钦敬的眼色,只听诸葛明道:“刘总管,你火速带著人赶回镖局去,局里还有许多事等著你处里呢!” 刘崇义不敢多罗唆,抱了抱拳,朝金玄白打个招呼,领著侯七等一干镖师返回五湖镖局而去” 金玄白还没说话,只见薛士杰跳了过来,竖起大姆指道:“金大侠,你的武功太棒了,能不能收我做你的徒弟?” 金玄白一愣,刹那之间不知要如何回答才好” 薛婷婷眼中露出依依难舍的目光,裣衽道:“金大侠,再见了 这时,罗三泰领著数十名衙役已经走近,但是他们看到了蒋弘武、诸葛明等一行人,立刻便停止了驱赶路人,不敢继续前进” 金玄白问道:“蒋兄,那张永张大人已经做到这么大的官了,难道还会有人暗杀他吗?” 蒋弘武叹道:“唉!一言难尽,张大人不仅朝里树敌太多,并且……”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停了下来,道:“这件事等以后让张大人亲口对你说吧!到时候,你便了解他的苦心了” 他们边说边走,很快便来到得月楼,罗师爷和大捕头王正英站在酒楼门边的阴凉处说著话,一见他们走到门边,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欠身行礼,道:“金大侠,各位大人才到啊?” 诸葛明一看到他那张脸,想起金玄白之言,便忍不位笑了出来,道:“罗师爷,你的儿媳妇还好吧?” 罗师爷一愣,脸上的肌肉一僵,随即躬身道:“多谢大人关注,小的家里大小人口都很平安” 金玄白抱拳道:“王捕头,多谢你了” 王正英道:“能替金大侠办事,是小的荣幸,大侠太客气了……” 他们一行五人进入大厅,立刻有数名店伙计端来面盆,里面盛著冰凉的井水,供他们洗脸拭汗” 金玄白取过冰镇酸梅汤喝下,果然觉得清凉可口,通体舒泰,一身暑气尽消 蒋弘武暍完了酸梅汤,道:“罗师爷,看在你这碗冰镇酸梅汤的份上,我不跟你罗嗦了,除了你交给王大捕头的那一百两银子之外,你再拿出—千九百两给我,犒赏我手下的弟兄们,可以吗?” 罗师爷一愣,只听诸葛明怪声怪气地道:“罗师爷,听说你的儿媳妇长得花容月貌,细皮嫩肉,可有这回事?” 罗师爷这回听出了端倪,鞠躬作揖地道:“小的媳妇只不过是蒲柳之姿,多谢大人垂问,至于蒋大人之言,小的等到侍候各位大人刚完午餐之后,立刻去办” 蒋弘武颔首道:“罗师爷,你有颗七巧玲珑心,不错,好好跟著宋大人,保证你有前途” 罗师爷道:“这都是各位大人栽培,小的才有这份荣幸可以替人人略尽棉薄……” 金玄白看到罗师爷那副嘴脸,心中不禁叹了口气,暗忖道:“他和儿媳妇扒灰之事,我也没有亲眼看见,只不过是听到美黛子提起有这件事,如今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倒害他被敲走了二千两银子,真是有点过意不去 是以心念急转之下,他满脸堆笑,道:“诸葛大人此次南来,也是辛苦了,为了孝敬你老人家,小的也同样准备了二千两银子,等饭后一并送上” 诸葛明哈哈一笑,道:“罗师爷,你们知府在楼上吧?” 罗师爷道:“禀告大人,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此刻也都到了,知府大人正在二楼陪著他们,至於张……” 蒋弘武打断了他的话,问道:“张永大人也在二楼吗?” 罗师爷吞了口唾液,不明白蒋弘武为何会不让自己说出“张公公”这句话,但他立刻顺著蒋弘武的语气道:“张永大人在三楼,他老人家曾嘱付小人,见到蒋大人之后,立刻你到三楼去一趟,他有要事和你商议……” 他望了金玄白一眼,道:“至於金大侠,则请诸葛大人相陪,引荐给布政使和按察使两位大人相识,他老人家说这样一来,以后金大侠办起事来,可方便不少” 蒋弘武点了点头,一拉金玄白,道:“老弟,我们上楼吧,今天你是主客,我们都是陪客,等会儿未知府自会将布政使何大人和按察使洪大人介绍给老弟,你们多亲近一下,对於老弟你在浙江省办事,方便不少 他也懒得花脑筋去想这些事,点了点头,便跟著蒋弘武一齐登楼,诸葛明则带著褚氏兄弟随后登阶而上” 他说完了话,匆匆上楼,王正英正想再度巡视一趟厨房,只见罗师爷又下了楼,问道:“正英,天香楼的歌伎还没到,你快派人去催,如果他们误了事,让各位大人吃得不开心,明天就封了天香楼 蒋弘武手里拎著那个香囊,似是有点卖弄地道:“邱衡,字玉璧,绍兴人士,弘治十五年乡试中举,现年三十二岁,家中有一妻一妾,三名子女中,一子庶出,哈哈!邱师爷,看来你是比较疼小妾,是不是她替你生了个儿子的缘故?” 邱师爷没料到锦衣卫的同知大人对自己的身家调查得如此清楚,听得出了一身冷汗,躬身道:“蒋大人明察秋毫,晚生的确是比较疼小妾 宪宗死后,孝宗继位,初期虽然罢黜奸佞,提拔贤能,使得政治清明不少,宦官专权现象较为收敛,但是他对於历代的政治积弊的匡正不够彻底,加上他后来热衷於炼丹、斋醮等道家长生之术,疏忽了朝政,以致於宦官扰乱国典,许多的外戚、官僚纷纷挟势行私,朝政更是日趋腐败 当时,外庭的大官党附宦官的人权极多,远远超过前朝王振、汪直的当权时期 对於金玄白这个人的出身来历,宋登高是完全不知,也不敢去打听,但他明白这个人是蒋同知大人和张永公公所要找的人,他务必尽力去找寻,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找到,否则,他的官位将会不保,前程一片黑暗 不过宋登高的如意算盘打得虽好,事实的发展却超出他的想像之外,蒋弘武在笑完之後,突然转身对金玄白道:“金老弟,我来给你介绍,这两位大人一个是本省的布政司何庭礼何大人、一个是按察使洪亮洪大人,以后你在本省有任何事都可找他出力” 金玄白尴尬地回了一礼,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才好,蒋弘武道:“两位大人不必客套了,总之,你们今天能够见到金老弟这等当代奇人,是你们的荣幸,嘿嘿!若非本官在此,只怕你们跪在地上求他三天三夜,金老弟也不会见你们的 只可惜他们所准备的重礼已经送出去了,不然此刻一定把礼金掏出来送给金玄白,取得他的好感,建立第一次见面的好印象 金玄白道:“改日如果我碰到了值得将这份大礼送出去的美女,一定会把她带来见过两位大哥,要她好好的谢谢你们 至於齐冰儿、伊藤美妙、杨小鹃、田中春子则要称逊一点,只能算得上是二级美女 但是这些美女当中,他对於齐冰儿的思念却是最深,印象也最深刻,当然,这与他初试云雨有关,无论齐冰儿长得怎样,在他的生命中必然有她的地位 蒋弘武坐在张永身旁的椅内,仔细地将五湖镖局中所有的经过说出,张永脸上毫无表情,不过站在他身后的范铜、刘康、陈南水等三人都算得上是武林人物,听过双剑盟倾一门之力,入侵五湖镖局,竟被金玄白大发神威,以一支神枪搏杀数十人,然后力败铁剑先生相金花姥姥联手的攻击,并且还一枪剌死海南派玄机道长……这整个经过在蒋弘武的叙述下,生动无比,直听得这二人动容不已,甚至连那些面向窗户的锦衣卫校尉们听了,都忍不住随著情节的发展,纷纷发出惊叹之声因而金玄白身具两派密艺武技,变成为一件极为罕见,极为不可思议的事了” 张永微笑道:“如果他只要钱的话,那就好办事了,凭他的武功,就算花十万两黄金也是值得的,弘武,这下我心里有数,知道要怎么办了” 张永得意地摇头晃脑了一下,道:“那七个红衣喇嘛和四个天师教的杂毛可能是受到差遣,先行到苏州来观察情势,布置行宫的,他们这一遭到打击,情势对我们反而有利 张永低声问道:“那两人是谁?” 蒋弘武於是将那两个师爷的身分点出,张永道:“何庭礼事先得到消息,知道宋登高要宴请贵宾,所以有备而来,准备好拜帖和礼金,但那洪亮恐怕是临时得到消息,这才匆促赶到,并没有准备,多亏那个邱师爷反应快,临时把两个锦囊拿出来充数,才免得难堪” 张永和蒋弘武相视一笑,知道诸葛明说的正是金玄白在街上大战七大红衣喇嘛、四位天师教道人的事情,难怪厅内的人都听得津津有味,面现痴迷之色” 金玄白笑道:“我这个绰号是五湖镖局的彭浩彭镖头取的,江湖上还没几个人晓得呢,换一个也没什么关系 没有多久的工夫,香风阵阵扑来,七、八个身穿绫罗绸衣的盛装少女,手里捧著各式各样的乐器,登楼而上,踩著碎步走进隔好的大屏风里 他的嘴巴蠕动了一下,还没说话,已听到一溜笛声悠扬地响起,接著琴声、瑟声、箫声、笙音、罄音、琵琶音、胡琴声也都连续响起,混合在一起,形成悦耳的音乐,音韵活泼跳动,使人产生一种欢愉的感情所谓神龙见首不见尾,龙藏大海譬喻大侠行迹无踪,难以寻觅” 邱衡道:“如巫山之猿,是指金大侠像是引伸巫山深处的猿猴,想那巫山终年云雾不断,巫山之猿难得一见,故其意思是指大侠的高明,世人实难一窥其真实的面貌 所以不到倾刻之间,金玄白已连乾十杯,可说打了个通关 酒过三巡,金玄白问道:“张大人,你刚刚说剑神仍在人间,请问你见过他吗?” 张永道:“剑神我没见过,不过他的徒儿聂人远我倒见过 枪神楚风神当时闻讯赶到蛾嵋,欲找高天行较量,却是失之交臂,未能以七龙枪挑战青溟剑,心中留下不少遗憾” 席上众人齐都举杯,预祝金玄白和聂人远一战胜利,乾杯之后,自有捧著酒壶的女侍,替他们将杯中注满美酒,而这时,八道冷盘撒下,又有四道时鲜端了上来” 宋登高躬身道:“下官这就去 这种源自东瀛倭国的陋习,目的便是“借种” 从优秀男子身上借种,本来是任何一个有野心的女子都想做的事,只不过做的过程,最少要添加一些浪漫和沟通在内 所以在衡量得失和心中强烈欲望的驱使下,她们终於冒著生命的危险,使用了春药,使得金玄白丧失理智,与她们共效于飞,春风一度……说是冒著生命的危险,丝毫都不为过,因为在忍者的制度里,上忍是首领,所发出的命令无论是否合理或不合理,中忍和下忍都得奉行 果然,她们的苦心没有白费,这十名红妓连同她们出场,立刻让所有的人都眼睛一亮,而金玄白脸上的惊诧更让她们窝心,紧抿著红唇,似笑非笑,似嗔非嗔的一左一右的便坐在金玄白身边,把他夹在中间” “尹依人?”金玄白一愣,暗忖道:“原来伊藤美妙取了个这么好听的名字 张永放荡形骸,并非完全是好色的缘故,他是做给金玄白看的,希望金玄白不要太过拘束,能够享受这种脂粉堆中的温柔,酒醉饭饱之后,能和他打成一片,没有隔阂 张永暍完了酒,雪雁又挟了一筷子的银鱼为他吃下,张永嚼了几下,吞下满嘴的美味,对伊藤美妙道:“这位金公子嫌麻烦,你何不替他代劳,剥好蟹肉喂他吃?” 伊藤美妙一只手在桌下,放在金玄白的大腿上,闻言正要把手抽回,坐在金玄白身边另一端的松岛丽子已含笑道:“尹姊姊只管敬酒,这种小事让妹子来做就行了 何庭礼道:“原来金大侠神功盖世,不仅手里神枪天下无敌,连另一杆神枪也如此犀利,下官真要向大侠多多请益了 武宗皇帝荒嬉废政,从来都不上朝,一切事物都交给司礼太监刘瑾处理,所以连蔡子馨身为浙江巡抚,都没见过皇帝的面,所以他怀疑张永自北京南来,可能是陪著武宗皇帝同行 蔡子馨能够在短短十多年中,做到被视为最大肥缺的浙江巡抚,自然有他独到的本领,而最厉害的功夫则是他的反应外,常常能够在长官未能想到之处做文章 所以当蔡子馨听到了张永的话后,立刻捧起酒杯,满脸堆苦笑,道:“金大侠,下官来迟,实为不敬,在此认罚三杯” 蔡子馨谦虚地道:“下官年轻时饮酒可称海量,如今一大把年纪,只能称溪量了,而且还是条小溪……” 张永笑道:“蔡大人,你小妾要娶,身体也得要顾,俗话说色是刮骨钢刀,别怪我没提醒你唷!” 蔡子馨恭谨地道:“是!是!大人关注之情,下官深感惶恐,自今而后当知节制 松岛丽子把嘴唇凑到他的耳边,低声道:“少主,好看吗?这套歌舞是奴婢编排的,你喜不喜欢?” 金玄白发现她这一偎身靠近,胸前挺耸的玉峰在自己的手臂上磨躀著,似乎有一股热力从手臂处传了进来,感到既舒服又难过 张永满意地笑了笑,搂过身边的雪雁,上下其手,一阵乱摸,把雪雁摸得满睑娇羞,身躯不断扭动,有如花枝乱颤” 金玄白问道:“那么在下想找一个人,是否要麻烦蔡大人?” 张永道:“这个倒不必,浙江一省有数十个府、县,你要找人,只要到当地找县衙相助,自然可以凭著户籍门号找到 因为以枪神楚风神在武林中的地位来说,是神圣不可高攀的,一一十年前便已将近五十岁,早已娶妻生子,成家立业,可是却不料他竟然还会结识一个年仅十八、九岁的小情人,此事传出武林,定然轰动一时” 蒋弘武道:“张师爷,你如果找到人,就将她请到拙政园来,事情办得好,金大侠自有重谢思忖至此,他暗暗忖道:“师父,徒儿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柳月娘,只要她还健在人间,我一定把她带到你面前,跟你老人家见上一面……” 意念飞驰,他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厅中舞娘仍像穿花蝴蝶一样,牵著长长的绸带, 绕著一个单膝跪地的少女在舞动著,美妙的舞步和轻盈的舞姿,让人目眩 他心中大骇,赶紧将两节铁枪收进枪袋,抱拳道:“金大侠,请恕在下无知,冒犯大侠虎威,尚请大侠原谅!” 金玄白轻轻“哼”了一声,目光回复如常,那股往外扩散的杀气也顿时消失于无形 蒋弘武道:“哈哈哈!我说的不错吧!金老弟就算手持一枝一草,王大人你的杨家枪法也是无法出手 但见金玄白脚下前进一步,王凯旋便不由自主的退了一步,退到后来,背部已经贴到了墙壁,仍然不敢出手 何玉馥和秋诗凤此刻已放下手中乐器,从屏风后探首出来,当何玉馥眼见那朵朵银花涌现时,不禁心中激动,抓住了身前的秋诗凤,道:“这是‘寒梅傲天’,小凤儿,你看到没有?他施的是我们华山剑法中最后一招……” 秋诗凤心神迷醉,为这神奥的剑法感动得无法说话,只有拚命的点头 “来得好!” 金玄白身形未动,银筷疾伸,颤出数点银光,落在漫天钹影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紧随著银光敛处,钹声乍然变成沙哑,四面铜钹在刹那间碎裂成十数片破铜,洒落下一楼,使得那些守卫们纷纷走避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那些校尉们并没有人被点了穴道,竟然全部都可以行动,但是他们为何会让两名道人和四个喇嘛偕同那个壮汉一起上楼呢? 尽管此刻心中有疑惑,可是金玄白已无法细想,因为那两个喇嘛手中铜钹一被银筷击破,立刻又奋不顾身的猱身而上,一个腾身跃起,一个运掌攻向下盘,发出两股强劲的掌风,攻向金玄白” “银子不成问题!”朱天寿拍了拍金玄白的背,低声道:“金兄弟,你好像才二十岁吧?怎么倒娶了四、五房妻室?告诉我,你是不是练了什么床上神功,能够二仅御五女,教为兄的两招如何?” 张永皱了下眉,道:“气小舅,金大侠的几房妻室都是幼年定下来的,他如今还没成亲呢!” 朱天寿“哦”了一声,蒋弘武笑道:“朱大爷,金大侠枪法如神,内功修为已至化境,想必另一杆神枪也是无敌于天下,您多向他请教,必有所获 须知这几位官员都是浙江的高级官员,寻常的儒生根本想见他们一面都难,就算是乡试的解元想要求见,他们也都可以拒绝” 他这一开口,朱天寿在蔡巡抚等四位官员的心目中,份量增加了三千斤以上,顿时,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浮起虔敬之色,全都站起来向著朱天寿躬身作揖,请安问好 更何况朱天寿说的是一口凤阳官话,当时,从北京来,能说一口官话的人,都是非富即贵,蔡子馨纵然身为浙江巡抚,也不敢小看这种人 张永引著朱天寿入席,空出自己的座位,让朱天寿坐在金玄白身边,于是蔡巡抚只得让位移坐” 诸葛明躬身答应,扛起失去知觉的钱宁,大步走出厅去” 朱天寿伸手在枪身上摸挲了一下,叹道:“真是好枪,难怪兄弟你有神枪霸王的名号,如果你能领兵作战,一定可以像当年赵子龙一样,七进七出曹罩之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张永目光一闪,道:“诸位大人想必都没见过树枝穿透刀剑的奇景吧?是否也想观赏一下?” 从巡抚以下,直到宋登高知府,全都点头相应,张永对蒋弘武道:“二将大人,麻烦你上楼去通知范铜,叫他带两个人到拙政园去把那被树枝串著的四件兵器取来” “不麻烦,”张永道:“我留著那四件兵器,目的便是取信我的小舅,如今你虽然和他结拜,可是公事和私事不能混为一谈,这个证据还是得让我小舅验证的” 他的口气极大,纵然蔡子声身为巡抚,在历任官位上也捞了不少银子,却也被朱天寿的大手笔吓了一跳,至于其他的官员更不用说了” 张永含笑道:“金大侠请放心,下官可以作保划押” 金玄白仔细的看了朱天寿,叹了口气,道:“朱兄,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一位王爷?” 些言一出,全场大惊,瞬息之间,除了悠扬的乐声之外,其他人全都闭紧著嘴,睁大了眼,注视著朱天寿,那几位官员似乎连呼吸都停止了 朱天寿神色自若,摇了摇头,道:“我不是什么王爷 金玄白讶道:“你既然不是王爷,为何会有这么多钱?” 朱天寿敞声笑道:“我赚钱的本事一样都没有,只会花钱,只不过上代留下的钱太多,我怎么花都花不完,所以要找兄弟你帮我一起花 朱天寿望著她摇摆的丰臀,低声对张永道:“这里的姑娘都长得不错,果然南国佳丽更胜北地困脂,张永,这些人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张永一愣,道:“这里的一切都是由末大人安排的,要问末大人了” 张永扬声道:“朱大人,你听到没有?我小舅都说你很能干,你还不快点谢恩?” 话一出口,厅内的几位官员,包括三名师爷在内,全都骇然一震,因为只要当皇上赏赐时,太监才要受到赏赐的臣子谢恩” 宋登高此时也听出张永这句话里的蹊跷,不敢怠慢,双膝一软,跪了下去,恭声道:“多谢朱大爷褒奖,下官深感荣幸,也更觉惶恐 一曲终了,他们二人只见张永领先鼓掌,接著众人一齐跟著鼓掌,那几位官员更是神情热烈,拚命鼓掌,蒋弘武和诸葛明相视一笑,也鼓著掌走了进去” 宋登高不敢多言,拉过罗师爷,走到屏风边,把两人身上带著的银子凑一凑,这才凑齐递了进去,高声道:“朱大爷赏赐,每位乐师十两纹银”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引起众人一片错愕,但沉思片刻,便觉得此言极为有理” 朱天寿见金玄白一副手忙脚乱的样子,敞笑道:“余公子,古人说,最难消受美人儿,为兄看你怎么吃得消?” 雪雁情深款款的举箸挟起一块鸡肉,喂著朱天寿吃下,道:“朱大爷,这是得月楼的招牌菜得月童鸡,味道如何?” “美!美得很,”朱天寿压低了嗓子,问道:“你是不是同样的一只未开脸的童子鸡呀?今晚就陪你朱大爷,如何?” 雪雁轻啐一口,娇羞无限地以手遮面,道:“大老爷,没正经 那个女子一席粉红罗衣,衬得肌肤赛雪,秀靥略施淡妆,长得柳眉瑶鼻,丰颊小口,一双水汪汪的大眼,顾盼之间,勾魂摄魄,一出屏风,几乎让在场的男人都看呆了  他忍不住侧著身凑向松岛丽子,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女子是谁?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松岛丽子抿著红唇,伸出手指在金玄白的腿上轻轻掐了一下,低声道:“你们男人呐!个个都是色鬼,见不得漂亮女人 刹时之间,他觉得豹房之中的近百美女,个个都成了庸脂俗粉,不值一顾,眼前这个粉红佳人才是仙女下凡,令人动心 而蔡巡抚以下的三位官员则在震摄之下,感到后悔不已,尤其蔡子馨巡抚,新近才纳了两个小妾,以前,那两名小妾在他眼中都是娇媚可爱,令他爱不释手,如今拿来跟这名粉红佳人一比,简直成了两个粗俗的丫头,他真恨不得早日能够见到这个美女,如此一来,金屋 藏娇的对象就会变成这个美女了……服部玉子岂能知道这些男人心中的念头?她缓缓走到朱天寿身前,敛衽作礼道:“小女子傅子玉拜见朱大老爷” 行完了礼,她转身便缓缓走回屏风而去 因为罗师爷给他的答覆是,虽然身为股东之一,可是他从未见过那位傅子玉姑娘,也不知她是由谁请来担任女乐师,必须摸清楚情况,才能另作安排……宋登高站在门口,望著朱天寿,只觉心急如焚,叮嘱再三,要罗师爷无论用什么方法,花费多少代价,都不惜要将傅子玉留下,陪朱天寿尽一夜之欢……松岛丽子见到宋登高和罗师爷鬼鬼祟祟的站在厅门之外说话,於是将螓首凑在金玄白耳边低声道:“少主,你那结拜的大哥看上玉子小姐,想必是找宋知府去安排今夜陪宿的 事……” 金玄白望著紧搂雪雁不放的朱天寿,皱了下眉,低声问道:“丽子,怎么办?我可不能明的拦阻他” “三十六计?”金玄白笑道:“想不到你们忍者竟然懂得运用三十六计……” 他话声一顿,想起不久前自己的遭遇,恍然大悟,道:“迷药,原来你们使用迷药,怪不得……” 松岛丽子嘟起红唇,在他唇上亲了一下,低声道:“少主,请原谅我们,我们是因为太喜欢你了,所以才冒犯了你” 金玄白想起服部玉子那轻盈的体态和花容月貌,禁不住有些心动,却又埋怨沈玉璞没有事先告知此事,不知事情的真相如何,等到面见服部玉子之后,他又该如何跟她说话……刹那之间,他胡思乱想,意念纷杂,竟然连张永在叫他,他都没有听到,直到伊藤美妙伸手在他的大腿上掐了一下,他才警觉过来” 朱天寿提起精神望去,只见刀、斧、钩、剑四种兵器,被一根树枝穿透,全部挂在上面,顿时大吃一惊,走过去仔细的端详一阵,又用手摸了摸树枝穿透之处,不禁啧啧称奇:“这真是匪夷所思,难以令人相信,太神奇了!” 蔡子馨等文官看到这等奇事,自然全都瞠目结舌,不敢置信,连身为武举出身的王凯旋都指挥使都看得倒吸一口凉气,至於那些妓女看了,更是目瞪口呆,当场傻了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一个是出身雁荡派,一个是出身华山派,曾经亲眼见到金玄白大展神威,力战海南剑派的玄机道人、武当派的崩雷剑客、双剑盟的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都取得压倒性的胜利,自然明白金玄白的武功深不可测” 想到这里,她的嘴角噙著一丝微笑,可是心念一转,她又忖道:“奇怪了,他既是火神大将的徒弟,又为何自称是枪神的弟子?这里面有什么缘故?看来只有跟他好好的谈一谈才能了解了” 朱天寿兴奋地道:“张永,你把这四件兵器好好的收著,将来交给聂人远看看,他就没有话说了” 蔡子馨不敢多言,拱手向朱天寿道别,何庭礼等人也纷纷离去 金玄白盘膝坐在草席上,凝目望看那一个个栩栩如生的布偶,心中意念飞驰,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打从服部玉子一进来开始,金玄白便几乎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因为此时她已洗尽铅华,露出原先的一张素净面孔,并且也将那袭粉红色绸衣换去,改穿一袭碎花布衣和一条素白多摺长裙” 服部玉子指苦矮几对面的布垫,道:“请少主坐在这里,容玉儿泡怀茶给你喝” 金玄白尴尬地道:“说老实话,我也不懂禅宗的精神是什么,好像是置生死於度外,不偏於生,也不偏於死,不偏於善,也不偏於恶,哎!弄不清楚啦!”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问道:“我义父好吗?” 金玄白道:“他老人家精神很好,九阳神功已练回第四重了 日影渐移,微风带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在室内 朱天寿眯著眼,斜躺在厚厚一层被褥上,随著吞吐之间,白烟袅袅升起,又缓缓而散,脸上泛现出满足而欢愉的神情 那一张张令他厌恶的脸孔,一个个让他憎恨的人,此刻都随著袅袅白烟散去,当他看到有九鸠盘荼一般的母亲,整日里像戴著面具的妻子,以及一脸假笑的刘瑾都消失在烟雾中时,他的精神已亢奋到了极点 这时,他觉得自己便是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霸王,有说不出来的威猛,就算面对千军万马,他都丝毫不惧,幻觉里,有十个虞姬都赤裸著身子,在他胯下承欢……白雾缭绕中,景色一变,似乎闪现出金玄白那张有如刀削的脸孔,随著一枝长约三尺的树枝闪动,刀、剑、钩、斧一齐被穿透,然后随著树枝的颤动,两个持剑者倒地死去……朱天寿吸光了烟杆中的最后一口烟,把烟杆一丢,兴奋地挺坐起来,叫道:“金玄白,你真是要得,朕有了你,哪怕什么剑神、剑豪……” 他这一突然出声,震惊了室内的三个人,张永从遐思中霍然回神,转过身来 钱宁见到他放下茶壶,从几上拿起一块叠好的湿布巾,稍微抖开,小心翼翼的递了过去,朱天赐取过布巾在脸上抹了两下,然后扔在几上,兴奋地挥了下手,要下长榻” 朱天寿道:“哦!原来他是奉师命去完婚……”他恍然大悟道:“难怪他急著挣钱,原来有几个未婚妻等著他迎娶” 朱天寿问道:“你说说看,有何不妥之处?” 张永道:“像金大侠这种人,一身英雄气概,豪气干云,区区的官位绝对不放在他的眼里,要笼络他,只能和他以情相交,以义相待,才能让他心甘情愿的替小舅效力,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朱天寿想了一下,道:“难怪你要用重金留住他,好,我们就这么办” 张永和蒋弘武一齐躬身答应,朱天寿转身走到长榻旁,道:“钱宁,我叫你出刀一试金贤弟的武功,让你吃了那么大的亏,你可不要心生怨恨,一定要恭敬万分的对待我金贤弟,知道吗?” 钱宁此时已将火熄了,收拾好了烟具,全部放在锦盆中,闻言躬身道:“朱公子的吩咐,属下一定遵从,绝对下敢得罪金大侠”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们都得想办法,尽量的把金贤弟在江湖上的名声抬起来,抬得越高,目标越大,就更快引起聂人远那厮的注意,嘿嘿!他连我派去的蒙古法王都敢杀,我跟他没完没了……” 他挥动著双手,道:“在这段期间,无论金贤弟需要什么,你们都要配合他,满足他一切的需求,知道吗?” 张永、蒋弘武、钱宁三人一齐躬身答应” 他於是把金玄白和诸葛明、邓公超等人初次进得月楼,遇到二捕头俞大贵带人要加以逮捕之事说了出来 金玄白出现,五湖镖局的镖师许以二百两黄金的重酬,请他护送镖车返回苏州,沿路遇神刀门三门主带三十余名弟子寻仇,金玄白大展神威,力破小天罡刀阵,枪挑风雷刀张云……蒋弘武说到这里,朱天寿听了兴奋下已,走到榻边坐下,拿起小茶壶,喝了两口茶,道:“这大白天抱著光屁股的女人在柳荫树下行那周公之礼,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找一天我倒想要试一试,嘿嘿!说来我倒要感谢那什么江百韬和杨小鹃,若非他们,我也遇不到金贤弟……” 他的脸上浮起一阵淫笑,道:“弘武,你见过那杨小鹃了吧?是不是一个骚娘们?” 蒋弘武道:“禀告朱公子,属下在今天上午见到了这位姑娘,她长得还算可以,至於骚不骚,从表面上看不出来 正德元年十月,朱厚照举行大礼,迎娶皇后,可惜皇后貌不美且又善妒,又不讨人喜欢,以致朱厚照深为厌恶,遂於次年筑豹房,潜居其中,远离太后及皇后的管束,放纵情欲,追寻逸乐……朱天寿就是朱厚照的化名,他从不上朝,一切的朝廷大事都交付刘瑾之手,到后来警觉刘瑾的势力太大,亟思铲除,却因朝中大臣大部分都是刘瑾的党羽,以致难以下手 有监於此,朱天寿亟思除去刘瑾,然而刘瑾身边有能人保护,朱天寿前后派了三批人,欲图暗杀刘瑾,结果都有去无回,其中包括有蒙古法王、藏王活佛、武林高手在内” 蒋弘武颔首道:“这个属下知道,一定要准备顶尖的红妓……” 朱天寿打断他的话,道:“对了,弘武,你吩咐宋登高,叫他告诉天香楼的管事,今晚我要在这里宴请金贤弟,全部的乐班女师都要到齐,嘿嘿!尤其是那个唱(清平调)的女人不可少,今晚我要跟她共效于飞……” 蒋弘武为难地道:“禀告公子,金大侠已经答应这苏州城四周的二十二个堂口的把子共同邀宴,酉时要在木渎跟他们碰面,恐怕……” 朱天寿道:“这种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讲?哈!我还没弄清楚堂口是怎么回事,看来今晚跟金贤弟一齐去赴宴,一定很刺激 --------------------------第 六 章  姻缘约定金玄白坐在软垫上,却有如坐针毡之感,他望著几上那卷纸卷,却没有勇气去打开它,心中埋怨道:“怎么师父当年会做出这种糊涂事?要让他儿子娶一个东瀛女忍者为妻?” 他又想起师父沈玉璞托自己找寻的柳月娘,忖道:“不知那个柳月娘是否生了个男孩,不然这娶下东瀛女子的责任又落在我的身上,岂不是惨了?” 他并非对异国女子有什么歧视,更不是对服部玉子存有什么成见,事实上,服部玉子长得花容月貌,水准已在齐冰儿之上,在他心目中是属於特级美女一列,若是娶玉子为妻,正好满足一个男子的虚荣心,他岂有不愿之理 至於第二个原因,则是他对於伊藤美妙和松岛丽子两人使用迷药趁他意乱情迷之际,投怀送抱的那件事,依旧不很谅解 那么依此类推,火神大将的儿子,必定也是向天神样的伟人,她自幼虔心礼拜过的天照大神长得什么样子,她可没见过,而八幡大神和不动明王的长像,说实在话,除了狰狞的相貌让人看了害怕之外,实在不怎么样 所以她心中对未婚夫婿的长相,是以父亲服部半藏作为样本的,她总认为未来的夫婿既是火神大将的徒弟,必然要比长得威猛严肃的服部半藏更胜一筹,於是幻想中的夫婿多了一份神格 就因为身负的使命相心底的一份憧憬,使她在受到许多男子的热烈追求后,仍然能够保持一份清明的神智,狠心的拒绝了那些追求者 因而,她的梦幻一次又一次的落空,以致使得她将要绝望,认为自己可能会一辈子抱著那藏有书卷的铁筒终老一生 因为金玄白那挺拔的身躯、昂藏的气概、黝黑的肌肤、刀削似的五官轮廓,在在都超出了服部玉子的期望,满足了她深潜心底的虚荣 当她看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坐在金玄白身边,不住地细声细语,七情上脸的跟他献殷勤时,她的心里似乎有一把火在燃烧,不知是气愤抑或妒恨 然而,在那个时候,她发现不只她一个人有这种感觉,连弹奏七弦琴和琵琶的女乐师也同样的眼中泛出妒恨混合著渴望的复杂表情 服部玉子道:“你如果不肯违背长辈的决定,那么请你记住,主人早在二十三年便已和先父半藏约定了的事,这个约束早於你和其他妻子的定亲……” 金玄白只觉一个头有二个大,不知要如何应付她才好,只得又默默无语 服部玉子看了他一下,微微一笑,道:“少主,你慢慢考虑,我先出去一下,等会再等你答覆” 思忖之间,只听得纸门之外有一个娇柔的女声传来:“禀告少主,奴婢要进来收茶具了 西洞庭山的杨梅树高大挺拔,四季常绿,品种极多,包括有早红、乌梅、绿荫头、荔枝头、大核头等十多种不同的品种 而东山所产的乌梅虽少,却品质更高,果实硕大,汁液香浓,味道甜美,是华中极品” 金玄白摸了摸肚子,有点尴尬地笑道:“这些糕点还真美味可口,不知不觉就快吃完了……” 田中春子一面收拾几上的果皮、果核,一面说道:“少主身强体壮,胃口极好,玉子小姐若是看到了,一定很高兴” “重金?”田中春子问道:“是不是五十两银子一天?” “五十两银子?”金玄白大笑道:“你太小看我了,也太小看朱大爷的身价了” 田中春子眨了眨眼睛,道:“那么是一天一百两银子?” “不!”金玄白道:“一天一百两金子” 田中春子道:“少主,你千万别鲁莽,他们是京城来的要人,万万不能得罪的……” “要人又怎样?”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全身泛现出一股强烈的气势,沉声道:“他们如果乱来,我才不管他是谁,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要把他的脑袋摘下来!” 田中春子似乎第一次看到他这种威猛无俦的神态,一时之间几乎痴了,傻傻地望著他,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金玄白说完了话,弯腰拎起枪袋,道:“田春,你带我去找朱天寿,让我跟他说话” 这时,他真的相信世上的确是有单凭著笑容便能使男人心头震颤迷醉的美女,而非仅是古代文人在文辞上夸大之词 金玄白望著眼前坐著的三个服部玉子,看到那三张完全一样的美丽脸庞,心中的惊讶已到了极点,仿佛置身在一个梦幻里,遇到变幻莫测的狐仙或仙女,让他几乎无法思考 服部玉子见他这副样子,笑道:“少主,你放心,今晚陪朱大爷的另有其人……” 这时门外人影一闪,一个身穿杏色罗衣的女子捧著一堆衣服走了进来” 金玄白道:“玉子,凭你的易容化妆之术,天香楼里的任何一个女子都可以代替你去应付朱天寿,又何必一定要找丽子?” 服部玉子笑道:“说来说去,少主你还是舍不得丽子去陪朱大爷……” 她侧首道:“丽子,少主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你用了不光明的手段,可是少主还是原谅了你,记住,以后绝对要全心全力的侍奉少主,绝不可能有任何私心,更不可能有同样的行为,不然,我会下令要你自裁谢罪!” 松岛丽子知道服部玉子这么说,是原谅了自己和伊藤美妙、田中春子等人使用迷药和春药诱使金玄白“犯罪”的那一次举动,於是双手放在膝上,螓首触席,深深地行了个礼,应声道:“嗨!属下听从主人命令,一定以全部的身心献给少主,到死为止 事实上他不了解服部玉子这样做,其实还另有一番深意,而在这之前,服部玉子是经过一番仔细的思考之后,才作下这个决定 这种级数的大船,是当时世界上首屈一指,比之宋代五千料的大型商船抑或当时最巨大的所谓“神舟”来,还要大得多,可见技术之先进,居於世界之巅 郑和统率巨舰航渡大海时,不仅运用宋代以后的甲罗盘取方位的航海技术,制作出“过洋牵星图”用以航渡大洋 所幸服部玉子极有耐心,仔细地解释大明皇朝卓越的造船以及航海的技术,这才使得金玄白恍然大悟,原来东海海盗图谋的不仅是扰乱中原武林,并且想要取得造船技术,建造大船,成立船队,汇聚浪人,插足东瀛的战国时期,群雄割据,争战不休的情势中谋取暴利” 田中春子应了一声,又道:“少主,诸葛明大人领著两名属下要见少主,是丽子姐拦住他,所以他说一个时辰后再来” 服部玉子道:“少主,你想想,天下有谁会有这等大手笔?嫖姑娘会把整座青楼包下来,除了京城里的王爷之外,谁有这种豪气和财力?” 金玄白大笑道:“他是天下第一大嫖客,我是天下第一大镖客,今天在这天下第一大美女开的天下第一大青楼里聚会,真是成了天下第—人事……” 服部玉子和田中春子听他说得有趣,全都忍下住笑了出来,尤其是服部玉子听到金玄白夸奖自己是天下第一大美女,更是心花怒放,笑容灿烂夺目,几乎让金玄白都看呆了” 金玄白道:“莫非他们都不想回到东瀛去吗?你这个决定是否要得到令尊的同意?” 服部玉子道:“中国人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玉子嫁给少主,自然要随著少主留在中原了,至於那些忍者,他们到时候会有选择的机会……” 她顿了下,道:“当然,这一切都要等到除去罗氏兄弟之后,才作决定,不过,我想随我的六百多名忍者,大部分都会愿意留在中原,而不愿回去扶桑故国,因为我们那里实在太穷苦了……” 田中春子心中大喜,知道服部玉子已经作了决定,要嫁给金玄白,并且还要帮助他创下一番事业,她兴奋地道:“属下愿追随少主和玉子小姐留在中原,尽一生之力为少主效命 金玄白懒洋洋的站了起来,道:“玉子,你真的要跟我动手?” 服部玉子道:“玉子大胆,想要领教少主绝世刀法,尚请少主不吝赐教 金玄白手持武士刀,刀尖斜指服部玉子的脚下,沉声道:“玉子,你出手吧!” 他没摆任何架式,就那么随性的站著,在服部玉子眼里,他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就因为破绽太多,以致使得她不知从何下手才好 她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尖叫,叫声中,金玄白放开了按在她颈上的武士刀,道:“玉子,我若是用刀刃,你还能叫得出来吗?” 服部玉子这时才知道自己刚才那一枪剌中的只是金玄白的身影,由於他的动作太快,快得所留下的残像仍在服部玉子的眼中暂停著,以致出枪刺空,左边留下空门,让金玄白毫无阻滞的出刀 服部玉子斜举长枪,使出全身的意志相力量,抵御著那股强烈的刀气,瞬间,她见到武士刀的刀尖上吐出了二寸多的刀芒,闪烁不定” 服部玉子道:“少主已经得到老主人的真传,玉子今日一见,果真大开眼界,尚祈少主能够将这种刀法传授给那些忍者,提升他们的战力,将来也好为少主效命,驱除东海海盗……”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好!我就传他们每人三招刀法,不过你得答应我,要解散血影盟,不许再做那种杀手的工作了” 服部玉子大喜,道:“是,玉子仅遵少主之命,这就派人去通知南京的中田千春子,要她解散血影盟,把忍者全都带回苏州来……” 金玄白问道:“你叫他们全到苏州来做什么?我传授三招刀法,等到他们练熟了之後,再从里面挑几个到南京去就行了 他微微一笑,道:“玉子,你手下这些忍者能利用不同的地形地貌,藏匿住自己,让行踪不致暴露,的确不错,看来这就是忍者可以作为密探或杀手的原因” 那些忍者齐都心悦诚服地应了一声:“嗨!” 服部玉子继续道:“少主的刀法足天下第一的刀法,你们其中有人见识过了,为了提升你们的战力,少主准备传授你们三招刀法……” 她的话声稍顿,目光在面前跪坐的七十九名忍者身上扫过,道:“你们别嫌这三招刀法太少,如果练熟之后,战力最少提升三倍,可以让你们成为天下第一的忍者,远远超过甲贺流、纪川流、羽黑流……” 那些忍者听到这里,全都发出一声欢呼,服部玉子还待继续说下去,金玄白已沉声道:“玉子,他们已经惊动了天香楼四周的锦衣卫,现在已经有人过来察看,你快叫他们藏起来吧!” 服部玉子见识过金玄白的功夫,岂有不信之理?她用东瀛话发了个口令,只见那些忍者快速的站起,奔到那堵高墙之旁,按了一下,墙壁移开一块,现出—座大门,那些忍者全都鱼贯而入,转瞬间便走光” 金玄白知道忍者为了隐蔽自己的身分,方便行动的自由,开凿地下秘道是必要的行为,只不过听到服部玉子说这些秘道多达十四条之多,并且贯穿四座庭院,倒也为之暗吃一惊” 服部玉子吩咐了一声,那些忍者全都依照金玄白所说,排成三列横队,围成半圆,成前低后高之势,把服部玉子和金玄白围住”说著,倩然一笑地退了开去 金玄白见她背著枪袋退到了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身边,於是将刀鞘扔在脚边,道:“我这三招刀法非常简单,仅是劈、砍、撩、带、封、挡几个动作而已,可是要配合步法而施, 也就是身、手、步、眼都要凝聚一起,才能发挥威力 当他将所有的动作分解时,那些忍者还没觉得怎样,可是招式一组合起来,随著快速的移动和出刀,刀气凌厉,光影泛动,立刻把他的身躯全都裹住,似乎成了一个硕大的光球,“嗤嗤”不停的声响里,冷而寒凛的刀气弥散开去,使得所有的忍者全都为之动容” 那些忍者见到服部玉子生气,全都不敢吭声,纷纷跪地行礼,分成四个方向,像潮水般地走得乾乾净净” 她拉住金玄白的手,道:“少主,你随我来,我要送两件礼物给你 金玄白心中一直嘀咕,不知服部玉子弄什么玄虚,此刻随她进入观心室,霍然发现里面坐著两位丽人,竟是秋诗凤和何玉馥 当时,两女急吾追问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服部玉子尽自己所知相告,只是她也讲不清楚金玄白那几个师父到底是谁?不过尽管如此,当何玉馥和秋诗凤得悉金玄白竟是枪神楚风神和东海三仙中火神大将的徒弟,更是惊喜交集,因为这两位老前辈在武林中的地位极高,声誉更足居於天下十大高手中,若以辈份算来,犹在当今各派掌门之上 服部玉子以生动的语气,把整个经过娓娓道来,当然,她把不该说的都一字不提,把该说的都刻意渲染,以致让金玄白听来,仿佛是听一段说书,故事曲折而变幻,只不过其中的男主角竟是自己而已……他也真料想不到,自己为何会有这份艳福,竟然得到江南三女侠中飞霜和逸电的青睐,在太湖边对他一见锺情,硬是追到了这里,美人情深恩重,真个使人难以消受……在缭绕的清烟里,望著那两名美若天仙的玉人,金玄白只觉她们越看越美,尤其她们低垂著头,双颊泛起一片晕红,更是使人如饮醇酒,薰然欲醉” 秋诗凤含羞带怯地道:“一切都听由姊姊安排就是了 金玄白解释道:“我有五位师父,其中一位便是武当铁冠道长,他老人家俗家姓名叫盛瑜,是当年华山大侠盛琦的亲弟弟……” 他说到这里,何玉馥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失声道:“这么说来,你果然是武当弟子罗!难怪你精通武当绝艺……” 秋诗凤睁大双眼,骇然道:“何姐,铁冠道长是武当派的长老,比上代武当掌门青木道长尤要高出一辈,这么一来,照相公的辈份来说,岂不是成了当今掌门黄叶道长的师叔了?”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道:“算起来,我是武当第十二代弟子,如果按辈份来说,应该如此唐伯虎自幼聪颖,拜在当代名画师沈周门下,研习丹青,未满二十便娶妻何氏,本来夫妻感情融洽,不料唐伯虎上京应考时,竟牵连进一宗冤狱,不仅功名被夺,并且还身陷囹圄 且说松岛丽子从大屋中走了出来,道:“禀告小姐,唐解元已经答应替少主画刀谱了,不过他有个条件,便是要请小姐和何姑娘、秋姑娘二位,一齐让他入画,因为他说从未见过如此国色天香,所以务必要请你们答应,把你们的花容月貌绘入十美图中” 金玄白笑道:“我说的是老实话,没有一丝虚假,不相信的话,看看唐解元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就可以清楚了 故此他的态度更加拘谨起来,连视线都不敢随便顾盼,纵然美色当前,只敢眼观鼻,鼻观心” 秋诗凤点了点头,也低声附在她的耳边,道:“何姊姊,依小妹看来,他很可能是朝廷派来要整顿武林的人员,只是藉五湖镖局作为掩护而已 何玉馥和秋诗凤相顾一笑,既是佩服唐伯虎的画技果真不凡,也更为金玄白那繁复凌厉的刀招而感到心惊 她不禁大声道:“解元公,这幅梅花,是你画得最好的—幅 伊藤美妙向满脸惊疑的何玉馥和秋诗凤解释道:“天香楼四周都是警卫,少主去没关系,我们若是过去,就麻烦大了,所以还是走地道较为妥当” 她领著何玉馥和秋诗凤进入地道,服部玉子嫣然一笑,拉著金玄白也随后走了进去,接著又听到一阵“轧轧”声,地道入口又回复原状 金玄白曾听服部玉子说过,连同天香楼在内,有四座园林都是伊贺流忍者置下的地产,她早巳在这四座庭院下挖了十四条秘道,可以通达各个不同的地方,所以在随同服部玉子进入地道时,并不感到诧异 而任他张开的大腿间,也有一个穿著白纱的裸女正趴伏在那里,虽然看不到她的动作,但是从张永脸上浮现的陶醉模样,也可想像那个女子在做什么」金玄白凝神望去,果然见到那个女子云鬓高耸,上插金步摇,一张粉脸俏丽美艳,活生生的便是另一个服部玉子 他们一行人循著原路下楼,到达原先的地道中,这回伊藤美妙领著他们走向另一条岔道而去,出口之处霍然是一间柴房 金玄白略一犹疑,道:「我见过诸葛老哥之后,不久就要到木渎镇去应约赴宴,恐怕要到晚上才能回来了」服部玉子道:「你放心去吧!两位妹妹有我照顾著呢!”说著,她卸下枪袋,准备递给金玄白 金玄白道:「枪袋你收著吧,我去赴宴,用不著兵器」何玉馥见到服部玉子的脸色,笑道:「姊姊你放心,相公武艺高强,就算一根树枝都可制敌,还怕什么?」服部玉子想想也对,深情地道:「那你小心点,别喝太多酒” 诸葛明仰首扬声道:「承泰、承中,金大侠来了,你们马上下来,我们要去办事了 那时,他们和褚氏兄弟一起,随侍在诸葛明身后,当诸葛明吃了暗亏,褚氏兄弟挺身而出时,那两人也曾出手,后来被金玄白神功所惊,便不再动手,此后—直没见他们的踪影,原来他们是受命在集宝斋和珍宝斋去布置钓饵” 诸葛明讶道:「老弟,你为何这么说?」金玄白道:「老哥,你想想,那千里无影既是飞贼,总会事先勘查地形,当他发现集宝斋突然埋伏这么多高手,岂会蠢到自投罗网?」诸葛明一怔道:「老弟,依你之见呢?” 金玄白道:“老哥如果要找我相助,那么把所有的暗桩全都撤走,只留下两位李兄和我……” 他撩开车窗上挂著的布帘,望著街上热闹的街景,道:「那千里无影行踪飘忽,你们到现在都不知道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如果失去这次机会,很可能永远都抓不住他了 铁冠道长陪著枪神楚风神在铸剑谷一待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中,他们三人饮酒、弈棋、说剑、论道,相处极为愉快,临别之际,欧峰将白虹剑取出,赠给铁冠道长,作为永久的纪念 而这时数条人影从高楼的大门口奔了出来,其中三位僧人、三位儒士打扮的男子,正是少林空证大师、刀僧悟法、掌僧悟性和武当的崩雷剑客杨子威以及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戚威、飞龙剑客龙飞 由於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统领苏州三班衙役,手段极为明快,故此苏州城闹市中,罕得见到有械斗的情况发生,不管是外地来的过江龙抑或本地的地头蛇,都知道只要在王正英的管辖区域里当街斗殴闹事,若被擒入狱中,就算不死也最少会剥掉一层皮 所以这三年来,从没有一个堂口敢在市区发生抢地盘拚斗的事情,更别说在大街之上动起兵器了 在这一片高呼叫好声里,那被赞扬的薛士杰却是脑中一片浑噩,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望著满脸错愕相惊慌跑来的姊姊薛婷婷和表姊江凤凤,他突然觉得全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薛士杰昂头挺立,目光从奔来的薛婷婷和江凤凤身上闪过,落在远处占松茶铺边站立的空证大师、崩雷神剑杨子威等人身上,只见他们每一个都表情不同,空证大师和刀僧悟法、掌僧悟性二人全部面现诧异之色,而杨子威、戚威、龙飞三人则是满脸惊愕” 薛士杰虽觉声音有些熟悉,一时之间却想不出说话的人是谁,他左右顾盼了一下,问道:“是谁?谁在跟我说话?” 那个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和他说话的人,自然是身在马车内的金玄白了 薛士杰一进入车内,便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靠著车窗而坐,他把白虹剑收进剑鞘,叫了一声:“师父在上,请容徒儿薛士杰一拜!”立刻趴伏下去,准备拜师” 薛士杰垂首肃容道:“是!师父,您怎么说,弟子就怎么做,可是……请您老人家先把我姊姊和表姊救下来 他身为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传人,在这两派之中的辈份极高,如果就此出面,无论是身在现场的空证大师抑或崩雷神剑杨子威都要看在他的面子上放过这段恩怨 但是他在没弄清楚白虹剑为何会在薛士杰手中,以及双方为何结怨的情形之前,实在不 愿意以自己的崇高身分出面阻止双方争斗 所幸武当有一种两仪剑阵是专供弟子们联手合出的阵式,戚威和龙飞堪堪抵挡了数招,眼看落人下风,立即便变招换式,施出两仪剑法,互补长短,撑开了那一片绵密的刀光剑网,抢回了失去的优势,一时之间,六人打得火热,难分轩轾,看来最少要在四十招之后才能够分出胜负,不过戚威和龙飞两人显然委居於劣势,落败的成分较高 这时便可看出他的剑上修为比起武当三英要强出不少,那四人虽藉著特殊阵式的运行,汇聚起强大的刀网和剑幕,却禁不起杨子威流畅的剑式相雄浑的力道,仅仅数招便已落入下风 薛婷婷和江凤凤两人退了下来,起先被那锦衣儒士的行径所吸引,不住地注视著他,后来又受到刀剑混合的阵法所影响,以致一时忘了薛士杰的存在 当她们看到了那十二个劲装大汉用阵式困住了武当的三名剑客,这才突然想起,如果薛士杰在身边,一定会好奇万分的指指点点,问东问西,唠叨不休了” 金玄白道:“那另外二人使的是鬼头刀,刀法专走偏锋,可能来自川西苗疆一代,而那使剑的六个人,一半是泰山派,另一半是衡山派的弟子,他们功力尚浅,练剑不到十年,看来是资质上下够,以致成就不高” 金玄白问道:“老哥,这些人会不会是西厂的人?” 诸葛明笑道:“不可能!从东厂或西厂里出来的人,都有—股特别的……气质和味道,我一看就可以认出来,这些人绝非西厂的人 金玄白继续问道:“令堂呢?她的闰名如何称呼?” 薛士杰一愣,道:“师父,你问我娘叫什么名字啊?”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 盛珣十七岁那年,艺成下山,曾往武当探视当时已出家入道的二哥,当时,铁冠道人是为继任掌门人选的三大弟子之一,留在武当后山潜修本门绝艺,因为鉴於幼妹初出江湖,於是便把好友欧峰所送之白虹短剑相赠 诸葛明看到他那生动的表情,禁不住笑道:“老弟,这小子看到自己做不成你的徒弟,听你这么一说,想要推荐他的姊姊给你,想要做你的便宜小舅子……” 薛士杰打断了他的话,大声道:“我才没有呢!我姊姊本来就长得比我表姊漂亮,而且人又温柔,武功又比较高……” 诸葛明伸出手在薛士杰头上敲了下,骂道:“你这个小鬼,心里面那点鬼心思,老夫还看不出来?你明明是想要靠你那漂亮的姊姊,攀上金老弟……” 金玄白用一束传音告诉诸葛明道:“老哥,很不幸,这小捣蛋的姊姊,很可能便是我的未婚妻子 这些藩王的地位非常崇高,明史所谓“冕服车旗邸第下天子一等,禄岁万石,府置官属,护卫甲士少者三千人,多者万九千人” 尤其是封在边防要地的藩王,手下的兵力更是雄厚,往往达到护卫甲士七、八万人之众,连边疆的守镇人将军在战时都要受到节制,听从调遣 他们一人领著约四十余名衙役,总共将近二百人,浩浩荡荡的进入大街,当下有二十多名差人散开,将大街两侧的群众隔离,另外一百多名衙役则将斗殴中的两个刀剑大阵一齐围住,甚至连坐在路边疗伤的方士英和刀僧、掌僧、手持长剑的薛婷婷、江凤凤都围在里面” 他话声未了,便窜出了马车,大叫道:“姊!我在这里” 说著,也不等两人答覆,身形一动,朝王正英立身之处跃去 空证大师精神一振,脱口道:“佛门狮子吼!” 他本能地望向喝声传来之处,只见金玄白一袭深蓝劲装,外罩锦袍,头扎英雄巾,神采奕奕的站在数十名衙役之前,斜阳照在他的身上,似乎发出一种让人震慑的光芒,跟凌晨所见的金玄白完全不同,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空证大师呼了声佛号:“阿弥陀佛,金大侠来了!” 他和崩雷剑客杨子威碰面之后,曾听杨子威提起心中揣测之事,知道金玄白和大愚禅师有密切的关系,所以他一见金玄白来到,立刻施出佛门狮子吼的神功,心中的那份喜悦真是难以言喻 因为这种大逮捕行动,对於衙役来说是一件极为凶险之事,尤其面对那些武功高强的武林人物,稍有不慎,结果一定惨不忍睹,死伤之重定然可以预料是以他听到金玄白的喝声,立刻在震愕之后,大声道:“大家退下,听金大侠吩咐 金玄白冲著王正英抱拳道:“王捕头,多谢你的包容,这里请让在下暂为处理” 金玄白跟王正英微笑点头,然后缓缓转过身去,跨步走到那个围攻杨子威的的八绝阵前,沉声道:“各位还不住手吗?” 那八名大汉踏著固定的步法,依照阵式运行而出招攻敌,在面对杨子威绵密的剑式下,根本不能停下,更何况他们的主人并没有下令,他们更不能就此罢手 其实武当剑法以剑意为先,剑法为后,招式是死的,人才是活的,活用招式必须到了心中无招的地步,才能算窥及剑法的堂奥,进入剑道的门槛 薛婷婷恭敬地道:“青城门下弟子薛婷婷拜见前辈,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诸葛明并不把青城派这种小门派放在眼里,但他知道薛婷婷可能是金玄白的未婚妻子,是绝对不能得罪的,於是抱拳道:“不敢承当女侠的尊称,老夫诸葛明,外号‘一笔勾消’,是金大侠的好友……” 他的目光扫过江凤凤,和善地一笑,道:“两位女侠,老夫只是痴长几岁而已,俗话说:‘武林无岁,江湖无辈’两位女侠只要称我一声‘老哥’就行了 薛婷婷见他气派极大,对江凤凤道:“小凤,我们过去看看” 他招来罗三泰和薛义,令他们各带属下撤往天香楼,自己则领著三十多人在街上维持秩序 因为他刚才很清楚地看到那名锦衣儒士在金玄白将手里的手剑交还之后,竟然猝不及防的出剑攻击,结果被金玄白一招便将长剑震为寸断” 朱瑄瑄的目光从薛婷婷等三人身上扫过,又回到诸葛明身上,问道:“他是什么人,你何不告诉我?” 诸葛明目光一闪,指著站在丈许开外的空证大师,道:“那位大师是少林高僧,你何不问问他,我金老弟是谁?” 空证大师自被金玄白以流云飞袖一击,退出丈许之外,—直不敢离去,戚威和龙飞二人站在他的身后,不知道金玄白将要如何对付他们,尤其是在众多衙门差役的包围下,他们走也不是,逃也不是,故而一直忐忑难安的站著,等候金玄白的处置 金玄白却很清楚朱瑄瑄此言非假,如果她以郡主的身分陪在兴献王的身边上武当进香,那么武当掌门必定要向王爷下跪行礼,这也就是朱瑄瑄为何不把武当、少林两派的高手不放在眼中的原因了 若要找出当年三大奇人的失踪之谜,那么金玄白便是唯一的关键人物了,故此无论如何都不能得罪金玄白” 她从衣领上取下插著的摺扇向金玄白递了过来,道:“这把摺扇给你罗!不过你得要好好的珍惜,因为扇面是唐伯虎画的牡丹花,最少要值五百多两银子!” 金玄白接过摺扇,打开一看,只见扇面上画著数簇牡丹,似是迎风而动,映著斜阳,耀目生辉,真是美不胜收 因为按照大明律法,各地受封的藩王家属或护卫不能随意离开藩地,更不能越境他处做不法的行为,否则当地管辖的衙门有权加以逮捕 这些护卫虽然知道郡主受到张太后的宠爱,不致於受到什么责罚,更不可能被送到宗人院去,但是他们身为王府的护卫,如果苏州衙门要严厉,他们当街斗殴,最少也得入狱受刑……所以这些护卫穴道被解之后,立刻把那受伤的同伴扶起,聚到了朱瑄瑄的身边 朱瑄瑄从迷惑中醒了过来,抓著身边一名护卫问道:“周五,你知不知道枪神是何等人物?” 那些护卫方才虽然穴道被闭,无法动弹,但是他们的神智还很清醒,耳朵也能听得到,所以将整个经过都听在耳中、看在眼里,因此当朱瑄瑄问起时,那个叫周五的护卫连忙道:“禀告公子,枪神在三十年前便已成名,是武林十大高手之一!” 朱瑄瑄一震,喃喃道:“这就难怪了!所以那小子的口气才会如此大,不过他的功夫也真的很高……” 一想起金玄白说的那番话,她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跺了下脚,瞪著周五道:“以前你们怎么没有跟我说过什么天下十大高手?让我丢人现眼,被人耻笑!” 周五颤声道:“公子,你并没有问属下,而且这些江湖上的事,公子也不适宜涉入太深!” “呸!放屁,”朱瑄瑄道:“我正是想要快意恩仇,行侠天下,什么不宜涉入太深?” 她指著身边那些护卫,骂道:“养你们这些饭桶,让我今天丢这么大的人,不行,我非得找天下第一高手去练武功不成……” 她的目光一闪,指著另一名护卫道:“钱二,你说说看,天下第一高手是谁?他住在哪里?” “这个……”钱二道:“天下第一高手到底是谁,属下也不清楚,更不知道他住在哪里” “你们啊!都是些饭桶,”朱瑄瑄骂道:“平时都只会吹牛,什么泰山派、衡山派是八大门派中的翘楚,现在连武林第一高手是谁都不知道了,真是丢人!” 这时一名护卫抱拳道:“禀告公子,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据说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前辈,其次是剑神,枪神排名第三,少林神僧排名第四,第五是崆峒破玉子,第六是武当铁冠道长,第七是昆仑悟明大师,第八是无名氏,第九是鬼斧,第十是长白九指神剑 另一种文引则是地方的帮派或窑口请人伪制,专门提供作奸犯科或受到官方通缉的罪犯所用 她不知道王正英是真的验看过她的文引,或仅是猜测之词,微微一怔,试探地问道:“请问……那位诸葛大人是什么官员?” 王正英脸孔一板,叱道:“你一个小小的举人,问这个干什么?还下快走?” 朱瑄瑄受到喝叱,细眉一竖,想要发作,王正英冷笑道:“我跟你说,诸葛大人是从北京来的要员,千万别招惹他,否则你会吃大亏!” 朱瑄瑄“哦”了一声,道:“那么金大侠也是从北京来的要员罗?” 王正英道:“他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神枪霸王,来头更大,别说是你,就算是一派掌门或地方大豪都惹不起他,我劝你离他远一点 行进之间,问道:“孙三、李四,你们两人在江湖上可曾听过神枪霸王的名号?他在武林高手中排第几?” 孙三和李四对望一眼,李四摇头道:“禀告公子,这神枪霸王的名号我们没有听过,不过空证大师和崩雷神剑都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在江湖上都极有名望 朱瑄瑄问道:“掌柜的,请问刚刚进来的那些人到哪里去了?” 那个掌柜的伸手往楼上指了指,却不敢说话,朱瑄瑄也不明白他在害怕什么,领著孙三和李四便登楼而上” 杨子威恭声道:“师叔的教诲,弟子一定遵从,此去武当,必定严加管束,务必让他们潜修本门武功,三年之后下山才不会使武当蒙羞” 金玄白望了诸葛明一眼,只见他耸了耸肩,脸上泛起苦笑,显然也是弄不清楚朱瑄瑄为何会清楚这段武林轶事 可是那九阳神君的武功明明已在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之上,为何他会没有进入十大? 这其中一个原因是他以无名氏的身分出席武林大会,另一个原因便是他根本没有出席这场盛会 武林大会十年之后,九阳神君的修为已臻第五重,所以四处挑战十大高手中的各人,於是才发生被漱石子击败之事” 薛婷婷和江凤凤二人瞠目结舌,一时说下出话来,薛士杰也呆住了,望著一地的木粉碎屑在发愣”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反正我已经和峨嵋结下了仇,随便他们要怎样,我都不会在乎的……” 他长长的吁了口气,道:“两位姑娘如果不愿跟随在下一起,那么就请你们立刻返回青城,否则浪迹江湖,风险太大了” 金玄白问道:“你又有什么事要找我?” 朱瑄瑄道:“我这回到苏州来,是为了找寻唐解元,可是连找了数处都找不到他,如今金大侠既然知道唐解元的下落,能否请你指引一条明路……” “好!”金玄白道:“你把你住的客栈告诉我,明天上午我会派人通知你……” 朱瑄瑄问道:“为何你不现在就告诉我,唐解元此刻落脚何处?” 金玄白怎能将唐伯虎留在天香楼的别庄里逗留不走,为的是要绘一幅十美图的事说出来?唐伯虎连妻子九娘都不愿告知,自己岂能贸然让一个郡王闯进天香楼去? 他犹疑了一下,只见诸葛明已安排好马车前行之事,带著长白双鹤走了过来,於是把朱瑄瑄的要求说了出来,诸葛明笑道:“这个好办,你就让她随我们一行,等到吃完晚宴之后,就带她去见唐解元吧!”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你这是什么主意?岂不是给我添乱吗?” 诸葛明笑道:“像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就跟小杰一样,也不晓得什么时候会惹出麻烦来,与其让她到处闯祸,还不如放在身边比较安全 诸葛明见她脸色骤变,泛现痛苦之色,而金玄白浓眉斜轩,面有寒霜,知道是因为朱瑄瑄口头轻薄,招惹了金玄白,於是在薛婷婷之前立个下马威,教训一下朱埴琯,想必不会伤害她才对 虽是心中这么想,诸葛明仍是有些放心不下,忙道:“金老弟,请看在愚兄的薄面,饶过这厮一次,下回她再口头轻薄,老哥我决不多事 她颓然放下戟指的右手,满脸懊恼,想要掉头离去,却又有些舍不得,就那么站在集宝斋的大门口发了一会儿呆,这才昂然抬了抬头,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 朱瑄瑄大步走了过去,问道:“两位姑娘可有喜爱的珠宝?” 江凤凤抬起头来瞧了她一眼,面上似笑非笑地道:“朱公子,你还敢跟来,难道不怕金大侠给你一指头让你死八次?” “嘿嘿!”朱瑄瑄沿著脸道:“他伸出一根手指头,我就给他一腿,看看谁会先死!何况就算我敌不过他,但是人在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生做不成风流才子,做个风流鬼也不差啊!” 江凤凤“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表姊,你看这个人脸皮有多厚啊!” 朱瑄瑄耸了耸肩,道:“脸皮功练厚一点,金大侠一根指头准穿不过,到时候我就死不了了!” 薛士杰冲了过来,拦在她的前面,右手按住白虹宝剑的剑柄,斜著眼骂道:“姓朱的,你再敢出言轻薄,不等金大哥出手,小心我给你一剑,捅你个前穿后透!” 薛婷婷叱道:“小杰,不可无礼,还不快回来?” 薛士杰还不甘心的瞪著朱瑄瑄,江凤凤上前一步,扣住他的手肘,一把便将他用擒拿手法擒住,骂道:“小杰,你再没大没小,胡言乱语,马上便带你回青城,十年也不让你下山 朱瑄瑄取过案上放置的一块锦帛,打开一看,只见一面写著一阙《一剪梅》: “红藕香残玉蕈秋,轻解罗裳,独上兰舟 朱瑄瑄目光一闪,问道:“掌柜的,你这面锦帛上的词,的确是李清照的真迹吗?” “当然,这面锦帛来自湖州,李清照的夫婿赵明诚昔年死於湖州任上,这块锦帛被师爷留了下来,传了好几代,因为子孙不肖,这才脱手卖给我们集宝斋” 那位锦衣老者正是集宝斋的大东家,他陪同诸葛明等人查看店里的地形,还有库房要地,目的是配合诸葛明设下陷阱要在此擒拿千里无影独行大盗,自然明白诸葛明一行人来自东厂,千万不能得罪 何老板满睑堆笑地走了过来,朝看朱瑄瑄客客气气的行了一礼,道:“朱公子,实在非常抱歉,本店的精品春宫画,昨天已被诸葛先生全部订下来了,是吴掌柜一时不查,忘了这件事,所以……” 朱瑄瑄叱道:“你不必多说了!” 她目光一转,突然破颜一笑,道:“诸葛先生只是把画订下,还没付银子吧?这样你看怎样?何老板你算一算,总共要多少钱,我全买下送给金兄,也让他开开眼界,就当作是我的见面礼为何?” 诸葛明没料到朱瑄瑄来这一手,微微一愣,侧首道:“老弟,人家要送你见面礼,你收不收?” 金玄白道:“我跟她无亲无故,收什么见面礼?不用了” 朱瑄瑄道:“有劳金兄带我去见唐解元,这见面礼小弟是无论如何都要送的,金兄何需客套?” 金玄白还想拒绝,诸葛明已拉下他的袖子,道:“老弟,朱公子既然有此诚意,我看你就别拒绝了,反正你有数房妻室,也有需要这种名画参考,又何必拒绝朱公子的一番好意呢?” 金玄白一怔,问道:“那春宫画莫非像武功密笈一样,可以练功?不过这又与我有几房妻室有什么关系?”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那三名在店里观赏珠宝的华服儒生首先便笑了出来,接著诸葛明和长白双鹤也忍不住大笑,而朱瑄瑄则在“噗嗤”一声之后,涨红著脸看著他,仿佛将他当成一个怪物 金玄白一直到走出集宝斋还没弄清楚春宫画是种什么画,他虽然看到诸葛明在经过大厅时,对那三位华服儒士多看了几眼,却因想着心事,没有怎么注意那三个人,仅是在一瞥之间发现那三个儒生长得都很俊美,并且都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学修为 朱瑄瑄问东问西,就像个求知若渴的小孩,而诸葛明也没有让她失望,把多年在江湖上的经验会在答案中,给她来个有问必答,满足了她的好奇心和求知欲,所以一路之上都极为愉快 马车一进山塘街,诸葛明指著在暮色中屹立的宏伟建筑道:“那是后唐所建的古刹明月寺,本朝洪武年间曾经重修,里面的秦烧面味道下错 或许此刻正是吃晚饭时分,而夜市也才刚摆起,所以路上的行人下多,仅寥寥数十人, 只有卖小吃的面摊上有三名顾客,在吃着云吞面,而在水果摊上则有二名灰衣人在挑拣橘子,正在跟老板讨价还价,而卖布的、修伞的、卖锅子的摊位前,也仅有十多人而已,诸葛明走了上来,朱瑄瑄一把拉住他的衣袖道:“诸葛大哥,金大哥不愿陪我逛,你陪我逛逛好吧?” 诸葛明望著那一路延伸出去,达十多丈远的两排摊贩,诧异地道:“奇怪了,摆摊子的地方以前都在下塘河棚那里,什么时候转到了这里?” 金玄白神色冷静,顾盼一下,道:“老哥,有杀气,这些人是冲著我们来的 然而就在梆子声响,箭洒飞出之际,金玄白已脱去外袍,长啸一声,跃上了马车车顶,挥动手中的外袍,形成一面巨大的蓝色衣罩,把整个马车都笼罩在内 那个持斧大汉狞笑道:“来得好!” 一斧急砍而出,触及长鞭的鞭梢竟然转变为细腻的斧法,卸下鞭上力道,利用斧身扭动的力量,把鞭影截住,缠在上面 随著他一声沉喝,使了个蹲裆坐马之势,竟然把老沈从车辕上硬生生的扯得飞了起来,迎向斧刃而去 老沈一挥长鞭,朝老孟奔去,瞬间便投入战局,为求得活命而拚命,配合著老孟,两人将防御圈扩大,尽量不让马匹受伤 诸葛明纵然身经数十场争斗,也杀过不少人,但是从没见过有人凭著一柄大斧,会造成这么多人死亡的状况,那简直不是人和人之间的交手,而是人和小虫的争斗,在金玄白的利斧之下,那些灰衣杀手就像毫无抵抗力的小虫一样,随著斧影落处,便有人丧命身亡,根本 无法凭著手中的刀刀抵挡住利斧一挥 由於金玄白使出了鬼府欧阳珏的成名绝招“追风二十九斧”,斧出如风,虽然重量比起鬼斧留下的巨斧要轻了二十多斤,可是斧上蕴含的劲道和招式运行的轨迹,却因斧身的较轻,而显得更加快速,随著斧影的轮转,似是一阵旋风卷起,所到之处,血水飞溅,尸身遍地,顿时让那些来势汹汹的灰衣杀手全都为之胆寒,没有一个人敢挡此锋锐,纷纷走避闪开 那群手持火炬的大汉,一下了石桥,便全都停止了前进,显然受到这种惨状所震撼,因为满地的尸骸、残肢断腿,血流成河,太惨了金玄白接过雁翎刀,像一阵风似的冲进那四十多人之中,已杀了四个大汉,其他的人一见金玄白持刀杀来,全都呐喊一声,四下逃窜,有那胆小的跑不动,便纷纷丢下手中兵刀,抱头坐在地上一时之间数十枝火炬飞起,如同焰火,煞是好看看到了金玄白被围在阵内,他得意地大笑道:“姓金的,你只要破得了我这双天罡大阵,天下就没人是你的对手了……” 他见到诸葛明、长白双鹤、薛婷婷等四人跃过火焰奔了过来,又大喝道:“把那四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齐困在阵内!” 阵式方动,刀影灿然闪起,程烈看到一道耀眼的长长刀芒在天罡阵里连闪数下,接著便听到一阵接一阵的惨叫声传来,血影弥散中,繁复严密的天罡刀阵已被击破,十数名弟子倒地,致使外圈的另一个刀阵被逼得扩大范围 香溪从永安桥下缓之流过,溪水呜咽,如同为亡者在哭泣而这种刀罡便是练成刀气之后,又将刀气凝聚浓缩,形成一种宛如有形的利刀,可说刀罡之下,剖金裂石,无坚不摧” 他这句话并没有欺骗诸葛明,唯一隐匿的只是他在盛怒之中使出了九阳神功这件事,这也是他在臻入第六重之后,首次使出了九阳神功” “程震远?”诸葛明道:“他便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三的无影刀?” 金玄白道:“不错,就是这个人,据说他跟天刀余断情交情匪浅,此刻正赶往黄山邀请天刀出山” “无影刀邀请天刀下山,莫非是针对你而来?”诸葛明不解地望著金玄白,问道:“老弟,你何时又跟无影刀结下了仇?” 金玄白道:“我可从没见过程震远,跟他结什么仇?” 他大略地将程家驹苦苦追求冰儿,而冰儿却与自己交好的事说了一遍,然后道:“不久之前,程家驹派出他堡中的二十多名铁卫,在路上暗杀我,被我用必杀九刀杀光屠绝,没想 到他这回竟然鼓动齐玉龙那个蠢货出手,真是可恨!” 朱瑄瑄和薛婷婷、江凤凤三人听完了金玄白的叙述,全都脸上浮现怪异的表情,朱瑄瑄忍不住插嘴问道:“金大哥,那齐冰儿是不是长得很漂亮,於是程家驹才会气你横刀夺爱,这才不断的暗算你……” 金玄白瞪了她一眼,没有理会她 不过制度上虽然如此,但是诸葛明身为东厂的高官,可以直接指挥都指挥使,甚至可立即将巡抚逮捕,当然,这是因为宦官专权,导致法制败坏的后果 诚如诸葛明之言,除了山区屠户所用的自制弓箭之外,一般兵士所用的弓箭如果外流,被发现有某个组织使用,那么就构成谋反叛乱,地方官员必须立刻上报,而由巡抚下令都司负责派兵追剿” 金玄白满脸感激,抓住了诸葛明的手,诚恳地道:“老哥,谢谢你的帮忙,小弟答应你,一定尽快把这件事弄清楚,绝不会让你为难,无论后果如何,一切都由小弟承担就是 他一走上石桥,薛士杰已挣脱了薛婷婷的手,快步奔了过来,拉著他的右手,问道:“金大哥,你刚刚说诸葛大侠是东厂的要员是什么意思?莫非江湖上有东厂派?我怎么从没听过呢?” 金玄白正要向他解释东厂并非江湖上的门派,朱瑄瑄已赶了过来,在他身后问道:“金兄,你是武林中有名的大侠,又怎会跟东厂的官员扯上关系?” 金玄白道:“这是我的事,跟你毫无关系,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朱瑄瑄身形一窒,气往上冲,当场就想发作,可是一想起金玄白那狠辣凌厉的刀法,心里冒起一股寒气,整个人畏缩下来 --------------------------第 四 章  太湖水寨金玄白望著那些自暗巷窜出的灰衣大汉,突然放声大笑道:“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还要赶来送死?呔!快点报上名来 金玄白见到朱瑄瑄满脸委屈的模样,也没多理她,侧过脸道:“陈兄,你们受到神刀门的狙杀,死伤的情况严不严重?” 陈明义道:“禀告金大侠,连同木渎镇的盛当家在内,一共死了三十七人,伤者三十九人,连高宾客栈里的掌柜和夥计都没能逃掉,此刻全都停尸在客栈里,还没处理……” 金玄白问道:“既然连李二牛和张普同都没逃脱,那么你们是如何能够逃过此一劫难?” 陈明义望了李强一眼,道:“这个……李老爷子比较清楚,就请他为你禀报 而在出动木渎镇居住的神刀门弟子之时,散居於同里镇上的另一批神刀门人, —则在副门主韩永刚的领导之下,也发动了对於同里镇的两个窑口进行攻击 也就是因为这场混战之后,有两名黑衣人赶到了木渎镇来报讯,於是停留在鸿宾酒楼的人才能迅速撤走,只剩下高宾客栈里来不及撤走的,才会在程烈率门人攻击下,死了三十七人,受伤三十九人……金玄白此时才获知这回苏州城内外五个小帮派,十七个窑口和堂口的首领要宴请自己,帮众全都争先恐后的要参加,以致从原先决定的十桌酒席,一路增加到了三十六桌,这才使得各路堂口和跺子窑的老大们满意,也才在采取抽签的模式下,分配出席的人员……他听到此处,心中非常感动,霍然记起了师父沈玉璞有次酒后跟他说过的两句话:“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常是读书人!” 此刻,他隐约了解沈玉璞当时的心情,觉得这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头蛇,或许为了谋生常常使出一些不入流的手段,可是基本上来说,他们人性犹存,比起那些居高位的官员们 要可爱得多 那些官员都是由八股考试之后,经过朝廷擢取任用,可是一个个本著“千里求官只为财”的信念,作了官之后,便泯灭了良心,贪污腐化,到处捞钱,也不管子尺死活,於是有些贫困的山区,老百姓才会活下下去,挺而起险,发生暴动……金玄白感慨了一阵,直到听得李强问他一句话,才让他回过神来:“金大侠,你是否认识血影盟的盟主?” 血影盟便是由服部玉子所统帅的忍者暗杀组织的名字,金玄白早就从田中春子口中得知,分布於苏、杭一带的血影盟麾下一共有梅、兰、菊、樱四组杀手 这瞬间,让金玄白记起了田中春子跟他提起过的事,即便是集贤堡当初以重酬委托血影盟掳走齐冰儿、结果由於金玄白的插手,让田中春子无功而返,因此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放话通知血影盟,要在十二个时辰内给予答覆……由於服部玉子已亲口答应金玄白,将会在短时间之内,结束血影盟的一切任务,让血影盟这个组织从江湖上消失,所以这一次和集贤堡的谈判,除了加倍赔偿程家驹所付出的金额之外,没有其他路好走” 那十多个灰衣大汉回头望去,只见目光之下,三条人影掠空而起,如同大鸟腾飞,数个起落便到达了面前,全都骇然色变,纷纷让开,留出一条通道 诸葛明看在金玄白的面子上,倒也没有摆出什么倨傲的姿态,也抱拳还了一礼,道:“李兄不必客气,你们既是金老弟的朋友,也是我诸葛明的朋友,大家都是江湖人,不用太拘束” 他似乎怕诸葛明会反悔,连忙唤过那个多嘴的何老六,道:“何老六,你带两个弟兄赶到周里长那儿去,告诉他诸葛大人在我的湖边水庄用晚膳,顺便把另外两位大人一齐请回来” 李强这一生中,何曾被两位官府的大官如此看重?只觉全身轻飘飘的,几乎要飞了起来,笑得都要合不拢嘴,谦虚地说了几句话,几乎有点语无伦次了 陈明义看到金玄白等人赶到,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了上来,道:“老爷子、金大侠,你们到了,先请你休息一下,洗把脸,等一会儿便可以入席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陈兄,你别累坏了,也请休息一下” 李强回头对著身后那十多名大汉道:“各位弟兄,如果方便的话,请去帮个忙,早点开席,别让金大侠和各位大人、小姐们饿坏了 李强苦笑道:“我年轻的时候争强斗胜,跟我妹夫一起闯江湖,栽了好几个筋斗,甚至连累我妹夫丧失了性命,所以我早就厌倦了这种刀头舔血的日子,总想归隐田园做一个老农或渔夫,只可惜手下的弟兄们生计繁重,一直都无法放下,唉……” 金玄白听到他发出长长的叹息声,禁不住想起师父沈玉璞也常常长吁短叹,於是同情地道:“这可能就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的最好写照吧!” 李强道:“小老儿一直想把城里的事交给我那外甥管理,无奈他心不在此,一心苦练枪法,想要投效军旅,我姊姊寡居甚久,老是担心这个独子,怕他从军之后会有不测,所以……” 他话声一顿,对著站在鱼塘边捞鱼的一个年轻人叫道:“锻儿,你过来,见见金大侠和三位大人 李强把外甥仇钺介绍给金玄白,道:“金大侠,我这外甥最喜枪法,曾经到余姚拜师,一套杨家枪法耍来虎虎生风,等闲之辈七、八个庄汉也难以近身,不过在你面前,当然不堪入目,只是请你稍加点拨他一二,就够他这辈子获益无穷了 明代的军士都另有户籍,称为军户,这种军户常是世袭,不能随意脱籍,并且社会地位极低,於是才有那句“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的谚语产生”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诸葛明皱著眉道:“金老弟,我看仇小哥的枪法还算不错,当然, 他要跟你比是差得太远,可是比起一般的千户来说也差不到哪里去 整个大上坪都在瞬间寂静下来,只有不时从厨房传来锅杓敲击的声音,除此之外,便是在水塘里网鱼的薛家姊弟、朱瑄瑄、江凤凤发出的惊叫欢呼声 李强老眼之中泛起一片泪光,望著仇钺那魁梧的背影,朝金玄白不住致谢,因为他知道,凭著金玄白这短短不到一个时辰的教学,胜过仇钺十年苦练的成效,从此之后,仇钺纵然处身在千军万马之中,存活下来的机会也会大增” 李强大喜过望,千谢万谢中几乎跪了下来” 诸葛明颔首道:“嗯!这还算公道” 他顿了顿道:“本朝早年的规定,庄田如果租与佃户,每亩地不得超过二分银子,不过近些年听说调高不少,有的多达每亩五分银子,让一些佃户都难活下去了,所以四川、山西、 陕西、江西一带出现不少流民……” 明代中叶之后,大量的土地被皇室、勋戚、官豪、地主、权贵等阶层兼并购买或巧取豪夺,那些官豪巨富所盖的高堂大宇,连栋而起,楼阁冲霄直上,大都是夺取平民的土地而盖建的,而所占有的田地都是肥沃的土地,田连阡陌,广达千亩、万亩之多,至於田地被夺的农民,则位於权贵的恶势力都不敢反抗,再加上繁重的赋役,使得大量的农民只得走向流亡一途,变成了流民” 诸葛明把他扶了起来,道:“李兄不必客气,区区小事哪里当得起你这份大礼?” 他拍了拍李强的肩膀,道:“你这里总有文房四宝吧!带我到屋里去,我立刻写信,你留著交给仇钺就是了” “好!”薛士杰道:“金大哥,我答应你,从现在开始我绝不胡闹,一定规规矩矩……” 他拉著金玄白的手,仰望著高大的金玄白那朴实的脸孔,正色道:“不过你传我的剑法一定要胜过峨嵋派的剑法才行 铁冠道长第一种说法是欧峰铸成青溟、白虹二剑之后,青溟剑被人以重金买走,白虹剑赠与其弟欧岳” “思!这还差不多!” 薛士杰昂首挺胸,得意地摇了下头,这才正色道:“金大哥,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跟你说的都是实话,请你务必要注意,千万别忽视那个朱公子……” 金玄白收起笑容,点头道:“小杰,谢谢你的提醒,我会多多注意朱公子,明天就把他赶走!” “对嘛!”薛士杰道:“这个人满讨厌的,早点把他赶走,早一天安逸……” 他笑了笑道:“金大哥,你真是一个好人,如果是我的话,才不管他要找什么唐伯虎、唐伯豹的,我一概不理,让他自己去找,找不找得到是他家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李承泰笑问道:“薛小爷,你这么怕朱公子一剑双雕,把你姊姊和表姊追跑了,难道你是想你金大哥也来个一剑双雕?” 薛士杰道:“这有什么关系?只要他有本事,多取几个老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烛光之下,看看两双泥足变得晶莹雪白,金玄白一瞬之间几乎看呆了,那两双秀美的纤足突然让他想起那天在自己的屋里、自己的床上,握著的那双秀美滑腻的玉足,顿时,一缕幽思投向齐冰儿身上 仇钺拉著那个女子站了起来,她垂著头,腼腆的双手互握,不敢抬起头来望向金玄白和李承泰 至於冯志忠的八字在算命老者的再三盘算推敲下,认为他命中缺水、缺木,就算能做官,官位也顶多六品,除非娶了周瑛华,否则他终此一生,也无法做到三品官,所以终结一句话,他必须靠著周瑛华的帮夫运,才有发达的一天 李承中道:“老大,这一对年轻恋人之间发生的事,就跟去年我们在北京天桥里听那贾老二说的那段红鬃烈马的故事很相像 李承泰和弟弟相视一笑,低声道:“金大侠,这小子胆子也真小,看到他舅舅,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他们耳鬓厮磨了一阵,周瑛华终於摆脱仇钺的纠缠,站了起来,整了整衣裙,道:“钺哥,我答应我娘,一个时辰就回去,现在已经过了一个时辰,我不能再留在这里了,一定要立刻回家” 周瑛华一面喘著气,一面道:“钺哥,万一你舅舅出了事,你千万要顾全自己,不然你出了事,我也只有一死了” “不会的啦!”仇钺道:“我师父是天下有名的高手,有他在,绝不会出什么事,小华,你别往坏处想,更不可自寻短见,回家等著我,明天一定有好消息” 周瑛华睁著一双大眼望著他,问道:“真的吗?” 仇钺点头道:“非常可能!小华,你没注意到?那些灰衣劲装大汉的装扮,就跟刚刚随在我师父身边的那两个武林高手一模一样……”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开朗的笑了笑,继续道:“所以我敢认定,他们是来找我师父的” 周瑛华沉吟了一下,道:“既是这样,我就放心了,大概二叔也没什么事……” “没有事的,你放心回去吧!” 仇铁抱著周瑛华,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转身往鹭飞桥而去” 蒋弘武“哦”了一声,招了招手,道:“周里长,你过来,看看认不认得这个小伙子?” 那两名大汉将周大贵放开,他用衣袖擦了擦头上的汗,走近一看,立刻便认出仇钺 此刻,当周大贵听到了蒋弘武的吩咐,让他回家歇息,竟像是接到了圣旨,欣喜万分的磕头谢恩,免除了继续跋涉之苦 蒋弘武在庄门前下了马,看到庄里大上坪上高悬的数十盏灯笼,笑问道:“仇钺,你家 就住在这里?” 仇钺躬身道:“禀报大人,这是小人的大舅所盖的房舍,目前由家母和小人住著 这两人接到命令,带著三十多名衙役,分成两路,沿湖去找船,钱宁带著范铜和陈南水两人,在七名校尉的陪伴下,找了几块大石坐在路边闲聊” 钱宁接过银票,看也不看便塞进怀里,然后一面洗牌,一面吆喝道:“来!下下下,别怕钱爷没银子赔,无论多少我都收下了” 朱天寿道:“老弟,你太妄自菲薄了吧!你可是武林中年轻一辈的第一高手,她一个区区的郡主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你有兴趣,我找我外甥帮你的忙,弄个什么功名,等你当了大官,岂不是可以名正言顺的娶朱瑄瑄了?” 张永懂得朱天寿的意思,赶紧道:“是啊!金大侠,你是大海之龙、深溪之虎、华丘之鹤,武功之高,天下无双,要想拿功名,可说易如反掌话刚讲完,便放声大笑起来,张永、蒋弘武、诸葛明也附和著大笑,仿佛这句话是天下最好笑的笑话” 朱天寿道:“不过我得把话跟你说在前面!逍遥侯我来当,你就当武威侯吧!嗯!神枪武威侯的名头也很响亮,可以吧?” 金玄白想了下,道:“可以,就这么办吧!” 朱天寿拍了他的肩膀一下,道:“这才是我的好兄弟,金侯爷,你提的约法第一章,我一遵守,第二章呢?” 金玄白道:“第二章是,无论抓多少鱼,采多少瓜豆,我们都得付点银子,免得主人吃亏” 他解释道:“是这里的主人拜托我,要我在门口留你一下,让他好收拾桌上的剩菜残渣,以免对各位不敬,所以我才在这里跟你鬼扯半天,嘿嘿!朱兄,你性好色,不过里面的姑娘你真不可以动歪脑筋,不然我们兄弟翻脸就不好了 张永脸色阴霾地问道:“诸葛明,依你之见,太湖水寨配合神刀门人狙击你们,纯粹是江湖上的恩怨罗!可是他们手中持有弓箭,又有什么企图?” 诸葛明道:“据属下判断,太湖水寨之所以设陷埋伏,多半是齐玉龙受到神刀门主程烈的蒙骗,才会派人狙击,事实上,齐玉龙的妹妹齐冰儿是金老弟的情侣,齐玉龙若是晓得这回要派人狙击金老弟,别说金老弟的神功无敌了,就算是冲著他妹妹的面子,他就不能这么做!对吧?” 张永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诸葛明把自己亲眼目睹的情况,仔细的描述了一遍,当张永听到诸葛明说到雁翎刀上刀气凝聚,红光遍布,然后一道火红的弧形刀罡涌出,从刀上射了出去,不禁拍掌道:“这就是了!果然就是刀罡” 他顿了顿道:“所以我认为金大侠是因为同情,才将三种枪法传授给仇钺,并且也毫无收徒之意” 张永道:“那姓冯的仅是一个小小的县令之子,算得了什么人物?可是在周大富眼里,冯知县已算是了不起的大人物了,大人物的儿子看上自己的女儿,自然使得他受宠若惊,想要早点把女儿嫁出去,可以攀龙附凤,这也是人之常情,天下父母心嘛!谁都会这样 就由於这个共同的目标,他们在大学士杨一清的策划下,小心翼翼的结交心腹,拟定计划,一步步的削除刘瑾的势力” 薛士杰头一歪,冷哼一声道:“我才不怕什么官差呢,你别吓唬我了” 诸葛明走了过去,道:“金老弟,鱼篓给我,我拿到厨房去,叫他们尽快动手 朱天寿见到仇钺恭敬地称呼金玄白为“师父”,感到非常讶异,金玄白解释道:“我只传了他三种枪法而已,并末收他为徒,他喜欢怎么叫,就让他叫吧!” 朱天寿多看了仇钺两眼,道:“嗯!这年轻人不错,能得到你的垂爱,传他三种枪法,也是他的造化 --------------------------第 二 章  疑云又起朱天寿跟金玄白喝干了面前的酒,道:“我以前只知道苏州是替皇家织造锦缎的重镇,据说是日出万绸、衣被天下,却不料这里不但有好山好水,而且还到处是好人……” 这时,紫燕道:“朱大爷、金公子,各位大人,小女子现在要唱的是本朝江南才子唐伯虎所作的烟波钓叟歌,原诗是这样的——太湖三万六千顷,渺渺茫茫浸天影;东西洞庭分两山,幻出关蓉翠翘岭” 朱瑄瑄笑道:“既然宗兄如此大量,小弟敬你一杯,先乾为敬 清风阵阵吹来,带著一股股清凉的气息,湖水轻拍岸边,水波荡漾中,月影流动如银……近处的水塘里,有著鱼儿在跳跃,不时发出“噗嗤”的声响,夹在柔细的丝竹声里,令人陶醉” 朱天寿激动地握著他的手,道:“好兄弟,谢谢你!谢谢你!” 张永道:“小舅,什么事都要从长计议,慢慢来,免得节外生枝” 金玄白道:“这里的主人有个外甥叫仇钺,就是刚才端菜来的年轻人 张永没有理会朱瑄瑄,对金玄白道:“金大侠,你以武威侯的身分替令徒仇钺出面提亲,到时候我会请巡抚蔡子馨率同三司大人陪在你的身侧,一齐登门,哈哈,到时候别说是一个周大富,就算十个周大富都要跪下来,磕头如捣蒜,你想想看,他岂不能答应?” 仇钺和李强正好端著一碗鸡汤和一盘八宝鸭过来,一听张永此言,两人一呆,差点把手里的菜肴打翻 李强把八宝鸭摆在桌上,见到仇钺人还痴楞楞的站在一旁,连忙接过他手里的鸡汤放好,这才拉著仇钺跪了下来,磕了个头,颤声道:“小老儿李强,率同外甥仇铁,谢谢各位大人成全之恩” 他躬身单掌抱拳,朝众人行了一个礼,这才拉著仇钺进入屋里,仇钺却像是在做梦一样,悠悠晃晃的被拉著走 他沉吟了一下,道:“难道令尊或令堂没告诉你这件事吗?” 薛婷婷没有回答他,江凤凤走上前来道:“我表姐是订过婚,不过她许配的是峨嵋剑客欧定邦,并不是金大哥 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和诸葛明面面相觑了一下,还没说话,张永已拉高了尖细的嗓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薛姑娘,你和峨嵋欧定邦定亲之事,是由父母之命吗?” 薛婷婷和江凤凤也没料到这些人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们两人全都一怔,呆在那里忘了要回话” 他目前急需拉拢金玄白,替他完成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若是金玄白为了婚事,一怒赶去四川,就算峨嵋派因此而覆灭,对於将要进行的国家大事也毫无帮助” 薛婷婷默然点了点头 这也是各地受封的藩王,王庄日益扩大、权贵要员不断侵占民田,导致农民流离失所的原因之一 朱瑄瑄想著想著,只觉得坐立难安,虽然看到朱天寿和颜悦色的跟自己说话,却更觉喉乾舌燥起来,她乾咳一声,道:“禀告朱大爷,家母安好无恙” 朱天寿道:“你这趟出门,有没有禀报父母?” 朱瑄瑄道:“晚生出外学艺,的确经过父母同意……” 朱天寿道:“想必你也练过武功,和金老弟一路走来,也见识过他的功夫,不知你有什么感想?” 朱瑄瑄不知朱天寿又怎会把金玄白扯了出来,她谨慎地道:“金大侠的武功深不可测,不愧是当代高人,晚生佩服之至” 朱天寿“呵呵”笑道:“像这么一位当代大侠、绝世高手,竟然还有人想要把他未过门的妻子诓走,如果是你,你会怎么想?” 朱瑄瑄一愣,道:“此人真是色胆包天,不知死活,太可恶了” 朱天寿目光一闪,道:“金老弟,你听到了,连我这同宗老弟都赞成,你可别介忌了……” 他深深吸了口气,道:“你是我的兄弟,任何人对你不利,便是对我有害,我一定尽心尽力的帮你处理,就如同你帮我们一样,对吗?” 金玄白抓了抓头,道:“唉!这件事是我的私事,岂能烦劳官家出面?” 张永道:“金大侠,你要协助我们抓住那个千里无影,势必无法离开苏州,而这件事也有关你一生,务必在短期内解决,所以我们尽点力,把令岳二老请来苏州也是应该的……” 他的话声一顿,问道:“薛姑娘,你认为老夫这个决定对吗?” 薛婷婷道:“小女子不敢说大人的决定对错与否,不过此事攸关峨嵋和青城两派的交情,所以还是容我和表妹返回青城禀告父母,再作打算……” “不可以!”张永道:“你们如果回去,便落入那个骗徒的陷阱中,很可能会让金大侠留下终身遗憾,所以上策便是我刚才所说的办法” 薛婷婷为难地道:“可是……” “没什么可是了,事情就这么决定 张永很快便猜到了朱天寿的用意,以询问的眼光望著朱天寿,直到看见对方点头,他才恍然大悟,眼神急转直下,他见到薛婷婷把手中信东交回给金玄白,於是道:“诸葛大人,请你带薛姑娘去找李强,准备纸墨让她写封家书,如此一来,就不由得青城薛夫人不相信了” 赵定基抱拳道:“能为大侠效劳,是在下的荣幸,呵呵!在下只求得将来在喜宴上能多喝两杯” 金玄白举起手中酒杯,道:“赵兄,在下敬你一杯,祝你一路顺风!” 赵定基赶忙举杯,仰首和金玄白一起喝乾了杯中水酒,只觉酒一入喉,整个人都轻松起 来,因为从明天开始,他便要离开张永身边,暂时脱离上司的管束……等金玄白敬完了一轮酒后,张永道:“金大侠,你可知道官家一共设了多少驿站?” 金玄白摇了摇头,张永继续道:“本国的驿站,东至辽东都司、西及四川松藩、南达广东崖州、北至北平大宁卫;西南到云南金齿、东南至福建漳州府、西北至陕西、甘肃,水驿、马驿、水马驿三种驿站共有一千一百余处 在正德年间,全国的马驿已有三百六十多个,水驿则有二百三十余处,至於设在水、陆路交汇处的水马驿,则高达五百余处 金玄白听到张永所说的驿站数字,不禁暗吃一惊,向往地道:“张大人,想不到我大明国的国土如此辽阔,以后真想找个机会利用水马驿到各地去看看,不知道有没有这个可能 钱宁也弄不清楚薛士杰跟金玄白是什么关系,唯恐薛士杰会得罪金玄白,於是只得让出庄家的位置,让薛士杰当庄 在场所有赌钱的人,没一个敢拿出钱来,范铜於是好心相劝,岂知薛士杰却突然向发了疯似的拔出白虹剑,砍向范铜,若非范铜闪躲得快,已丧命在宝剑之下” “蒋大人,我们可没有骗他,”钱宁苦著脸道:“是他手气不好……”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总之无论如何,你们让孩子赌钱就是不对 不仅如此,甚至还有大胆一点的差人不时叫好,更加鼓舞著薛士杰的勇气,直把个范铜气得牙痒痒的,恨不得一刀劈了薛士杰 在铁冠道长的叙述中,盛殉是嫁给何康白,可是当金玄白见到薛婷婷之后,方知当年盛殉并没嫁与何康白,而是嫁给了青城派的薛逢春” 何康白骇然道:“如此说来,少林大愚禅师也传授过你武功?” 金玄白点头道:“不仅是大愚禅师,连鬼斧欧阳先生、枪神也是在下的授业恩师 却不料她在路经湖北时,遭到走镖襄阳城的中州镖局镖师们的口头轻薄,於是盛珣在嗔怒之下,出手惩治其中一名镖师,结果惹来绰号“狂狮”的镖头以九节钢鞭攻击 这时何康白经过,眼见十多位镖师围观起哄,於是下马查看,才发现一个美丽少女受到狂狮李勋良的欺凌 那十多个镖师眼看情况不对,於是上前围攻,结果被两人合力打退,单单伤在何康白手中电梭之下的便有六个,其他七、八人也都中剑负伤 当他们两人决定禀告父母,共结连理时,何康白才发现盛珣原来是自己师父的幼妹,那时,盛珣已将手中白虹剑赠给何康白作为文定之物,而何康白则将祖传的一块玉交给盛殉 当时,盛珣有如遇到晴天霹雳,震得她整个人都傻了,两人相拥而泣,却也知道双方的辈分之差是一条极大的鸿沟,根本无法跨越,如果他们两人不顾一切的结合,那么双方必须从此隐姓埋名,退出江湖,在也不与任何亲友来往……这种牺牲对於当时雄心勃勃的何康白来说,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所以他们两人在不断的讨论后,终於决定分手 当盛珣取回了白虹剑离开何家庄时,何康白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他躲在庄里,大醉三天三夜,之后浑浑噩噩的过了半个月,都没能从巨大的痛苦里拔身而出 何康白当时如遭雷殛,痛恨盛珣轻易的嫁与他人,於是返回何家庄,答应了其父替他决定的婚事,娶了自己远房的表妹,不久便生下一女……何康白说到这里,长长的叹了口气,道:“男女之间讲求的是缘分,有缘则聚,无缘则散,半点都不能强求,可是我当年不明白这个道理,成了亲之后,仍然时时刻刻的想著她,以致我的妻子一直郁郁寡欢,成亲五年便猝然撒手西归,那时我父母俱亡,於是我便将女儿携往华山,交给我师兄夫妇抚养教育……” 他顿了一顿,道:“那时候,武当掌门青木道长派人到华山来,转告家师关於铁冠道长和少林大愚禅师一齐自武林失踪之事,家师心中悬念二弟生死,於是再三思考之下,便卸下掌门之位,传给大师兄,带著我赶往武当,而青木道长也因此效法家师,辞去武当掌门之 位……” 金玄白恍然大悟,忖道:“原来武当、华山两派掌门都为了铁冠道长失踪的事,辞去了掌门之位,看来我那几位师父当年失踪,在武林中曾造成极大的震撼……” 何康白沉默了一下,道:“当年,武当、少林、七龙山庄、巨斧山庄总共派出弟子门人约有千人之众,分布大江南北搜寻枪神、铁冠道长、鬼斧和大愚禅师,可是历经五、六年之久,一直找不到他们的行踪,因此后来大举搜寻的任务停了下来,改为小规模的找寻,谁知道这几位前辈都已经……”他摇了摇头,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何康白听他这么说,轻叹口气,道:“金少侠,希望你能明辨正邪,作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遭人利用……” 他见到金玄白神色越来越不对,於是话声一顿,道:“金少侠,你可听过‘追龙小组’这个名称?” “追龙小组?”金玄白摇头道:“没有听过” 他想起张永许下的重酬,当下对於朱天寿的身分起了怀疑,不过再怎么想,他都没把朱天寿当成朱厚照,因为如果朱天寿是皇帝的话,又怎么有可能轻率的离开北京成呢? 他摇了摇头,甩掉那份胡思乱想,决定如今有这个机会让自己赚下供养妻室的银子,自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否则要他再回去打柴、每月赚二两银子,又如何供养那几房末过门的妻室? 何康白不知他摇头是做什么,问道:“金少侠,总之你和虎狼为伍,定要小心才是”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金少侠,你和锦衣卫的人一起,总之要小心点……” 话声一顿,问道:“对了,金少侠,不知你是否听过江南三女侠的名号?” 金玄白一愣,随即想到了何玉馥,当下一拍脑袋,忖道:“我怎么反应这么迟钝?何玉馥既是出身华山,又是掌门的嫡传弟子,恐怕便是白虹剑客何康白的女儿了 於是在忖思之下,他清了清嗓子,道:“西厂成立於成化十三年春正月,距今已有二十七年了……” 成化年间,宪宗皇帝宠信太监汪直,为了加强汪职的权力及活动范围,於是正式成立一个机构 朱见深是朱厚照的父亲,他一生荒唐,嗜奸女色、珠宝、珍物,崇信旁门左道,为了提升性能力,不但服用坊问春药,并且还吃丹喝符水 汪直是广西大藤峡的瑶族土人,因为亲人参加叛乱而被株连,当时,都御史韩雍上奏皇帝,於是将一批“小罪人”施以阉割,进入宫内做太监 逮捕“妖人”李子龙的事是在成化十二年,几个月后,宪宗便成立西厂,权力比东厂更大,上自王公贵族、下至民间斗殴等鸡毛蒜皮小事,都在西厂管束的范围之内 而那些财力不足,或者关系不够的人,往往在亲人入狱后,只有眼睁睁的看著他们受到酷刑的折磨,而无力救援……西厂从成化十三年成立,直到成化十八年二月废除,这六年中,西厂一度罢废,不过仅仅停了一个月而已,在这段期间,冤死者不计其数,朝廷大关无故入狱者达数百人之多,被株连的更是数十倍此数 可能就如沈玉璞所言,他当年也不知道灭了多少门派,因而江湖上树敌众多,随著名号的日益响亮,畏惧他的人也越来越多 后来,九阳神君和东海钓鳖客打败横行於东海海域的海盗王七海龙王边巨豪,三人惺惺相惜,结为好友,并且一齐同乘巨舰赴东瀛扶桑倭国游玩 “蒋兄、诸葛兄,你们常常提起天下十大高手,请问这十大高手有哪些人?” 蒋弘武和诸葛明互望一眼,这才轻咳一声,道:“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历年以来,我们都有纪录,也一直投注不少心力去关注一些门派的崛起和覆亡,这点想必东厂也同样投入不少的人力和物力……” 他深吸口气,道:“我们为了维护国家的安全、社会的安定,一定要插足江湖上许多门派之间的恩怨,绝不能让江湖人聚众成寇,扰乱社会安宁,影响朝廷安全,所以我们都是来自武林,也更关切武林,这点希望金老弟你能了解 蒋弘武苦笑了下,忖道:“金老弟得到当年四大高手的倾囊相授,武功上的成就早巳超出他们甚多,幸好被我们发现,加意的拢络,不然被九千岁发现了,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朱瑄瑄个性虽然野,本性却是善良而聪颖,她一听张永的语气,立刻知道他对自己有所求,於是不多废话,马上转入正题” 朱瑄瑄道:“你是个聪明人,难道看不出她的心情吗?她和峨嵋欧定邦之间,常相往返,可能早有情愫,虽然眼前他看到金大侠的绝世武功,而对金大侠产生好感,可是一时之间,要她舍弃欧定邦,对她来说也是一件困难的事……” 他望著深思的朱瑄瑄,顿了一下又道:“所以当他听到金大侠提起当年铁冠道长许下的婚事,立刻就把她的父母拿出来作为挡箭牌,想必是她要深思之后,甚至要跟她父母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朱瑄瑄默然的望著这个瘦小的太监,只觉全身寒毛直竖,拂过荷叶的晚风,竟使她感到一股深深的寒意 张永默然片刻,继续道:“金大侠对薛姑娘的态度,既不冷漠也不算热情,依我的看法,他是不擅於和美女相处,有点腼腆,可是在内心里,他还是希望能完成铁冠道长的心愿,和薛姑娘成亲” 张永冷冷一笑,道:“情势的发展,绝不容许他不接受!” 他的眼中闪出狡黠的光芒,道:“仇钺和周姑娘暗恋多时,却不容於嫌贫爱富的周大富,再加上吴县冯县令之子的登门求亲,眼见这对情人便将劳燕分飞,金大侠既然答应出面替仇钺向周大富提亲,以他一个武林人物来说,周大富那个市侩岂会放在眼里?所以逼於情势,金大侠势必以另一种身分出现在周大富面前,才够份量,也才可以逼使周大富改变主意……” 朱瑄瑄骇然望著张永,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觉得这个人智计百出,却又有如蛇蝎,仅仅由於仇钺和周瑛华之间的恋情,便想出这么多的主意,让金玄白一步步走进他设下的局里而不自知” 张永脸上泛起一丝狞笑,道:“是不是胡闹,皇上心里明白,总之,我已将皇上交代的事对你说清楚了,你自己斟酌著去办,不过最好别让金大侠起疑心 关勇手中的大刀,重达三十七斤,挥舞之际,一刀下来,足足有四五百斤的劲道,平常他就以膂力自豪,自认是关羽复生,相信这一刀劈出,就算是块巨石,也可以被砍断 他最后的意识是听到了金玄白说的那句话:“你只挡住我一招那些站在他身后的二十多名大江帮帮众,全都呆若木鸡,没有提防侯三转身奔逃,顿时撞在了一起,跌倒了四五个 这些人意念刚起,耳边隐隐听到远处传来悠长的声音:“善哉,善哉!无量寿佛 关勇是过于莽撞,而铁剑金镖则是基于侥幸的心态,在白虎大刀关勇落败的刹那,下令手下两组杀手,开始进攻金玄白 可是铁剑金镖童太平不知道他此刻面对的是个什么样的人,在知己而不知彼的情况下,依然采用旧战术,当然会碰到铁板一块 而包括童太平发出的三枚金镖在内,那些有如蝗虫的数十枚暗器,在金玄白手掌一转一旋之际,如同飞蛾扑火,一一落入他的掌中,然后又一一落下 终于,他确定自己没有眼花,那个叫神枪霸王的年轻人,是以一种奇奥的手法收取暗器,而不是幻术 远远望去,不见龙首,只看到熠熠的剑芒,吞吐之际,立刻有人倒下,龙鳞闪烁,暗器打在上面,反弹而出,向四处射去,也不知伤到了多少人? 邵元节倒吸一口冷气,喃喃道:“太可怕了”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邵道长,你错了” 邵元节回头一看,只见诸葛明飞身赶到,距离他的身后,大约两丈开外,朱宣宣和江凤凤也携手联袂而来” 江凤凤点头道:“我知道,可是……” 她摇了摇头,道:“朱郎,你跟我都经历过了木渎镇的那场屠杀,依我看,这边死的人还要多 金玄白望着一地的尸首和暗器,突然觉得有股寒意从心底升起,他一掷手中断剑,披上那袭锦袍 这时双方相距不足八尺,侯三突然出手偷袭,应该能够轻易得手才对,可是他眼看刀尖已刺到金玄白的腹部,却又差上两寸,再加上一分力气往前刺出,仍然差了二寸之遥” 金玄白看到朱宣宣拿出一柄折扇,摆出一副少侠的模样,笑了笑,道:“且慢,侯三,你先告诉我,这回和三义门兴师动众而来,是不是李盟主下的令?” 侯三道:“禀告金大侠,其实这是天罗会和别人的恩怨,我们大江帮是基于江湖道义,才出来帮助他们你这个人很讲江湖道义,这件事就交给你处理了 江凤凤问道:“朱郎,你在想什么?” 朱宣宣突然道:“小凤儿,若是要让祢嫁给金大哥,祢愿不愿意?” 江凤凤一怔,嗔道:“朱郎,你怎么说出这么无聊的话?你明知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却还这样……” 她话声一顿,回眸笑道:“我知道,你是在试探我,对不对?” 朱宣宣轻叹口气,道:“小凤儿,祢总有一天会知道的,我……” 她摇了摇头,又再度叹了口气” 侯三心中叫苦,却不敢违逆朱宣宣的意思,道:“这其实都是些江湖恩怨,详细的情形,小人也不甚了解,只是天罗会主铁剑金镖童老兄要找人报仇,因为敌人势力太过庞大,于是便向我们大江帮求援,我们本来不愿涉入,不过因为我二弟双头蛟和童会主交情不浅,所以基于江湖道义就带人来帮忙了” 侯三磕了个头,见到他和江凤凤相偕离去,隐隐还听到朱宣宣道:“小凤儿,祢看,我去弄个绿林盟主当当好不好?那么祢将来就是盟主夫人了 侯三放开了童太平,然后继续搜查刘峻和关勇两人的尸体,把他们身上的银票和碎银全都转移到自己身上 金玄白和秋诗凤挽着手,缓步朝虎丘塔慢慢行去,他脱下的那袭锦袍,此刻已披在秋诗凤的身上,两人漫步而行,如在观赏风景,看似极为悠闲 她犹豫了一下,叫道:“大哥!” 金玄白应了一声,低下头来,望了她一眼,问道:“嗯!什么事?” 秋诗凤道:“大哥,我想跟你说句话,不知你听了以后,会不会生我的气?” 金玄白握住她的手,道:“祢说吧!无论说什么,我都不会生气的,祢放心好了” 秋诗凤道:“大哥,我觉得你杀的人太多了,这样有违天和,杀孽太重了些为数不少,最少也有二百人……” 秋诗凤吓了一跳,问道:“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她抓紧了金玄白的手,不解地问道:“大哥,虎丘塔里躲的到底是谁?怎会有这么多的仇人要找他们寻仇?” 金玄白正想要说出有关于朱寿之事,却似有所觉,目光转向西方,沉声道:“凤儿,有高手来了,祢先退在一边 她还没来得及行动,发现从金玄白身上涌起一股柔和的气劲,把她缓缓的推了开去 金玄白默然打量了那个白衣人一下,微微一笑,道:“承蒙夸奖,实在不敢当 朱宣宣一感受到那股犀利的刀气,脚下后退一步,锵的一声,已拔出长剑,挥出一片剑影,护住了胸前要害 她虽然任性、狂妄,可是却非无知,一发现这种情况,立即便察知自己是被金玄白以气劲束住送走的,心中骇然之际,已听到刀君井五月沉声道:“尊驾功力深湛,是老夫生平罕见,所以更不能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要和尊驾切磋一下武功 这点苍派的名号,仅是朱宣宣在对付西厂的番子时,胡乱捏造的,甚至连她的绰号也是一时兴起,瞎扯出来的,目的便是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 金玄白岂能容他对朱宣宣出手?脚下一动,已经挡住了刀君井五月的去路 尤其令他骇然的是,金玄白所发出的那一掌,竟然是他极为熟悉的少林掌法,更使他难以置信 细雨霏霏中,她们三人同时发现对峙中的两个高手,虽然没有人动手,可是从天上落下的雨丝,到了他们的身外,却似被一股无形的气劲排斥开去映着火光,可看到金玄白身外似乎有一个广达七尺的气罩,而井五月的身外,也有一个宽达五尺的圆弧形气圈 朱宣宣这时才恍然大悟,当日为何自己拳脚齐出,却完全打不中金玄白的道理了,她拉着江凤凤的手,低声道:“小凤儿,看到了没有?金大哥身外的那层无形的气罩,雨水落下,根本无法透入 这一式看来拙朴,其实其中变化极多,正是金玄白参考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所创的“迎风一刀斩” 这一招所凝聚的刀气之强,即使是由忍者使来,也可斩金截铁,更何况由金玄白亲自使出? 一刀出手,有去无回,面对那丛丛刀山,仍然长驱直入,刀锋未到,刀尖所聚的长长刀芒已摧毁了所有的幻影,就那么一刀,结结实实的砍在井五月的大刀之上” 剑魔井六月哇哇怪叫道:“什么滚开点?我不是早就跟你约定了,只要碰到使刀的高手,就要交给我对付,你只能和使剑的人交手 他见招拆招,见式破式,随着心意出刀,身形留在原处不动,连续二招二十四个变式,便已把对方漫天洒出的刀网破去 眼看闪烁的剑芒即将及体,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人飘了起来,随着剑魔井六月近身出剑,他身外似乎凝聚着一层隐形的铁壁,无论井六月如何快速的攻击,剑尖距离他的身体仍然约有五寸之距 田三郎在于八郎身后丈许之处,停住了马车,看到这种奇景,顿时目瞪口呆,整个人木然的坐在车辕,几乎无法动弹 随着他双手一开一合,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已把忍者们的信号发了出去 忍者更改姓名,大都以他们为榜样,各备一番说词,以防别人起疑,这正是忍者所谓“七方出”的要领之一 他们一见大桥平八郎,立刻跪了下来,恭声拜见这位昔年的顶头上司大桥平八郎把身边高桥五十四身份说出,两人又齐向这位林组组长磕头 南京的忍者分为风林山火、云雨雷电八组,这八组忍者便是血影盟暗杀组织的主力,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两位组长都是中忍,身份和地位高于下忍,自然下忍们要恭敬的行礼 高桥五十四点了点头,算是回了一礼,道:“你们起来吧!不必多礼了” 梅泽小五郎和水田佐助站了起来,恭敬地立在一旁 大桥平八郎迫不及待地问道:“三郎,少主呢?” 田三郎指着在缠斗中的金玄白、井五月和井六月三人,道:“少主在和一个叫剑魔井六月的疯子高手交手,另一个使刀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大桥平八郎和高桥五十四抬头望去,只见刀光如织,剑影千条,根本看不清楚谁是金玄白” 而于八郎也在同时大喝道:“侯爷,接刀!” 他振臂把身上所佩的绣春刀掷了出去,几乎和秋诗凤掷出的秋水剑同时到达 金玄白飞掠而起,接住了一刀一剑,正好见到一个灰衣中年人奔到,那人还没靠近刀君和剑魔,便高声喊道:“二哥,三哥,你们在干什么?” 金玄白身形落地,已见到剑魔井六月挺剑攻了过来,一面叫道:“干什么?井八月,你没看到我在和人切磋武功吗?” 说话之际,已把惊天十二神剑施展开来,一时之间,剑气迸散,灵蛇直窜 他仿佛举着一只重达千斤的巨鼎,双掌提聚之际,头上的布巾突然冲天飞起,接着发簪断裂,束好的头发根根竖起如针,而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明显的鼓了起来 金玄白啸声方歇,便看到这种情景,心念一动,脱口道:“玄门罡气!” 急促之间,他已来不及运起九阳神功应敌,清啸一声,腾身跃起三丈,意念所及,手中的秋水剑已飞了出去,朝井八月射到 可是掌风尚未触及那支长剑,秋水剑已拐了个半弧,避过他发出的罡气,迅捷如电的朝他攻来 这下可把他震慑住了,失声道:“御剑飞空,这竟然是御剑之术?” 喝声之中,他连退数步,提聚一身功力,对着急射而来的长剑,又是一记罡气推出 他们两人喃喃自语了一下,全都跪倒在地,合掌拜道:“少主真是个神!” 田三郎、梅泽小五郎、水田佐助三名下忍,一见二位中忍组长都跪了下来,互望一眼,也都准备跪下 空中传出一阵啪啪巨响,气漩飞散,激起满地的泥土,漫空飞旋,一道光圈幻化,把霏霏细雨都撑散开去,形成一个莹洁的水光大弧 几乎就在同时,剑魔井六月身剑合一,冲了过来,剑气嗤嗤直响,立起一片剑山,挡在井八月之前 篝火闪烁之中,每一个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到,那个明亮的弧形光圈包着金玄白往下坠去,而臧能发射出的数十枚扁针,一触及光弧外侧,便爆起一蓬火光,瞬间明灭 随着臧能所发出的二十多枚扁针齐被刀芒摧毁,金玄白已挟着强大的气势,劈下那一刀 他从空跃下,这一刀之势,已凝聚了他八成的功力,光弧化虹,直落而下之时,正好劈在剑魔井六月竖起的一片剑山之上 所以,他在运气之际,脑中意念急转,决定暂时不要亮出九阳神君的名号,免得被逼着要立刻面对漱石子” 朱宣宣怒目望着三个井氏兄弟,骂道:“你们这三个老家伙要不要脸?原先是两人围攻一个,后来变成三人围攻,真是丢尽你祖宗的脸了!” 此言一出,井氏三兄弟气得脸色大变,剑魔井六月从地上一跃而起,也不顾一身泥水,狼狈不堪,挺剑指着朱宣宣道:“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小子,这么吧,老夫就领教你点苍派的绝艺,只要你能赢得了我,我就拜你为师,不然你就跟老夫磕个头,自打耳光十次 不过她仗着金玄白就在身边,有了靠山,倒也不怕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会对自己如何,冷笑一声,道:“干脆你们两个兄弟一起上好了!哼!群殴谁不会啊?” 她见到一大堆人手持着风灯,往这边奔来,领头的正是十几个道人,而邵元节豁然就在其中,心中更是大定,正想要补上几句痛骂对方一顿,却听到于八郎、海潮涌和戎战野三人急奔而来,喊道:“敬禀侯爷,大批敌人来犯,我们被包围了” 朱宣宣回头望去,只见二十多丈外,骤然亮起了上百盏灯光,密密麻麻的一大片,全都是头戴斗笠,身穿蓑衣的大汉,正在散开成扇形,以一种快速的步伐,急奔而来” 朱宣宣望着那漫山遍野而来的灯火,吓得脸色都变了,跟秋诗凤打了个招呼,拉起全身发抖的江凤凤,向着邵元节等人奔去” 金玄白脸色凝重道:“不!祢还是赶快到邵道长那里去,有个照应,否则我一个人照顾不了祢 秋诗凤犹豫一下,终于体认出自己的武功和金玄白相距太远,若是跟随过去,反倒拖累了金玄白,于是说了声:“相公,你要小心点” 金玄白又一次听到她称呼自己为“相公”,脸上泛起一丝微笑,拉起她的手,轻轻的握了下,然后转身而去 他一停下,那些蓑衣人仍在前进中,金玄白目光森冷的望将过去,只见来人最少也有二百之众,每人装束都是同一个样子,显然全都属于同一组合 可是他丝毫没有畏惧,面对这一大片的蓑衣人,豪壮的气势不但未灭,反倒越来越盛 绣春刀是锦衣卫人员必备的武器,比普通的单刀要长,厚背落刃、锋利无比,这种刀的铸炼极为精粹,不仅刀质极佳,并且造型优美,刀身有一条弧度,可适用于马战,一刀砍下,足可劈开马首,劈断马颈,是单刀中的杰作 第五章<QQ2008正式版/KB3>第三十册第二一章敬若神明 金玄白一撇刀身,映着上百盏的灯火,一泓秋水闪动之际,刀芒自刀尖处迸射而出,光芒流转,令人炫目 刀尚未挥出,那些蓑衣人却陡然全都停了下来,接着,只听到唰的一声,所有的人动作整齐划一的又跪下来” 接着又有人恭声道:“属下高五四拜见少主 金玄白看着这些人,也不知要说些什么,见到他们拿着斗笠,任由雨丝洒在头上,道: “各位先把斗笠戴起来吧 此时,服部半藏仍然留在东瀛老家,服部玉子便是大明国境内所有忍者们的唯一首领 金玄白就算不是火神大将的弟子,单凭他是服部玉子夫婿这个身份,他的话就等于服部玉子所下的命令,话一出口,没有一个忍者敢不服从”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原来是这个道理” 他走到高桥五十四面前,问道:“林组组长,你呢?” 高桥五十四恭声道:“禀告少主,属下原名高桥五十四,家父当初取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他在五十四岁的时候,生下了我这个儿子” 高桥五十四眼中一亮,道:“以后,当属下回返家乡时,也可以很骄傲的对家父说,属下很荣幸的见到少主,并且蒙少主垂询家务事 倭寇侵扰大明沿海东南地区,始于明初,当时,虽然大明帝国和东瀛倭国已经建立了邦交,不过此时的东瀛正好处于南北朝的分裂时期 这段期间,东瀛的天皇被握有实权和军队的幕府将军控制,在幕府之下的各地诸侯(大名),挟着割据一方的武力,相互攻击,争取更大的领地和权益 这种情形直到东瀛再一次进入藩侯混战,才又渐渐猖獗起来,直到嘉靖年间,到达高峰 至于原先机动配合的风、林两组,由于在八组忍者之中,实力最强,故此服部玉子并没加以解散,而且还分派他们监视原先出重金委托他们要暗杀朱寿和朱宗武的西厂人员 当时,双方人数虽然相差甚远,不过朱寿的随员由正一派道士、喇嘛教的法王及锦衣卫校尉们所组成,战斗能力较强,双方经过二次混战,死伤都极为惨重,尤其是三义门和大江帮死了近六十人,才将朱寿的部下制住,也不过留下了不到十名的活口 至于忍者们,由于战术运用灵活,战略正确,故此仅有少数几人受到轻伤,便已捉住了十名活口,其中包括双头蛟利高升在内 他们远远看到金玄白和井氏三兄弟交手,还以为童太平等人的战局将要结束,于是大举合围,准备捉住天罗会主,却不料遇到了田三郎,才知道少主出现于此……高桥五十四说到这里,以钦敬畏惧的神色望着金玄白,道:“天罗会杀手组织,这两年来,声誉极隆,里面各种高手都有,此次再加上大江帮和三义门的贼徒,声势更加浩大,想不到却被少主全数歼灭,可见少主就跟当年的老主人一样,已经成为跟神同样的人物,我们能够追随少主,是毕生的荣耀 高桥五十四轻声道:“平八郎,不要失礼!” 大桥平八郎全身一震,道:“高桥兄,你看少主的身上……” 高桥五十四凝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身外似乎撑着一把无形的雨伞,那遍洒而下的雨水,到了他的身前数寸,自然而然的滑了开去,映着火光,形成一座穹形的雨幕,看来极为诡异 其实这仅是金玄白体内真气自然流转,所形成的一种护身气壁,并没有故意卖弄玄虚,不过看在这些忍者眼里,自然反应不同了 可是没有运功的时候,这些武林高手也跟常人一样,经不起刀刃或暗器的猝然攻击 井八月看着一边漫天的灯火、缓缓的合围而来,另一边则是四五十人飞奔而至,不由心中一寒 他听到了井六月的感慨之言,突觉一股怒气冲了上来,道:“三哥,你不怕死,你去对付那些人好了” 井六月看了看井八月,只见他点了点头道:“二哥之言不错,我也是这么认为 臧能道:“三哥,你别难过,如果我们能逃过这一劫,回去之后,我就打开酒窖,让你喝个痛快” 井八月点了点头,正想安慰妻子几句,却听到来人之中,有人大喝道:“你们全都留下,一个都不许走 可是她才奔出数尺,便听到有人叫道:“囡囡!囡囡!是祢吗?” 臧能全身一震,似遭雷殛,当场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又听到那人大叫:“囡囡!囡囡!” 臧能这回听清楚了来人的声音,脸色一变,高声回应道:“大哥,是你吗?” 苏州人把小女孩叫囡囡,也有把自己的女儿称为囡囡的,可是臧能不是苏州人,她也不是个小女孩,竟然听到有人叫囡囡,会如此激动,让井氏三兄弟都极为不解井八月一愣,待要拦住她,却已来不及了,怒骂道:“这个死婆娘,疯了不成?” 他一咬牙,抛下两位兄长,追在妻子身后,急奔而去” 臧能这下完全没有怀疑,奔了过去,叫道:“大哥!真的是你?” 那个中年文士的面貌,虽然和她记忆中的兄长不同,可是她已不再怀疑,这个人就是她多年不见的哥哥臧贤了” 他扬声道:“于千户,你把手下都带过来,随我去支援金侯爷!” 听到了于八郎应声之后,诸葛明看了看刀君井五月和剑魔井六月两人,然后举步飞奔而去” 剑魔井六月道:“那么,他到底是不是昔年枪神楚前辈的弟子?” 他见到邵元节点了点头,又追问道:“他身怀少林、武当两派绝艺,显然也是这两派的弟子罗?” 邵元节点点头,道:“金侯爷武功造诣极深,已至天人之境,不过从未否认他也是这两派的弟子……” 他见到井六月眼中露出闪动的光芒,又道:“至今为止,他是颔首所知,唯一身怀这三家绝艺的年轻一辈第一高手,井施主既然跟他交过手,应该知道他的武功实在深不可测!” 剑魔井六月看了看剑上的伤痕,点头道:“这个我知道,他的刀法实在厉害……” 说到这里,他只觉胸中气血一阵翻滚,内腑一阵巨痛,差点鲜血上涌,要喷了出来,赶紧运功压下,这时才知自己所受的内伤,远比想像中还要来得严重 除此之外,当他看到妻子投入他人怀抱,情绪波动,妒火中烧,又强行提聚真气,准备施出玄门罡气,把那个白面文士毙于掌下,一泄心头之恨,以致伤上加伤,终于在情绪放松之后,再也无法压住,顿时气血翻涌,有如决堤之水,一路翻滚而上,忍不住吐了出来” 井八月把药丸吞下,只见井六月又递了两颗药丸给刀君井五月,然后自己把手中剩下的药丸吞下,这才把药瓶放回囊中,不禁大为骇然,方知两位兄长都已经受了内伤 以他们三人的一身修为,并且在联手合击的情况下,还不免都受了内伤,由此可见金玄白那必杀九刀的威势,实在非同小可 臧能看到丈夫服下丹药,心中稍安,可是见到井五月和井六月两人也一齐服下了药丸,却忍不住大惊,颤声道:“你们……也都受了内伤?” 井五月苦笑道:“这神枪霸王果真厉害,不但刀法犀利,还通晓御剑之术,并且内功深厚,已至不虞匮乏之地,难怪邵道长会说他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高手,我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臧能两眼一瞪,道:“这种脾气怎么样?好你个臭道士,十几年没见,你竟然带人把我夫君痛打一顿,这笔帐,我得好好的跟你算一下才行!” 邵元节肃容道:“臧姑娘,若是要算帐,恐怕祢把整个绣庄,外加涤心山庄赔进去都不够,恐怕连祢一家大小都得遭到大难 臧贤南下之际,身边随有活佛、法王、正一派护国真人以及锦衣卫校尉,人数多达二百余人,是属于明路 当时,作这个决定,是面临生死关头之际,也没想得太多,此刻,当他意外地在虎丘塔碰见了邵元节、诸葛明等人,立刻就记起了自己的任务来了 听到了井八月的话声,臧贤尴尬地望了邵元节一眼,道:“好小子,你直到此刻才认出我来,真该打你的屁股!” 井八月红着眼睛道:“贤兄,舅老爷,真是对不起,我……直到刚才,听到你说话,才记起你的声音来……” 臧贤抱住了他,在他耳边低声道:“妹夫,我奉了皇上之命,以京城富豪朱寿的面目到江南来,是要执行特别的任务,我的身份,只能让这里少数人知道,等一下,就连武威侯金侯爷都不能告知,否则对你们是大大不利,知道吗?” 井八月听他的语气凝肃,再对照邵元节之言,深知自己一家已触犯了官家的某些隐秘和禁忌,若是再不配合,恐怕真的会如邵元节之言,大难即将临头” 臧贤道:“事情的来龙去脉,我也不清楚,你听邵道长的吧!他的法力通天,一定可以替你们解除危厄” 井八月也抱拳道:“邵道长,这次劫难,望你能看在能妹的面子,大力相助,今后当效犬马之劳,涌泉以报” 臧能没弄清是怎么回事,见到臧贤和井八月都对邵元节如此客气,连忙道:“小道士,你别拽成这个样子,连我夫君和大哥都求你了,你还不快点把事情说清楚?” 邵元节左右看了一下,道:“趁此刻金侯爷不在,我想要问你们几桩事,免得等一下,侯爷回来了,话不对头就麻烦了 邵元节十二岁那年,家中遭到围禄之灾,一把天火把家中一切都化为乌有,连父母都同时死于屋中 也不知盛琦知道邵元节另有遇合,还是其他什么原因,总之盛琦并没有收邵元节为徒,后来并且让他转投龙虎山天师教,作为掌教真的徒弟 当时,养了二十五筐蚕的农家,一年约可收成一斤半左右的蚕丝,大约相当于一亩多的良田每年收成的稻作 直到快过元宵,邵元节才在臧氏二老的暗示下,察知此事,由于他尚需返回龙虎山,故而不敢接受臧能的一片痴情,这才连夜留书告别,并且把孝宗皇帝赏赐给他的一柄五音玲珑剑留下,留给臧能作为纪念 而邵元节也依然称她为“臧姑娘”,或许是不自觉的把她视为仍是云英未嫁之身,完全漠视井八月的感受……JZ※※※臧能愕然的站着,脑海之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那些她认为早已忘怀的往事,此刻重新又鲜活的涌现出来 前尘往事,如同电光一般的闪过脑际,她突然觉得有一股怨气从心底窜起,脸色一变,骂道:“什么五音玲珑剑?我早就扔掉了!” 邵元节错愕地道:“什么?祢把五音玲珑剑扔掉了?” 他有些茫然,道:“那么,从祢这里找不到线索了?这下该到哪里去追查才好?” 臧能问道:“什么线索?” 邵元节叹了口气,把蒙面女子手持五音玲珑剑,进入天香楼要进行刺杀朱天寿之事说了出来 井氏三兄弟一齐面露骇然之色,井六月脱口道:“又是这招圆月一刀斩!” 第六章第二一二章涤心山庄 雨,越下越大 由于解散血影盟是金玄白出的主意,而服部玉子也切实的执行了他的“命令”,故此金玄白觉得对于如何安置这些忍者,有一份义务,他才会把目光放在太湖,认为把这批剽悍的忍者,留在太湖,不仅可锻练他们的体魄,并且还可以提升他们的战技,以作他日之需 他从没赌过钱,连骰子都没掷过,更别说推牌九、抹骨牌了,因此看了一阵,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金玄白隐约记得这是自己第三次神识脱体远游,第一次是在怡园中,他在运功七十二周天之后,神识清明,延展而开,遍及整个园林,那时可听到林间虫叫、水边蛙鸣的声音 他暗忖道:“莫非是内功的修为还不够?或者另有其他的原因,才会有力不从心的感觉?” 他记得自己第一次神识出窍时,过了听雨轩,来到园林中,除了可以看到园中景物之外,尚可听到虫鸣、蛙叫之声 而这一回,他进入新月园里,看到服部玉子和齐冰儿等人在抹着骨牌,却也同样的听不见她们在说什么” 邵元节诚挚地道:“侯爷,贫道之言,句句真实,绝非队谀奉承侯爷,你只要继续修练下去,元婴长大成人,自然可以遨游大海与昆仑之间,来去如电,久而久之,更能穿透苍穹,进入仙界 那时,雨势虽然稍歇,不过邵元节、诸葛明等人,全都是浑身湿漉漉的,每人的衣服都在滴着水,远处站着的一干道士,也都狼狈不堪 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臧贤,也和邵元节、诸葛明站在一起,不过他全身都在颤抖,不知是畏寒或者是害怕什么 一想起紧蹑朱天寿身后,登临得月楼的那两个道士,金玄白顿时起了疑惑,问道:“邵道长,我记得在得月楼初遇朱大哥时,有两个道士紧追在他的身后,被我点住了穴道,无法动弹,那两个可是贵派的弟子?” 当初,张永为了避免金玄白起疑,曾做了个手势,让蒋弘武把那两名道士除去,并且悄悄的掩埋 那两个道士就是邵元节的师侄,被派来保护朱天寿的,他们死得极为冤枉,恐怕死后仍然不清楚为何会遭到蒋弘武灭口 厨房里的热水供应不及,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以及那二十多名天一派道士,则还在等待中” 金玄白道:“井庄主不必客气,更不必向在下道谢,因为这件事并非在下说了算,还须要蒋大人同意,不再追究才行” 他说到这里,秋诗凤和江凤凤在一名青衣小婢的引领之下,走进大厅 秋诗凤早知朱宣宣的身份,再一看到江凤凤的窘态,不禁深感同情,白了金玄白一眼,拉着江凤凤的手,道:“小凤儿,别理他,我们坐下来等,朱公子一定很快就会过来 她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腰上的那条玉带上,故作委屈的道:“金大哥,别的不说,冲着小弟送你这条玉带的份上,你也不能欺负小弟,对吧?” 金玄白看到她俊秀的五官几乎揪在一起,笑了笑,道:“我本来说的就是真心话,哪有欺负祢?” 朱宣宣还没回话,江凤凤已道:“朱哥哥,金大哥说得没错,绝没有欺负你的意思,你就别找他斗嘴了 两个女孩靠在井氏夫妇身边,睁着乌溜溜的双眼,好奇地在金玄白、秋诗凤、朱宣宣、江凤凤身上转来转去,一点都不怕生” 邵元节见他经过一番梳洗之后,精神爽朗,再也不复在虎丘塔里乍见的那种萎靡惊惶的模样,点了点头,道:“也没什么,只是在笑朱公子洗澡洗得太慢了,就跟女孩子一样” 臧贤目光一闪,问道:“哪位是朱公子?” 邵元节道:“那位用扇子遮着半边脸孔的,便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玉扇神剑朱宣朱公子,朱少侠了” 金玄白若非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之术,此刻还真以为眼前此人便是朱天寿” 他心中赞赏,脸上不禁堆着笑意,道:“井庄主,贤伉俪真是好福气,两位千金清丽可爱,堪称玉女谪凡,真是令人欣羡” 他目光一转,望向诸葛明道:“诸葛大人,你说对不对?” 诸葛明哈哈大笑道:“道长说的极是,朱公子既是江湖上有名的玉扇神剑,又是朝廷的举人公,所谓文武双全,让我这粗人常跟他交谈,也觉得风雅不少 不过当井八月介绍臧贤时,由于得到了邵元节的事先揭示,所以并没提及臧贤便是臧能的兄长,只说他是来自北京的朱寿朱伯伯,所以这两位小姑娘也只照样的称呼臧贤为朱伯伯” 臧能听他唱了句戏文,皱了下秀眉,没有理会他,转过脸来,道:“对不起,夫君受到他三哥的影响极大,有时疯疯癫癫的不太正经,让各位笑话了” 臧能道:“我那三哥是个武痴,除了练功之外,就是找人比剑,只要听到哪里有高手出现,便千里奔波去找人比武,因此二十多年来,都是孤家寡人,从未成亲,打从我嫁到井家来,这十几年的光景,总共也不过见了他四次” 井八月颔首道:“邵道长说的极是,我三哥想必也能体会,不过,他成名已有十几年,行踪一直在北方,没遇到什么新一代的高手,如今反倒在苏州碰到金侯爷,连必杀九刀都没能挡过,便已落败,难免心中不舒服” 邵元节见到井凝白嘟着小嘴,笑道:“凝白姑娘,祢不必讶异,金侯爷的武功已迈入先天之境,当今天下,大概只有漱石子老前辈和剑神高天行可以成为他的对手,至于令三伯还是稍为差了那么一点” 随着说话之声传来,金玄白抬头望去,只见井五月和井六月二人,昂然阔步的走了进来 金玄白诧异地多看了他两眼,接着便看到有四个衣着华丽、长相秀美的年轻女子,随在他们身后走了进来 邵元节、金玄白、诸葛明等人,包括臧贤在内,也都抱拳还了一礼,欠了欠身子,表示了礼数 然而,当他即将接触到这个目标,找到了漱石子的家人时,心中却有着难以言喻的感受和忐忑 虽然,他以一人之力,击败了井氏三兄弟的联手,可并没有给他增强多少信心 当时他便认为师父说的纯粹是气话,此时想来,更觉荒谬 而井五月的两个女儿,凝朱看来十四五岁,显然那尚未见到的凝碧也仅是十六七岁” 他说到这里,目光一闪,落在金玄白身上,继续道:“敝人刚才回到庄院,曾详细询问小女凝朱,据她告知,凝碧的确在两日之前,向她堂妹凝白借走了我弟媳所有的一柄五音玲珑剑,此后弟媳的小师姨来绣庄玩耍,两人聚在一起,半天之后,便相偕往城里曹家而去” 她侧首望向金玄白,道:“大哥,你记起来了没有?曹姑娘长得一张素净的瓜子脸,动不动就脸红,极得傅姐姐的喜爱,于是邀她到新月园去住一晚” 他话虽说得平淡,心里却是波涛难平,因为曹大成允诺要把表妹嫁给他,并且还要赠送豪宅巨金,目的就是要他设法把女儿雨珊嫁给金玄白为妾 有这种身家的大财主,绝对不敢得罪朝廷,否则扣他们一个主谋行刺皇上的罪名,井家就会被抄家灭族 别的不说,单单冲着这一点,井五月就得屈服,就算井六月是个武痴,不愿受朝廷的约束,那么井八月也可被拢络进来,说不准连老大井三月也可以加以设计,让他加入内行厂” 他暗地里盘算,只听井五月道:“既然大家都是熟人,就更好说话了,想必有金侯爷、邵道长和诸葛大人之助,一定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井凝白点头道:“前天下午,小师姨到绣庄来找孩儿,说是要借那柄五音玲珑剑,去跟人比剑,孩儿告诉她,剑已被凝碧姐姐借走了,于是小师姨就要我陪她到浣刀园去找凝碧姐姐……” 她喘了口气,道:“我们到了浣刀园,见到了凝碧姐姐,当时她正和凝金姐姐在练剑法,看到我们过来,她们就嘻嘻哈哈的到凉亭里去说话了,我吃了两块桂花糕,觉得有些困,于是凝金姐姐叫凝朱姐送我回来,还揣了几块糕饼,带给凝青妹妹吃,就是这样了” 臧能摇了摇头,道:“我这个小师妹啊!真是的,明明师父严禁她显露武功,不许她涉足江湖恩怨,她却不知警惕,违犯了门规,这下可好了,惹来这么大的麻烦,唉!真是的” 秋诗凤心念一转,立刻想到金玄白之所以如此,显然是被朱宣宣那句话激怒,而那句话之所以让他对朱宣宣丝毫不留情面,便是因为刺痛了金玄白的心” 井五月见到井八月离去,问道:“邵道长,依据目前的判断,那个手持五音玲珑剑的女刺客,并无恶意,只是基于好奇之心而已,所以无论是曹姑娘或者是小女凝碧,尚请道长和金侯爷能够成全,让大事化小 诸葛明喝了口茶,道:“三位庄主或许还不十分清楚,在下的身份是东厂的一级大档头兼镇抚,而被那位蒙面女刺客所刺伤的蒋弘武蒋大人,则是锦衣卫中的同知大人,随我等前来虎丘的那位于八郎也是锦衣卫千户 可是诸葛明身为东厂要员,以整个朝廷为后盾,身份地位比起苏州的商人来说,高出何止百倍?可以说,只要诸葛明开个口,便可以让整个井氏家族,从此连根拔起,再也不复存在于苏州 纵然井老夫人是有针神之称的孙大娘,皇宫里采购的龙袍,以及太后和皇后身上穿的衣裳,都是由她绣花刺凤,深得太后和皇后所喜爱 姑且不论她们是不是年轻气盛,认为自己的武功已练到了极高的境界,不服气曹大成再三赞扬金玄白的武功修为,而执意要向他挑战的行为对错与否 纵然他们身怀绝世刀法,又练了玄门罡气,此时也忍不住全身微微颤抖起来” 他笑了笑,道:“井四庄主不说,他的二位闺女,年纪尚小,谈不上婚嫁,而井三庄主至今未娶,膝下没有儿女,除此之外,井大庄主的三位闺女以及二庄主的凝碧姑娘,也都已到了及笄之年,皆可论及婚嫁,你们若是结了金侯爷这门亲事,岂不甚好?” 井五月道:“诸葛大人,你不是说他已有雁荡秋女侠为妻,怎么还要和我们结亲?” 诸葛明道:“大丈夫三妻四妾,又有何妨?老实说,金侯爷已有四五房的未婚妻室,再多一两个也没有什么关系” 井五月虽觉两天的时间太短,无法通知至武当赴约的大哥井三月,商量对策,可是女儿凝碧惹出来的祸端,必须解决,只得走一步算一步了 诸葛明目光一闪,问道:“金侯爷,秋女侠她们呢?” 金玄白还未说话,井八月已笑道:“女眷都在偏厅用饭,有拙荆陪着她们,说些私房话,大家也比较开心 井五月和井八月两人心里有事,脸上强堆着笑容陪着客人喝酒闲谈,可是井六月一看到酒,便跟没命似的,一轮酒喝完,又找金玄白喝了三杯,喝到中途之后,又跑到邻桌向于八郎、海潮涌、戎战野等锦衣卫敬酒,纵然他酒量惊人,也在喝了一百多杯酒之后,醉倒于地 由于下过一场大雨,山塘河里的河水高涨,流水湍急,哗哗的水声,不绝于耳,坐在第二辆马车里的秋诗凤和江凤凤在马车摇摇晃晃、耳边充塞着单调的流水声下,早已靠在车壁睡着了 “啊!我要何时才能回到故乡?” 田三郎心里这么想着,泪水流得更多了 邵元节见他啊了一声之后,便靠在车壁,不再说话,似乎在沉思些什么,于是也停止了继续说下去的动作,不想打扰他的思绪”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曾到过浙东、福建一带沿海,碰见过一些来自扶桑异国的商人,似乎听过这种哀伤的曲调沈重是在七岁那年,被一个道士带走,而石太监则在隔年,便被叔叔卖了,辗转被送进宫里,做了小太监 石太监把自己的经历也说了一遍,两人唏嘘良久,之后,石太监得到汪直之助,传了万贵妃的秘令,赶到天津卫所,把那名千户缉拿入京,替沈重泄愤,并且撤消了官方的缉捕 尤其是沈重,不仅得到宪宗皇帝召见,赐以重金,并且赏下两名宫女,只因沈重不愿为官,这才没有封爵 由于昔年追捕妖人李子龙之事,是石太监一生之中最感荣耀之事,所以他在遇到邵元节,谈到了道法修为时,便滔滔不绝的提起当年之事,并且提到了九阳真君沈重的那一段” 他笑了笑道:“金侯爷已至先天之境,可以不必用口鼻吐纳,若是施出龟息之法,就算埋进土中,沉入江底,也可以数月不死,怎会受到亢阳焚身之苦?” 诸葛明失声道:“哇!道长这么说,侯爷不是成了神仙吗?” 邵元节点头道:“虽非神仙,也不远矣!只要继续修练下去,侯爷便可元神出窍,遨游四海,终有一天能够飞升仙界” 他不愿意邵元节和诸葛明把自己酒后糊涂,陷身在白莲、黄莺等十个女子的肉欲大阵之事,继续宣扬出去,于是红着脸道:“邵道长,这都怪我酒后无德,才会铸此大错,希望你们以后不要再提这桩事情,免得冰儿和诗凤她们难过” 这九天神丹是东汉年间,第一代天师张道陵肇基于龙虎山时所炼的一炉丹药 邵元节一生的志业在于修道成仙,知道九天神丹炼制不易,不仅药材搜集困难,开炉炼丹之时,更需防范妖魔鬼怪在旁窥伺 在炼丹的九九八十一天期间,每一天都必须慎重,除了炉火、守炉童子、护炉真人之外,更防邪魔歪道的觊觎,以及散仙的劫夺 所以邵元节才想要炼成桃花帐,认为凭此一帐,无论是大罗金仙或者妖魔鬼怪都无法接近,有桃花帐高悬在上,比起布下的任何阵法都有效 想到此处,他沉声道:“侯爷,有一件事,贫道不知该不该跟你说起?” 金玄白道:“有什么事,道长尽管直言无妨 岂知就因为他的狂妄和杀孽,造成他被世人误解是出自魔门的高手,以至于枪神等四大高手,才会千里追杀,希望将他除去,消弭后患……金玄白的脑海中这些意念一闪而过,抬起头来,问道:“邵道长,请问,余断情有没有说出确实的地点?” 邵元节摇头道:“这倒没有,不过等他醒来之后,再继续追问下去,或许可以找到当年沈重的埋骨之处” 虽是心中警惕,可是想一想他最近接触的一些官绅、富商、地痞、流氓、以及一些衙门差役和市井小民,营营苟苟的,莫不是争财争利” 罗三泰领着数名手持灯笼的差役,闻声走了过来,一见金玄白露出了半张脸在车门外,立刻跪了下来磕头,恭声道:“卑职罗三泰,拜见金侯爷 张永派人传下命令时,正好宋知府和王大捕头陪同八名找来苏州的藏土法王,到了天香楼要求见张永” 金玄白问道:“王捕头也一起进了太湖?” 罗三泰道:“我们王头儿还不够这个份量,随着张大人进入太湖的,除了我们宋大人之外,还有三司大人,只有巡抚蔡大人因为卧病在床,没有随行” 罗三泰高兴地行了一礼,转身指挥那些差人奔到马前,要替金玄白一行领路开道 JZ※※※金玄白转身回到马车里,才一坐定,便见到邵元节摇头叹气地道:“唉!朱大爷真是急性子,明明说好过几天再到西山岛林屋洞去,如今却又改变了主意,真是没法子 此刻既然皇上和张永等人进了太湖,到那林屋洞里去吸取灵气,自己正好趁机偷个闲,再到欢喜阁去过一夜,岂不比留在天香楼要舒服得多? 他在暗自盘算之际,听到邵元节道:“贫道在想,这回朱大爷之所以临时改变主意,可能跟罗珠、甘巴几个活佛有关,可能是听了他们的话,才临时变卦,决定走这么一趟 金玄白轻叹了一口气,道:“原来那些红衣喇嘛都是活佛,我还以为谁呢!真是太可笑了,明明是个番僧,却自称活佛,佛门哪有这种花和尚?” 诸葛明也记起金玄白在观前街大发神威,杀了几名番僧之事,道:“邵道长,那件事,我记得老蒋有跟你提过,当时还有你几个同门在内” 金玄白想了想,便恍然大悟,明白邵元节话中之意,因为事实上,任何一个武林高手,都不会动辄和人比试内力,更不会让对方联手拼内力 假使把天香楼里的女子算进去的话,最少也有上百名以上的阴人,如果再加上女忍者,数量就更可观了” 秋诗凤微笑道:“没有关系,祢睡着了嘛 第二一七章和室小聚 和室小屋里,数盏灯台中,已燃起了蜡烛 刚才,他进了新月园,见到服部玉子带着伊藤美妙站在大厅的石阶上迎接,身后还有四个丫环,躬身而立 眼前若非是金玄白,假使换了个人,只怕她会趴在地上,不断的磕起头来,因为这件事对她来说,实在太神奇了,也太令人不可思议” 他斟酌了一下,又道:“我目前的神识外放,在道家来说,就是元神出窍,佛家来说,就是天眼通和神足通了” 金玄白讶道:“五湖镖局?他们到那里去做什么?” 服部玉子道:“他们到镖局,准备付出重金,要请邓总镖头亲自护送他们到山东去”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这个程家驹真是狡滑,明知我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却把自己和田黛交给邓总镖头护送,哈哈!他知道这么一来,我不可能动他,不然就变成我劫自己镖行的镖车了 服部玉子几乎目瞪口呆,道:“东、西二厂的权势已经够大了,还要成立一个机构,凌驾这二厂之上,这得要由皇帝亲自下旨才行” 服部玉子破颜而笑,道:“又不是让你做太监,你喜不喜欢有什么关系?何况你手里握有生杀大权,正可以除去那些贪赃枉法的恶太监,对不对?” 金玄白想了想,也觉得她说的话有理”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怀疑她?难道不可能是楚氏兄弟吗?” 服部玉子道:“何大叔赶来,要把欧阳妹妹和花铃妹妹等人带去徐州,和两位庄主会合,当时大家收拾行囊,一片忙乱,玉馥妹妹不愿离开,于是和何大叔发生争执,我和诗凤妹妹去安慰她,那时房中无人,可能七龙枪就是在那时被花铃妹妹取走的 因为她才是真正的千里无影! 他苦笑了下,道:“这七龙枪本是她祖父送的兵器,她就算拿回去,也没关系至于那两封信函,也都是我两位先师留下来的遗书,我之所以没交给她和欧阳念珏,是想亲自交给两位庄主,她把信函偷走,也算不了什么,只是……” 他叹了口气,道:“只是她为什么要做这种事?她应该知道,跟我明说,我也会把七龙枪交还给她 这段期间里,他们没有交集,都是各忙各的,就算考验金玄白的修为,也都是瞒着沈玉璞” 金玄白颔首道:“不错,假使两个儿子都在同一月份生,取起名来就伤脑筋了” 服部玉子轻轻咬了下红唇,道:“相公,你认为,如果现在和漱石子交手,你的胜算有多少?”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我也弄不清楚现在的神功是否已经突破第六层,不过,尽管如此,大概也不会差上多远” 他换了个姿势盘坐,继续道:“假使我的御剑术完全练成,再加上手里有柄趁手的兵器,这胜算又会多上几分,就不怕会落败了” 她伸出纤纤玉手,拨了拨耳边鬓发,道:“不过,在此之前,你如果能把漱石子的孙女收为小妾,恐怕老主人知道了,会更加高兴” 原来曹雨珊带着丫环在沉香楼陪着服部玉子、齐冰儿、何玉馥、秋诗凤等人,挑选着由珠宝商人呈上的各种金珠玉器、珠宝首饰,齐冰儿和秋诗凤极为喜爱曹雨珊的聪颖清丽 曹雨珊当时曾命丫环下楼向父亲曹大成请示,是否能陪诸位姐姐一同返家?当时曹大成喜出望外,一口就答应,并且兴冲冲的面告曹雨珊,务必要竭力讨好诸位未来的侯爷夫人,给她们留下一个好印象 而曹雨珊则是初学乍玩,兴趣虽然极大,牌技却是很差,经常出错牌,也输了五百多两银子,不但把身上带着的几张银票和一些碎银都输光了,连丫环荷包里的二十多两碎银都被她拿来输掉 她们为了翻本,不顾一切的继续豪赌下去,虽然比不过锦衣卫千户钱宁一夜输了数万两银子那么样的豪气,可是,以她们的年纪来说,这种赌法也算得是大手笔了 或许曹雨珊仗着父亲是千万富豪,不把这数千两的银子放在眼里,反正三天之内,可以拿到足够的银两来赎回所押的物件和丫环,可是这种行为,总是说不过去”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的出手大方,气派十足,不禁摇了摇头,道:“看来赌钱也和对敌一样,除了准备的本钱要够之外,胆气壮不壮也占很大的因素” 服部玉子道:“那个入侵者呢?” 伊藤美妙道:“入侵者中了吹箭,全身都已麻痹,无法动弹,据他说,他是来自虎丘井家庄,这次是要来找他的侄女井凝碧,还有曹雨珊姑娘……” 她顿了一下,望向金玄白道:“除此之外,他还嚷着要求见少主,说是要请少主收他为徒,学习必杀九刀”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原来是井六月这个家伙,他也真是胡来,怎么可以蒙面闯了进来?” 服部玉子问道:“相公,这个井六月,你不是说过,他在江湖上极有名望吗?他又怎会要拜在你的门下?” 金玄白道:“这家伙是个武痴,说起话来有时条理分明,有时又胡说八道,这回也不知哪根筋不对了,竟然想要拜我为师,真是荒唐 他侧首望着服部玉子,道:“玉子,西厂的那些家伙,关在地牢里还老实吧?” 服部玉子道:“相公请放心,自从你交待之后,玉子已经派人每天施以我们秘传的催眠拷问、洗脑之术,逼使他们忘记以往的一切,只记住我们灌输的一些话语,如今,不管任何人提到了追龙案件,他们都会承认他们便是追龙小组的一个成员,而宁夏安化王就是他们的首领” 服部玉子道:“这种催眠拷问之术是我们伊贺流几代以来所传下来的秘法,不但能让受刑人招认一切,并且还可藉反覆拷问中改变受刑者的意志” 她向金玄白解释了好一会,都一直没说清楚为何受刑者在遭到极大的折磨和痛苦后,心灵和肉体的双重伤害,竟会在巨大的恐惧中,精神和意志全部崩溃,因而接受施刑者的暗示,说出违心的话来 服部玉子见他沉吟不语,道:“相公,其实这种秘术对于心志坚定的人完全没用,只有那些贪生怕死的人,才会受到影响”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也没继续再想下去,道:“玉子,既是如此,祢派几个人把这些人押出来,我这就把他们带去交给蒋大人处置,哦!记得把我上回交给祢的那些信件和字条带着,我要一并交给他” 抬起头来,只见服部玉子关怀地望着他,柔声道:“相公,夜已深了,你忙了一天,何不睡个觉,明天再办这件事?” 金玄白笑了笑,道:“这件事拖了好几天,一直都忘了处理,再拖下去,只怕夜长梦多,还是就此办了,也可让追龙事件早些结束,免得让楚庄主他们受到牵连” 服部玉子颔首道:“既然相公这么说,玉子这就亲自去处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问道:“玉子,这曹雨珊才十六七岁,怎么口气这么大?凭着一张字条,就想跟她爹要一万两白银,简直是个败家女,太可怕了 服部玉子道:“自古以来,苏州胭脂,扬州香粉,都是天下闻名,如今,一般的普通货,市面上一盒大概卖二十五文到三十文钱之间,可是苏州黛香苑出的珍品顶级胭脂,一盒就要卖一两五钱,而扬州万芳斋和绮罗香行的香粉,一盒也要卖一两银子……” 她笑了笑,又道:“这都还是江南地面上的市价而已,若是在京师里,这两种胭脂香粉最少也要卖二两五钱一盒,有时缺货,价钱还得要上涨,说不定三两银子都还买不到呢!” 金玄白听得目瞪口呆,暗自盘算了一下,自己有那么多的未婚妻妾,若是个个都使用这种顶级的精品,恐怕自己做保镖挣下的这些银两,还不够她们十年买胭脂香粉,遑论其他了 第二一九章火神显现 夜凉如水 他轻叹了口气,忖道:“看来纷乱的江湖,是该整顿一下了,否则仇恨越深,血腥越重,再拖个十几年下去,不但所谓的正道九大门派无法压制这些匪类,恐怕朝廷也无能为力了 突然,他喊了一声:“唉!人生真是烦恼啊!” 喊完之后,他盘膝坐了下来,摒除一切的杂思,凝神聚气,瞬间,整个身心都停留在一种空灵之境 他想要试着进入蒋弘武的梦境,却无法可想,只得转移灵识,到了另外一间房 金玄白以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往下望去,只见床上睡着一个人,仔细一看,竟然是受伤被擒的天刀余断情 邵元节根本没防到会有锦被飞来之事,猝然之间,被那床大被蒙住,惊骇之下,发出一声闷喝,整个人斜跃而出,顿时把整张圆桌都撞翻了 刹那间,棉絮如雪花般的飞散开来,弄得邵元节满头满身都是棉花,仿佛变成了一个白发白须的老翁 一想到这里,金玄白立刻警觉到邵元节仍然身陷危境,正等着自己赶去救援 不过,狭隘的心胸和浅薄的见识,让这个民族的倭人不知悔悟,从未反省,企图藉助种种肮脏的手法,窜改侵略的历史,把“侵略”改为“进入”,“殖民”改为“帮助”,这种民族必须要遭到更大的打击,才会幡然觉悟 可以预见,当军国主义的幽灵再度复活,那这个倭奴国覆亡灭种的日子将要来临 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金玄白凝目望去,只见是四个花衣女子结伴而行,距离他立身之处,尚有一丈多远 他站在门口,发现室内的陈设和布置,果真如不久前神识所见的一模一样,而邵元节和余断情也仍然在力拼之中 他和邵元节酣战了六十多招,依然无法结束战局,心中颇为焦躁,正要准备施出杀手,不顾一切的击伤对方,突然警觉一股强大的气势,从大门涌了进来 余断情低喝一声,身形一动,又退了两步,然后只见他右臂抡起,五指合并,如刀劈了出去,这才稍稍减轻那股无形的压力” 金玄白脸色一凝,道:“余断情,我刚才使的三招,六个变式,其中有一招是九阳剑法,另外两招则是你使过的剑法,请问你,这三招剑法,你从何处学来的?” 他的语气越来越重,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 邵元节问道:“侯爷,井施主此刻人在何处?” 金玄白还没说话,突然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接着,杂乱的脚步声响起,从门外奔过 从余断情所使出的武功看来,除了他本门的刀法之外,还有数招九阳剑法以及魔门的剑法 余断情由于多年以来,都不断的受到剑魔井六月的挑战,并且始终都落入下风,故此得到了这两人留下的手笈后,便潜藏在黄山深处,苦心修练这两种武功” 余断情脸色变幻了一下,颓然的垂下头来” 金玄白抱了下拳,道:“各位大人不必多礼,请起来吧!” 劳公秉道:“谢谢大人” 他站了起来,恭敬的束手而立,身后的于八郎等人,也全都躬身而立,不敢怠慢” 劳公秉等锦衣卫人员,全都面现惊讶之色,愕然的望着金玄白,显然都受到极大的震撼 劳公秉身为锦衣卫的镇抚,于八郎身为千户,虽然衔命随同邵元节出京公干,离开北京已有半年多了,可是对于这个案件,也是知之甚详 此刻,当金玄白说出这个案件竟然把西厂牵连进来,而且还有大档头被捕,不禁让他们为之震慑不已 劳公秉愣了一下,难以置信的道:“侯爷,你说追龙事件牵涉到了西厂大档头,难道有什么证据吗?” 金玄白眼中精芒闪动,沉声道:“没有证据,我会抓人吗?” 劳公秉被他眼中神光所逼,心头大震,吓得连退两步,撞到了身后立着的戎战野,才停了下来 他骇然忖道:“侯爷的眼神怎会如此锐利?竟然和出鞘的宝剑一样,直刺过来,让人难以抵挡” 心念乍闪,他打了个颤,正想说句话,却听得身后传来蒋弘武的骂声:“劳公秉,你这混帐东西,怎么连金侯爷的话,都敢不相信?” 劳公秉转首望去,只见蒋弘武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一脸怒色,连马脸上的那条刀疤都泛红了 别人的话可以不听,就算邵元节身为护国真人,他也可以阴奉阳违,但是,蒋弘武的话,他可是一向奉为圣旨,不敢稍有违逆” 他虽是这么说,但是劳公秉还是老老实实的跪在蒋弘武身边,面朝金玄白,恭敬的磕了个头,请求金玄白原谅他的失言 尤其是想到那件自己认为毫无线索的追龙事件,却在案情久悬多年之后,竟然柳暗花明,一举破案” 蒋弘武兴奋地往楼梯行去,劳公秉唯恐他会跌倒,一路搀扶着,竟连金玄白都疏忽了 于八郎仰首望着蒋弘武和劳公秉,请示道:“请问大人,这五名人犯,究竟要押往何处?” 蒋弘武道:“全都给我摆在大厅,本官要亲自审问” 蒋弘武笑了下,道:“既然侯爷这么说,下官就只得听命行事了” 劳公秉不知蒋弘武怎会说出这番话来,唯唯诺诺的应了一声,道:“大人,待卑职扶你下楼,到大厅去等候,趁这个机会,你老人家也可以多休息一下” 蒋弘武在劳公秉的搀扶之下,缓缓走下楼去,一面吩咐道:“公秉,你留在楼里坐镇,就不用随我进太湖了,我带于千户和二十个校尉一起走就行了 他潇洒地笑了笑,道:“夜已深了,各位姑娘早点睡吧!” 那十多间房里的莺莺燕燕听了金玄白之言,发出一阵阵的娇笑,有人唤道:“金大人,请到奴奴房里坐一坐嘛!奴家陪你聊个天,喝点酒” 也有人道:“金大人,你别累着了,也早点歇着吧!” 更有人娇声道:“金大人,今夜风凉衾冷,你何不到奴家房里来,让奴家陪你度此漫漫长夜?” 一时之间,七嘴八舌的,整层大楼都似乎变成了菜市场 可是那股沛然的气劲如同滔滔的海浪,毫不停歇的追了过来,余断情退了七尺,再退八尺,直到背后贴在墙壁,才停了下来” 金玄白看了余断情一眼,问道:“真有此事?” 邵元节拉过一张圆凳,道:“侯爷,你请坐下来,大家慢慢谈,就不会有误会了 第二二一章天刀拜师 金玄白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讶道:“你说什么?” 余断情跪在地上,一脸诚恳的道:“金大侠,请你收我为徒!” 金玄白讶然失笑,道:“余断情,你在开我的玩笑,是不是?” 余断情道:“弟子诚心诚意,绝无一句虚言 金玄白看到这种情形,陡然想起当时在茅屋里,齐冰儿提起金花姥姥韩翠花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一段恩怨情仇时,所说的话 齐冰儿提到天刀余断情时,曾说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曾经找到了铁冠道长,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 铁冠道长因余断情年轻冲动,而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鬼斧欧阳珏,出手教训了余断情 岂知带着身边的徒儿,应无影刀程震远之邀,下了黄山,却遇上了金玄白这个年轻的高手 可是天刀余断情却没见识过他神奇的枪法,反而被他以必杀九刀的刀法击败 可是,当他再度遇到金玄白后,却发现这个年轻高手不仅是枪神的弟子,并且还身兼少林、武当两派的传人,而且更让人难以想像的,他还是九阳门的门人 邵元节见他仍在哭泣,叹了口气,道:“余施主,你别伤心了,请起来说话吧!” 余断情啊了一声,睁着一双泪眼,望着邵元节,似乎有些茫然,却是满口苦涩,眼中充满着绝望” 余断情目瞪口呆的望着金玄白,一时之间,完全无法理解他所说的话,什么飞升仙界? 在他一个终生追寻武道终极境界的武林人物看来,简直是神话” 他顿了下,又道:“虽说这一百多年来,武当并无其他人修成了元婴,拔土飞升,可是九阳门属于道家一支,脉络相承,自然可能练成元婴,登临仙境,所以说,侯爷请别妄自菲薄,贫道对你是有极大的信心” 金玄白道:“这不是谦虚,是事实,你想想看,我的杀孽如此之重,未婚妻室又是如此之多,可说俗务缠身,岂能专心修道,学着做什么仙人?” 他轻叹了口气,道:“像漱石子、铁冠道长,还有邵道长你们这些龙虎山天师教的一些真人,虽然讲求清净无为,可是又究竟有哪一个能离开红尘,逃脱生死?” 邵元节皱起了眉,思忖着金玄白的话,而天刀余断情也似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脸色凝重的沉思着 邵元节满脸诧异的望着他,问道:“侯爷,你怎么啦?” 金玄白凝聚心神,道:“邵道长,说起来奇怪,我在这片刻之际,突然神识又出窍了……” 他把自己神识出窍后的经过情形,仔细的说了一遍,邵元节和余断情全都泛现惊讶之色” 金玄白双手虚托,运出一股气劲,把他的身躯托了起来,道:“余断情,你别这样,先站起来再说 他才刚站起,邵元节又紧跟着跪了下去,可是还没开口,已被金玄白伸手挽了起来 望着邵元节那张清瘦的脸孔,金玄白皱眉道:“邵道长,你干嘛也跟着来凑这个热闹? ” 邵元节道:“金侯爷,贫道自幼仰慕神仙之学,虽然有机会投入华山门下,却因这份心志,才拜别老掌门,改投天师教天一派门下为徒,学习道法,可是……” 金玄白苦笑道:“别可是了,关于道法,我是一窍不通,至于什么神仙之学,也是连边都沾不上” 他顿了下,又道:“你说我已练成了元婴,其实我自己毫无所觉,至于神识出窍之事,虽然玄奇,也是我在把九阳神功练到第六重之后,才出现的现象,我既不明白其所以然,当然也无法教你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你用不着再掩饰了,我已知道你曾经练过九阳心法和九阳剑法” 他略为停了下,望向金玄白,道:“弟子不敢隐瞒,当年在黄山天都峰西侧的一处洞穴中,的确得到了九阳真君当年留下的半本手抄秘笈和圣门宗主李子龙的手笈一册……” 邵元节失声道:“什么?那妖人李子龙还是魔门的宗主?” 他随即一怔,道:“余施主,你把魔门称为圣门,莫非你也是魔门的弟子不成?” 余断情苦笑道:“在下虽然算不上是圣门弟子,可是学过李宗主传下的神功和剑法,应该说有一半……” 他吁了一口气,又道:“就如同我学过九阳心法,也算得上是半个九阳门的弟子 以后,当他带着徒儿井六月,堂堂正正的向漱石子挑战时,只怕漱石子会气个半死! 除此之外,当沈玉璞知道漱石子的亲生儿子,竟然会成为自己的徒孙,顿时,他的辈份比漱石子都高了一辈,想必当年在泰山之巅,败在漱石子罡气之下的那股怨气,也会完全得到舒解” 他轻轻叹了口气,又道:“这几个人都是黄山山脚下的猎户,他们只能算是我的随从和记名弟子,并未登堂入室,成为我正式的徒儿,不过,他们因我而死,总得办个仪式或法会,超度他们一下 那个黑衣女鬼衣袂飘飘,裙裾摆动,金玄白很清楚地看到她清秀的脸庞,竟有着极为痛苦的表情” 金玄白见到她婷婷而立,姿色清丽,没有了那层黑雾绕体,宛如真人一般,不禁颇为替她惋惜起来,觉得这个女子年纪轻轻的便已死去,并且还被什么巫门的阴三姑驱使操纵,真是太可怜了 ” 云真问道:“上仙还有什么其他吩咐吗?” 金玄白想了下,道:“祢告诉贺神婆,她替我效力,立下了这个功劳,我一定会给她适当的奖赏,请她放心好了 那种异象产生之后,让他一直无法释怀,不明白为何会发生如此骇异的状况” 金玄白坐了下来,笑了笑,道:“还有呢!” 余断情道:“金大侠,弟子已决心追随你,做你的弟子,绝不敢对你有丝毫不敬或虚言” 他向前走了两步,继续道:“弟子原先的伤势不轻,经脉又受到禁制,本来不会这么轻易醒来,都是邵……真人给我服下龙虎山的丹药,并且替我推拿瘀血,这才让我在短期内好了起来” 他凝目望着余断情,道:“那道长作为朝廷供奉的护国真人,关心此事,也不足为奇,尤其是这次魔门卷土重来,也不知有何企图,若是让他们和刘贼勾结,岂不是天下大乱?所以邵道长才会想要从你身上查出一些端倪” 他突然把一双靴子脱了下来,道:“在此之前,弟子要把在黄山所得的祖师爷手写的半本手笈,和魔门日宗宗主李子龙手边留下的那本秘笈献给师父 他凝目望去,轻声念道:“漫漫长夜……” 余断情道:“师父,令牌上刻了两行六句,一共二十四个字,原文是——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室内的情况,几乎完全跟他神识出窍时所见的一样,不同的则是茶几上的糕饼点心盒,从刚才的漆品,换成了竹器,里面装的食物也换成了水果 秋诗凤背靠窗口,柔和的灯光照在她的侧面,金玄白很清楚的可以看到她柔美的颈脖,以及上面的细细茸毛 想起秋诗凤的清丽可爱,他真恨不得此刻能把她搂入怀中,好好的呵护一番,然而当他想到,即将要去贺神婆的神坛,处理魔门弟子之事,他的兴致便淡了下来 ” 服部玉子边说边行,到了曹雨珊的身后,拍了拍坐在她身边的井凝碧一下,道:“碧丫头,祢站起来,让我坐在祢家小姐旁边 曹雨珊一脸歉意的道:“傅姐姐,对不起,祢是大人大量,可别跟凝碧斗气” 曹雨珊一愣,朱宣宣愕然,齐冰儿惊诧,每一个人的脸上,几乎都是同一个表情 思忖之际,他听到秋诗凤道:“傅姐姐,祢没当真吧?” 服部玉子神秘的一笑,拍了拍曹雨珊的香肩,道:“雨珊妹妹,姐姐看祢对我的相公也很有兴趣,想不想也加入进来凑一脚?至低限度,以后我们玩起骨牌来,就不缺人手了” 服部玉子大为赞赏,抱住曹雨珊道:“雨珊妹妹说得真好,姐姐更疼祢了!” 她说得高兴,红唇在曹雨珊那粉嫩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又道:“从现在开始,姐姐跟祢合伙,无论输多少,都算我一半,赢的全归祢 她走到房门口,正好碰到松岛丽子推门进来,两人撞了个正着,松岛丽子闪过一边,道:“咦!朱公子,祢不玩了?” 朱宣宣负气道:“不玩了,桌上四个人,有一半都是金大哥的妻子,跟这些大嫂玩牌,还有什么乐趣?” 松岛丽子一愣,还没说话,便听到服部玉子道:“丽芝,祢送朱公子回房去,就让她睡在唐解元和文公子隔壁那间好了”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笑道:“朱公子,我送祢回房去” 话一出口,松岛丽子、齐冰儿、秋诗凤这三位知道朱宣宣真正身份的女子,全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看到服部玉子微微一愣,左右顾盼一下,也没等她下楼,身形一闪,已如一片落叶般,飘在空中,然后衣袂翻飞中,到了一楼的石阶上”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连忙站起,往厨房去了” “役鬼术!” 服部玉子道:“我们那里也有女巫,据说也可以役鬼、治病、赶鬼、请神……” 她搓了搓手,惊恐地道:“说到这里,我全身寒毛都竖起来了,少主,你快开天眼看一看,是不是有鬼在附近?”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有我在这里,祢怕什么?邵道长说我已练成了元婴,任何鬼怪都不敢近身,否则,我只要一挥手,鬼怪就会化为灰粉,魂飞魄散……” 他把女鬼云真畏惧自己,口口声声称自己为“上仙”的事又讲了一遍,听得服部玉子圆睁双眼,咋舌不已 她忖思道:“是不是我该把曹雨珊、井凝碧、朱宣宣、江凤凤全都拉进来?相公忙于应付,就不会动不动就想成仙了” 她想起在秘道窥孔里所见到的情形,觉得金玄白精力充沛,足堪应付妻妾众多的生活,就算再多给他找几个妻子,也无损于他,而自己的地位,更能巩固” 金玄白看了松岛丽子一眼,只见她薄施脂粉,秀靥一片红晕,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的温柔婉约” 服部玉子道:“相公,莫非你还在记恨丽子?” 金玄白吃了口米线,抬头望了望松岛丽子,只见她眼眸低垂,一脸哀怨之色” 金玄白怜爱地道:“小傻瓜,什么夜长梦多?祢不知道,我心里有多么感谢祢,因为祢不嫌我土里土气,笨头笨脑,跟块木头似的,反而处处帮我,甚至不惜性命……” 他深吸了口气,道:“我发誓,此生绝不负祢,等到我真的做了侯爷,或者接下什么内行厂指挥使的职务,我就会大张旗鼓的迎娶祢,还有冰儿、诗凤、玉馥她们,到时候,恐怕皇帝老儿都会派大太监登门颁下圣旨 服部玉子听他提到,将来内厂设立之后,连东、西二厂都要受到辖制,不禁面现惊异之色” 他拉着服部玉子的玉手,道:“玉子,等我处理完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之后,我们把师父接来,让柳姨也搬进来,然后我们就在这里养儿育女,祢看怎么样?” 服部玉子脉脉含情的看着他,道:“相公,你说怎样,玉子就怎样,只要相公高兴,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没关系” 说到这里,他想起车夫田三郎,道:“玉子,祢固然这么想,可是随祢而来的忍者们,可能并不全部跟祢的想法一致,他们也会想家” 服部玉子傲然道:“玉子的家,就是他们的家,任何一个忍者,无论是中忍或者下忍,连生命都是属于玉子所有……” 她挥了下手臂,又道:“就如同玉子的生命是属于少主所有,无论生或死,都由少主安排 那么,他不仅耽误了围捕魔门徒众的要事,而且也违反了自己的诺言,提前破去服部玉子的清白 他走了过去,接过忍者正男递来的缰绳,道:“正男,让你久候,对不起” 正男满脸惶恐,跪了下来,道:“替少主牵马,是正男最大的光荣,少主太客气,属下会心中不安 马匹才缓缓行出丈许,金玄白立刻便有所感应,他一拉缰绳,停住了马匹前进之势,紧接着身形一动,整个人腾空跃起,横空掠过三丈,蹿扑向一株高耸的梧桐树 他以间距一丈的梧桐树作为跳板,转瞬之间,已越过十一株梧桐,到了第十株梧桐树的树帽之上 金玄白心中一动,人在半空,毫无着力之处,竟能横移三尺,避开刀气最锐利之处 “叮!叮!叮” 风中传出三声轻脆锐耳的金石撞击声响,如同琴筝之音高低音韵不同,随风散开 虽然沈玉璞在泰山之巅和漱石子激战了八百多招,结果终于一败,可是他曾击败过昆仑和崆峒两派的掌门,并且在江湖上造下极天的杀孽,所以此人的武功也绝不低于枪神之下 就算他成为朱天寿口中的侯爷,又是每天一百两黄金报酬的超级大保镖,他也是照常的过日子,应付着外界的各种变化 在旁人眼里,认为他身兼多派的武功,是件极为稀奇而值得羡慕的手,而他只认为师父交待,必须用心的苦练这些武功,他就听从师命去苦练,是件再也自然不过的事,练会是应该的,练不会则是努力不够 关于几位师父替他在幼年定下了那么多的未婚妻室之事,他从未有一句怨言,认为这既然是当年父亲在世时定下的婚约,他就必须遵从,就算这些妻子中有人长得极丑,自己也必须接受 只是对于这些将要成为他妻子的美女,他不擅于表达自己的感情,仅是摸索着去爱她们而已 而“从不妄想”则是他应付生活的态度 等到井六月提出了他的疑问之后,触及到他最擅长的武学范畴,才让他从这个迷思中解脱出来 而另一侧的天香楼前,则是开始喧闹起来,无数的脚步声响起,显然锦衣卫和衙门差人,接受了劳公秉的命令,开始从各个方位出来,集合在楼前的大街,准备随同金玄白和邵元节去围捕藏匿在城西的魔门人士 金玄白心想:“该办事事了,别跟这家伙纠缠下去” 井六月脸肉抽搐了一下,沉默不语,想必是在思忖自己败在余断情刀下之后的难堪情景 随着金玄白伸手一招,那根树枝已斜飞而下,到了他的面前,投入他张开的手中 金玄白抖了下手中的树棍,好似不甚满意,握棍于双手之间,运出体内真火,把弯曲之处调整了一下,很快地将整根长棍变成毕直 井六月见到他这种怪异的行为,感到极为诧异,忖道:“他把树枝砍下来,变成一根长棍干什么?难道要玩什么花样不成?” 别说金玄白以少林罗汉掌的招式,发出那道利刃般的掌劲,让他感到惊佩,单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金玄白运掌如斧,如此快速的将枝叶削去,变成一根长棍,就让他叹为观止了” 邵元节来到金玄白身边,看到他手持长棍,一地都是杂枝树叶,不禁诧异地问道:“侯爷,你在干什么?” 金玄白还没作答,那十名锦衣卫校尉已奔到附近,看见了他,纷纷跪下行礼” 金玄白望了他一眼,微笑道:“道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就是了,又何必躲躲闪闪? ” 话虽这么说,但他却随着邵元节走到远处的空地” 金玄白微微一哂道:“荒唐的事情还有呢!邵道长,你也许不知道,井六月此来,并不完全为了寻找井凝碧,他还想要拜我为师,学那必杀九刀!” 邵元节瞠目结舌,失声道:“有这种怪事?” 金玄白点了点头” 邵元节吸了口凉气,感受到金玄白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势,忖道:“如果说,当今天下,真的有人能击败漱石子和高天行,大概除了金侯爷之外,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邵元节点头道:“应该最少也有这个数目,甚至多出一倍来,贫道也不觉稀奇” 金玄白盘算一下,假如把刘瑾搬倒,自己若能得到皇上的应允,领着朱天寿“蒋弘武等人,率领内行厂的大、小档头,带着几百名番子把刘宅团团围住,然后入内大抄特抄,把抄来的二千万银子,一半上缴朝廷,一半进入私囊,该是一种什么情况? 到时候,就算朱天寿分一半,自己也最少要落下五百万两银子,如果再分个几十万两给蒋弘武和诸葛明,外带搭一个邵元节,最少地还剩四百万两之巨 他意念一转,大为兴奋,忖道:“皇上英明,并未完全遭到蒙蔽,知道这个武林高手,受到妻累太重,虽然不重名,却在意利之一字,所以用重利来引诱他,看来他已心动,准备要全心全力的帮助皇上,除去刘瑾,好抄这奸贼的家……” 不过,他再怎么聪明,也只不过想到朱天寿要赏赐给金玄白巨额的金钱,却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朱天寿竟然答应要让金玄白带队,进入刘瑾的府第之中,进行抄家之举 那些锦衣卫人员,眼看他脸色沉肃,狭长的刀锋映着灯光,从刀尖突伸而出一道五、六寸的刀芒,闪烁不定,全都心头震撼不已” 金玄白冷冷的“哼”一地所,扬起手中的木棍,道:“棍为百兵之祖,无论是刀、枪、剑、戟、斧、钺,十八般兵器,都是由棍而演化成的,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 井六月仰望着金玄白,似觉面对一座巍峨的大山,而那句话却像是一个时空里响起的霹雳,震得他的脑门都几乎裂了开来 他的耳中不断地回荡着那句话:“谁说棍不能使出剑法?”有似潮水一般的不住冲涮着原先的成见” 井六月听到这里,“呃”了一声,似有所悟 ” 井六月点头道:“弟子明白,在师父眼里,一草一木都是必杀之刀,只要有意,刀刀必杀” 金玄白斜眼睨了他一下,道:“你不要叫我师父,免得你以后为难,反而怪我” 他扬首远眺,道:“第一,我奉命要和漱石子一战,并且一定要击败他!” 井六月听到这里,吓了一跳,脸色一沉力道不够,速度一定快不起来,而力道之深浅,则与本身修为的深浅一样,功深则力强,速度也就快了……” 他见到邵元节听得出神,右手一按,把手中的长棍插入地中,双手比了个太极之式,继续道:“武当派的弟子,常常说四两拨千斤,认为内家拳法,以慢制快,其实根本就是错误,因为以四两之力绝对无法拨开千斤之力,慢也无法制快,武当剑法有所谓的‘敌未动,我不动,敌若动,我先动’,这种说法,讲的便是一个‘快’字,而非以慢制快,这个道理你明白了吧!” 邵元节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正想要继续问下去,却听到井六月鼓掌大笑,道:“师父,今天听你这么一说,我才豁然开朗起来,希望有一天,你也能和我老爹说出这番话来,让他也增加一些见识” 金玄白犹豫了一下,只见邵元节摇了摇头,还不住地眨着眼睛” 想起了井六月方才所说的那些话,不禁暗暗好笑,忖道:“人家说他是武痴、疯子,他丝毫不在乎,对于在事的看法,也和常人不同,或许他真的有一天会臻入武道的化境” 田三郎也跟随在田春之后,跳下了车辕,朝金玄白下跪行礼” 邵元节大笑道:“侯爷,你别跟贫道说笑了,凭你的名声,还用得着腰牌吗?就算到了北京城,你要横着走,谁还敢拦你啊?” 金玄白笑道:“邵大国师,你把我当成螃蟹啊?还横着走呢!” 邵元节知道他在开玩笑,两人相视一笑,引得那十名的锦衣卫校尉们和田中春子都笑出声来,只有田三郎依然绷着一张脸,毫无一丝笑容” 金玄白在易牙居和沉香楼里,多次见过曹大成,也蒙他盛情款待,知道这个富商是周大富的结拜好友,正当的商家,故此一见了跪下,立刻伸手虚托,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把他抬了起来,道:“曹东家,不必多礼了 曹大成得到邵元节的亲手相扶,更是仿佛沾了仙气,一脸崇敬景仰之色,恭声道:“请问邵仙长修真何处?今日能降东凡尘,让弟子亲睹仙颜,真是弟子三生之幸……” 他又灌了一碗迷汤,邵元节虽未迷得晕淘淘的,却也通体舒畅,微笑道:“贫道来自龙虎山,则金侯爷的至交好友,此刻能见到曹施主,也是极感荣幸 所以他才会透过周大富的介绍,刻意巴结蒋弘武和诸葛明这两人,希望他们能做个大媒,把女儿曹雨珊献给金玄白充当小妾 由于诸葛明得到金玄白之助,捉住了天下闻名的剧盗千里无影,完成厂公马永成交付的任务,那批随他而来的档头和番子们都得到了丰厚的赏赐和极长的假期 他当时并没有见着诸葛明和蒋弘武两人,心里还有些失落,后来又被大雨阻了回程,留在欢喜阁里,多待了一个多时辰,才匆匆的赶回家 曹雨珊信中并没多说什么,只讲和诸位金夫人相处极为融洽,邀她戏玩骨牌,唯恐所携的银两不够,这才托派人来拿取一万两银票,以作所需 顿时,那种鸿运当头的特殊感受,让他从心底便乐翻了,望着近在身前的金玄白和邵元节,恍如身在梦中,想起自己以前想要和漕督见上一面,花了几万两银子,都没能见到,如今竟然有此荣幸,既看到了侯爷,又看到了国师,简直让他有种疑真似幻的奇异感觉 映着淡淡的烛光,她的柳眉如画,瑶鼻如玉,樱唇一点,黑眸流转,竟是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曹大成也极为高兴地道:“草民可以证明,李氏十五岁入我门中,十六岁便生下雨珊,至今算来,已有十六年了 田中春子“噗嗤”一声,忍俊不住的掩口而笑,李玉娥则秀眉一扬,圆瞪杏眼,似嗔似怒的白了曹大成一眼,道:“夫君,你老不正经,胡说一通,你看看,招人笑话了吧!” 她这句话才说完,便有人答腔道:“小妹子,祢讲得一点都不错,这姓曹的就喜欢胡说一通……” 随着话声一落,井六月已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李玉娥的身边,笑嘻嘻的望着她” 井六月伸了下舌头,道:“祢若是答应,弄两坛好酒给我喝,我就不再说下去!” 李玉娥点头道:“三哥,你放心,只要你想喝酒,随时都可以到易牙居去喝个痛快 金玄白看到田三郎尚站在马车之前待命,心念一转,道:“邵道长,我们就坐这辆马车前去吧!也好在车里休息一下,你说如何?” 邵元节当然没有异议,随着金玄白上了马车 第二章第二二七章 车声辚辚,田三郎驾着马车,载着金玄白和邵元节两人,往天香楼而去,车旁随着那十多名锦衣卫校尉们 邵元节坐回车里,不满地道:“这些征召来的徭役们,根本没有经过训练,完全是乌合之众,怎能带出去办事?太糟糕了!” 金玄白也不知要说些什么,想了一下,问道:“邵道长,张大人这回带着大批人马,陪着朱大哥进入太湖,真的纯粹为了要进林屋洞潜修吗?”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谁知道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他摇了摇头,又道:“本来贫道已经跟他说好了,过几天再去,他当时也同意了,谁知来了几个喇嘛教的什么活佛和法王,一听林屋洞里有灵泉,于是便唆使他连夜赶去,唉!倒是苦了那些锦衣卫,还有苏州的衙役们,到时候得在山区喂蚊虫了!” 金玄白道:“朱大哥也真是任性呵!不过,张大人对他这个舅舅也太孝顺了,简直是言听计从,只怕对皇帝也不过如此?” 邵元节含糊应道:“应该如此的,娘舅比爹大嘛!他们家的规矩就是如此” 邵元节苦笑道:“贫道倒不怕她冒犯,只是不好向王爷交待唉!兴献王宽厚仁慈,不知怎么会生下如此骄纵跋扈的女儿?” 金玄白掀起车帘,跃下了马车,问道:“朱少侠,你又跑到这里来闹什么?” 朱宣宣看见金玄白,赶紧把长剑插回剑鞘,抱拳朝他行了个礼,道:“金大哥,你来评评理,看看这痨病鬼说的话对不对?” 金玄白不悦地道:“人家明明叫劳公秉,祢骂他是痨病鬼,就已经是祢的错了,还未跟我说什么理?” 朱宣宣神情一窒,噘了下嘴 金玄白走了过去,扶起劳公秉道:“劳大人请起 朱宣宣斜眼睨着这些校尉们,一脸不屑的神色,却也没再拔出长剑来,反倒从扇袋之中取出那柄玉扇,故作潇洒状的扇了几下 金玄白望了劳公秉一眼,继续道:“劳大人之所以不跟祢计较,是看在朱大哥和蒋大哥的面子上,祢不知好歹,还拔出长剑,准备对付他,祢真的以为祢神剑无敌啊?竟敢如此放肆?” 朱宣宣越听越不是滋味,若是换了个别人,她早就不顾一切的拔剑相向,不过,眼前站的是金玄白,这位神枪霸王的手段,她是亲眼目睹过的,若是翻起脸来,根本是杀人不眨眼 朱宣宣曾经和她们比较过,自认比齐冰儿、何玉馥、薛婷婷要美上三分,然而比起服部玉子、秋诗凤、楚花铃,甚至欧阳念珏都要逊色不少 是以他一见朱宣宣改变态度,向自己道歉赔罪,哪里还敢摆官架子?赶忙抱拳道:“朱少侠多礼了,应是下官的不对,不应该出言冲撞少侠……” 他顿了下,道:“其实下官真的是没有五千两银子,不然一定会拿出来借给少侠,这一点,还请少侠多多见谅才是!” 金玄白知道他这句话其实是对自己说的,也不愿为这件事多纠缠下去,耽搁和贺神婆所约好的时间,于是问道:“劳大人,你人手准备好了没有?” 劳公秉躬身道:“禀报侯爷,这次随张大人进太湖的,共达四百二十人,蒋大人和诸葛大人前后二次,又带走了一百六十人,是以留守在天香楼里的人员只剩下一百二十人,侯爷要用,只能勉强派出一百人,除此之外,还有苏州衙门临时征调来的差役共一百五十人,阎罗殿共二百五十人……”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有二百五十人,足够用了,你把带队的叫来,我要吩咐他几句话 后来遇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三人易容装扮成蒋弘武、诸葛明两人,领着十多名忍者出外,徐行在遭到冒牌的同知大人一顿斥骂,还挨了几脚之后,这才知道金玄白是个货真价实的武威侯,连张永都不敢得罪” 金玄白道:“徐力士请起” 他到现在还没完全弄懂锦衣卫的官制是如何排列,眼见徐行长得粗壮魁梧,硬知这人练的是外门功夫,认为这“力士”的称呼,可能是他的外号,表示此人孔武有力,大概官阶和海潮涌和戎战野相等” 邵元节笑道:“贫道这点道法,在侯爷眼里看来,完全是雕虫小技,侯爷所修习的才是真正的金丹大道,如今已经练成了元婴,只要持之以恒的修练下去,便能白日飞升,进入仙境” 朱宣宣听得莫名其妙,愕然的看着邵元节,又看了看不知何时从怀中掏出一本小书册在阅读的金玄白,弄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的脸上难掩失望之情,但见金玄白把那本薄薄数十页的书册扔了过来,道:“邵道长,我们都弄错了,原来李子龙混进宫里,并不是要秽乱宫廷,而是去找他的女儿……” 邵元节接过那本书册,不禁双手微微颤抖,听到金玄白继续道:“他的女儿被选入宫中,做了一名宫女,后来被他救出,认识了我的师祖,嫁给了他,生下一子,便是家师九阳神君沈玉璞!” 邵元节大惊,道:“有这种怪事?原来妖人李子龙和九阳真君沈重不但不是仇人,反倒是翁婿?” 金玄白点头道:“这是我师祖亲笔所记,绝非虚假,唉,真是出人意料之外” 他看到朱宣宣痴痴的望着自己,淡然一笑,道:“朱少侠,祢记得我们初次见面时,曾经提过的当年天下十大高手?” 朱宣宣点了点头” 金玄白接过那本书册,递向朱宣宣,朱少侠,祢有没有兴趣看一看这本小册子啊?” 朱宣宣赶忙摇手,道:“连邵道长都不敢看,我哪里有这个胆子?大哥,你还是收起来吧!” 看见金玄白把手中的书册放回怀中,她觉得有许多的疑惑,想要弄清楚,却又一时不知从何问起” 朱宣宣赶紧伸手,道:“大哥,借给我看一看,好吧?” 金玄白毫不犹疑地把那块令牌递给了她,道:“这块令牌当年或许还有些用,到了现在,魔门的徒众已经四分五裂,流离星散,只怕已毫无用处了” 邵元节道:“侯爷说的不错,这块令牌非但毫无用处,反倒会来灾祸 邵元节看了朱宣宣一眼,继续道:“我记得有人说过,人与人之间的争战,有三种不同的差别,下者横眉竖眼,高声怒骂,拳脚相向,是为市井小人之间的争战” 这时,朱宣宣突然抬头,不解地问道:“什么内行厂?”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视一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朱宣宣手上拿着的那块已被擦得金光闪闪的令牌,突然发出“铮”的一声轻响,弧形的令牌分成两片,弹了出来 朱宣宣“咦”了一声,道:“这是什么东西?” 她弯下腰去,想要拾起那叠东西,发现邵元节已迅快地伸过手来,抢先一步的触及落在车内的那叠物件” 由于好奇心的驱使,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道:“大哥,能不能让我看看,那张纸里写的是干什么?” 金玄白微哂道:“你们以为这里面有藏宝图啊?抢成这个样子?真难看!” 邵元节一张老脸泛红,几乎挂不住,干咳一声,道:“侯爷,贫道是好奇之故,并非……” 金玄白见他那副模样,心里对他的评价又低了三分,忖道:“这个牛鼻子老道,口口声声要修真,想要成仙,却比我这个俗人还要贪,呸!亏他还是个国师,真是丢人啊!” 这个意念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把抢到的那叠绢纸递给朱宣宣,道:“这张藏在两块令牌里面的纸,是祢发现的,就由祢先来看好了 金玄白接过那块弧形的令牌,仔细的看了下上面的图案和花纹,发现仍是原来的那一块,翻转过来,后面也是那几句似诗非诗,似谒非谒的句子,以及一些火焰形状的图样” 朱宣宣道:“可是……我没带镜子,怎么办?” 金玄白见她焦急的样子,想要嘲笑她几句,再把自己的汗巾借给她擦脸,却在伸手之际,碰到腰上所系的那条玉带,顿时记起这是朱宣宣所送的 那时金玄白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如今一触及玉带上嵌着的宝石,感受到那股冰冷,才想起不管玉带是真的古董,还是假冒的古物,这总是代表着朱宣宣的一番心意 金玄白看到她那样子,笑了笑,问道:“邵道长,这张纸柬上写了些什么?竟会让朱少侠如此伤心?” 邵元节已把整张纸柬看完,重新又卷叠好,交给金玄白,道:“这张纸柬是李子龙母亲的贴身丫环亲笔所写的,里面除了叙述当年魔教如何在各大门派的追剿中,惨烈的牺牲之外,便是提到了李子龙的身世……” 金玄白“哦”了一声,问道:“李子龙的身世,还有什么特别的来历?竟然要在这封秘柬中交待?” 他打开手中的纸柬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写了许多蝇头小字,字迹秀丽清晰 不过,荒谬纵然荒谬,能够在武威侯的带领下,执行这一趟莫名其妙的任务,这些锦衣卫校尉们,还是觉得极为光荣” 金玄白笑了笑道:“白莲教的教徒,我到现在都没碰过,不知道和巫门的神婆有何不同?” 邵元节道:“白莲教植根于农村,乡野村夫比较笃信,像山东地面上就有很多教徒,至于江南地区,比较富裕,这种秘教较难生存……” 他说到这里,只听朱宣宣在马车里叫道:“金大哥,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她垂下了眼帘,低声道:“大哥,你干嘛这样看我?莫非脸上还沾着黑灰?” 金玄白见到她黑睫低垂,辱际的寒毛似乎微微颤动,竟有着一种异于往常的特殊风情,禁不住怦然心跳,暗忖道:“古人说龙阳之癖,有人喜好男风,蓄养娈童,想必那种娈童就是像朱宣宣这种样子,难怪会引人爱怜 朱宣宣叫道:“大哥,求求你啦!” 她追了上去,哀求道:“我发誓,就这一次,你让我跟在你身边,下回你无论说什么,我都听你的话 他看了看那些人,也觉得实在不能和雄赳赳、气昂昂的锦衣卫人员相提并论,心想,早知是这批人,还不如把忍者调动五十名,也比这些徭役要来得强多了 金玄白目光一闪,道:“你们有谁熟知这附近地形的?过来一个,我有事要交待” 金玄白走了过去,蹲在许二牛面前,道:“这附近的街道巷弄极多,你都熟悉吗?” 许二牛仰首看看金玄白,点了点头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这几句” 朱宣宣看着那些纷纷离开的锦衣卫人员,兴致勃勃地道:“行军布阵,统兵打仗,倒是满好玩的,哪天有机会,我也要来试试看 他向金玄白和朱宣宣立身之处行去,问道:“侯爷,谁是贺神婆?” 金玄白指着三名黑衣女子,道:“中间那个年纪比较大的,就是贺神婆,女鬼云真说她是巫门的贺二姑” 他发现自己睁开眼,依旧可以很清晰地看见那些缭绕的黑雾,诧异地问道:“邵道长,怎么这些鬼魂和女鬼云真不同?有些没下半身,有些却是面目一片模糊?” 邵元节道:“女鬼云真是经过巫女用法术凝固魂魄,所以形体和生前相似,这些孤魂野鬼未经作法,只是凭一点微弱的灵力,存在于世间,不久之后,自会消失,怎能和云真相比?”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哦!原来如此” 朱宣宣听到他们对谈,再看了看远处纸灰缭烧,火焰蓬飞,不禁觉得心痒难熬,道:“邵道长,你施个什么法术,也让我看看,鬼魂到底长得什么样子,好不好?” 邵元节道:“朱少侠,看完之后,只怕祢会每晚都吓得睡不着觉!我看还是免了吧!” 朱宣宣昂然道:“你放心,我胆子大得很,就算看到鬼魂,我也不会害怕!” 邵元节犹豫了一下,朱宣宣又道:“道长你忘了,在虎丘那里,金大哥大展神威,杀了那么多的匪徒,我一点都不害怕,现在还怕什么?” 邵元节点头道:“好,祢想看,贫道就让祢看个痛快!” 他掀起道袍,从腰际的布袋中,掏出一张狭长的黄裱纸,张开左手,把纸放在掌心,然后右手掐了个剑指,在纸上画了一道符,然后再把这张黄裱纸交给朱宣宣,道:“祢把这张符纸,在眼皮上摩三下,立刻便可开了祢的阴阳眼……” 朱宣宣欣喜地从事黄裱纸,准备往眼皮上抹去,却听到邵元节又道:“朱少侠,祢再考虑一下,不然我可没法立刻替祢闭上阴阳眼,最少也得等三个时辰之后,才能施法封去……”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啦,我不会害怕的” 邵元节笑道:“叫祢不要开阴阳眼,祢偏不肯,现在看到成千上百的鬼魂,可吓坏了吧?” 朱宣宣缩着脖子,用手上的扇子挡住眼睛,却又好奇地从扇缝里偷偷望出去,那种模样,就像一个小女孩” 他顿了下,又道:“在我们眼里,那些只是用长板凳叠放成的通道,可是在那些人的眼里,这些长板凳就像高山陡壁一样,他们都是行走在小路山径里 ※※※打从上一代的完宗皇帝从十六岁接任皇位以来,便因他嗜好珠宝美女,崇信旁门左道,进而服用丹药、饮食符水,故而宫中便蓄养许多所谓的活佛、神仙、散人等,被皇帝视为奇人异士的各种人物 到了孝宗晚年之后,朝中动戚,官僚挟势行私,宫内宦官也一再的扰乱国典,于是朝秒更趋腐败 当武宗皇帝就位之后,这批真人、活王、国师仍然活跃于宫中,并且和宦官形成一种相互依存,相互利用的国体 他看了看身后的那些校尉们,只见他们个个目瞪口呆,一脸惊愕的望着那些字如行尸走肉的人群,想要说两句话,让他们镇定一下,却不知从何说起 徐行脚下一顿,只见朱宣宣紧紧搂住了金玄白一条胳膊,全身都在颤抖,不由得暗自讪笑,忖道:“他妈的,什么玉扇神剑朱少侠,简直比个娘们还不如,吓成那个样子,好像看见鬼一真是个胆小鬼!” 他不清楚朱宣宣的来历,也不明白这个英俊的年轻侠少和金玄白是什么关系,为何这回抓人犯要把这位少侠一起带来? 蛤他知道一件事:那便是他的身份低微,不被上司告知的事,绝对不可多问 特别是她沾沾自喜的那个“玉扇神剑”的绰号,更让她充满了自信,总认为自己是江湖名侠,就算面对像刀君、剑魔那等武林高手,她也能傲然以对,没把这些人放在眼中 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低低的呻吟,充份地感受到来自内心的温暖和满足,睁开眼来,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就在不远处 这时,朱宣宣才又惊觉自己非但是双手紧抱着金玄白的一条胳膊,并且大半个身躯都还被他搂在怀里,顿时,一股强烈的羞怯涌现心头,脸孔一红,赶紧放开双手,挣开他的怀抱,走回原来所立之处 她点了点头,正想要盘问邵元节,这些黑旗看来相似,为何前面的四幅是用来收鬼魂? 后面的四幅则是收生魂?而鬼魂和生魂又有什么差异? 可是她才泛起这个疑问,还没说出口,便见到那些原先平放在板凳上的八面黑旗,霍然竖立起来,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不住地摇晃” 朱宣宣问道:“还等什么?” 邵元节道:“这场法事还没完全结束,等到结束之后,我们就可以过去了 朱宣宣见他一脸怪异的神色,道:“这么说,是了保护我,怕我受到煞气的伤害?” “不错!” 邵元节斩钉截铁的应了一声,道:“贫道和令尊是多年故人,每年上清宫都接受令尊的供奉,故此贫道必须多多照顾少侠,否则他日就愧对故人了 她悄悄地望了望昂然而立的金玄白一眼,忖道:“这个家伙武功虽高,可是一副土头土脑的样子,毫无风流文采,若是嫁给这种人,还不如死了比较痛快?” 她的心里虽是这么认定,但是一想到金玄白身边围绕的那些女子,几乎个个都是国色天香,各有所长,便不禁更加的不服气了” 话一出口,她便摇着玉扇,大步往竹棚行去 那一蓬蓬的青光犹如鬼火,颜色变幻,时深时浅,和屋角檐边悬挂的灯笼火光,有明显的差异 朱宣宣一想到自己身上流的血液,是从太祖、成祖皇帝那里流传下来的,便觉得胆气大壮” 话虽这么说,他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忖道:“像祢这样胆大妄为,有神灵庇佑才怪呢,若非遇上金侯爷,只怕祢这条小命,早就丢掉了 流传了五百年之后,至今为止,一般江湖术士,命相人员或者道、巫各门,也都用这种手法来应付向他们求助的百姓 只不过她们都被何康白莫名其妙地带走了,没能和朱宣宣碰上面,所以有关于魔门徒众勾结苏州织造局太监之事,绝对不可能是由她们口中说出” 一念及此,他微笑道:“邵道长,你莫非替人戴高帽戴成习惯了,连我也要顺便送上一顶?” 邵元节道:“岂敢,岂敢,贫道是由衷之言 朱宣宣也是一怔,讶道:“金大哥,你怎会突然之间想到这种事情?”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想到皇帝一个人在深宫大院里,面对着三宫六院,七十二妃,再加上大大小小的一堆太监,整天听到的都是奉承拍马的阿谀之言,恐怕会受到蒙蔽……” 邵元节没等他把话说完,赶紧加以制止,道:“金侯爷,这种话请不要说下去 他的目光落在远处,只见熊熊烈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里,李强挥动一条独臂,兴奋地摇晃着,好像在跟自己打招呼 梳子顺着长发滑落下去时,从发丝中似乎掉落许多青色的细碎磷光,一蓬蓬的掉落地上,使得她们三人看起来,更加诡异 他也不怎会有这种怪异的事情发生,侧首问道:“邵道长,你看到了没有?” 邵元节点了点头,道:“贫道看得很清楚 那四个随同李强前来的彪形大汉,看到了远远站立的两排身穿官服的锦衣卫校尉们,全都现出畏缩之态,躬着身躯站着,吭都不敢吭一声 那三名巫女到了距离金玄白六尺之处,一起跪了下来,毕恭毕敬的磕了个头 贺神婆开口道:“巫门民女贺二姑,吼见上仙金侯爷、国师邵真人,以及朱郡主   “喂?——宝贝,今天休息呀?”莫非的声音很沙哑,看来不是刚起来就是还没起呢“你是不是还没起床呢?今天没事吗?”   ……   和男友通完电话,叶小希才长出了一口气,梦,不都有反梦一说吗?   换好了工装,化好妆,看了留言本和账本,给公司打了几个电话确认维修安排以及最新海报的到货日期电话还没放下,就有顾客上门来这位是斯洛文尼亚大使馆的参赞,是叶小希的老顾客了”   在叶小希的鼓励下,那年轻人甚至自己试穿了几套新款,然后又在叶小希的帮助下,为朋友选定了几款,叶小希把写满货号的便签双手递给年轻人的时候,彼此在对方的眼睛里都看到了真诚的笑意”你真有病!   看着大家的眼神儿,叶小希笑了,是冷笑,“看你们成天羡慕有钱人,总说要傍款傍款的,原来才这点道行   中午换班吃完饭,叶小希到化妆间用过漱口水,重新补了妆之后,才回到店里   过一会儿,曼曼进来喝水,就看见叶小希脸色煞白的坐在凳子上,“小希姐,你没事吧!”   叶小希摇头同孔亿讲,“小希姐的脸色好难看!好像突然病了似的   二         其实叶小希并没有马上离开北京,自打接了那个电话,她便精神颓废,不思饮食,以至于三天之后,当死党雨瞳从上海赶来的时候,在门口被她吓了一跳   “妞儿,这三天你就哭了?”   叶小希点头,   “吃过饭没?”问也白问,现在手里摸着一把骨头,外面是薄薄的一层皮”   叶小希点头,   “不管怎么样,你先和我回上海,记得宏伟吧,师兄的妻子,也是咱们同学,她在上海的复旦大学医学院读博士呢,现在是实习期,她现在就住我那儿呢,咱们三个人 ,肯定有法子的”   叶小希无力,法子,这世间没有任何法子能来挽救她他家住在五楼,父母都去深圳给哥哥看孩子去了,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   叶小希情绪平稳之后,莫非问她,“你是刚刚回来,还是……”   “我刚回来,雨瞳把我送回来的,她现在在我家收拾屋子,我打车过来的”   叶小希点头答应,莫非扶着她下楼,感觉到她的吃力,下到一楼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角见汗,这么虚弱显然是无法坐在摩托车后座上了,两个人打车到老城区叶小希的房子,27块钱   叶小希的家是一桩三层的老房子,一楼是客厅、厨房、杂物间还有个空房间,二楼两个套间都分租出去了,叶小希自己住第三层   “要不,咱们一起出去吃点东西吧——你现在想吃什么?”   “雨瞳会管我的,你回去吧,再晚了就没有车了你先走吧”   莫非下楼的时候遇上了雨瞳   同一座小城里,在一家咖啡店一对年轻的情侣坐在同一侧沙发上,卿卿我我,靠玻璃窗这侧坐着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女子,她身材有点痴重,但面容自带着一副高高在上成竹在胸的气质,打扮得极干练,她悠闲的饮着咖啡,目光注视着桌上的手机,手机上的时钟显示是下午16:47”服务员回答完,看她没有别的问题就走了   深受刺激的贾晨脱口而出,“你们注意点儿影响好不好!走路的时候还要打情骂俏,尽影响别人”她见过他的新女友,曾经在校园和他们热情的打招呼,叫他师兄,叫她师姐和贾晨比,她苗条,她漂亮,她年轻   三         莫非从叶小希家出来,在街上茫然的走着,电话响了半天,他都没有察觉   “做什么呢!半天不接电话?”电话的另一头,杜阳调侃他,“说吧,做什么不法构当呢?”   “杜阳,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   “这都几点了?我刚回家!”杜阳大声说着,   莫非语气急了,“少废话,快出来!”说着又补了一句,“我有急事!”   “你在哪儿呢?”   “我在老城呢,这里,”莫非四周看看,“这里离南湖不远,”   十几分钟以后,杜阳开着车过来接莫非,两个人到了咖啡店——时间是21:14从莫非坐进他车里,他就知道这家伙抽了不少烟,现在包里还剩一两颗,以他对莫非的了解,今天不再抽完一包,这话是聊不完的”莫非看着杜阳,“太突然了,我一点准备也没有”   “小希现在还好吧”杜阳家离叶小希家不远,开车只有五六分钟就到了   莫非心知不妙,果然,教授的第一句话就是,“太年轻了……”   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干什么就让她去干……这么滥熟的话只应该出现在那些言情剧里,当莫非听到的时候只觉得头脑里一片空白”   “谢谢   周末,莫非陪着叶小希到达饭店包间的时候,大家早都聚齐了,女人们一下子就把小希围住,小希今天特意化了妆,在灯光下到多了两分明艳,只是太瘦了些,小希和大家打了招呼,被周婧拉到了沙发坐下   今天的聚会,其实是杜阳发起的,他和张伯瀚、吴立、孙小北还有莫非是高中同学,毕业后除了莫非,平时联系得都很紧密古城的发展太慢,没有什么知名的公司,她一直想到大城市去工作,莫非也想去外面闯,可是他总在嘴上说说,却没有任何行动,叶小希觉得为了恋爱,她倒可以牺牲事业,反正她有大房子的半份产权,吃喝不愁   上菜了,杜阳招呼大家上桌,并提了头杯酒,“说起来咱们也好久没聚了!今天就借着小希归来的东风,咱们几家聚一聚头一杯,为了小希!”   四         酒过三巡,气氛彻底松弛下来了”   “那是做什么?你开道馆,哥们儿捧场那是天经地义   按照以往的惯例,杜阳左小岩两口子送叶小希,张伯瀚周婧送孙小北王言,吴历王铮送莫言   回程时,吴历突然说,“这回可够莫非受的了”莫非坐下来解释,“我刚办完一个案子,赚了笔钱,正好有个朋友想开道馆找我合伙,既然手里有了这笔钱,还有这样的机会,所以就做了”看着女友讽刺的眼神,莫非辩解道,“就是因为我们是哥们儿,我又是律师,所以我才无法提出协议合同什么的没准儿直仍误诊的可能下楼的时候遇到租客,叶小希提起精神和他们打招呼莫非已经站起来,满脸带笑,“你好!”   “原来真是你呀,这位是……”   “我朋友,叶小希”他本来坐在叶小希的对面,贾晨来了,他就很自然的把座位让给她,然后去叶小希的那一边,   “我怕热“小希,我看你吃得太少了,再吃点什么吧”   叶小希笑了这里的洗手间,水池是男女公用的”   莫非还推辞一番,但贾晨说叶小希坐轿车当然比坐摩托要舒服,莫非也不坚持”莫非边说边也系上了安全带叶小希苦夏,加上最近折腾得厉害,映在玻璃窗的人影像磁碟一样薄这是课程表,和教练简介,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时间安排,也可以找自己喜欢的教练   “呵呵,嗯要是男孩子么,都喜欢上女教练的课,要是女孩子么,当然喜欢上帅哥的课”   电梯开了又关,小葵把手中的表格递给董钦,“这是什么?”董钦问道,   “又一份不交钱的……他妈的,把这儿当他朋友的托儿所了”   莫非开着车送叶小希回家,雨瞳听见楼下的声音,咚咚咚咚跑下来”   “不用了”莫非想拦住,但雨瞳还是坚持送了几步”   “中午吃那家的粥还行   “我从家带回来千层油糕和糯米烧卖,要不你吃点?晚上再出去吃   “唉?莫非,今天穿的衣服挺不赖呀?”   “操!名牌   她尽量压低声音,“你什么意思?”   莫非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但不平息叶小希的怒火,恐怕今天就要不欢而散   叶小希知道了,回程她也得这么坐叶小希看到写着朱红大字的石壁,知道现在自己在哪儿了   莫非只要女友来了,便知道她不会落自己的脸面,因此现在也不管她他还想着喝完酒睡一觉呢”   莫非举起一瓶酒,“干爹!”   “切——这认干爹不假,还叫干的不成?”董钦爸挑理了,   “爹!”莫非干脆的又喊了一声”   “兄弟,你听懂了吗?”   莫非摇头,然后笑道,“爹,您老人家就说句咱们能听懂的吧”   “你想问什么吧我看看   叶小希在家门口实在忍不住暴发了,“以后少干这些让人丢脸的事莫非说自己办案极需要这么一款东西,莫非去北京之前就把MD借给莫非了幸而莫非很快也来了左小岩提醒她扣安全带”   考虑到今天也不会出结果,莫非又实在有丢不开的事情,在叶小希做B超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做完体检,左小岩就从包里拿出盒装的牛奶和巧克力,“亲爱的,先吃点惦惦肚子,咱们现在吃饭去”   叶小希接过来,顺便问道,“大约几天能出结果?”   “放心吧,最快明天就能拿到结果,我和院长打了招呼了,体检报告会直接转到那位老教授那里,他会第一时间做诊断,但你也别着急,我觉得你最近看上去好多了”   “检查完了”   “……”   “对了,昨天玩儿的好吗?”   “别提了”   “祝你好运!”   和雨瞳发泄完了,叶小希才想起来,自己在这个城的股票交易卡、银行卡还都在莫非那儿呢,于是给莫非打了电话怎么样?”   “不知道,对了,我的银行卡什么的,还有股票卡,你拿给我吧明天下午有爱吗?肯定有过的,可是,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是热恋一年之后?她想起两个人一次次争吵,大多为了莫非在外面应酬的事情   叶小希不是不敏感的人,男友的自私、小气她完全忽略,因为她知道自己也并不完美,既然每个人都有这样那样的缺点,她还是想他好的地方:有上进心、有责任心   关键是每个女人都想结婚,叶小希从27岁谈恋爱,被莫非拖到32成为大龄剩女,试问,一个正常的女人在遇到男友这样那样的毛病,会选择分手还是会选择包容?每个人分析别人的感情都可以很理智很透彻,可是还有句话叫当局者迷或是难以自拔现在叶小希的心态更多的是不甘——我为你付出了青春年华、付出了感情、付出了金钱……她要给这些付出一个交待,还有什么比婚姻更好的结局吗?   但是谁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雨瞳说过:朱丽叶和罗密欧的爱情,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爱情,为什么会不朽?因为他们死得太早了,他们还来不及恨,还来不及发现对方的缺点   仔细想想这话太有道理了,罗密欧之前追其他女孩子没得手,看到朱丽叶就动了心,如果他不死的话,他会碰上多少让他动心的小姑娘?还有祝英台,真的结婚了,柴米油盐样样需要钱,过惯奢侈生活的大小姐能对穷丈夫满意?   可是,已经晚了,如果是在他们热恋时,一切还都美好,现在,已经晚了莫非也没办法,只是说多注意身体,好好休息,然后离开”   “最近身体怎么样?”   “还行,挺好的所以我就想……真的是太唐突了,请你不要介意”   “那我去接你吧”   叶小希比贾晨先到,贾晨一进屋,就被角落里沙发上的叶小希吸引了视线,宽松的白衬衫,清瘦的人靠缩在沙发里,皮肤是刺眼的白,尤其是那张脸,着实是一种病态   贾晨过去打了招呼,在她对面坐下,叶小希抬起拿着丝质的手帕右手,先抱歉的点点头,然后如林黛玉一般玩儿起了手中的帕子不知怎么的就谈起自己的减肥史了   看着叶小希神色黯然,贾晨又解释,“其实莫非是非常关心你的,但是他又太忙了,何况他觉得只有多赚钱,才是真正的对你不帮助你同他这么多年,知道他是很要面子的至于说其他,叶小希不觉得有什么解释的必要,她突然想起曾经“少爷帮”的太太们当着她的面讲要理解男人应酬呀,打麻将呀,喝酒呀,还说莫非到底是没结婚,现在还每周陪小希逛街很是让她们羡慕……   叶小希知道,莫非这是私下里对朋友说她如何小心眼儿,如何公主脾气……但是叶小希不会说:周末逛街都是她陪着莫非去搜罗男装,看哪个名牌打折呀,看他喜欢的电话呀,她还要迁就着莫非去陪着他打球,当打完球之后,一大帮男的一起喝酒吃饭,她是唯一在场的女性可是怎么办?如果她不迁就莫非,一周他们就只能见一次面,这还要算上他在她家用她的新电脑玩半天劳拉于是莫非用上了,装游戏,只要他来叶小希家,就会直奔电脑”左小岩皱眉道,“你还是别去了,你满身的烟味儿,小希根本就受不了   “左小岩怎么和你们凑一块儿了?”莫非问道,   “我们逛街的时候遇上的,她就是杜阳的妻子吧   酒吧的名字叫夜色,当孙小北来找杜阳和莫非的时候,莫非已经喝得大醉,在沙发上靠着,已经睡着了但叶小希只有莫非,她像月亮一样围绕着太阳,——真是令人羡慕   孙小北的妻子王言欲言又止,左小岩道,“知道你得陪潜潜去上海,你就不用想了   吴历的妻子王铮道,“其实人就是这样脆弱的,好好一个人说病就病,也实在太不公平了……”她忍了忍,还是没把话说出来   “楼下辛西娅两口子暑假就走了我和你张叔叔呢也打算搬到上海儿子家,媳妇就快生孩子了,伺候了月子就得带孩子,估计就得陪孩子上幼儿园、上小学,直等到他们用不着了……看我,说了一大堆”   “阿姨,快当奶奶了这是好事,”小希笑道,“成天陪着小孙子一起成长多好”   “那是,小希呀,我呢,猜你可能是和莫非闹别扭了,其实呀,阿姨一开始不大看好他的小希你要才有才要貌有貌,找个什么样的不能?偏找一个小个子,一看精得咧,实在是配不上你的阿姨是看你长大的,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好孩子,跟了他这么多年,既然现在年纪又老大不小的,我看就赶紧结婚了吧这话我以前在你去北京的时候也讲过,男女分开就是不好,但又想着你去了大地方,没准儿就遇上一个比他好的,所以……唉,阿姨拿你当女儿,总想看着你结婚生子一辈子平平安安的”叶小希轻声说道   雨瞳沉默半天,“行了,小希,别难受了   一样的月光在杜阳家里却是温馨的,房间里点着台灯,夫妻两个都洗潄完毕上床”   “难受?因为小希?那算你有良心再说了,除了小希还有谁不知道呀?王铮吴历两口子去吃牛肉面,莫非和贾晨就挨着坐一侧,当时还介绍这是我好朋友,哪个好朋友那么坐?眉眼之间都是□,他以为就他聪明呀老婆,还是你行!”杜阳惯会对妻子察言观色,马上做歌功颂德状   左小岩还有话没说呢,比如贾晨怎么和叶小希在一起,莫非在医院里看见贾晨没有任何意外又是为什么,可是看见丈夫一味的为莫非说话,她懒得再说了,走着瞧吧,她倒想看贾晨能玩儿出什么花样来   雨瞳摇头,“我累死了,不想讲细节,不过我答应你明天同你讲”   一个小时之后,名典咖啡——   服务员把盘子餐具都扯下了,又上了两杯果汁   一看这就是个废柴,可是废柴有废柴的好,你也知道我头前那个不是废柴,可是太爱应酬,周围女的也多,所以我才离的婚,这个废柴呢,虽然没有上进心,而且我得自己赚钱养自己,但是不用糟心呀,想来想去,我还是忍了”关键是这一对难姐难妹的,谁也不比谁强,“所以这两天我就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嫁,如果嫁了,两年之后有了身份再离?   我还没想好呢,他说要道歉,请我吃饭,让我选地方,我当然要选个贵的地方了,于是去了新开的那间牛扒房我给介绍人打电话,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你晓得吧,他居然同介绍人讲,那女的漂亮是漂亮,但是是斜眼”   叶小希哈哈大笑,“谁,谁让你一直看柱子了?”   雨瞳后来自己也笑,“他妈的,好男人都哪儿去了?”   “我看你最近看了好几个,都是美国呀加拿大呀,那么想出国呀?”   “当然,出国多好活呀?随便打个工就能租房子,生活的地方空气好,风景好,我可以随时想上大学就上,重新开始不好吗?”   “是挺美的,要不然,你自己投资移民得了   那个时候的小希还是正常的小希这是城里最好的健身中心,市委机关篮球队常驻于此漂亮这东西靠不住,过两年老了就啥也没剩,但性格好就不一样了,像那个,那个”他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贾晨的名字,“反正就是我看见那个,虽然长得差点儿,但性格开朗,能开得起玩笑能喝得起酒……”   他还没说完,安期生过来了,“说什么呢?”   陈哥一见安期生,立刻一副狗腿相,“领导来了,我这不和大律师探讨点情感问题吗?”   “得了吧,就你这样的还能探讨那么高尚的话题呀?”   “不能,所以呢,领导,你看是不是这个理,漂亮没有贤惠实用吧?”贤惠,陈哥为自己猛然间迸出这么个高雅的词儿而沾沾自喜   “行了,做准备活动去吧”安期生打发掉司机老陈,转头问莫非,“怎么了,我听个支言片语的”   安期生明白了,“那你什么意思呀?想和她摊牌呀?”   “叶小希回来是因为她病了,她得胃癌了,末期”   “不知道”   “我早就说过你,你们早就应该把婚结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她想怎样就怎样呗别干让自己后悔的事儿   “你得多陪陪她,都什么时候了?……”安期生当领导当惯了,喜欢按照自己的思维发号施令”   “别客气,你现在好点了吧”   “嗯,喝什么?雨瞳,你怎么不给客人倒水呢?”   雨瞳笑道,“我忘了,对了,玛姬,你喝什么?”   “不用客气的,”   叶小希今天穿着一件棉麻及膝长袍,同样质地的长裤,踩着一双软底练功鞋,头发极松散的绑了个麻花辫子搭在胸前,披了一件暗红色的羊绒披肩,随意靠在沙发上,一副悠闲的样子,相比之下,刻意打扮过的贾晨更显老态”   贾晨原来就是想劝慰她几句,倒没想到她已经想开了,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玛姬姐姐,你若没什么事我就不留你了,我今天还有事要做   叶小希先被批评太瘦,按在桌子上先喝了碗汤还有呀,那个人的外衣裤子是从来不洗的!伊讲加拿大空气老干净,不用洗衣服!阿拉就纳闷了,外边再干净,侬总要出汗的吧,室外再怎么干净也是有灰尘的伐,——啊唷,难怪看他黑漆漆的就是一副肮脏相,他是真的从里到外都脏的!”   小希打她一下,“人家在吃东西呢,你总讲脏呀脏的   莫非看到焕然一新的叶小希也非常惊讶,“我给你打了一天的电话,你都不接”   话不长,莫非说完了有种很轻松的感觉我想早点处理完   趁着点完菜之后的空隙,雨瞳又开始讲述自己的相亲史”   “其实人家就是想找个煮饭婆,好不容易把老婆娶到手,飞了,当然心里不平衡了我现在就要度过我的非常时期了,我有这种预感”   “真的”   海涛说,“问题是我出去能干什么?我现在起码能干点事儿,出国了,先从学说话开始,等我找着工作还不得五十六十?”   雨瞳很热衷于出国,这是肯定的,“有一点我是很肯定外国的,就是教育,从小呢就是让孩子玩,培养兴趣,发展兴趣,到了大学就是英才教育国内呢,幼儿园的时候就开始竞争,这个班那个班学这个学那个,好多孩子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学什么,成天累得看见书就发晕,到了大学呢,咱们都是大学里混出来的”左小岩的气场,一般人都顶不住从前他出去应酬的时候会同叶小希打个招呼,叶小希一开始也提醒他不要喝那么多酒,免得丢手机呀、钱包呀、钥匙呀……后来叶小希发现自己说这些完全多余,世上看钱包看得紧得没谁能比得上莫非   从打火机自然谈到了香烟,于是莫非又细数自己的吸烟史,评点各种名烟   谁都不是傻子,看着称兄道弟的,实际上都是为着利益罢了莫非转手把东西又送给别人,一下子就竖立了豪爽的形象   他同叶小希处了这么多年,不是没动过结婚的想法,也不是没动过分手的念头,但是无论如何,这两条路哪一条都非常难他打算再等些日子,他和贾晨完全稳定了关系,他再去北京同叶小希分手,这样,他回来在圈子里就可以说,是叶小希在北京傍上了大款抛弃了他   所以,他一直同身边人声称贾晨是好朋友,是哥们儿他莫非才是大家能用得上的人,所以,只要他还有用,他就会在这个圈子里立住脚   意外发生了,叶小希回来了,他乱了怎么分手?如何分手?如何和一个快死的人分手?这实在是个大难题所以,莫非的心情,现在非常的好   十二         十二   莫非很快就问起了关于房子的事,叶小希说二楼的租户都要走了,她也不想再租出去了,既然两个人结婚的话,她想把这里当成新房   “结婚的事,你和你父母说了吗?”   “说了,他们都要回来参加婚礼的我父母已经说婚礼的钱他们出”   叶小希不高兴了,莫非连忙说,“好好好,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对了,你现在有钱吗?”   “要多少?”   “你把我的MD弄丢了,也该买一个一模一样的还给我吧   “她最近忙一些事情,白天不在家呵呵于是下一次表哥就拿了6号所以就急着用钱呗”   “出国?是来日本吗?”   “不是,我想去欧洲”   “哥,你全权代表我好了,雨瞳会跟你跑的,我还要忙自己的事呢可是看来看去,她还是喜欢不打折的,惹得店员偷笑,“小姑娘,打折的也不是不好,一看小姑娘你就是结婚要用的,我们店的这款因为买得好,所以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为了酬宾才打折的,今天是打折的最后一天,明天就恢复原价了贾晨坐到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问道,“是不是累了?”   店员端了两杯水过来,叶小希和贾晨道谢,店员知道她们是要商量,于是退到了外面”   贾晨把电话递给叶小希,叶小希一副小女人样,“莫非,……是呀,我和玛姬姐姐同时看上了一套家具,嗯,当然好的,……一张大床,床头柜两个,梳妆台,衣柜,沙发,餐桌餐椅,打完折十三万,贵得吓人耶!但玛姬姐姐说一点都不贵的,现在不买以后肯定买不到这么好的东西了那位店员先请叶小希坐下,又殷勤的倒了杯果汁   自打叶小希确诊之后,家里的水果呀,有机蔬菜呀,就没断过,都是左小岩那帮太太们送来的”   “我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要是您忙就先走吧”   “没有,”   “那你别忘了还贾姐姐的钱   贾晨和莫非都客气来客气去”   叶小希极不耐烦的说,“我刚才还和贾姐姐说最近极讨厌见他的,一身的烟味,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给我闻的   左小岩是来谈婚礼策划的,一看叶小希没什么心情,坐坐就走了让他拿一百块钱都心疼得要死,这回让他拿13万,不得上吊呀?”   “他有那么多钱吗?”   “我哪儿知道?再说了,他有没有与我有什么相干?钱是他问贾晨借的,让他去还好了”   所谓赔本的生意的,叶小希指的是婚礼莫非只需要拿父母的钱出点饭费,剩下的包括所有的份子钱都是他的收入!一本万利哈!   所以叶小希根本不怕莫非再为这个钱找上门来   果然,晚上雨瞳就听得叶小希同莫非讲电话,“……你大可以不结这个婚,我告诉你,这个家具我是要定了!”   莫非头疼,这个钱如果欠着,他在贾晨心里会是什么形象?一穷二白、一无所有   还,他不是没有钱,最近借着孙小北那位贵人的光,他赚了几个钱,本来打算再和父母那凑一点儿就买一辆车代步——就算将来和贾晨结婚了,两口子也不好总开一辆车的   现在,这个梦想破灭了”   “我也去,正好有点儿事找他谈,谈完我就走   进了家门,气氛非常的不好”   “贾鸣,”贾文达喝止住大女儿,“贾晨,是你从营业账户提的钱吧……   现在怎么办?   “那个是我有急用的,”   “哟!有急用就能拿营业额?行,就算你是有急用,可是你跟我提过吗,跟你姐夫提过吗,跟爸爸提过吗?如果谁有急用都能拿钱,连个招呼都不打,事后就像没这事儿似的,你知道不知道今天是拔款日,货进了,你让我拿什么往外付钱?说得好听,要完善制度,我们这样没受过美国培训的大学生都晓得不能挪用公款的,你倒好,回来横七竖八的挑一堆毛病,结果呢?监守自盗!”   “鸣鸣!”贾晨妈说了一句”   “还有银行卡   大家都在笑谈车子的话题,莫非接到电话,出去接了   孙小北不满,都是为了安慰你才聚的,你倒先走了……   莫非满怀歉意的说赶明儿他做东,请大家再喝”   他转过头对岳母说,“妈,你也别嫌我说话难听的,咱们是一家人,我才实事求是的讲,依贾晨这条件还想找什么样的?可千万别找个往里搭钱的主贾晨被气得炸肺,她妈妈也没有办法   叶小希正在机场送别表哥,表哥千叮万嘱之后回去了东京”   “我曾经把他看得最重,五年啊,不知道是爱还是赖,我想,到了最后只是习惯罢了,依赖的习惯,人最怕改变习惯我叶小希,不是他能欺负得了的”   “就是因为他太精了,所以会计算得失,我才能有机可乘”   “不是这一句,我是问,你是故意算计他的钱的?”雨瞳又问   叶小希面无表情的说,“这些天我一直在想,都说被抛弃的人把从前都放下过好新生活才是对自己最好的选择对对方最好的报复,可是我不是,现在的我做不到,我无法躲在一边任他们逍遥快活,我就是要报复,我可以忘记,甚至可以宽恕,但是,必须是在我报复他之后”   “可是如果莫非知道你的家底儿,她这点儿小钱还放在心上吗?”雨瞳刚知道叶小希的身家,虽然算不得巨富,但足够她逍遥一辈子了   “他肯定会知道的,没准儿在我们刚处朋友的时候就已经打听得清楚这房子的一半值多少了,他这个人的个性我很是清楚所以,她对莫非是志在必得,尤其是在有了我这个对手之后,她夺走了莫非,她就比我强”   雨瞳拎着三瓶水上楼,正好听见这句话,把水都放在了茶几上,然后把电脑从叶小希身上抽走   “小希,我知道你最近身体不好,心情也不大好的,可是,你也该体谅我一下,我这边和客户在谈事情,可你总是把电话打过来,我要不接你就一直打,这样很干扰我的再说了,我何时多花过你一分钱,我的衣服都是我自己买的,包括你身上的名牌也是我买的,我在北京加班一个礼拜,才狠下心买了一个名牌钱包送你,咱们相处5年了,除了头一年我过生日你送我一把三十来块的谭木匠木梳,你还买过什么送我?倒是我,你总要打麻将,我就送你一个二三百块的颈圈,说好了是生日礼物,之后你又总带我去看派克钢笔,我便又买了一千元的名牌钢笔和墨水送你,你过一次生日收两份礼物,可我过生日,你有送我什么?每次生日总是吃顿饭就混过去了,吃饭也从是挑便宜的地方去妈的,看来那句话说的对当听到小葵以前是做小姐的时候,雨瞳哑然失笑,“这个莫非,亏他说出来人家就算是做过小姐又怎么样?从这件事上董钦和小葵根本没有任何过失,倒是莫非   她想起马克思形容资本主义本质的话:如果有百分之十的利润,他就保证到处被使用,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它就活跃起来,有百分之五十的利润,它就铤而走险,为了百分之一百的利润,它就敢践踏一切人间法律;有百分之三百的利润,它就敢犯任何罪行,甚至冒绞死的危险”还想用我的电脑打游戏?做梦吧”   “你骂跑了他还得哄他回来,何必呢?”雨瞳是知道叶小希从前一和莫非吵架,肯定是先低头那个我这回就是不答理他,你看着吧,他肯定得自己找梯子爬下来”   “啊——”难道,不行叶小希现在还不能死,他们还没登记呢,没有那个证儿他就得不到那房子的产权   莫非从叶小希家到单位,小葵和董钦等在接待室里,莫非心里冷笑,表面上还得热情,社会上混的人都懂这个道理:没撕破脸皮之前,都是兄弟值班经理告饶,“退钱!我退钱给你!”   莫非得到了一百七十多块钱的现金,心情非常的好,把钱塞进钱包的时候,发现了一张周婧送他的红酒卡——周婧张伯瀚两口子一直很喜欢去一家牛排店消费,这是人家牛排店送的一瓶红酒,周婧在一次聚会上把这张卡拿出来,问他们谁感兴趣,莫非当仁不让,可是一直没机会去,现在看看,呀,日期过了一周多了他决定今天趁着好势头,把那红酒拿到手,转手送给同事孟姐,最近孟姐帮他拉了个小案子……   和在商场一样,莫非最初面对的是拒绝,人家说的很清楚,这个酒在这段日期存在店里,过期不候”   “既然是我的酒,那么请问,这瓶酒还在不在?”   “你什么意思?”   “我是问这瓶酒还在不在你们店子里   叶小希让雨瞳拿笔过来修改,雨瞳凑上来一看,叶小希在旁边加上一行字,“在婚宴厅门外设置接待处,专门收礼金”   雨瞳不满,“加这个干什么?还让他收钱呀?”   “那对呀   “这可不行,我就是要让他的人去收钱,免得最后他往我身上泼脏水”   “泼什么脏水?”雨瞳想一想,“不会吧,他真能有那么卑鄙?——算了,肯定会的   其实雨瞳家并没有装修,雨瞳把两个老人送到上海看世博会去了贾晨的公寓在11楼,她带着叶小希和雨瞳进了房间,叶小希赞道,“真好”   贾晨笑道,“我还羡慕你有个大房子呢,可以种种花,养养鱼”雨瞳报怨   “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在搞什么鬼吗?”   雨瞳点点头,   “那就别抱怨”   “万一人家没看呢?比如她千度近视,根本没看清你的猛然呢?”   “真是对不住,我确认她已经看了莫非一凑近叶小希,叶小希就躲开,后来干脆进屋,门一关,声称受不了他身上的臭烟味儿   开饭的时候,雨瞳回来了,叶小希笑道,“你可真会赶点儿”   叶小希和雨瞳直接把车开到了电视台,左小岩在这里等她们呢”   左小岩和雨瞳都傻掉了   叶小希在急诊病房打吊瓶,脸色非常难看   杜阳非常不满,媳妇儿都病成这样了,你就少抽点儿能死呀!   左小岩问大夫,叶小希的病情如何,大夫说得稳定一段时间,先住院看看吧   “这对儿狗男女!”左小岩脱口而出,   杜阳为朋友辩白,“你不好这么骂莫非吧?”   “哼,那还怎么骂呀?叶小希都病成这样了,他还好意思和那肥婆出双入对他也没有力气再去解释什么了……   莫非的哥哥嫂子没回来,一是莫非这个婚礼比较仓促,他们没有时间,再者,最近看货的人极多,如果因为回来跑了单子,着实犯不上,他们邀请莫非去深圳度蜜月,莫非想着省下住宿费和饭费,觉得很是划算这四年,我送的东西有名牌衣服、名牌手表我回家后给他打电话,告诉他我买了墨水送他,他说,‘这又何必?不过,还是谢谢我想,这就是我理解的爱情了……”   莫非在听到一半就受不了了,他走到病房外的走廊,莫非跟了出去,看见他把头埋在双手里   莫非拉着叶小希的手,行呀,咱们旅行去   左小岩进来了,“小希想和你出国,去欧洲与其他对叶小希念念不忘,倒不如她现在就让莫非欠一个极大的人情,她这方面比叶小希已经差很多了……   果然,当贾晨在医院外同莫非说了自己想借钱给他的想法之后,莫非久久握住她的手,善良的人啊,我会永远把你的这份情谊记在心内……   本来贾晨想直接把钱给莫非,但她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不怕一万,只怕万一,如果到时候莫非不认账的话,如果他连那13万都要推到死去的叶小希的头上的话,如果他就是说不知道的话……   贾晨没有按约定直接把钱拔到莫非的银行帐户里,而是在下一个星期四下午去了医院”   看着诸位投过来的眼神,莫非一笑,“说什么呢?你看中的东西我掏钱,天经地义那个,雨瞳,你和贾晨跟我来办手续去”   莫非刚出声想说什么,周婧拉他一把,“小希叫你呢,可能有话要说   贾晨在附近的银行把钱转到了另一个银行帐户里   雨瞳问她还想跟去旅行社办手续吗?贾晨摇头,该她做的已经都做完了她从现在开始,就只用在家里呆着就好   婚礼流程都敲定了,各个环节也都讨论仔细了,那么大家就吃饭吧,为了莫非最后单身的一天而举杯庆祝,或者缅怀!   太太们照例是先吃完先撤到一边,左小岩从包里拿出一张VCD,“这个是他们录好的片段,我想着明天大家都忙,还是先看一遍吧,我看片子的时候特感动!”   “左小岩,你刻了几张碟呀?”张伯瀚做事还是比较稳妥的,他害怕万一这张要是丢了或者坏掉,那就白准备了   贾晨的心咚咚的跳个不停”   雨瞳呵呵笑叶小希穿着灰蓝色纻麻的长衫,显得肌肤更加洁白,和雨瞳两个都戴着太阳镜,早晨还不太热,车窗开着,听着音乐吹着风,她的心情格外的轻松,甚至是雀跃这算什么婚礼?这么荒唐的事情怎么会发生,虽然她昨天晚上和今天凌晨还在想如果这是她和莫非的婚礼如何如何,可是,真的变成现实了,它却令她没有办法产生半点美好的感觉,现在,她的感觉非常不好,甚至是惶恐”   “其实我挺想住那个大房子的,反正她姑姑也不回来,咱们就住呗,到时候你想用钱,咱们就把我那套公寓给卖了”   “可这算不算入室行窃?”   “只是拿出来我放进去的东西,算不上”   “……”   “他们家隔壁的房子我找人租了三个月的,换过锁了,我只放了一台买的二手电脑,你顺便把电脑拿过来,我当时调好了就把屏幕撤了,那儿只有主机要记得,全程带手套”莫非说道果然,“我就是   “看我干什么呀?”左小岩眨着无辜的大眼睛,“我就是介绍给她一个大夫”   杜阳不敢看妻子,不过他提议,大家还是散了吧左小岩听着音乐,一副轻松悠闲样”叶小希美丽的脸上显出了自信从容,“机票已经定好了,如果你来欧洲,我就会当你的向导了   接着叶小希拔了另一个号码:“我要走了”   “嗯,亲爱的,好好生活,把以前不愉快的都忘了吧可是男的到最后才知道自己已经爱上死去的妻子,爱上他亲手杀死的女人……   叶小希一直很疑惑,比起生命来,那份所谓的爱情价值几何?   后来看亦舒写过类似的故事,那个天生聋子的富家女因为做了手术听得到声音而没有被害死,但得知了事情的真相,她最后宁可变成聋子,也不原意活在有声音的世界里   五年和莫非拖来拖去,她已经感受不到爱了,但她也没有再去玩互相磨合所谓爱的游戏的精力和激情了,一个莫非已经把她对爱情的所有憧憬都破灭了她不喜欢闯荡,她喜欢把一切事情都掌握之后再去做,而现在,没有了最重要环节的资料,她就不大打算去开什么店了”   叶小希摇头,心中冷笑,问莫非要钱,这个难度不亚于问葛朗台要一千枚金币怎么办?把他忘了吧,正好在这里安心工作,忙碌的话对医治失恋很好用的”   这不是失恋,而是被人背叛,——莫非在她的心上捅了一刀”   一个礼拜之后,叶小希决定了,既然你要背叛的话,那么对不起,你要付出代价的   叶小希很后悔,当时在老板责难她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当众讲出来原因让他难堪,为什么自己要承受别人犯错后的惩罚”   左小岩借着在上海出差的机会和叶小希研究了两天,一条一条写解决的方案,应对的办法,技术上,人员上……所有的安排都结束之后,左小岩觉得自己也可以去当导演了   “在城里你也得提前安排好医院的事儿”   叶小希胸有成竹,“我打算出国去他已经答应了,正在开单子呢,差不多的时候就告诉我体检了当初的无心插柳之举,却在她落难的时候帮她打开了一扇门她在这个房子里住了一夜,观看着莫非下班回家后在房间电脑前忙了一会儿,叶小希想笑,一墙之隔,莫非对于她来讲,再不是恋人,再不是亲人,只是仇人,一个等着她去报复的仇人在病房里,雨瞳有时看着莫非或贾晨,再摸摸刚刚收到自己背包里的笔记本,觉得特别好笑,这算是猫逗着老鼠玩儿吗?   两笔钱入帐,叶小希觉得没有必要再和莫非结婚了,这样一对怨偶由此捆在一起,真是大快人心事   她做完了所有的事,和雨瞳离开了   “我不怕他,和你玩儿了这么一场游戏,我发现他到底还是个懦弱的无能的男人,他找我也没用其实就算他找到你,他也不占理呀找个好男人的概率太低,低于我自己找个好工作,好前途她一方面把丈夫家的城堡一样的房子做了可怕的改造,一方面悄悄跑到情人那里说自己想成全他们的爱情情人无疑是想闯入婚姻围城的——结局呢?嘿嘿……   一样的报复,不一样的手段,但是我这个完全中国式故事还是借用了下那本书的名字   但是,她没有想过,莫非的人品问题,他极端自私,好面子,虚荣心又特别的强   爱情很短暂,能有幸在处于爱情的时候碰到一个合适的人,是多么幸运 【糯米社区-TXT论坛】-立志要做最新最全的txt文本格式电子书下载论坛! ━━━━━━━━━━━━━━━━━━━━━━━━━━━━━━━━━ 霸王别姬--李碧华 第一章 暑去寒来春复秋 婊子无情, 戏子无义有些人的魅力只在台上,一下台即又死去 帝王将相,才子佳人的故事,诸位听得不少大伙都在掂量着,是不是要飞雪的样子 漫是人声市声 娘爱怜地对孩子道: “先瞧瞧人家的——这样的戏,可更好看呐 他像个小英雄似的,挽回一点尊严 “小豆子,过来她另一只手拎着两包糕点,一个大包,一个小包外头裹着黄色的纸,纸上迷迷地好似有些红条子,表示喜气 师父怒从心上起:“这叫瞪眼?这叫死羊眼!我看你是大烟未抽足啦你 “若要成材显贵,就得下苦功窝窝头也够了大人和小孩,望着那油,一滴、两滴 关师父一回头,见是外人,只吩咐徒儿:“吃好了那边练功去” 关师父按捺不住欢喜他又把小豆子扳转了身,然后看回回,又把他的手自口袋中给抽出来 “嘿!这小子吃不了这碗戏饭,还是带他走吧” 坚决不收女人极其失望无可选择地落在院中不干净的土地上 万籁俱寂 所有的眼睛把母子二人逼进了斗室小石头打了个寒噤,情知不妙如一双哭残的眼睛,眼皮上一抹” 小豆子跪下了 娘抬起毛笔,颠危危地,在左下角,一横,一竖,画个十字 她望定他别的弟兄让你请,你就请他们一点她卖了自己去养活他 小石头道; “钟楼打钟啦,铸钟娘娘要鞋啦,听到吗?鞋!鞋!鞋!睡觉吧 小豆子举目无奈地怔住,站着,拎住一包糕点,像是全副家当 小石头解溲完了,提溜着裤子进来,一见此情此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干什么?欺负人?” 一跃上炕,把小三子和小煤头的铺盖全掀翻 躺到炕上,钻进一条大棉被窝里,挤得紧冻得慌小石头被弄醒了睡吧” 见小豆子不大信任地瞅着自己,只好岔开点儿: “爹呢?” “跑掉了你爹跟娘呢?” 小石头只豁达地打个哈哈: “那两个玩艺儿我压根儿没见过关师父用剃刀一刮,一把柔软漆黑的头发飘洒下地,如一场黑色的雪 以后每天惺忪而起,大地未明,他们共同使用一个大汤锅的水洗脸 陶然亭,它的中心是一座天然的土丘,远远望去,土丘上有一座小巧玲珑的寺宇,寺宇里面,自是雕梁画栋,玉阶明柱,配厢回廊,布局森严 天已透亮,师父又领回四合院街面上的早点铺刚起火开张,老百姓刚预算一天的忙碌 师父在训话时更像皇上了: “你们想不想成角儿?” “想!”——文武百官在应和棍子敲打突地停住,就得挺住亮相好累把腿搁在横木梁上,身体压下去,立在地上的那条腿不够直,师父的棍子就来了 关师父很不高兴: “什么?腿打不开?” 随手指点一个: “你,给他那边撕撕腿,横一字 “来了个新的 师父叱骂:“没摔着就哭,摔着了岂不要死?”小豆子眼泪马上往回滚去,一刹间连哭也不敢,心神不定” 小豆子抬起腿,拉直,往额上扳,有点抖一、二、三、四……撕心裂肺的叫声,大伙都听见了一块,两块一回头,关师父满脸怒容: “戏还没学成,倒先学着偷工减料!丢人现眼!都不想活了!” 一声虎吼: “他妈的!还拉帮结党,白费我心机!全都给我打!搬板凳,打通堂!” “打通堂”,就是科班的规矩,一个不对,全体株连,无一幸免 孩子们跑不了,一个换一个,各剥下半截裤子,趴在长板凳上,轮流被师父打屁股” 小豆子涕泪淋漓,绷紧屁股,啃着板凳头 取一个木勺子,你替我浇,我替你浇” “有一个老铜匠,用尽方法一样不成,便与女儿抱头痛哭,说他也快被皇帝杀头了大伙笑起来,再往下说: “老父亲急了,想救她,已经来不及,一把只抓住她一只鞋” 小豆子又害怕 “算啦别吵啦,”小石头道,“我们不是听娘说的,是拉胡琴的丁二叔说的唉哟,谁踩着我啦?——.,, 四下喧闹不堪,只有小豆子,念着明儿的“分行”,不安得很又爱打量人家的“鸡鸡” 就像买猪肉,挑肥拣瘦 到底也是自己手底下的孩子,关师父便粗着嗓门,像责问,又似安慰: “小花脸、筋斗、武打场不都是你们吗?戏还是有得演的你记住,学会小嗓发声,打好了底……” 今天小豆子得在人前来一段了回不过来时心慌了大伙鸦雀无声弟兄们只管瞅住他 小豆子过关了肩上一沉,大吃一惊,是小石头过来搂着他小石头只好安慰他: “你抱紧我,一暖和就没事儿听得“小癞子”三个字—— “哇——” 小豆子怕起来,抱得更紧一看之下火上加油: “尿炕?谁干的好事?” 全体都被吵醒了” 小豆子不愿师哥代顶罪,也抢道: “我 大伙心中估量,自顾自忐忑 “眼珠子随着烧饼移:上下转、左右转、急转、慢转……” 大门口有人声 小豆子在小石头耳畔悄悄道: “小癞子真的走出去了!” 他出去了生旦净丑的角色,遇到唱词道白都少的戏,非靠眼神来达意所谓“眼为情苗,心为欲种”其实大伙根本不太明白,当了旦角,是怎么一回事各练各的!” 在基本的训练功夫中,还有桥工,一踩桥,全身重心就都集中在足尖和脚掌之间 二人相视一笑也听听戏乘机看蹭儿戏” 正式扮戏了” 于是都仔细端详镜中的阴阳脸,抖呀抖地妆扮着,最后摇身一变,成为一个个古人 “哎,用白的用白的,你瞧,你这边不是画多了吗?钟无艳一样!” 小豆子第一次扮演美人,吊梢凤眼,胭脂鲜红连绵腮边脸颊眼睑上,不知像什么也许一个初生的婴儿也是这般的红通通 只有小豆子,一个人在岸边,沉迷在戏文中兵荒马乱中,突闻厉声: “哎呀!” 这场野战,小石头被撞倒在硬地乱石堆上头是没事,只眉梢破了一道口子,鲜血冒涌而出” 一个个取来腰带,湿漉漉的一重一重地围着: “你这是为我的!师哥我对你不起!” 他帮他裹扎伤口的手,竟不自觉地,翘起兰花指是人是戏分不开了哼!眉主兄弟,看你破了相,将来兄弟断情断义!” 小豆子听得此句,受惊至深,在一众徒儿中间,一抖快上场,正对镜勾脸时,师大爷拎着戏单,一脸疑惑不解地对关师父道: “倪老公过寿,干么要点《霸王别姬》?” 关师父摇头,也不明白 小石头忍着,只好若无其事,免他不安 大伙在后台,掀帘偷窥看客 恨只恨无道秦把生灵涂炭, 只害得众百姓困苦颠连 听戏的人齐声吆喝: “好!好小子!” 给了一个碰头好 霸王也博得一片彩声 公公府上的管家也笑吟吟地过来把一包银元塞进他手中: “老公有赏啦!” 正瞅着两个顶梁柱子在卸妆的关师父一声哎唷,忙道: “谢谢啦!谢谢啦!” “成了 “哎——” 小豆子一急,捧过小石头的脸,用舌尖吸吮他伤口,轻轻暖暖的,从此不疼…… 可恨管家吩咐: “老公着小虞姬谢赏去!” “呀!快 他半躺在鸦片烟床上 寝室的门在小豆子身后悄然关上几乎呛住,但仍规规矩矩地鞠个躬 “怎么啦?小美人?” 小豆子怯怯道: “想——尿尿 他脸色一变 生怕惊扰,无限怜惜自己也不发觉 “哗,公公家门口好高呀!” “戏台也比茶馆子大多了” 小石头怀中揣了好些偷偷捎下的糕点、酥糖,给小豆子看: “嘻,捎回去慢慢吃,一辈子没吃这么香” 见得小豆子神色凄惑小石头毫无机心,只问: “怎么啦?病啦?” 小豆子不答 全身红红的,还带血” “去你妈的,要个女的干嘛?”关师父强调,“现在搭班子根本没有女的唱咱们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 小豆子不敢再提,但抽搐着,呜咽得师父也难受起来,粗声劝慰: “你们有吃有穿,还有机会唱戏成角儿,可比其他孩子强多了是一个小女孩呀,红粉粉的小脸,一生下来,给扔进垃圾堆里头,哭死都没人应?末了被大人当成是垃圾,一大捆,捆起扔进河里去……她头发那么软,还是湿的哭得多凄凉,嗓子都快哑了,人也快没气了” 小石头放下: “我才不要蝴蝶 “过年罗!过年罗!” 只有在年初一,戏班才有白米饭吃,孩子和大人都放恣地享受一顿,吃得美美的 人人都乐呼呼地看着,连穿着虎头鞋、戴着镶满碎玉片帽儿的娃娃,也笑了游客上香祈福,络绎不绝寺门有一首竹枝词: 东西两庙最繁华,不收琳琅翡翠家;惟爱人工卖春色,生香不断四时花这是破落户变卖家当之处 但小石头倾慕地怔住了” 手中的吃食全干掉了 他扳着小豆子肩膀往外走有点不耐 空中飞过一只风筝,就是那数丈长的蜈蚣呀,它在浮游俯瞰,自由自在一个一个一个,向往着,心也飞去了” 头抬起,只见他一张年青俊朗的脸,器宇轩昂 料不到十年又过去一伙人搬大小砌末,提戏箱,收拾行头,穿乡过户,一班一班地演 就是“媚气” 旦而不媚,非良才也 一生一旦,反正英雄美女,才子佳人,都是哥儿俩只好从自己的名儿开始学起 字体仍很童真,像是他们的手,跟不上身体长大旧世界未敢忘怀、程蝶衣,当然记得他是当年小豆子,小楼虽大情大性,却也买了不少手信,还有一袋好烟,送去关师父 蝶衣但觉那群小师弟,挥剑进招虽熟练,总是欠了感情,一把剑也应带感情 正驻足旁观,思潮未定,忽听一个小孩儿在叫: “哎!耗子呀!”他的步子一下便乱了,更跟不上师父的口令点子” 师父见手底下的徒儿,长高了,长壮了,而自己仍然故旧,用着同一手法调教着但他们,一代一代,都是这样的成材 “哎,这是师父骂我的,怎的给你捡了去?”小楼道,“有捡钱的,没捡骂的信手接过礼物和孝敬的红包唱得好,都是打出来的 在彩绘的虚假布景前,高脚几儿上有一盆长春的花,软垂流苏的幔幕,假山假石假远景 蝶衣问拍照的:“照片什么时候有?” “快有,四五天就好” “是是是 刺耳的玻璃碎裂声,令两张傲慢的脸怔住 大街上,都是呐喊: “打倒日本帝国主义!” “中国猛醒!反对不抵抗政策!” “抵制日货,不做亡国奴!” “还我山河!还我东三省!” 群情激昂的学生们,已打碎了玻璃窗橱,把几帧东洋美人的照片揪出;撕个痛快,漫天撒下,正洒到两个翩翩公子身边来穿人字拖鞋的老板横着双手来挡,挡不住 “现在什么时势了?歌舞升平,心中没家没国的好色慕少艾,回头多看一眼,没听清楚这“水牌”写上每天的剧目戏码,演员名单“这是‘我’的名字!” 蝶衣也找到了 因细意端详,刚才的不快,马上置诸脑后这人霸王演多了,不知不觉地以为自己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项羽扮演马童的,早已伫候在上场门外,人微言轻,不响”小楼好整以暇,对着门帘运足了气,长啸一声马童自上场门一跳一翻,先上,戏于此方才开始一个服务员给沏了好茶,白牡丹“她”在涮剑,人在剑花中,剑花在他眼底看戏的,花一点钱,买来别人绚漫凄切的故事,赔上自己的感动,打发了一晚大家都一样,天天的合,天天的分,到了曲终人散,只偶尔地,相互记起 乐师们调整琴瑟,发出单调和谐返璞归真的声音蝶衣把手绢递给小楼” 蝶衣瞅他一笑,也满意了” 蝶衣站他身后伸手来,轻轻按他的腰:“这里?” 小楼浑然不觉他的接触和试探:“不,低一点,是,这里,从这提气一唱,石破天惊,威武有力留点神” 蝶衣低忖一下,又道: “我够钱置行头了,有了行头,也不用租戏衣” 袁四爷笑: “下回必先打听好二位老板喜欢什么台下的霸王,方是有背景显实力他嘴角一牵: “试举一例,霸王回营亮相到与虞姬相见,按老规矩是七步,而你只走了五步楚霸王盖世英雄,威而不重,重而不武,哪行?对不对?” 段小楼只笑着,敷衍: “四爷您是梨园大拿,您的高见还有错儿么?” 蝶衣看出小楼心高气傲,赶忙打圆场,也笑: “四爷日后得空再给我们走走戏?” 袁四爷一听,正合孤意: “好!如不嫌弃,再请到舍下小酌,大家叙谈 小茶壶映入眼帘 段小楼一身乌紫衣赴约来了眼色目光一样,蒙上一层冷,几分仓皇她忙道,“小楼救我!” 见此局面,小楼倒信口开河: “救你救你拳来脚往 菊仙在喧嚣险喝的战阵旁边,倾慕地看着这打上一架的男人,在此刻,她暗下决心有情有义 “怎么啦?” 他正色面对师哥了:“我也不希望你去唱戏可是一辈子的事” 这样说,小楼有点抹不开: “这不都唱了半辈子么?” 师弟这般强调,真是冷硬,叫人下不了台人不风流枉少年” 蝶衣回心一想,道: “——敢情是姘头,还送你小茶壶上面不是描了菊花吗?就为她?打上了一架?” “不过闲话一句嘛,算得上什么?真是!” 这个男人,并不明白那个男人的断续试探 一 上好妆,连脖子耳朵和手背都抹了白水彩这是近日常有的事,本月来第三宗 小楼一愕,马上往池座子一瞧 大王一句: “酒来——” 虞姬强颜为欢: “大王请 四面楚歌,却如挥之不去的心头一块阴影她本来要的只是一个护花的英雄,妾本丝萝,愿托乔木,她未来的天地变样,此际心境平静,她是全场最平静的一个人——不,她的平静,与舞台上蝶衣的平静,几乎是相媲美的……” 他自腰间袋里掏出一个月白色的荷包,取出钞票里头原已夹着一帧与小楼的合照,上面给涂上四五种颜色” 信写完了,他很坚持地说:“我自己签名!” 取过老头的那管毛笔,在上面认真地签了“程蝶衣”,一想,又再写了“小豆子”” 她一揖拜别不管外头是狼是虎 白线袜子踩在泥尘上 菊仙竟为了小楼“卸妆”虞姬的如意冠、水钻鬓花、缎花、珠钗……—一拨将下来 小楼更衣后,过来,豪爽地拍拍他的肩膀:“怎么?还为我打架的事儿生气?” “我都忘了菊仙带笑: “小楼常在我跟前念叼您的” 蝶衣一急: “别走哇——” 转念,忙道: “不是约了四爷今晚儿给咱走走戏的?” 小楼忘形: “我今晚儿可真的要‘别姬’了!” 还是当姑娘儿的菊仙得体: “小楼,你有事吗?” “嘿嘿!美人来了,英雄还有事么?”小楼正要亲热地一块离去,“走!” 菊仙忽地神色凝重起来: “我有事似是另一双鞋泪花乱转 不远处,人人都忙碌着 蝶衣不知何时,自他座上过来,飘然排众而出: “菊仙小姐,我送你一双鞋吧良久未曾抖定”语含威胁 蝶衣惶惑琢磨话中意自古道兵胜负乃是常情” 想起他自己得到的,得不到的 蝶衣取过一件披风,随着去了如覆在自己身上云石香案多有力!” 借喻之后,又指着一幅画像,一看,竟是观音这瓶光绪年酿制的陈酒,是贡品,等闲人喝不上” 先尽一杯,瞅着蝶衣喝” “哈哈哈!那我就把心里的话都给你掏出来也罢 蝶衣有点着慌,不知是什么?眼睛因酒烈,懵懂起来 四爷道:“好!这是在南边小镇捕得,日夜兼程送来 蝶衣头皮收缩,嘴唇紧闭,他看着那垂死的禽兽,那就是虞姬虞姬死于刎颈酒脸酡红,心如死灰 有戏不算戏,无戏才是戏 他迷惆了,耍了个剑花,直如戏中人那痴心女他逃不过了蝶衣只觉天地变样,金星乱冒他双臂紧抱那把宝剑他在去的时候,毋须假装,已经明白,但他去了他坚决无悔地,报复了另一个男人的变心 街上行人很少 ——是山而欲来么? 忽闻铁蹄自远而近,得得得,得得得来了 蝶衣神魂未定或者,其实他只不过是那血娃娃做人太难了 还得收拾心情去做人最凄厉也不容有失” 菊仙忙张罗: “酒来——” 蝶衣不理她,转面,把怀中宝剑递予小楼 小楼接剑,抽开,精光四射,左右正反端详: “呀!让你给找到了!太好了!” 大伙也围上来看宝贝小楼笑着递上一盅 听不懂孩子哭起来,突然变作闷声,一定是有双父母慈爱的大手,给捂住,不想招惹是非一片静穆,没有家的小子,才睡在台毯下衣箱侧见玉镯,心潮起伏,四方窥探,越趄着:拾?还是不抬?诈作丢了手绢,手绢覆在玉镯上,然后急急团起,暗中取出,爱不释手 男伶担演旦角,媚气反是女子所不及就像程老板蝶衣,只有男人才明白男人吃哪一套——是蝶衣的陪衬 心中有戏,目中无人 宪兵队因那洒传单的事故,要搜查抗日分子一下子,就是这样的纠缠,却又分明不相干了 蝶衣忍无可忍,仍带着微笑: “停演也三天了,就放着正经事儿不管,功夫都丢生啦 “说是乱世,市面乱,人心乱,连这后台也乱的没样子了” “外头什么事?那么吵?” “是个女学生——” 听得戏园子门外有女子在吵闹啼哭: “我不是他戏迷,我是他许嫁妻子 然后是警察的喝止,然后人杂沓去远了死活要见一面” 蝶衣只无奈一笑他是谁?——男人把他当作女人,女人把他当作男人烟霞犹在飘渺,秦香不散 一刹那的留影,伴着他待他喷它一口、两口,猫嗅到鸦片的香味,方眨眨眼,抖擞起来” 小四听了,骨头也酥了把戏衣仔细搁下,好让蝶衣有工夫时试穿宪兵队的也来倒是好一阵不曾‘别姬’了大伙仍在日本人手底下苟活着晚上给我弄红烧肉” 此时,蝶衣由小四及催场先生引领了来,见小楼无心上场,极为可惜,蝶衣不多话,只道:“开脸吧 催场的忍气吞声,做好做歹: “两位老板,您是明白人他只想起当年河边,小石头维护着小豆子,不让大伙上前,他说:“你们别欺负他!你们别欺负他!” 蝶衣万念俱灰:“我们拆伙吧!”小楼也怔住,不能自持,张口结舌地望着他到底是兄弟情谊,戏,还是要唱下去的” 小楼知道得多,只觉自己不给他说,又有谁来教训他?就是蹩不住,自己是师哥——我是为你好!” 蝶衣觉得他是关怀的,遂望定他: “我——” 还没说,小楼又接上去: “菊仙也让我劝劝你戎装毕挺无皱褶,马刺雪亮 台下有惨叫鼓乐不敢中断,在强撑 蝶衣立在原地他自己是什么位置?——小楼的妻已共进退! 不识相的段小楼根本回不了家,也改不了行 他道:“刚睡醒,请进来她脸色苍白,老了好几年呢,像卷皱了的手绢子,从没如此,憔悴过尽管心中有物,紧缠乱绕,很不好受她是什么人?蝶衣沉默良久 “——你有什么条件?” 蝶衣一笑,闭目: “哪来什么条件?” 菊仙清泪淌下了从小就一起” “结什么婚?真是!一点定性也没有就结婚!” 他佯嗔轻责,话中有话 他们—一盘膝正襟而坐,肃穆地屏息欣赏 朝飞暮卷, 云霞翠轩, 雨丝风片, 烟波画船 只要是人前表演,蝶衣就全情投入,心无旁骛 则为你如花美眷, 似水流年我在帝国大学念书时,曾把全本《牡丹亭》背下来呢” 蝶衣忍辱负重,为了小楼,道: “官长真会挑,这是我拿手好戏呢” 他又唱了 清秋幽幽的月亮,不知踪迹,天上的星斗,也躲入漆黑的大幕后似地他疲惫不堪,踉跄地却急步上前一切过去了,他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了 谁知小楼非常厌恶,痛心,呼吸一口子急速,怒火难捺那钉子刺向血肉中,有力难拔款款地,一番美意一切悄没声色他同死人一起墓地失控,在林子涑涑地跑,跑,跑像抽掉了一身筋骨,他没脊梁,他哈腰 人在天地中,极为渺小,子然一身 ☆☆☆星石于2005-04-08 12:48:00留言☆☆☆  第六章 夕阳西下水东流    留声机的大喇叭响着靡靡之音 古人的魂儿都来陪伴他了,一行珠帘闲不卷,终日谁来?不来也罢,小四还是贴身贴心的 小四穿上一件戏衣,那是《游园惊梦》中,邂逅小生时,杜丽娘的行头: 翠生生出落得裙衫儿茜,艳晶晶花簪八宝填 小四拈起一把杭州彩绢扇子,散发着檀香的迷幻芳菲 蝶衣又闲闲地: “把戏衣也撕了 末了又把金丝银线收拾好了 人人都有自己过活的方法中国老百姓,生命力最强 一冬已尽脸很白,有时以为敷粉未下 蝶衣一听,耳熟她打扮朴素,先铺好干净蓝布,西瓜一个个排开,如兵卒她给瓜洒上几阵冰水,小楼熟练的挑一个好的,手起刀落,切成两半,再切成片零卖他恨人之不知恨她没脸,失信,巧取豪夺! 蝶衣顺目自西瓜一溜,呀!忽见菊仙微隆的肚皮 两三个月的身孕了那鸦片神秘的焦香仍在 蝶衣见小楼气急败坏: “师父他------” 他忙抖擞: “知道了,咱先操操旧曲,都是老搭档------” “见不着师父了!” 蝶衣一惊,梨子滚跌在地心里很疼要教我唱戏,不教戏唱我戏要三分生,把自己当成戏中人,头一遭,从头开始邂逅 小楼跟着点子,也细听: “不像狂欢大乱 后事也办妥了 下过一场微雨,戏园子门外,一地的爆竹残屑被浸淫过,流成一条条蜿蜒的小红河,又像半摊血泪的交织 菊仙拎着一个蓝布袋,里头盛了银元 两个人,又共用一伞只有在台上,才找到寄托睡在澡堂和小饭馆外,也联群结党到小戏园子白看戏,不是看戏,只是找到一个落脚处,发泄他们的苦闷摔东西,躺得横七竖八,胆小的观众都受惊扰,但凡有脚的都争相走避,除了桌椅,迫于无奈地忍受蹂躏他的血缓流,遮住眼角菊仙的痛苦比他大多了------但这又是师哥最亲的人 一天一夜,她终于醒过来一下子不好便枪毙 小楼是两边皆忧患 “汉奸哪!也是人命!” “蝶衣他是有干过这事,大概罚罚他,关一阵子就给放出来而她,是他终生的妻呀 “他没杀人,不曾落了两手血 她当然记得那一宗“交易”,她背叛了他------或者说,她答应离开小楼,只是小楼不曾离开她吧她应该来个了断!她还他,救他这次,然后互不拖欠 菊仙拉住小楼,道: “我和你一道去!” 小楼望着她救出来了,也就从此不欠他了” 她挣扎着要起来: “那把剑让我带去我爱唱戏,谁懂戏,我给谁唱 这样的不懂求情,根本是把自己往死里推 菊仙重新打扮,擦白水粉,上胭脂,腮红仿佛回到当年盛世,花满楼的红人国民党军政委员长官,到了北平 良辰美景奈何天, 赏心乐事谁家院 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反正说不出常理来蝶衣表示了心意,言语上却不肯饶 蝶衣附和: “谁说不是呢后来跟了蝶衣,说是贴身侍儿,当的也是跟班跑腿事儿,他倾慕他,乐于看他脸色,讨他欢心,日夜相伴,说到底,也就是个小厮了” 他立在原地,望着一地的几乎无用的钞票,克制住走出去?更不堪还是忍,衣食足,然后直荣辱 忽见那把剑,悬在墙上 所有忍都发现那剑了小楼已然动身,骂骂咧咧: “我去给裕泰说说看,妈的,救急活命的药店子,怎能如此不近人情?” 大步出去,牢骚不绝 一个女人刚买了一包烧饼,待要回家去,马上被衣衫褴褛的汉子抢去,一边跑,一边吃,狼吞虎咽 黄包车上的老爷子牢牢抱着一枕头袋的金圆券,不知上哪儿去,买什么好,又不敢下车 老人饿得半昏,他快死了,只晓得呻吟: “我饿呀!我饿呀!” 说说已经死去,谁也没工夫发觉 见到角落有个寂寞的烟贩摊子,露天摆着,一个老人,满头银霜,如一条倦蚕似地蹲在旁边,老得要变成不动的蛹了 “您府上唱堂会时,我们还小,给您唱过《霸王别姬》 二人缓步离去,一阵空白儿时所见的回魂他欷嘘 “怎么没影儿了?” “什么?” “没什么等大戏院大剧场,又再张贴了大张大张的戏报,大红底,洒着碎金点,黑字,书了斗大的《霸王别姬》 解放后,北平又改回前清的老名字,叫“北京”霸王悲嚎:“哎呀------” 台下不作兴给彩声 红绿一片 蝶衣极其怀念,那喧嚣,原始,率直,肆无忌惮的喝彩声:好!好!那纷乱而热烘烘的当年 对共产党还是充满天真的憧憬 “很久没存过钱了” “这么多?” “连毛主席也比不上他呢” “只一个人,我够用活像一块豌豆黄,淡淡的甜,混沌的颜色,含含糊糊 然而现实不容许任何一个人含糊地过去 这是一个大是大非大起大落大争大斗的新时代 都一式中山装,上学堂” 一个老将军答:“我没有爱过,所以不明白而且我也不认得这个字,我常常写错了,写成‘受’字 只有蝶衣,在被窝中瑟缩,冷得牙关抖颤,全身骨骼像拆散重组,回不到原位 最难过是头几天 那一天蝶衣以为自己过不了这关了,总想把话嚷出来: “要是我不好了,师哥,请记得我的好,别记得我使坏!” 菊仙见戒烟之凄厉,心下有点恻然他小时侯还长癞痢呢!这样的事你倒是不晓得时日短,许师哥没工夫细说你听都三十岁的大男人了,要怎么样才肯放手呢?成天价与小楼同进同退,分分合合拈给你,口张开!” 蝶衣心里不顺遂:什么“特地”给我买?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人情 “就冲你这句!” 端起洗衣盆子 刚解放,全民皆拥有一个热切的梦,不知会有什么呢?不知会是多美?有一种浮荡的,发晕的感觉那是当时文艺处的同志特别安排的节目最初是这样的他们演的是《夫妻识字》,《血泪仇》,《兄妹开荒》 在人背后又是一个样子心里头有不满的话,可以对自己人说,有牢骚,也可以对自己人发 蝶衣不自觉地,把他今儿个晚上虞姬的妆,化得淫荡了改作: “全国人民大团结!” “打垮封建恶势力!” 小四陪着剧团的刘书记在巡查,还有登记清理旧戏箱” 蝶衣一愣,“同志”?听得多了,还是不惯蝶衣的脸发烧 那是一张红纸说不出的童稚和欢喜第一次唱戏,第一次学签自己的名儿 他又把头面分门别类收入一只只小盒子,再把小盒子放入一只雕花黄梨木的方匣中,锁好一切,都堆在这打开的戏箱中了末了,戏衣头面,拴以一把黄铜锁,生生锁死 紫禁城在这样的新社会中,其实他半点安全感都没有三十多了 经常性,永久性,海枯石烂雨过了,天还没晴,悲凉的嗓音,在迷茫白气中咿呀地乱窜,找不到出路“盛世元音”,“风华绝代”,“妙曲销魂”,“艺苑奇葩”他见到自己,虞姬在念白: “毒草长出来,就要锄” 从前是乱世,也不是没闲过踏着他们的血迹------” 他拍打自己脑袋: “他妈的又忘词了!这脑袋怎么就不开这一窍呢?多少戏文都背过了呀!” 意兴阑珊” “我有哪一天不叮嘱你?”菊仙:“在家里,讲什么还可以,一踏出门坎儿,就得小心,处处小心------” 又再三强调: “千万别烂膏药贴在好肉上,自找麻烦!” “得 在无产阶级之中,有没有一个方寸之地,容得一双平凡的男女?平凡的男人,平凡的女人,就是理想 “没有,我只是抖” 窗外若无其事地,飘起温柔的细雨对得起老婆对得起自己这半生的艺吧,只要功夫到了家,搁在哪儿都在死戏活人唱,就是这道理玲珑心窍的女人,世道惯见的女人,恰恰与小四那复杂的眼睛打个照面行头,戏衣,顺应号召,要上缴没有其他了” 菊仙蹲着包裹红裳,抬起头来,目光灼灼:“小楼,你不会不要我吧?” 小楼没回答又怕我逃避现实 两人来至蝶衣宅外小楼拍打着门他才不需要劝慰他亲自,手挥目送,行头毁于一旦,发出嘶嘶的微响,瞬即成灰,形容枯槁,永难缀拾他有伴儿,就拒诸门外算了 今天,剧团全体人员在会议室上学习班,学习毛主席对文艺界的批示他便继续往下说了: “最近,有人在闹个人英雄主义,演土匪,念白震天价响,淹没正面人物的光辉形象,这是在演出江青统治亲自领导加工修改的《智取威虎山》时,出了抵触了无产阶级文艺路线的立场问题台上这二亩三分地,比着来才出好庄稼,咱们错了    第八章 君王意气尽 贱妾何聊生    不知道是小楼讲错了一句话,世上才有文化大革命?抑或有了文化大革命,世上人人都曾经讲错了话? 总之,用毛泽东思想武装起来的革命文艺工作者,以顽强的斗志,顶恶风,战黑浪,在他们脚底下,但凡出言不逊,都成了“刘少奇的同伙” 打倒! 打倒! 打倒! 一切封建余孽,旧文化,旧习惯,旧风俗,旧传统 革命不是请客吃饭, 不是作文章, 不是绘画绣花, 不能那样雅致, 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 那样温良恭俭让, 革命是一个阶级推翻另一个阶级的暴烈行动它轰天动地价响着,妖媚,强悍,阿谀,积极,慷慨,哀伤,亢奋孩子才是革命派人海是可怕的 被揪出来的首先得集体粉墨扮戏,全都擦上红红白白的颜色,夸张,丑化,现出“牛鬼蛇神”的原形蝶衣呢,他又登场了,白油彩,红胭脂,眉是眉,眼是眼,眯虚着,眼窝拿两片黑影儿,就像桃叶,捂住他,不让他把眼睛张开 他敏感的手,明白自己的皮肤没弹性了,失去了光辉每个穿着戏服的小丑,千古风流荟萃 一辆宣传车开路,红卫兵押送着,锣鼓夹攻她的一条腿折断,弹跳至墙角,生生地止步 是这样的:北京女十五中的红卫兵小将查抄一个小说作家的老窝,已是第三遭,就在清查“赃物”,搜集反动罪证时,这个平日温文尔雅的好好先生,气力仅足以提起笔杆的写作人,蓦地抄起一把菜刀,疯狗似的扑过来,见人便砍,见人便砍 他们的女领队,狂喊一声英勇上前,活活把他一双手臂都拗断了,发出嘎嘎嘎的声音 小楼迄自强忍,还道: “这点皮肉,倒没伤着我也得砸! 小楼紧捏着菊仙的手,二人并肩呆立着她哀求着: “小楼,咱们要那把剑干什么?有它在,就没好日子过!” 一个红卫兵上来打了她一记耳光 “黑材料上说,这楚霸王呀,嗓子响,骨头硬,小时侯的绝活是拍砖头呢” “好,就看谁硬!” 首领拎起砖头,猛一使劲,朝小楼额上拍下去菊仙惨叫:“小楼!不不不!是我------” 蝶衣惊恐莫名风吹雨打呀” 小楼激动得气也透不过,暴喝一声,直如重上舞台唱戏,他的本色,他的真情 到了第三天” “你说过要打八路军么?” “一定没有!肯定没有!” “你就爱称霸,当英雄,怎么肯那么顺毛?” “解放了是咱们的福气” “你攻击样板戏!搞个人英雄主义!还用破剑来阴谋刺杀毛主席宝像!毛主席教你‘不可沽名学霸王’,你不但学足了,还同你老婆联同一气反革命!” “------我没------” 突然数十盏聚光灯齐开,四面八方如乱箭穿心,强光闪刺,小楼大吃一惊,张目欲盲,整个人似被高温溶掉” “不招?” 小楼不成人形了我” 急得双眼突出,耗尽力气来践踏自己: “我是人模狗样!” 他交代了 静 干部主持大局:“菊仙,你得结合实际情况,认清大方向,作出具体抉择!你不划清界线,跟段小楼分开,往后是两相拖累蝶衣望定她,淡淡地: “组织的意思你还抗拒?” 菊仙浅笑: “大伙费心了,我会等着小楼的” 她眼风向众人横扫一下,挺了挺身子,说是四十多的妇人,她的妩媚回来了: “我不离婚 最深切了解你的,惺惺相惜的,不是朋友,而是敌人,尤其是情敌! 干部朝菊仙厉声一喝: “你偏要跟党的政策闹对立?” 转向蝶衣: “程蝶衣,你明儿晚上好好划清界线!” 明儿晚上? 又回到祖师爷的庙前空地了全都抄出来,里头有着一切旧故事,旧感情 在一个凄凄艳红的晚上炽腾点缀夜色,千古风流人物的幢幢身影,只余躯壳,木然冷视着烈焰 暴喝如雷: “你先说!” 一件霸王的黑蟒扎靠在烈焰中,化为灰烬是那几十下子,他再也唱不了 他只好避重就轻,沙哑地道:“程蝶衣这个人,小时侯已经扭扭捏捏,在台上也很欲避不避 意外地,蝶衣如一只企图冲出阴阳界的鬼,奋不顾身,闯进火堆,把剑夺回来,用手掐熄烟火 蝶衣难以遏止: “千人踩万人踏的脏淫妇!绝子绝孙的臭婊子 蝶衣开始神志不清:“虞姬不是我!霸王心中的虞姬不是我!你这样的贪图逸乐,反党反社会主义,歪曲农民革命英雄起义形象他温情主义,投降主义,反革命反工农兵他是黑五类,是新中国的大毒草!他有一次还假惺惺嬉皮笑脸问:共产是啥玩意?是不是‘共妻’”啊当年一句玩笑 蝶衣如此卖力,不单小楼,连革命小将也愕然了,他真是积极划清界线呢,一丝温情都渗不进他铁石心肠中了 在烈火和灰烟中,他看到小楼一张脸,画上他也看不明白的复杂的表情 一不小心,一切都完了她昂首: “我虽是婊子出身,你们莫要瞧不起,我可是跟定一个男人了毛主席说过:“世界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不不不,他错了,爱是没得解释的,恨有千般因由我在戏园子里,平时遭他差遣,没事总躲着他 他被骗了! “文化大革命万岁!”口号掩盖了他的呼啸 “文化大革命万岁!” “文化大革命万岁!” 有个地方躲一躲就好了君王意气尽,贱妾何聊生为什么还死不了? 他记起那只蝙蝠,它脖子间的一道伤口,因小刀锋利,一下便致命了喝,这汤补血都因为小楼 小楼面临拔宅下放的改造,“连锅端”,不知什么时候复返,东西得带走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可带” 小楼把她拦腰一抱,扔到床上去你见过没有?” 小楼动手动脚的,急火正煎: “你真是!我师弟那几箱子行头,什么漂亮的戏衣没见过?急死我了!” “行头是行头,嫁衣是嫁衣,堂堂正正的穿了好拜天地!” 她仍在絮絮不休,沾沾自喜: “嗳,你知道我什么时候下决心给自己置件嫁衣?老鸨还真当菊仙光着脚走的 啊她要的是什么?“只要你要我!”她青春,妍丽,自主,风姿绰约地,自己赎的身,又自己了断她只是个一生求安宁而不可得的女人她不离! 小楼颓然,重重跌倒在地 他身后,门框正中,亦遭押送的蝶衣幽幽而过,人鬼不分 “瞧什么?”红卫兵们把门砰地关上这么大的地方,躲不了就躲不了 小楼下放劳动改造,到了一个他从未想过要到的地方在南边北方的人流落南蛮去,南方的人远赴北大荒 仍是操练在田间劳动,种豆和米,还有菜 听说蝶衣被送到酒泉去酒泉,丝路,都是美丽的名字 他想,整个中国的老百姓,也是如此这般的老去吧,蝶衣又怎会例外? 福州是穷僻的南蛮地 家家是一张家禽票,十只定量蛋过年的 当初,他们还是同在一片瓦面底下 而日子有功,他们一众都做得很熟练每天早上起床后,全对着贴在墙上的毛主席像,先三鞠躬,再呼喊:“敬祝毛主席万寿无疆!万寿无疆!敬祝林副主席身体健康!身体健康!”便是“早请示” 认真地改造 还得提着马扎儿到广场,跟大队看革命电影,学习 是几个男的,包括小楼在内,抬到山脚下给埋了没人一发不可收拾,国务院发布指示,终止串联,并号令全部返回原来单位他们的命运,是无用了,不知如何处置,一概上山下乡,向贫下中农再学习” 他来求他? 当初凶悍地吧他们踩在脚底下的黄毛小子,倒过来求牛鬼蛇神放一条生路?同种同文,自相残杀后,又彼此求饶? 举国都受了巨大的骗霸王逃至乌江,亭长驾船相迎,他不肯渡江但过了乌江渡口,那又如何呢?大时代有大时代的命运,末路的霸王,还不是面目模糊地生活着?留得青山在,已经没柴烧 幸好全港九的人都在追看这热闹缤纷的伟大节日,所以小楼走前一点,又在一间凉茶铺前驻足,与一大群好事之徒仔细追认最初他便是在电车公司上班 “回厂”的电车到了总站,换往另一路轨行驶时,需用长竹竿吧电缆从这头驳过那头扎着马步,持着长竿的,是垂垂老矣的末路霸王由一条路轨,转至别一条路轨他又失去了工作像穴居的虫儿,偶尔把头伸出来,马上缩回去;不缩回去,连穴也没有但小楼,自一九六六年起,嗓子打坏了,从此没再唱过半句戏他指点着: “阿sir,我是绿印的!” 一九八二年开始,香港政府为遏止偷渡热潮,实施“即捕即解”法令 小胖子问:“上海佬,龟呢?” “我不是上海佬,”小楼用半咸淡的广东话强调:“我讲过很多遍,我是北京来的!” 他很奇怪:“那有什么不同?” 小楼无法解释,他有他的骄傲:“我是北京人!不是上海人!” “龟呢?” 他环视小楼的空屋往上推吧,小楼想,北洋,民国,日治,国共内战,解放,土改,抗美援朝,三反,五反,整风,反右,三年自然灾害他懂什么政治? 如果他在北京 幸好他拥有自由途经北角新光戏院,正在换画片,又有表演团访港了后来又筲箕湾坐回湾仔那些角儿,名字十分陌生,看来是“四化”的先锋,推出来套取外汇,于经济上支持祖国见到祖国新儿女的名字,不是向阳,向红,前进,东风” “你认识谁?” “程蝶衣请说小楼找他 拍拍他瘦小的肩头他不觉察他是谁 一切如梦如幻,若即若离女演员年纪轻,不敢惊动她的艺术指导需要花多大的力气,好把百年皇历,旧帐重翻?蝶衣只觉浑身乏力 小楼那在肩上一拍的余力,仿佛还在,永远在,他忽地承受不了,肩膊的痛楚来自心间都是些折子戏不过,平反就好高脚的,无足的他在打磨过程中,惟一的安慰,便是反复背诵虞姬备酒,为大王消愁解闷的一幕所以能够“夜光”没有娘,没有师父,没有师哥没有蝶衣与团员们,都穿上了质料手工上乘的西装来会见记者” “小煤头呢?” “好象半身不遂,瘫了是在工厂演出时吊大灯,摔的那是一张PASSPORT给他看,他也看不懂,都是英文字,印制成香港护照的样子,有两头吐舌的雄狮,拥护一顶皇冠这样的赤裸,但时间已经过去” 隔着水汽,影像模糊 小楼合蝶衣浸得尸白后来,很久以后,忽然平反了,又回到北京她是在茶叶店里头办公的” “真的呀?” “真的 “话说回来,”小楼问:“现在老戏又可以唱了,那顶梁柱是谁?” “没什么人唱戏了,小生都歌厅唱时代曲去香港的财主投资建大酒店开始搞舞会,搞什么舞小姐,妓女------” 流水帐中说到“妓女”,蝶衣急急住嘴 小楼眼神一变他恨自己,很到不得了身心泛白 “师弟------”小楼讲得很慢,很艰涩很诚恳:“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对你说------” “说吧来,‘饱吹饿唱’,唱一段吧?” 小楼道: “词儿都忘了一个清瘦倨傲,一个抖擞得双目炯灼)奇怪吧,经典脸谱里头,只有中年丧命的,反而带个“寿”字 蝶衣望定小楼 他俩的脸正正相对也罢他生命中某一天,回荡着: “咿------呀------啊------呜------” 天真原始的好日子 是一回戏弄嘴角挂着一丝诡异的笑 全文完 ☆☆☆星石于2005-04-08 12:59:18留言☆☆☆  简直是看一遍一遍的心酸~!! ☆☆☆深海带鱼于2005-04-09 06:06:52留言☆☆☆  这是虐恋,读者看是自虐! 我看《霸王别姬》时才十二三岁吧,是电影,觉得很没意思,看了大概10分钟就看不下去了,什么也不懂,这次将原作一口气看完,几次心酸落泪,最感动的有几处,原文实在是不好找:一处是写到菊仙暂时彻底将段小楼夺去之后,好象是钟声响了起来,就如同是催命的钟声一样,作者在暗示此时的程蝶衣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母亲(虽然母亲只是一个希望,一个梦,但有梦才有依靠,才能活下去啊),也没有最爱的人,所有的梦都消失了,这时的程蝶衣依自己的性格是想一死的这是一处,还有一处是程蝶衣在戒烟时抱着菊仙喊娘的时候,我一下子就哭了,作者写的真实的让我难以置信,但是也是人之常情啊,人穷这返本,痛极则呼天爱归根结底是自私的,是寻找一种依靠,寻找一种回到温暖的襁褓里的感觉,小孩子时候段小楼给他了,更小的时候母亲给他了,哪个是真的呢?我觉得小楼好象母亲的替代品一样的,至少孩子时的程蝶衣心的深处是这样的,直到他长大成人,这种自私的爱才演变成真正的爱,无私的爱,可以让人死,也可以让人活的爱!至于之后的许多故事,仍然一如既往的辛酸,真实,但我没有哭过,因为看过电影的我知道,他们活过来了,虽然一生最美好的年华早已经逝去,可是只要还是他们两个,故事依然美好   "是呀,所以他跩嘛   "白雪,过去……过去呀!"林雅珊推著她   "去哪?"   "去跟他站在一块儿,让大家知道你跟他才是郎才女貌的一对   "怎么?只有看见我才会露出你那张白雪公主的后母脸孔?"全校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混世太保"唐子搴揉揉鼻子,对著她笑说   "还好我小有身手,要不然毁在白雪公主手上的事传出去,可不毁了我'混世太保'的名声?"他嗤鼻一哼   "我说唐子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老爱找我抬贡,没有的事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唉……我真是替你难过"她悲叹了声"这东西是我向林慕奇那小子借来的,没想到当天就派上用场   "我……我不是故意要找你麻烦……是白雪,白雪嘱咐我的   "你是什么意思?"她警觉的往后一退   重重的鼓掌声响起,他不怒反笑"白雪握紧拳,她已经够让步的了   看看表,哎呀,就快来不及了,张凯仁就要离开了!她再也顾不得形象,朝后门飞奔而去──   这时,从转角走出两个二年级的女学生,她们一脸吃惊地面面相觑,像是发现天大的秘密似的,震愕得合不拢嘴!   "老天,刚刚那个人是白雪吗?"   "没错,是她   "可我记得你家的车都在前门等你呀   "嗯……因为前门总是有很多车,我早上交代司机在这里等,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他手机几号,我打给他跟他说一声"   "不用不用,我想他等不到人应该会回去   "对了,你学钢琴又学小提琴,现在又学画,简直是无所不能了,真厉害"张凯仁索性先招供   "真的?你是……"她装蒜"谢谢你送我回来,再见"   见她就这么冲进一扇古铜色镂空大门内,张凯仁嘴边的笑容立刻变得阴冷,不禁想著:白雪,迟早有一天我要得到你,尝尝咱们学校最温柔、最娇美的校花是什么滋味      几天后,白雪终於在一间PUB门外堵到了阿刚,她铁著张脸对著他说:"阿刚,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出卖我?"   "白雪,你还好意思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   "为了我?"她指著他的鼻子   "对,我是要你教训他,可不是要你杀他   "我杀他?!天地良心,我哪时候杀他了?"他大叫"朋友!你这个朋友害惨我了   "我……"她愣了下,最后只是甜笑著"   "那好"   "不,你不能这样   "你──"   "少废话,既然你已经盯了我那么久了,把自己给我有何不可?来吧"   这回他用更大的力气抓住她的衣领,正打算用力剥开,眼角余光突然看见一簇刺目的远光灯从前面直接照射过来"救命……救命……"   张凯仁放开了她,直瞪著眼前的光影,当他确定对方不是汽车,只是辆重型哈雷机车时,便不在意地走出车外   "你这么对我,不怕我去告你伤害?"张凯仁忍痛站了起来"   如果她没说这句话,他还真不屑理这种压根不具运动员精神的杂碎,但偏偏她提醒了他这么一句,让他不禁好奇起张凯仁的球技真的就这么无懈可击吗?   "好,什么时候?"唐子搴头一偏,带笑望著对方"张凯仁巴不得现在就给他好看"白雪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说"我是怕明天早报头条上写著这里多了具无名女尸,到时还得浪费国家公帑、麻烦警察找凶手,所以才来看看的"   "走?走哪儿?"他挑起眉头,明知故问   "送我回家呀   唐子搴转身往回走"你真会开玩笑,我唐子搴是这么闲的人吗?"   "你不闲的话就不会来找我了   没想到唐子搴却变了脸,瞪著她   可这次,他却连理都懒得理她,脚步之快几乎要让她追不上了!   一段路后,白雪看见他的哈雷机车就在前方,而他又一次上了车"行,你一点儿都不娇贵,那么咱们就玩玩刺激点的游戏怎么样?"说著,他竟将自己的全罩式安全帽往她脑袋上一扣"由於他没戴安全帽,狂风吹乱了他的发,直拂上她的安全帽   好不容易,白雪终於捱到自己家门外,趁唐子搴离开之前她赶紧问:"你骑车骑那么快,又没戴安全帽,不怕被警察拦下?"   "怎么?你也会担心我?"他撇嘴一笑"白雪鼓起腮,碎碎念地抱怨著   "如果你真要去,那我可以告诉你,你出糗的时候就快到了"我劝你取消它   "无所谓你为谁"   因为唐子搴向来爱跷体育课,没人见他打过球,压根对他的球技感到质疑"又一位女同学不屑地表示   "哦,是这样吗?"白雪当然是第一个知道这件事的人,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   "你们怎么知道出糗的一定是唐子搴,说不定会是张──"   白雪气不过地站起来对她们喊道,当看见她们脸上的愕然表情时,才发觉自己太冲动了!   "白雪……"林雅珊张口结舌地看著她   "也没有啦,我只是希望张凯仁和他能当好同学、好朋友,和平相处嘛!"她不太自然地笑了笑   "那是你好心肠,要是我才不这么想,宁可让张凯仁将唐子搴打得头破血流,哼!"   林雅珊说完这话后,上课铃声也响了,可白雪却情不自禁地转首看向唐子搴位於角落的位子,心底疑惑著他怎么还没到?   该不会他后悔了,根本不想与张凯仁做这种无谓的挑战,所以干脆不现身,好逃过下午的约定?   但依她对他的了解,他并不是这种人呀!   白雪蹙起眉心,心头居然不由自主地恼起唐子搴的事   眼看他直往篮球场走去,白雪也折转方向,尾随在他身后一步步跟著他"还好你还没走,这下有好戏看了   白雪紧张地看著场内,这时唐子搴已步进球场,而后徐徐褪下上衣与长裤,这时大家才发现仅著篮球服的他,体格一点也不输给张凯仁,甚至比他更结实,雄壮!   "你还真有种,什么不比,居然敢跟我比篮球?"张凯仁也走了进来,第一句话就调侃他"唐子搴扭动了下颈子说"张凯仁极其自信地一笑"真要让我先,那你……死定了!"   张凯仁脸色一变,还没开始防守,就见唐子搴以一种非常快速的疾冲划过他身边,投下一球   "啊!"场边女生发出惊叹   但是……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唐子搴像早知道张凯仁会这么做,在他扑上前一瞬间便快速往后一闪,再一次攻进一球"   张凯仁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用尽全力爬起来往唐子搴冲了去,就这一瞬间,白雪错愕地张大眼,因为她瞧见了……瞧见张凯仁手中闪过一道光芒!   "张凯仁杀人了……张凯仁杀人了……"   近距离的同学亲眼目睹他拿著一把小刀刺向唐子搴,虽然唐子搴敏捷闪开,但是他冲力太大,还是被他刺进了大腿中!   老师们集体冲过去将张凯仁抓起来   天,有太保是这副样子的吗?   "就当我罗唆,反正我是为你好"   "我发什么烧?"   "白雪坏公主是向来不屑和混混在一块儿,你不怕今天的举动引来旁人的闲话?"说著,他眉心不禁皱得好紧,   "你好奇怪,我就算因为关心你被人说闲话,也不关你的事吧?你眉头打什么结呀?"她疑惑地看著他   她这一说,唐子搴眉头不但没有松开,反而锁得更紧"   "行,要我说几次都可以,我说──我不想跟你这位大小姐扯上关系"   没错,他只是名混混,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两个人本就不该有交集"我的司机已经离开,你总不会狠心的要我走路回去?"   "再往前就是一堆破房子,不适合你的身分,请你留步"他终於停下步履,转身瞪著她我可以告诉你,我如果要传出去你阻止也没用,如果我不想说,就算逼我说我也不会说,你明白吗?"他用力将她拉近自己,与她眼对著眼,近得能闻到对方的气息"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唐子搴是不跟坏公主做朋友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记恨我过去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她含泪大声对他吼道   "我……我不会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嗯,听起来倒是挺有诚意的,这样很好"希望你说到做到"他突然吹起口哨,悠哉地对著刚刚从巷子旁骑单车出来的女孩做出逗弄笑容!   白雪看在眼里,气得横挡在他面前"林雅珊盯著她   "上回张凯仁和他比赛篮球时,我就发觉你的眼神直盯著唐子搴,更离谱的是你还用自家的车送他去就医?这不是你以前会做的,莫非传言没错,你喜欢上他了?"林雅珊愈说愈逼真了"   "转移目标!什么意思?"白雪心突然一提"林雅珊夸张地说"我还听说七班的阿缪和四班的赵筱彤情况跟我一样……"   "什么?这下更不单纯了,是不是你们惹到谁了?"   "惹到谁?"柳玉荞摇摇头   "那、那是因为那三个同学音律不够   "我……哎呀,我也不知道,这又不是我作主的,学校有学校的压力,家长会所作的决定我们是不能不理会的"你记不记得你对我说过什么话?"   "我……我说过什么话?"她听得一头雾水   "你说你要试著改变自己,不再为达目的不择手段,难道你全忘了?!"他半眯起眸,狠冷地瞪著她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对他大吼道"这回换她喊住他了"   "呵,事情是你惹出来的,你居然说不知该怎么阻止!"听她这么说,唐子搴更生气"   "你别走当然,更少不了'鼻子变长的小木偶',你演哪一出都行,我不会再管你了   主意一打定,她们也跟著迅速离开了校门   从那时候起,他便对唐子搴怀有不止的恨意,再加上后来有人告诉他,比赛当天白雪亲自将唐子搴送往医院,他心中更有著说不出的愤懑   刚好这时候,他从两位爱慕他的女同学口中得知白雪的真面目,暂时办理休学的他无法到校,只好委托她们依照他的计划,在毕业典礼当天一早到校散布此事"白雪赶紧岔开话题,抓著她的手往礼堂走   这时旁边还有一位同学说:"原来她是个道道地地的白雪坏公主,以前那些温柔婉约的形象全是假的!"   林雅珊冲过去对著那人说:"你再说一次   她要去找唐子搴,问问他为何要出卖她?   他说过,她的一切他不会再理会,为何要在毕业当口对她来这临门一脚?   太过分了!简直是过分的让她想杀人!   "唐子搴,你最好别不敢现身,否则我一样会杀到你家里去!"她嘴里忿忿不平地念著,但就在校门口她突然撞到一堵坚硬的肉墙   唐子搴深吸了好几口气,咬著牙说:"随便你,你要怎么冤枉我都不所谓,反正我唐子搴做事一向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你尽可以要你父亲运用他在黑道的势力对付我"丢下她,他便率性地朝礼堂走去   "子搴,你是我最信任且最够格当我接班人的年轻人,我非常欣赏你,你该明白才是"胡玉清今天就把他叫到身边说道   "我定会尽力的"他仰起头看著里面的休息室"我说过,如果再让我碰上你,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      白雪压根不想陪杨士杰去参加什么国中同学会,刚刚不过是说给唐子搴听罢了,想试试他心里还有没有她?然而,他的反应却是如此淡漠,亏她恨他那么久却仍然忘不了他   突然,她听见一道熟悉的笑声,於是赶紧躲到一旁转角处,这一看,她立刻瞠大双目,原来那人就是张凯仁!   就在他和其他人聊得正开心时,杨士杰走了过来,发现她不在后便四处张望著   "我刚到   "你在找谁呀?"   "我的未婚妻   "凯仁,是白雪耶   "真是她呢"女人撇撇嘴   就在今天下课后,其中一人来到白雪身边,故作友好地说:"白雪,你真的好漂亮,我一直想跟你说话,可是你那么高贵,我……我都不好意思过来,今天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跟你说句话   女同学起身走回座位,悄悄对同伴撇嘴奸笑,就等著下课时将白雪送上"断头口"   她一副高贵的公主打扮引来不少酒客异色的目光,在少爷领位后,她问:"想喝些什么?"   "当然是最烈的酒   "咳……咳……"   "白雪,你怎么那么没用,四年级的李玉琦可是喝酒高手,你跟她比铁定输定了"   "好,我们喝,可是……我想上厕所,先去一下洗手间"   说完,她们便扯著一抹笑意快速离开了"说著那人就丢了大把钞票在桌上   "既然不是,你那些朋友怎么跟我们说你是援交妹?"那人气不过地说   原来她早有预感她们会对付她,只是她不愿这么想,故意去逃避这个问题"   可是她才往门口走了几步,立刻被一堆男人围住"   "你……你们想做什么?"   白雪往后疾退数步,但那些人─拥而上,狠狠拽住她的手臂就要往楼上拖   "她是援交妹?"   唐子搴挑起眉,凝睇一身公主打扮的白雪,而后走上楼拉住她的手臂,只说了句"我买了",便将她往里面其中一间房间拖了去"应该说我陷落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不关你的事   "呵,我从没有因为这件事气过你,谈什么原谅?"他转过身看著她   "我是因为──呃……"酒精尚残留在体内,她才想解释清楚,脑子便一阵晕眩"   她抬起脸,凄楚地望著他"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   "你……"他眯起眸,话梗在口中,但又吐了出来"她扯著抹笑容,逼视著他"以前你是混世太保,现在又混黑社会,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敢碰吗?"   唐子搴抓住她的衣领"她深吸口气   腿间的凉意让她别开脸,双腿更是无助地颤抖著,她直想紧紧靠拢起来,但是置身在她腿间的唐子搴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   但他没有开口允诺,低头便拉开她双腿埋首其间……   "啊──"   一种极度的快感随著他唇舌的戏弄逐步升扬,白雪再也忍不住地紧抓著他的肩膀,尖嚷出声   忍著疼,她沙哑著嗓音说:"别走,算我求你……就算你现在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闻言,唐子搴五官一拧,她说的没错,她的身子他已侵占、她的清白他已夺了去,除非时间倒转,否则这一切已成事实"   "你真不会偷看?"她缩起小下巴,轻轻地问   她点点头   "什么?"他眼一眯"还记得上回在洗车场的事吗?那个与你争吵的男人叫杨士杰,是我的青梅竹马"那你还与我上床,不怕他生气?"   "我为何要怕他生气?"她愕然地看著他"你以为我和他是什么关系?男女朋友?还是未婚夫妻?"   "很抱歉,我心里从没有过任何'以为'"他倏然加快车速,只想赶紧将她送回家"爸,人家好久没见到您了,我不找您,您就不知道回来看我呀?"   "还说呢,有时候我回来倒是没看见你"   "所以我说你比我忙   "嗯……您听说过一家酒店,店名叫'猎舞'的吗?"她开门见山就问您……您只能用恩情去打动他,而且得拿正当事业让他做,否则要拉拢他很困难   白雪带著满满的感激看著父亲,并告诉自己:对唐子搴她将永永远远都不会放弃   但是,他欠胡清玉的医药费尚未还清,又怎能说走就走?这是做人的道义,他是绝绝对对不会罔顾这份恩情,除非还了债,他才有自己的人生   还好冲撞力道不大,唐子搴立刻走出车外,上前扶起那位被吓倒在路上的老先生   "我开车载你去医院   "年轻人,你真好心,若是一般人早就逃之夭夭的   "老先生,你过奖了"   唐子搴停下车后,便将老先生搀出车外,慢慢走进医院   当医生诊疗结束出来,却给了他一个震惊的答案!   "医生,你说老先生他……他得了骨癌!"唐子搴急切地问著医生   "老先生知情?!那他的伤会影响他的病吗?"   "伤……呃……本来年纪大了多会骨质疏松,这一摔还真是苦了他,有几个地方都有骨折现象,是他性子硬,硬撑的   "他膝下无子,底下人几乎全都贪图他的财产,他没一个信任的"医生交给他一张单子如果他多休息倒还可以多活一阵子,再这么操劳下去,我看时日无多   "我会的   "没……"张意夫还是死不承认自己的伤痛"看在我年纪大又来日无多的分上,求求你了"   唐子搴心里惦著的却是欠胡清玉的那笔钱呀"张意夫将口袋中的名片交给他   暑假?!他还真忘了有这种假期   "你做多久了?"   "放假就开始做了,嗯……大概快半个月了"我就是希望能做正当行业才卖花的嘛,要不你放我回去,我不希罕吹你的冷气"   以前在他面前高傲自大且不屑哭泣的她,居然为他哭了这么多次!   "算了,别哭了,你的工作……我再帮你想想   "办事去      到了张意夫名片上的公司地址时,唐子搴才发现这可不是普通的小公司,光看这幢气派非凡的办公大楼就可窥知二一,也难怪老先生会这么割舍不下了"张意夫慈蔼地说   "那太好了!"张意夫握住他的手"   "不……这不行,我只要有份工作就行   "哈……原来你的本性也没变,莽撞又急躁"她抿唇一笑"转过身,她扬起长扇般的睫毛望著他"她纤细的指忍不住拂过他冒著胡碴的下巴"   "你没忘,只是不敢听对不对?"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我喜欢你   唐子搴闭上眼,仰首静默不语,也同样享受著她靠在他身上的软绵滋味,忍不住他举起手轻拂她细柔的发丝"我知道你也爱我的,而且此我爱你还深"白雪公主,我不是你的武士,你这次看走眼了,很抱歉我不爱你,何况……你也有适合你的男人,何苦──"   "你是说杨上杰?他不是"   "我不管他是不是?反正不会是我"这回他不再容忍她的无理取闹,将她整个人抱起往旁边座位一放"她撇嘴淘气一笑,居然转身趴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直盯著他那英俊的侧面瞧   而最最开心的莫过於白雪了,这一路上她直观察著他,发现他很想加速尽快将她送回家,可又怕出意外只好频频放慢速度   哼,这男人……   没错,我是白雪坏公主,总有一天要我的白马王子亲口说爱我!    第七章:   "副董,这个怎么写呀,好难喔"   上班了一个星期,白雪开心的是可以天天和子搴在一块儿,可讨厌秘书繁琐的工作,让她想偷偷看他几眼都没空"他眉一挑"你真要换掉我?"   "不是换不换的问题,如果你开学了一样得离开不是吗?到时我还是得请新的──"   "别说了,我不要听"那可以,我马上辞退你"   "你!"她咬著唇,气恼地低下头,但这下子她更不专心了……甚至是故意不专心   "去买一套吧"   她憋住想哭的冲动,傻傻地笑著,看著手中的钞票,这是他……他给她的,那是不是表示以后他都会这么宠她?   "你……是不是愿意养我了?"她小声地问出口"你是大小姐,我不过是个穷男人,怎养得起你呢?开玩笑"   "你不陪我去?"   "你的品味应该比较好"   "好吧   当她走出美容院时,一身亮眼又撩人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因而白雪怀著更多的自信搭上计程车,来到约定的餐厅   "白小姐,快,快请坐   "这合约当然是可以签,不过……"本田刚伸手拿合约时,出其不意地握住白雪的手"我想──"   "本田先生,请您自重"   "你!"本田刚也火了"   "我也不希望,在你没来之前我和他相谈甚欢,若非合约放在你那儿,他早已经签下了,是你……你以为你在干么,穿成这样卖身吗?"   "我!"白雪看了看自己,不以为然地说:"人家想帮你嘛,你别说我这样不吸引人,一路上多少人盯著我看呢"他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我才不吃佣人弄的东西,难吃极了   "啊!"她低头望著已松开的布料,气得撩起裙摆拚命拉扯著,眼泪都掉了下来、"什么烂衣服,这么禁不起勾,这可是子搴送人家的第一件礼物耶"   一想起在餐厅、在马路上,她所引起的骚动,他便再也克制不了心底的妒意"子搴……我好爱……爱你   "啊──"长声一喟,他与她同时间发泄出浓浓的满足……   久久之后,当白雪缓缓张开眼,望著他微喘的脸孔,不禁笑了"你对我上瘾了吗?"   他起身拭了拭汗   "子搴,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猜错了?你对我──"   "别想得这么复杂,做爱不过就是一男一女排遣寂寞的方法,你说的好像要嫁给我似的   "才不是,我是真的喜欢──"   "嘘,别说了"我觉得我们现在这样很好,哪天你厌了,腻了,我随时可以走人,不是很自由吗?"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她一急,眼眶凝出水雾"唉……为什么呢?为什么爱一个人会这么辛苦?"   子搴,当你知道我为了接近你,计划了这一切后,会更加明白我对你的爱?还是会恨我欺瞒你?   求求你别恨我,我要的只是你的爱"经理看看时间"对了,那他在电话中可有提到什么?"   "嗯……好像是白雪小姐在外面打工"   "什么?堂堂白克雄的掌上明珠跑出去打工?白叔他知情吗?"   经理想了想,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少爷,这我就不清楚了"   才刚说完,调查的人已回来了"小陈接著快步走向杨士杰"少爷,是这样的,经我调查的结果,白雪小姐现在正在一家公司打工,职位是副董的秘书   "你说   经过一段路后,白雪从照后镜发觉有辆车直跟著他们,於是拉了拉唐子搴的衣袖"那还用说,还不是针对你"   "我?!"   "是呀,你是不是很久没理他了?"这可是用膝盖想都知道的事,白雪不过是当局者迷"   "呵……不过是个洗车工而已,我还要用什么语气呀   "副董,原来是你……是你拐骗我的白雪"杨士杰说著便举起拳头打算挥向唐子搴   再望向唐子搴静默不语、冷硬如昔的侧面,白雪便说:"子搴,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进来吧"唐子搴双手紧紧握起,但他仍宁可相信白雪,她不会骗他的   "当然欢迎"   唐子搴於是走进大门,跟著她进入不远处近三百坪的洋房内"我刚刚说了那么多你还听不懂吗?张意夫是你爸的人对不对?当初也是你叫他演戏要骗我的是不是?"   "我……"白雪杏眼圆瞠,没想到这事会那么快就揭穿了!   "无话可说了?白雪,我既然敢登堂入室的来找你,你就该知道我一点也不畏惧你家的势力,不信你可以把白克雄叫出来!"他愈说愈气,嗓音也随之扩大   "我爸……我爸不在家……"她瑟缩著肩,掉著泪我宁可被黑社会缚绑一辈子,也不愿意让人指著我鼻子说我是个吃软饭的人"别走,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你不能就这么走了!"   可是他不理会,迳自往前走,直到坐进车内发动引擎,白雪才发现他就要离开她了……永永远远的离开……   不,她怎能让他就这么走了,她要留住他……向他解释清楚!   於是她不管车子已发动,奋不顾身地冲到他面前──   唐子搴见状猛力踩下煞车,车子在她身前寸余停住   白雪看向家门外两名直往这儿望的守卫,就担心他们会向老爸报告这件事"我宁愿和一个穷人家的女孩交往,也不要一个事事想摆布我、操控我的千金大小姐"她眼底有著倔强   他轻吐口气"昨晚我想了好久,你说的对,我一向以我自认为对的方式去做,也以为旁人会同意我的作法,却不知道自己重重地伤了人"现在领悟已经没有用了,你已经走了,彻彻底底的离开我……"   闭上眼,她缓步走在马路上,突然,杨士杰的车子在她身边停下"杨士杰指著车内"杨士杰,你根本就不懂爱!"   "我怎么会不懂爱,只要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从杨士杰身上,她终於了解到唐子搴的痛楚,可为时已晚   她不敢再借用父亲的势力寻人,怕让他知情后又被他奚落她是本性难移可是,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人怎会有结果呢?   就在今天,她缓缓走下楼,却意外看见父亲居然待在楼下泡茶"   白克雄倒了杯茶"白克雄摇摇头   "唉,我不在家也知道你在做什么,找人这种事可不轻松,为何不找我帮忙呢?"   "不要,爸,我不会再让您插手这件事"她立刻回绝   "没错"不管了,我先到旧金山再慢慢找人"喂"   "白雪,你现在在哪儿?"白克雄关心地问"她坚信唐子搴还在这里,只是不知道他究竟藏身哪个角落"   "他留下地址!爸,快告诉我他在哪儿?"白雪含著泪水,那感觉像极了多日的煎熬终於要结束了"   白克雄於是将调查来的地址告诉她,白雪抄下后,迫不及待的想出发寻人   不知他是否还住在这里?不知他是否愿意见她?   就在她踌躇之际,突然听见里面传来声响,她立刻躲到墙后,当看见走出来的人正是唐子搴时,她的一颗心悸动难抑!正鼓起勇气想上前,才发现他手边搀扶著一个东方女孩没想到她找了那么久,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这是退烧药,我吃了就没事了"   原来,她已病了好几天,但为了不耽误时间,所以她特地到药房买了退烧药,只要一发烧就吞药"我能相信你独自来到美国半年,就为了找我吗?我……算了,我不想再说了,先将你送医要紧"   "不用了,你既然不相信我,又何必管我死活,反正我就像放羊的孩子,说过一次谎就再也没有说真话的权利了   "她……她是我在台湾时的高中同学,这次经过旧金山特地来看我   "哦,原来如此   "进屋坐嘛   白雪看著这一幕,心口突生一记闷疼,疼得她再也站不住了!   发觉身子隐隐发颤、热得发烫,她痛苦地打开药瓶,倒出一颗药"我回台湾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离开"   "我不……"才要拒绝,白雪突觉晕眩地倒在他身上"娜娜扶著墙,也慢慢跟过去"那边有间客房,她可以睡那儿   这般的惊醒对他而言简直是种酷刑,但他知道这辈子要再见到她……已经太难   听见白雪没有大碍,唐子搴才真正放下心   但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样,甚至避开她的问题,让她好难过   但是……她绝没想到他……竟然已有了女朋友!   "可是──"   "算了,随她去吧"唐子搴瞧见她又展现傲慢的一面,心情也跟著浮躁起来,於是拉著娜娜离开"   听到这儿,白雪的心揪得好疼呀!没错,他仍记恨著她,一直将她视为毒蝎,而他身边已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友,那她遗留在这里惹人厌做什么呢?   子搴,你真那么恨我吗?那又为何要留下我,何不让我自生自灭?   你讨厌我就撵我走呀,不要在温柔的待我之后,又用这么严厉的言语指责我……   "不过……能找到你我很开心,虽然这样的结局让我很心伤、很失望,但能确定你是平安的,幸福的,我也该满足了    第十章:   唐子搴来到美国后,除了暂时居住在这里,另方面也找到一份在餐厅打杂的工作   白雪,不是我故意要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只是每每看见你无礼跋扈的模样,我就好怕……好怕你又拿我当傀儡娃娃般的戏弄"   听见他的呼唤,她缓缓将眼睛张开,就看见一碗热腾腾还冒著烟的食物"白雪张开嘴,吃了口面,咀嚼了几下又抬头看著他   "不行,我不行了,想吐……我真要吐出来   过了好久,药丸终於顺著食道进入胃中,白雪的气息这才渐渐平稳了   她浅笑半晌,苦涩的滋味弥漫在胸臆"   "好,我带你去附近公园散散步"她的语气转为沙哑,最后只剩下啜泣   他立刻冲了出去对娜娜说:"娜娜,白雪不见了,我得去找她,你得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车子主人则帮忙将白雪的行李搬上车,立刻开车前往医院"不管你是不是又骗我,只要你撑下去,我要你活下去……"   到了医院,他立刻将她送进急诊室,在医生为她急救的时候,唐子搴被隔离在外,他不停对著上天祈求,希望白雪能平安无事   "先生,你还没为里面那位小姐挂号呢"   "那你等一下"护士小姐带来讯息,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她   "原谅我……白雪……"   就这么,他一直陪在白雪身边,低声向她忏悔……直到天亮了,他突然想起了娜娜!放她一个人在家那么久,不会出事吧?   "白雪,我回去一趟,安顿好娜娜我就会赶来看你"护士小姐客气地说"医生跟我们说过,你是因为旧病未愈才引起昏眩,如果你坚持要出院也行,但一定得注意自己的健康与营养如果有机会再遇上他,她一定得好好报答对方   她……只想再看他一眼   "子搴,出来一下好吗?我只想再看看你   "你!"听他这么问,她几乎傻住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像傻瓜一样"他气得又骂出声   "我!嗯……"他低头搓搓鼻翼"为什么?"   "因为一点都感动不了我,反而好好笑……哈……"她当真就在他面前捧腹大笑"她抚著他的脸庞,内心百转千回"   "不是的,我是因为──"   "因为要让你误以为他有了女友,才拿我充数      等娜娜的大哥与父母回来之后,唐子搴与白雪才一块返回台湾   但是,当白雪提及希望唐子搴能与她父亲见一面时,他立即面有难色地说:"给我时间好吗?"   "我……好,我答应过你不勉强你的   "我不来,你不知哪时候才会回家陪陪我"他的视线又瞟向唐子搴   "小雪,我年纪大了,需要有个人帮我,这小子是不错的人选,我希望他能从基层做起,可以吗?"他语重心长道还有,我旗下所有非法地下行业已经在前些日子全数结束,为了白雪,我白克雄从今后只干正当事业    ”道枫看见刘局长来了,急忙呼救,可是刘局长却浑然不觉,只是呆呆的看着道枫 道枫一手推开年轻的警察,然后闪身躲过冲过来的刘局长,打开门冲了出去 道枫像一个影子,快速的在警察的身体边穿梭,那群被警察根本就感觉不到道枫的存在,因为,太快了 道枫施展最快的速度冲向了天台,可是那股气息就在道枫马上要到达天台的时候突然消失了 道枫惊讶的赶到了天台,果然一个人都没有,周围也没有任何的气息反应要么就是他还在这里,只是自己感应不到 道枫装模做样的搜查了一圈,然后离开了天台 道枫闻声回头一看,是个长的很可爱的女孩 道枫本来想带着风丽丽到最近的饭店一边吃一边聊,可是一个电话让道枫改变了主意,陈素素跟林诗蕾已经醒了 回到家里,道枫突然下了一个决定,那就是要学会开车,否则出门没车实在太不方便了 “正在厨房做饭呢”林诗蕾带着围裙的样子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道枫点了点头,指了指陈素素跟林诗蕾向风丽丽介绍道……“她是陈素素素,她是林诗蕾风丽丽跟陈素素也尾随其后等我想个办法如何能让你妈放心只你离开,毕竟你才十六岁 “不用叫我主人,跟她们一样,叫我老公就好了“素素啊,一会吃完饭带丽丽去买几件衣服,给她好好打扮打扮 丽丽现在高二,正是高中生涯最重要的时候但是有一点,学习成绩必须要好当然不是想再次上街溜达,看看还能不能遇见仙奴,这种类似守株待兔的事情道枫才不会苯到去做呢不过,他们轰动的原因都是因为道枫 道枫对第五高中舞厅里那些女生们疯狂的举动还深有印象,这次看到这群女生又有这种趋势,吓的道枫急忙逃离了学校,打算另外找其他入口进入所以,总不能直接去办公室吧 不过,找虽然不能进去找,但是可以看看她是否在办公室里 “嘿嘿,小美人现在没人,过来让哥哥疼疼”办公室里传出一个男人特别淫贱的声音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那个熟悉的女声是谁,竟然是周甜舒 道枫想不到啊,实在想不到在”道枫在心里冷冷的哼了一声,然后悄声无息的离开了办公室 那些男生完全以为是见到鬼了,本来周围一个人没有,突然脑袋一疼,接着就好像被人捂着头一顿毒打一样 “老……公,你不用生气,她也是在记忆被封印的情况下做出来的,当她的记忆恢复了,她就不会了 道枫听到这句话,明显一憋”林诗蕾突然出声道”风丽丽装出一副很自恋的表情 深深的一吻,身体,年龄上的差异让道枫这一吻感觉到不同的味道 “啊!”风丽丽从道枫的长吻解脱出来,这个吻几乎让风丽丽喘不过气来 “老……老公,你……顶到我了”当道枫将风丽丽的葡萄含在嘴里的时候,风丽丽终于控制不住的呻吟出来 道枫用手一摸,哇!已经水流满地了,怪不得附近的深林这么茂盛,原来是这里的水源好 “嗯,老公,你来吧”风丽丽早已经意乱神迷了,就等着关键一刻的到来”道枫听到风丽丽的指令,兄弟马上就对准了洞口,但是没有马上进入,而是选择在附近晃动 经过几次的摩擦后,风丽丽已经开始恳求道枫快些进入了,而道枫也正是等待着这一刻 看风丽丽的表情,道枫也知道风丽丽已经不那么疼了,所以下身开始很轻缓的抽动”陈素素回答道 风丽丽刚刚已经经历了这么多年第一次高潮,现在因为疲劳跟兴奋已经昏昏睡去 可是道枫却还没有尽兴,小兄弟依旧抬头挺胸,显得威武不凡”林诗蕾显然很了解道枫的意图 没错,道枫正是这样打算的,风丽丽根本不能满足自己,更何况她刚刚破处,道枫也不能不顾她的感受 陈素素这边也反应了过来,开始脱衣服,不一会陈素素光溜溜的站在道枫面前了 道枫伸了个懒腰,看了看身边熟睡的三个女人 又要上学了,而且第一节课就是周甜舒的计算机课,道枫真不知道要如何面对虽然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但难免看见周甜舒的时候会想起办公室里的情景,到时候很有可能怒火重生 哎,算了,该面对的早晚要面对看来,有必要去找东方楼谈谈了,问问他到底是谁杀了他 “有什么关系嘛,反正这只是小事情,更何况昨天折腾了一个晚上,你们都累了”陈素素答应了,因为她的确是太困了”道枫欣赏着三个身姿各异的女人穿衣服,这的确是种享受” “嗯,我知道了,老公当然,亲自是指红仙集团董事林诗蕾亲自去,而不是道枫道枫跟陈素素在车里闲聊,等着她们两个 林诗蕾跟风丽丽上了车,风丽丽已经换成了普通学生装扮,毕竟先前的装扮在学校里的确有些扎眼”道枫随手推开门,不过,力道很大 “怎么?这位同学有什么问题吗?”周甜舒看见道枫的样子,心里偷笑”道枫对两女说完,跟在周甜舒的身后走了出去 “随便你吧,你叫道枫是吧?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迟到而影响了其他同学的正常上课?而且这对老师上课时候的情绪也有很大的影响“希望你下次可以注意,这次就这么算了” “说完了吧?说完我就走了”道枫实在气的不行,真是多一秒钟也不愿意在待下去了 道枫挑了一棵还算顺眼的树跳了上去,坐在树干上,就那么享受温柔的阳光跟缓缓流动的春风 道枫对面忽然卷起一阵剧风,接着竟然从风中出现了一个人,一个相貌极其猥琐的怪胎男人 “老夫乃是东华山的天孤老妖,识相的就赶快将鬼雾迷城里的法宝交出来,否则让你知道我天孤老妖的厉害废话少说,你交是不交 道枫拿起飞云枪,脚尖轻轻一踮,人已经出现在天孤老妖的面前”道枫随手一挥,竟然也有一个风刃冲飞向了天孤老妖 天孤老妖看着道枫发出了风刃,也发了一个风刃对了过去,当然,结果很显然是真的风刃厉害 可惜,道枫再一次证明了风刃的攻击对他是无效的 “夜王 天孤老妖不愧是活了几千年的家伙,果然有一套天孤老妖打算趁着这个时机,将道枫收拾掉 “这……这是怎么回事?”天孤老妖聚集自己的妖力,试图突破这个禁锢”天孤老妖知道道枫说的是真的,所以也没费力破阵 “以后你的脑袋都要维持这么大,如果脑袋变小的话就来找我,我保证让他变大”道枫戏虐的道 道枫的攻击一波比一波强,天孤老妖的防御罩根本没撑住五分钟就破了,接着道枫根本就没给天孤老妖再立防御罩的时间,拳拳轰向脑袋跟胸口等要害 “哦?真的不说?”道枫再问了一遍 “啪”一条手臂掉到了地上,天孤老妖的左手从肩膀处直接切断 道枫这时候也没再问他到底说不说,手臂又动了几下,天孤老妖的四肢就全部被砍断了,天孤老妖成了传说中的人棍,倒在地上刚刚道枫就是用天雷戒里的天雷将天孤老妖直接打的飞灰湮灭虽然他这个人的确很讨厌,但他是因为自己才死,道枫有义务将他救活 道枫的灵识特别敏感,刚一走进死胡同就感到一阵阴风吹过只是,道枫不明白东方楼为什么会寄身于一个人偶里面呢道枫已经知道鬼雾迷城的消息走露了,也开始招受的攻击,道枫怀疑这次东方楼人偶复活就是专门来对付自己的 “桀桀,打赢我就可以看见主人了,不过,你不会有这个机会的 只不过一个人偶就可以让小鬼拥有鬼仙的实力,道枫现在是对东方楼背后的人越来越有兴趣了虽然天雷戒不能攻击,但是道枫不怕,因为道枫法宝最多 这流星弓是道枫特意从鬼雾迷城里的法宝挑出来的,因为他远程攻击的的速度是最快的,连流星都能射下来的弓,故成为流星弓这一次,道枫用了全身七层的道力,他就不相信攻不破东方楼的防御罩而且剩余三层的力量也够躲避东方楼背后那人的一次攻击,只要让道枫腾出时间,道枫就可以拿鬼雾迷城里的恢复圣药来恢复道力”箭再一次飞了出来,射的位置跟上一只是同一地点 道枫刚想躲避,却发现脚突然动不了了 “少他妈放屁,你先找到就是你的了?咱们给凭本事,谁能抓到就算谁的 酒肉和尚看见灵雾上仙受辱,嘲笑道:“打的好,谁让你平时弄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连个脸都不敢露出来”酒肉和尚现在顾不的追道枫了,直奔灵雾上仙而来 当他修炼有成之后回到了天龙寺,将全寺上下所有和尚全部杀光,连魂魄都不放过,全部用于修炼邪恶法宝,从此落的了邪佛的称呼,也位列七佛之中 道枫坐在椅子上,边吃薯条可乐边看着酒肉和尚跟灵雾上仙的战斗接着那圆珠竟然从竹杖上飘了起来,飘到空中”酒肉和尚双手交错,嘴里念念有词,看来是正在发动噬魂珠“啪”本来圆形的噬魂珠突然裂开了一条缝隙,从这条缝隙里冒出了比鲜血更红艳的红色光束 灵雾上仙自然知道噬魂珠的威力,如果被那光束碰到的话,绝对会被它吸去灵魂 眼看噬魂珠发射的红色光束就要到灵雾上仙的面前,灵雾上仙猛的将周身的黑雾全部袭向光束 这黑雾是灵雾上仙修炼的本命法宝,现在灵雾上仙将他全部使用出来,大有一决高下的决心 当黑雾刚刚接触到红色光束,瞬间就被红色光束吸收的干干净净 灵雾上仙失去周身黑雾的围绕,终于显露出他本来的面目了“我在救他啊,这连白痴都能看的出来,你不是没看出来吧?” “操,佛爷问你为什么救他?”酒肉和尚气的跺了跺脚”一记天雷劈了下来只不过一条胳膊,就比道枫的腰还粗了要知道修炼鬼仙可以说从此跟投胎转世就算告别了,一旦灵魂被消灭,那就算完了 “小子,交出鬼雾迷城的法宝佛爷饶你不死 酒肉和尚一回头,这记流云斩正好打中他的面部,可是酒肉和尚竟然连哼都没哼一下,表情也没什么变化,仿佛是蚊子叮在脸上一样 道枫还在惊讶的时候,对面的酒肉和尚隔空挥出了一拳,这一拳竟然可以割断空间,仿佛时间都因此停顿了一样,道枫连躲都没躲开,这一拳风直接打在了道枫身上道枫不敢轻易的分身,一旦分身力量就会变弱,到时候如果酒肉和尚突然攻击的话,那道枫可就玩完了 道枫几乎是从这边消失,马上就从那边又出现,搞的酒肉和尚是头昏脑涨,硬是跟不上道枫的速度的确,他是来找道枫麻烦的,道枫没理由会放过自己 灵雾上仙伸手一拽,从黑雾中拽出了一个虚无飘渺的人影,他就是东方楼 “怎么会这样?”道枫惊奇的问道不过,看样子也坚持不了多久了,除非有玄冰水 灵雾上仙用尽了全身力量,尽最快的速度奔跑着 道枫的实力灵雾上仙在旁看的很清楚,他只希望道枫忙着救东方楼没时间来找自己麻烦按照实力来说,道枫还和灵雾上仙有差距的,毕竟一个只有离合期,而另外一个却有鬼仙的实力 道枫虽然知道玄冰水可以救东方楼,但是道枫却不知道用量跟用法,无奈之下,道枫只好将整瓶的玄冰水洒向了东方楼的身上 当玄冰水滴落在东方楼身上的时候,东方楼那本来透明的身体渐渐发出了银光色的光芒,在光芒之中,东方楼的身体逐渐变的充实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刚刚被道枫致命一击打晕的酒肉和尚渐渐清醒过了,虽然他不知道东方楼是谁,但是他可以明显看的出来,东方楼现在正在从新塑造身体,并且进入鬼仙之境 道枫根本没察觉酒肉和尚已经醒了,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东方楼不但如此,这每个骨头里面都有一个鬼仙,也就是说这十八颗头骨就代表了十八个鬼仙,可见这个法宝的威力是多么强大 道枫根本甩都不甩酒肉和尚,专心的看着东方楼 酒肉和尚被道枫无视,感到非常的气愤,手一挥,两个鬼仙向道枫冲了过来 “砰”两个鬼仙被道枫布的阵法阻挡在外面,没办法前进一步”酒肉和尚冷哼一声,两个鬼仙开始聚集身上的仙力 “什么?你刚刚用的玄冰水?只要一滴就可以让普通鬼魂成为鬼仙的玄冰水?”酒肉和尚听到后惊讶的说道”道枫看了看东方楼:“不过算了,能将他救活就行了 “哼,那我应该不需要感激你咯”道枫真的很想知道一直背后对付自己的到底是谁 “我只知道是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东方楼试探的向其中的一个鬼仙挥出了一拳身体像灰尘一样,四分五裂的消失在空气中 本来道饭枫已经难对付,现在又有一个这么厉害的鬼仙,酒肉和尚虽然邪,但却不傻,谁有利他看的很清楚”变成鬼魂之后,东方楼想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当初飞鹰帮的少帮主已经死了,现在是复活了的东方楼 “呵呵,还算你有点良心 “还在为东方楼的死伤心?”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你觉得你的那些手下能发现得了我吗?”如果道枫被普通人发现行踪的话,那他真可以买块豆腐撞死算了 “爸!”东方楼控制不住,现出了身体刚刚未免惊世骇俗,东方楼一直隐藏着身体 整个过程东方海就好像是听神话故事一样,一会又是什么邪佛,以后又是什么鬼仙的,将东方海听的是云里雾里的”东方海紧紧的握住东方楼的手,好像很怕他会消失一样老公啊,用不用让丽丽休学啊?她上学实在没什么意义” “为什么啊,她现在的情况不上学还能干什么?总不能让她天天在家待着吧?那我们都去上学了留她一个人在家更没意思 “哦,其实我只是希望丽丽可以有更多时间陪老公” “蕾蕾”道枫现在也有些头疼,今天已经连续出现了三个,难保明天,后天会不会又出来三个我回去组织,看看利用组织的情报网能不能查到”陈素素点头答应”道枫笑着说道 “嗯,是的 林天雨焦急的脸映入道枫的眼里,道枫怎么也想不到这股强大的力量竟然属于林天雨 “嗯 “好吧!我就救她 “我走了,别忘了我交代的事情 想归想,道枫当然也跟着林天雨上了山 山顶上的空间竟然出奇的很宽广,竟然有足球场那么大,看来是这群妖怪处理过这里,否则是不会这样的 林天雨一看见李阳,马上就要冲过去救她,不过却被道枫拦住了拍了拍林天雨的肩膀“她没事,你别那么冲动 坐在中央的男人看了看道枫,嗡声道:“你就是夜王?很好,只要你交出鬼雾迷城里的所有法宝,我就放了你的朋友 看见这一动作,本来的愤怒不堪的林天雨忍受不住了,这次他是豁出去,打算动手了 “哈哈,自不量力,小的们,上 救人对道枫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在道枫刚刚到山顶的时候,他就已经化出分身在金狮法王附近,一有什么事马上就可以救出李阳 林天雨好像是进入大象堆里的兔子,左蹦又跳,就是没人能碰到林天雨”林天雨很深情的回答了李阳,接着向金狮法王问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哈哈,很简单,交出鬼雾迷城的法宝我就放了她”林天雨虽然不是很放心,但现在的情况也只有相信道枫了 “拳头 正好现在有机会,道枫施展了一下 正在酒肉和尚还在祈祷道枫赶快离开的时候,突然有一杆枪刺了过来,在地里的酒肉和尚史料不急,被刺中了大腿 奇佛,七佛里不但功夫了得,而且最还擅长占卜之术,就是凭借这个占卜之术,他才被封为奇佛 “嘿嘿,你们可不要轻举妄动喔!”酒肉和尚桀桀的笑道,他知道李阳在手里不管是林天雨还是道枫都会特别忌讳的“我警告你,夜王,千万不要给我搞什么背后的小动作,否则我有信心在你杀我之前杀死她” “你当我是傻子吗?快点,把法宝交出来,否则我对她不客气了,我号称邪佛,我想你应该能知道我的手段吧?”酒肉和尚将李阳紧筋紧抓在手里,眼睛四处扫描,很怕道枫又施展身外化身,突然袭击”林天雨紧张的向道枫传音道酒肉和尚眼睛里就只剩下法宝了,抓着李阳的手不知不觉也有些松了 酒肉和尚一惊,发现救走李阳的是林天雨之后,第一个反应就是躲,因为他知道道枫一定会有动作 本来平坦的地面被深深炸出了一大坑,周围沙石无数,可是事情的主角,酒肉和尚却不见了踪影,连带着道枫拿出的法宝也消失了 “*,一定是让他跑了 不过,为了躲避这一击,酒肉和尚可是把他的老本都搭上了,一条阴魂幡,是酒肉和尚耗费了将近百年的时间收集而成,里面有数百条冤魂,一旦使用,威力无比而现在,风丽丽正一旁跟同学聊天,一边脑袋里想着道枫的模样 “丽丽,你看,那个刘昶又来了 “丽丽啊,晚上有没有时间,我这有两张电影票,不知道你赏脸吗?”刘昶走到风丽丽的面前,讨好的说道 “老公,你怎么来了 刘昶以为道枫这时候打电话在叫人呢,看了看身后这几个人根本不够,拿起电话也叫起了人来 刚刚东方豪情一听到是道枫打来的电话,一大堆感谢的话排山倒海般的将道枫淹没了,终于,道枫跟他说遇到了点麻烦,想要他来解决一下“就是这小子?” “嗯,就是他实力为尊不过,现在到底是谁挨这顿打就不一定了 “一会你就知道了 “超哥,还跟他废什么话啊,你看他的样子还能认识超哥你的大哥?一看就是在骗你”超哥向刘昶骂道,那个刘昶听到超哥的骂声,马上闭上了嘴巴”风丽丽才不担心这群混混能伤到道枫呢,反而是看见正在害怕的同学,所以出声向道枫恳求”道枫冲那几个学生妹道 “让开吧”一声巨响让这群人全部停了手超哥紧张的转头向声音的方向望去,吓的双腿竟然颤抖起来”东方豪情看了一眼石头,淡淡的说道 超哥当然知道老大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急忙跪了下来石头看了看害怕的不停颤抖的刘昶,挥挥手道:“连他一起带回去吧” 刘昶已经吓傻了,动都不会动了,任由着被人带走 “谢谢啦”道枫受之不恭,拉着风丽丽上了车 东方豪情看出道枫对这车很感兴趣,便向道枫道 目的地到了,不过,这次并不是上次道枫去的那个地方,而是一栋很普通的平房 “他们两个你们处理了吧”东方豪情对石头道,然后带着道枫走进了房子里面”道枫敲了敲东方楼的脑袋,指着电视里两个雪白肉体在相互交错 “好啦,好啦,真是的,不过是黄片罢了,至于那么紧张嘛如果你答应这个条件的话,那么我就永生永世的跟着你,绝不反悔 当然,这只是出与父亲的角度,谁希望自己的孩子就这么将未来交出去的呢? 道枫也没想到东方楼竟然是这么一个条件,这么孝顺,道枫当然会答应,好过自己连孝顺的机会都没有 “那好,我现在就帮你修炼成仙 “当然不好,只是,就这么吃掉就可以吗?”也不怪东方豪情这么多问题,成仙啊,以前可只从电视剧里看过仙人,现在只要吃了这个丹药,他也可以成为仙人了”道枫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拿起东方豪情手上的丹药,扔进了东方豪情的嘴巴里 “丽丽,你先*后一些”风丽丽知道这是道枫照顾自己,很听话的退后了好几步,远远的看着道枫 为了保险起见,道枫已经在周围布上了现在他能力可以布起的最高级的防御阵 “这……这是怎么了?天怎么黑了?”东方楼惊讶的向道枫问道”道枫也是第一次遇见天劫,也不知道威力如何,所以做足了准备鬼雾迷城里的防御法宝好像不要钱一般,一个接一个的拿出来,同时仙丹也是含在嘴里,一旦道力不接,马上吞掉”道枫发出的光芒跟天雷碰到了一起,可结果却让道枫吓了一跳,急忙又吞了颗丹药 “轰这次的天雷竟然没有伤到道枫分毫” “怎么样,成为神仙的感觉如何?”道枫拍了拍刚刚镀劫成功,还在发愣的东方豪情”道枫混身一阵冰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老公是不是在担心素素姐跟蕾蕾姐?”风丽丽很乖巧的躺在道枫的怀里,看着道枫若有所思的表情,询问道 “不会的,老公你太担心了,素素姐跟蕾蕾姐都都有一技在手,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那上面是发作最快的巨毒,不出一分钟你就会毒发身亡了忍者最擅长隐场之道,可是山犬一郎硬是没发现道枫藏在那里 看来这个道枫果然是个狠角色,山犬一郎有些后悔来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资料,否则就可以多做些准备了”山犬一郎虽然很忌讳道枫的实力,但任务他是一定要完成的,否则回去就要承受组织惩罚的痛苦,山犬一郎想了想,宁愿死也不要承受那种痛苦 “你为什么要杀林诗蕾?”道枫最想知道就是这个,按说现在的麻烦应该都是找自己的才对,就算要找林诗蕾,目的也应该是用来威胁自己罢了,哪有一出手就杀人的? “哼 将山犬一郎踢到在地,道枫一顿拳打脚踢,打的山犬一郎哭爹喊娘,连楼下换衣服的风丽丽都听见了 当两女进屋的时候,发现七个道枫正疯狂的殴打这一个人 “你们回来啦,正好,这有个日本忍者你们要不要来过过瘾?”七个道枫中走了一个向陈素素跟林诗蕾打招呼,另外六个道枫继续殴打 “你们干什么去了啊?”道枫搂着陈素素跟林诗蕾坐在沙发上,一边看山犬一郎被打,一边问道 “哦“那你呢?你又去干什么了?” “公司里突然有些问题,我回去处理了一下”对于道枫的色狼之手,林诗蕾早已经习惯,形色如常的回答道枫 山犬一郎突然拼起全身的力气打算挣拖绳子,可是没想到这绳子突然变的非常坚固,将山犬一郎的手勒出了一条红印不说,绳子竟然连松都没松一丝 挣拖不了,那就只有玩消失了 虽然房间里到处充斥着烟雾,可是山犬一郎的一举一动却很清晰的在道枫的脑袋里呈现,现在他正挣扎的站起来一点一点向楼梯的方向移动,显然是打着风丽丽的主意经道枫这么一提,林诗蕾马上就理解了道枫的意思 “河马老兄,你就说了吧,是不是日亨集团派你来的?”道枫这么一说,两女顿时捧腹大笑,原因无他,这家伙长的真是太像,太像河马了 山犬一郎的中文虽然说的不流利,但听还是听得懂的听见道枫嘲笑他是河马,虽然很生气但却也无可奈何 “哟,想不到还挺有骨气的,老婆们,你说要任何处置这个家伙呢 陈素素跟林诗蕾听完,红着脸打算离开,可谁知道风丽丽却满不在乎 “你们还是先上去吧!乖乖到床上等着我,我处理完就上去陪你们而且跟道枫相处这么久以来,也都产生了感情 “好吧,那我上去”风丽丽恋恋不舍的看着山犬一郎,跟着陈素素和林诗蕾上楼了山犬一郎被这笑容吓的一颤,他还以为道枫只是随口说说还吓唬自己说出到底是谁主使,但看现在的样子道枫好像真的要切他的小弟弟 “你说呢?”道枫邪笑着回答山犬一郎 “不要啊“到底是不是日亨集团派你来的?只要你回答了我这个问题,我就不折磨你”道枫突然收了分身将山犬一郎身上的捆仙绳解了开来他的眼神充满了不解 不多时,山犬一郎的身体已经被火焰彻底清除,身体连灰都没有留下 道枫来的房间的时候,三女正躺在一起聊天呢,发现道枫回来了,全部目视着道枫 一时之间,房间里淫声浪语大响,衣服更是仍的遍地开花道枫带着三女来到房间里,顿时觉得空间宽广,有种大干一番的想法 三女中陈素素跟林诗蕾早已经习惯这种风格,不多时已经准备就绪,开始发出痛快的呻吟声 本来为了照顾第一次接触这种做法的道枫还特别慢慢的调情让她适应,可是他再一次低估了风丽丽对床第之间的兴趣有多么浓厚 经过数十分钟的奋战,陈素素跟林诗蕾陆续交了枪,只有风丽丽在泻了三次之后还在支撑 道枫已经打定了主意,拼着今天一夜不睡觉,说什么也要让她交枪投降 天在不知不觉间亮了,陈素素跟林诗蕾两女互相*在一起已经沉沉睡去,不远处,道枫还卖力的在风丽丽身上蠕动 神奇的不只有她的体力,还有她的嗓子,忘情的喊了五个小时,竟然一点嘶哑的意思都没有,每一声呻吟依旧那么诱人心扉 终于,道枫败了,很无奈也很不甘心的败了” 道枫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大意是她们都去上学了,让道枫无须担心什么的 这年头在大学里开车的有很多,更何况外语学校这种性质,大部分女人都是打算傍大款的,所以车在是肯定少不了这时候,道枫也想起来忘记了什么事,昨天答应林天雨今天九点吃饭的,可是自己一觉起来已经三点了 道枫急忙向林天雨的方向跑了过去李阳笑着说道:“我们知道了,早上遇见你的大小老婆,她们说你可以一时半回起不来了”林天雨急忙救驾,帮道枫转移话题 道枫展开神视,搜查了一下林诗蕾跟陈素素的位置“走,吃饭去”李阳看着道枫牵了两女,打趣道:“哟,咱们道枫还真是好福气喔!有两个这么漂亮的美女都心甘情愿同时跟你”道枫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拉着陈素素跟林诗蕾坐下 “什么有什么打算?”道枫不明白的问道 这顿饭几乎就道枫一个人在吃,其他人都只是略略动了动筷子罢了想了想,道枫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看看能不能在附近在买一栋别墅好了”道枫是打算去找东方豪情,毕竟他们是黑社会,做起某些事情还是很方便滴 听东方楼这么一说,道枫也知道这个怎么做了 道枫的隐身能力实在太强了,根本就是防不胜防 不过,东方豪情是早有准备,将全身的仙力聚集到一点,形成了一个盾牌似的防御罩,将这个水球的攻击力挡了下来”水滴突然纷纷的落到了地上,消失不见了”道枫突然显身在东方豪情跟东方楼中间,开心的说道 “多谢恩公这段时间的栽培”东方豪情是对道枫真心佩服了,越了解修真,成仙,就越知道这有多么困难,也知道当初是用什么样的仙丹竟然能将自己一个凡人瞬间变成仙人 林诗蕾现在拿着日亨集团的资料观看,要说林诗蕾可是红仙集团的董事之一,对于商场的事情肯定相对熟悉 中日关系这么敏感,飞鹰帮的人去闹事警察也不知道是什么态度,虽然飞鹰帮跟警局有些关系,但涉及到政治关系,恐怕也兜不住这次的事情 林诗蕾正在思考呢,突然发生自己的娇胸被一双手掌覆盖住,不用看也知道,只有道枫“你觉得应该这样处理周甜舒的事情?我这里实在没什么可以吸引我待下去的地方了,也找不到其他的仙奴 “嗯,我的确是有这个想法,但现在却走不开,周甜舒的事情总要有个办法了解”道枫对周甜舒的确是头疼,等他解禁封印似乎比较麻烦了,实在不行,道枫只有强行把他带进鬼雾迷城了 “不过一切都先等我处理完日亨集团的事情在打算,老子的女人都敢杀,真是活的不耐烦了”林诗蕾看着手上的资料向道枫说道”林诗蕾顿了顿,说道”道枫摸了摸林诗蕾的脑袋,夸奖道“丽丽跟素素都不在家,晚上只有你一个人陪我咯!” “就怕蕾蕾不能让老公尽性”林诗蕾乖巧的样子让道枫色心大动,不过,道枫却不打算现在就吃了林诗蕾,毕竟慢慢长夜还有很多时间嘛 推开林诗蕾的房间,发现她刚刚把衣服脱光打算套上一件黑色的连衣长裙 “不如我们先快乐一番在出去吧 被道枫这么一挑逗,林诗蕾顿时就软了,几乎是躺在道枫的怀里认由道枫调戏 道枫用手在附近抚摩了几下,随即抽出一根手指进入当手指进入之后,林诗蕾身体一扭,失声呻吟了出来三下五除二,道枫已经将裤子脱下,露出了高高挺起的兄弟林诗蕾当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正值情动之时,毫不停顿的直接将粗大高挺的兄弟吞了下去 道枫觉得已经坚硬到一定程度,可以挥军大战了 当道枫将生命种子洒进林诗蕾的身体里时,天空已经完全陷入了黑暗,不知不觉,两个小时就这样过去了 道枫爱怜的亲了亲林诗蕾的额头道:“看你的样子今天是不能带你出去了,你乖乖的躺在这里休息吧,我下去看看电视 道枫的目的就是想看看能否遇见仙奴,现在周围人这么少,概率肯定很低,所以道枫打算掉头回去” 听到高天行的要求,唐琳犹豫了 “我……答应 听到高天行说不解开绳子,唐琳也没在央求,反正都要失身了,还在乎什么绳子不绳子的 “你……你是什么人?”唐琳呆呆的问道或许是因为道枫的危险让唐琳安了心,觉得他不是坏人吧 “如果你再问那么多问题,我马上离开这里”唐琳低着脑袋,点了点头“你跟我上楼,我找家衣服给你,然后送你回家“她是谁啊?”林诗蕾感觉到唐琳并不是仙奴,而且衣衫也同样不整,不免好奇 道枫真没想到这个唐琳竟然跟自己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仔细看看姿色还不错,如果好好收拾一下,比身边的仙奴也相差无几,都属于极品美女 唐琳接过林诗蕾亲自找出来的衣服,不好意思的看向道枫,那意思很明显,你在这里我没办法换 “我安置她干吗?一会将她送回家就完事了呗 唐琳换好衣服,低着头从楼上走了下来,下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道枫两人在亲热,忽感脸上一阵发烫,不由回想起刚刚和道枫那么近距离的接触,当道枫握着她的下巴的似的,唐琳有一种被眼前男人征服的感觉 “这……那三十万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你,你现在还给我这么高的价格当保姆,我……谢谢你们” “什么?你……你能救我爹?要是你能救我爹的话,我就是做牛做马我也愿意”道枫无所谓的摆了摆手,上了楼 在浴室里冲了个凉,道枫用百变仙袍变了件睡衣穿在身上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是东方豪情”道枫一边吃,一边向唐琳夸奖道 “这是我应该做的,要不是你们的帮助,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道枫冲唐琳摆了摆手,道因为她觉得自己根本没有身份来问这个问题 到了医院,医生竟然不同意唐琳的父亲出院,理由竟然是把拖欠的医院费还了她为了给父亲治病,这段时间东奔西跑,到处借钱,现在父亲的病终于好了,唐琳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道枫虽然对他们有信心,但还是忍不住关心的提醒道 “放心吧恩公,我会注意的”东方豪情自信的点头道 东方父子动手简直就是轻松无比,一点波折都没有,暗杀这三个人真是比切豆腐还容易 没亲眼见过永远不相信在浩大的沙漠里竟然能建造出这样的环境,道枫站在ZRN的基地里,真是感慨万千”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中年人向道枫他们打招呼 龙傲听到道枫的回答,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道枫”龙傲突然向道枫他们说道,然后转身走开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七十八章 司徒飘飘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七十八章司徒飘飘 人员加入都要通过测试来决定级别,级别越高,受到的待遇也就越好,当然接的任务也就是最高级” “陈素素,这里的情况你也熟悉,你带着他们好了 隔的虽然有些远,但道枫一眼就看出她的美妙容貌还有其冷傲的气质,从他身边坐着的那些男人却不敢对她挑逗就可以看出,她绝对是个美山型的美女 身边的那些男人突然看见冰山美人竟然神奇般的露出了微笑,而且微笑起来比扳着脸还要漂亮,一个个全都被迷的神魂颠倒”陈素素当初也是通过了测试正式加入了组织 “那如果测试不成功怎么办?”道枫挺好奇的,看这里至少有七八十人,不可能都通过测试吧 至于刘天哲嘛,也是一个中年人,年纪大概应该能龙傲差不多,清秀的相貌,戴着一幅眼镜,挺有书生气质的 “相信大家对来这里的目的已经很了解,废话我也不多说了“首先开始是异能测试,点到名字的请跟温天同离开 正在躺着的道枫突然感觉到有很多人进入了深林范围,道枫笑了笑,知道是这次负责进攻的家伙们来了不过,这种水平的隐藏之法,实在不堪入目 力道还不错,但速度就太差了那人正吃惊为什么这个修真者实力这么弱,连一拳都抵挡不住的时候,却发现道枫正在身后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道枫脚下的树木突然产生了奇怪的波纹,接着竟然从树木里伸出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了道枫的脚不但如此,周围的树木竟然纷纷变了形状,只要是有树枝地方都伸出了手,瞬间就将道枫紧紧的缠住 就在道枫想要挣脱身上这些束缚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上的沙子开始剧烈的收缩,一点一点挤压着道枫的身体不过,道枫的身体那么坚韧,其实这点力道就可以挤压的? 外面,那个控制沙子的攻击人员忽然感觉到沙子竟然难以在前进一步,不由的加大力量,可是不管力量任何增加,沙子总是在原地停留,根本不能在挤压道枫的身体 “轰隆 可惜他们面对的是道枫的超级隐身术,就算是超能王来了也未必能找到道枫,何况是他们这些跑龙套的 剩余的十来人跟着刘天哲回到了最开始的房间,里面已经少了一大半的学员,显然是被淘汰了 要知道在ZRN队长级的人物只有四个,而龙傲能单凭体术就可以成为其中之一,有此可见他的体术有多么厉害 第一个学员上去连三招都没撑住就被打了下来,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没有一个能接到十招以上,跟别提三十招了” 道枫向司徒飘飘笑了笑,大步走到龙傲面前不过,道枫本来也没打算要逃,因为那样实在太麻烦了 龙傲一口气攻出了二十多招,可是道枫依旧是没什么反应,真的是连身体都没动一下,仿佛是个石头雕像,感觉不到疼痛 道枫淡淡的点了点头,走回了司徒飘飘的身边 “你们几个先跟我来,为你们注册一下身份”龙傲带着合格的七人来到了一个叫做身份见证科的地方”身份见证科里只有一个人,是个老头道枫现在最希望的是可以顺利的找齐所有仙奴,千万不要在出任何状况 这七彩云让道枫想到了孙悟空的跟斗云,本来这七彩云的速度并没有道枫自己飞行来的快,但是现在还要照顾其他人,只能坐着它了转瞬间,道枫已经决定让它成为夜王的标志物品之一 “嗯,好吧 唐琳正在洗澡,刚刚将所有房间都收拾了一遍,弄的自己全身大汗 从浴室出来,唐琳一边拿着毛巾擦着头发,一边下楼 “嗯……啊 风丽丽是道枫这么多仙奴里见过在床上最大胆最开放的,什么动作都敢做,敢尝试,而且还乐不思蜀 几下脱光了衣服,道枫已经凶猛的进入了 “死色狼,臭色狼”道枫看着满桌的菜不禁食欲大动,对着厨房里的唐琳夸奖道 “飘飘啊,你来尝尝琳琳的手艺,很好吃的 唐琳顿时有些火冒三丈,那她做的东西去讨好别人的女人,唐琳能不生气嘛毕竟她只是道枫的佣人,而她们则是道枫的女人 一进厨房,道枫看见唐琳正呆呆的望着手里的菜刀出神”道枫走到唐琳的身后喊了一声”唐琳似乎抵挡不住道枫的眼神注目,含羞的低下头回答道”唐琳走到道枫的面前很小声的说道 “啊……那,那你小心这一吻几乎让司徒飘飘没办法呼吸才算停止 道枫从司徒飘飘的嘴纯移动到她的耳朵,司徒飘飘的耳垂很小,道枫张嘴撕咬了几下,顿时让司徒飘飘的身体连连颤抖,用力抱住道枫 两颗挺拔的小樱桃顿时露了出来,我张开手覆盖在司徒飘飘的胸部上,开始毫无阻隔的抚摩,这种抚摩的效果比隔着衣服要强太多了每当道枫在敏感地带轻轻滑过,或者向下按的时候,司徒飘飘都会用力的按住道枫的脑袋 “啊!!!”司徒飘飘疼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双手大力的抱着道枫 当道枫开始在司徒飘飘的身体里来回进出的时候,司徒飘飘也开始配合的大声的呻吟了起来 这一夜道枫不仅让司徒飘飘享受到了男女之间的乐趣,更是让别墅里的所有女人都享受了一把,尤其是林诗蕾,道枫更是非常的卖力 道枫起来的时候太早,现在才刚刚五点,天虽然已经亮了,但行走的人并不多 “这么早就有闲情逸致活动筋骨?”道枫的突然出现并没有让东方父子感觉到惊讶 道枫知道她这是要赶去他家为她们做饭吃,所以急忙的从房间里出来来到他家楼下等她 唐琳刚走到楼下,突然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而且是自己非常盼望见到的身影 “等……等我?等我干……干什么啊”道枫现在拥有很强大的自信,换成另外一个人就算是在优秀,他也不敢就这么直接的去抓唐琳的手 唐琳没想到道枫突然变的这么大胆,竟然抓住自己的手,如果换做其他人,唐琳肯定会将手抽回来,可现在牵她手的人是道枫,唐琳就没有那种马上抽出去的感觉,而且还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是在做梦,不真实的”唐琳说出了考虑了很久的决定 “好吧”道枫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自己就走好了,让我一个人静静不过,道枫根本就懒的理会这群人,如果道枫想的话,恐怕全世界道枫也可以灭掉 道枫并没有去计算机的教室,而是随便找了个教室走进坐了下来 这两个女生的嘴巴像麻雀一样叽叽咋咋的从坐下来就没停过,而且说的全是学校里的八卦,比如谁跟谁交往了,某某某追求某某被拒绝了”道枫另一只手突然用力一拍桌子,桌子顿时四分五裂的躺在了地上 “主人,我不明白,为什么您刚刚不让我出手?他现在的样子明显很颓废,是大好时机啊只是很奇怪,周甜舒为什么对镜子里这个骷髅也叫主人呢? 那窟窿听到周甜舒的话,很怪异的笑了笑:“因为我改变主意了,这个家伙运气很好,竟然又让找到了一个仙奴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总之我不管你动用什么方法都要帮助他找到所有仙奴,还有,从今天起你要到他的身边去” “是的,主人 “恩公啊,时间差不多了,你什么时候准备动身啊?”前两天东方豪情带人将红竹帮灭了,也顺便知道了道枫跟唐林的事情”道枫还在等,平时唐琳很准时的八点就会到这里,可是今天十点还没到,难道她真的不能答应嘛这样也好,得不到唐琳的爱还能得到其他人的爱,或许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然后又向东方豪情道:“这里就麻烦你多照顾一下了 道枫虽然已经说出要走,但身体移动的速度依旧很缓慢,似乎还在期望着看见唐琳来了,道枫几乎是欣喜惹狂的向唐琳跑了过去“而且……而且我同意你继续帮助仙奴 旁边的东方父子看到道枫终于得尝所愿,都为他高兴,而众仙奴虽然也为道枫高兴,但心中未免多了些妒意,因为她们看的出来,道枫很喜欢唐琳道枫突然有种想离开这样,回去陪唐琳的想法”顺便一说的是陈素素也是第七小队的成员,而且还是副小队长的职务 道枫曾经想让陈素素将司徒飘飘也调到第五梯队来,可是陈素素的权限不够随意调动人员,像上面申请根本是不可能的,无奈的道枫只好放弃让司徒飘飘来第五梯队的想法 道枫走进了店里,直接把老板叫了过来,询问那个项链的价钱”那老板知道道枫是个有钱人,所以也变的客气多了,听到道枫问话,一点也没有不耐烦的样子道枫将手放在乾坤袋上,想着唐琳看见项链时候的开心模样 那女生显然也注意到门被打开了,也注意到了道枫”林惠如急忙将衣服挡在关键部位,然后大声的喊着经纪人的名字”小郭向道枫说道 道枫不在意的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进去之后,林惠如已经换好了衣服,正气呼呼的坐在床上,看见道枫进来哼了一声,掉过了头去 林惠如本来调过头生着道枫的气,可是等了老半天也没听见道枫说话,林惠如感觉有些意外,毕竟她是全球级别的歌星,喜欢她的人有好几十亿呢,没道理道枫见到自己不说话 看道枫拿着东西傻笑也不说话,林惠如还以为道枫不好意思呢,竟然主动走到道枫面前将项链拿了过来”道枫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手一伸项链已经回到了他的手里 “你……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不配?”林惠如没想到项链竟然不是送自己的”林惠如找到小郭,向小郭说道 安抚了林惠如,小郭找到了道枫,直接说明了来意,不管道枫出多少钱都可以而且,你最好不要在来烦我,我其实对这个任务一点都不感兴趣,如果你要换人的话,我求之不得 听到吃饭了,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毕竟吃饭大过天嘛,吃饱了才有力气继续干活嘛 “我不饿 “我不相信,你一直跟我在一起,你吃没吃饭难道我还不知道?我记得从昨天晚上到现在你只喝过一瓶矿泉水而已”林惠如拉过道枫的手,将盒饭放在道枫手里说道:“你不是来保护我的吗?如果饿倒了到时候就没有力气了,吃吧 看见道枫吃了,林惠如笑了笑,走回去吃起自己那一份”一个东西摔倒在地上的声音,道枫没有注意,继续吃着手里的盒饭道枫急忙跑过去一看,人已经昏迷,但却还有呼吸,显然是中了某种迷香”林惠如刚刚醒来过,身体还很虚弱,所以道枫抱起林惠如就向外冲,只要到了外面一切就会安全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三章 绑架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三章绑架 “怎么办?打呗”道枫无奈的将林惠如放了下来,在她身边布了一小型的防御阵“相信我,站在原地不要动,没人能伤害到你 果然,人群渐渐分开,走出来一个胭脂气十足的男人,向来他就是头儿了” 人群就如同潮水般的向道枫这里涌动,道枫身后的林惠如看到这情景,脑袋里已经短路,一片空白了 林惠如看着道枫突然想起一句话来;一夫当关,万夫莫敌“你不是人多吗?继续来啊?” 秀气男人有些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带了几千人来却被道枫一个人全部放倒了,这……这简直就好像做梦一样”宾馆里,林惠如向一旁的道枫感谢道 林惠如真的很想见见道枫的女朋友到底有多漂亮,有什么样的吸引人可以让道枫面对自己这个天皇巨星都不屑一顾 “我走了 本来道枫还没太在意,但是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让道枫的心慌的厉害 正在镜子前修妆的林惠如突然在镜子里看到自己背后出现了一个男人 “我说为什么老感觉不对,原来果然有事情发生真想不到眼前这个身上毫无能量波动的男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威力 本来道枫打算施展自己快速的速度从男人身上将林惠如救回来,可是却怕那男人奈何不了自己之后会突然逃跑,他要是逃跑,道枫还真不敢保证不伤到林惠如而将他留下不过,由于分身术要将本身的实力分成几分,所以这种情况下还是使用残像术比较好 瞬间,在男人的周围突然多了很多道枫,这一变故让男子顿时一塄,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改怎么办才好 林惠如突然被抢走,那男人有些发狂,一拳一个的向那些残像轰了过去,可惜每轰过去一个,那些残影就消失一个,真正的道枫却抱着林惠如施展了缩地成寸来到了外面,同时神识注意着那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任务结束了,道枫本来打算趁着这个空挡回家看看“运气好而已,对了,完成任务之后有没有休息时间啊?” “当然有,其实每个成员只要一个月完成三个以上的任务就可以,其于的时间是可以自由分配的 这次回到家,众女一个不少的都在家里,看见道枫回来都非常的高兴,尤其是唐琳,两个礼拜不见,她无时无刻不想着道枫 道枫先是给众女一人一个亲吻,然后才走到唐琳面前,深情的将她拥入怀里 “我好想你“送给你的” “什么东西?”唐琳好奇的打开了盒子,顿时被里面的项链震惊了”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四章 仙奴青晴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四章仙奴青晴 “喜欢吗?”道枫看到唐琳惊讶的表情开心的问道“乖,相信我好吗?难道你打算在这里跟我聊吗?我都两个礼拜没见你了,到我那里聊聊不好吗?” “我……你要保证不许对我使坏,我就跟你上去 唐琳刚走进道枫的房间就被道枫从后面抱住了 “我只是抱抱你而已,不用那么紧张吧 不知不觉间,唐琳的衣服已经被道枫脱的干净,道枫正打算提枪进入“给我好吗?我会爱你一辈子的 果然,道枫一下楼就看见好多人围在大厅里,仔细数了数,大约有十二个”其中一个留着两撇很长胡子的中年人像道枫说道 道枫分别认识了一下,然后向鼠一问道:“现在城里的进展怎么样了?” “回夜王,现在城里的改造已经完成大半了,大约还需要一个礼拜就可以全部完成” “是!”十二妖听见道枫下达命令,马上又跪了下来 道枫虽然也很不舍,但是必须离开又向十二妖告戒了一番之后,道枫才坐上七彩云离开 跟S市的警方接触后,得知那个超能者杀人犯因为53yao能力特殊,早已经躲了起来,警方根本无处下手 找人对道枫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只要他还在S市,道枫就有把握将他找到 “你……你放我走吧“我看你真是活的不耐烦了,等下到了地狱可千万别怪我”道枫充满正义感的说了一句,然后向何庆走了过去“主人,小心”何庆的精神真的有些扭曲了,看样子的样子跟一个神经病没什么两样 “当然了,有了宝贝你,我还要她干什么?难道你希望主人来个一箭双雕吗?”道枫在青晴的奶子上捏了一把,坏笑的道” “纵横诀引子?啊,她是仙奴?”道枫吃了一惊,急忙跑过去将门打开 “主人实在太伤我的心了,竟然不需要我”道枫拉着华玉芬的手做到了床边”道枫怪叫一声,将华玉芬也扑到在床,三下五除二,华玉芬也变成了一团白肉将手移到青晴那芳草之地,开是抚摩徘徊起来 “乖乖,等我先收拾了青晴再来收拾你 道枫跟那么多仙奴发生过无数次的关系,这方面自然颇有心得 光阴似箭,这场维持了一夜才算结束,最众是已两女落败为结果 “哇,还是老婆乖,知道我要回来,提前将饭菜准备好了 “我哪有”道枫抱着唐琳温柔的道”唐琳低声的回答,听不出是高兴还是生气,不过,应该是生气吧 道枫一想,这个提议真的不错,虽然自己手里照妖镜可以看出仙奴的原形,只是自己也不可能拿着照妖镜到处找人照吧? “提议虽然不错,但是现在还不是用这个方法的时候,等鬼雾迷城整理好之后,我帮你们提升一下实力然后在去”道枫必须要考虑鬼雾迷城法宝的诱惑力,虽然最近没人来捣乱,但谁敢保证没人在暗处见识呢?万一现在派仙奴们出去的话,肯定会被他们抓住,到时候就不好办了 仙奴们听道枫这么一说,也都明白了 “老公,等我老了,不漂亮了,你会不会嫌弃我?不要我了?”唐琳躺在道枫的怀里,轻声的问道 色狼始终是色狼,单独面对女人的时候,尤其是在床上,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邪恶的欲望 道枫跟唐琳热烈的亲吻,同时手上不停,继续挑逗着唐琳的敏感地带 早上天刚刚亮,道枫已经醒了,昨夜虽然折腾了很久,但道枫却丝毫没有疲惫的样子,比起风丽丽来,这只是小巫见大巫罢了 将这次的任务交了,道枫打算继续领取新的任务,可谁知道这个副小队长既然告诉道枫暂时没任务可接,搞的道枫楞了老半天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你现在这个级别的任务都已经被领取光了,高级的任务虽然有,但是你不能接说不定马上就有任务,说不定等到明天也没任务”副小队长很平淡的回答 将东方楼,司徒飘飘还有陈素素叫到自己的寝室,反正现在都没任务可接,道枫就跟她们聊聊咯 道枫四个人急忙来到紧急会议室,这个会议室大约能容纳五百人,只要没任务的人员全部都要来开会 道枫到的时候会议室已经坐了很多人,不过道枫根本就不认识,这个组织里的外人,道枫除了认识第五梯队的小队长跟副小队长之外,就是有负责测试时候那个三个家伙了 主持这次会议的是龙傲,这个体术方面道枫也有自愧不如的家伙” “生化人?”提起生化人道枫想起在第五高中的时候,提王俊龙送衣服的那个生化人,虽然没有跟他交过手,但道枫也察觉到生化人的威力应该是很强大 “这次可以当成是一次任务,任务级别为A级 “不过,由于事情紧急,再加上需要很多人手,所以不管是什么等级的队员都可以参加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六章 生化天王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六章生化天王 找了半天,道枫终于在众多的人头里找到了第五梯队的小队长,一番央求之后最后同意了道枫的请求不过,时时并不是都按照道枫的设想发展的,陈素素是第七梯队的副小队长,她怎么可能不去,至于司徒飘飘嘛,因为第七梯队全部是攻击系的高手,所以并没有派她总算只陈素素一个人,如果有什么危险的话还能顾的过来 “死神的生化人是新人类的三个组织里数量最多的一个,大约有四十之数,虽然都是失败品,但依旧不可小窥“你是前段时间通过测试的吗?” 道枫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礼貌的回答 陈素素认的她,第三梯队的小队长红娘子,也是攻击系的 林易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普通一句话竟然能引起红娘子怎么大的反应,看她身边的人似乎对红娘子的反应已经见怪不怪了那个死神的人员似乎也知道后果,但无奈自己根本避无可避,只好闭眼等死 “不要这么轻易就放弃嘛 “别客气了,对付眼前的战斗吧”道枫将他放了下来,打量着这个生化人 那生化人显然没想到有人将他攻击的人救走,目光盯着道枫看了两眼,突然,他的身体竟然消失了 “小心,他的速度很快”刚刚被道枫救下来的那人出声提醒道,刚刚他就是被这招打的险些失去性命”突然发生了一声巨响,似乎是两个能力碰撞在一起产生的 “轰隆,轰隆就好比林易头上的雷电吧,其实就是生化人 “咝”风刃打在雷电上却没有激起任何的反应,就好像冰扔进水里一样,瞬间就被水吞没了因为陈素素挥出一条火龙,顺着树枝一路向上延伸,两个异能几乎是同时缠住了生化人 道枫这时候不得不对超能力这种东西感到佩服了,因为修真者大都信奉五行学说,在力量相同的情况下,肯定会生生相克 “难道什么?”道枫也很好奇,这股力量明显比自己现在还要强大,恐怕至少也要仙人级别”陈素素终于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道枫虽然惊讶但还说不上害怕,现在能让道枫感觉到害怕的东西可不多见了所有改造失败的生化人在这股强大的力量出现之后,全部仿佛是受到召唤一下,放下正在攻击的对手,向那股力量的方向移动过去 当所有人到底那力量的方向的时候看到了一副奇怪的画面”这时候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顿时将所有生化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修真者?”死神的负责人惊讶的险些大喊出来了“新人类怎么可以让修真者加入呢?”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七章 战神白起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七章战神白起 龙傲听这话有些不高兴,我们组织的事情你凭什么来指手画脚?”谁规定修真者就不能加入新人类了?” “这……”那人无言以对,的确没有规定修真者不能加入新人类,只是,总觉得不妥 “喂,究竟怎么搞的?”道枫轻声问旁边的陈素素如今白起要真的复活的话,恐怕这里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白起藐视的望了一眼这群人,然后眼露欣赏的向道枫道:“想必你也知道我是谁了,没错,我就是战神白起 众人谁都没想到这时候竟然还有人敢冲出去对付白起,全部史料不急,没有拦住这个人“其实他们还不配当我道枫的主人,我加入他们无非就是想参加些任务,增加一些见闻罢了手上一挥,一柄古铜长剑出现在手上,正是白起的随身武器「英雄剑」 不过,道枫也不是软弱退却之人,更何况打不过最跑的过吧,实在不行带着陈素素溜之大吉道枫还是可以做到的 这是气势与气势的较量,可能只要轻微的一个动作就会失去先机更何况如果白起长时间不能拿下自己,他的面子往哪摆?现在着急的应该是白起,而非他道枫 “为什么?”道枫好奇的问道 本来还喧扰的深林,顿时之剩下道枫跟陈素素两个人”林诗蕾问道 “琳琳,我好想你 “你呀,没说到两句话就动手动脚的,如果爸他同意的话,我当然没有意见,谁让我是你的女人呢 “老公,爹还在外面,不好啦 大逞手足之欲之后,道枫跟唐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唐父一看道枫竟然从女儿的房间里走出来吓了一跳“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了,琳琳能找到恩公这样的男人当老公,简直就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我怎么会不同意呢”道枫牵着唐琳的手,幸福的说道 “我也是“我打算带琳琳走,希望岳父也跟我们一起走”唐父听完,说道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八章 批量生产的高手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八章批量生产的高手 当岳父看到道枫的七彩云时顿时显然了呆滞,他虽然知道道枫是个拥有神奇能力的人,但没想到道枫竟然连云都能控制,这……这简直就是神仙了 尤其是道枫认同了岳父的怀疑,并且还答应到了鬼雾迷城之后会帮他也变神仙的时候,岳父的表情就好像当初东方豪情森林不见了,取而待之的一座座看是章乱但却似乎有相关的城堡”道枫牵着唐琳的手驾着七彩云飞向了最醒目的主城 “夜王!夜王!” “夜王!夜王!” “夜王!夜王!” 唐琳惊讶的看着地下激动的人群,不可思议的喃喃道:“这……这太夸张了吧 “小枫啊,你可回来了怎么样?还满意吧道枫早已经将深蓝老祖是自己人了,所以一有问题当然是要大家一起商量人既然已经到齐,道枫开始说出自己打算 “想必大家都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突然决定回到鬼雾迷城 “对了小枫,你说你惹到一个厉害人物究竟是谁?看老祖我是否认识主要是新人类里有两个改造成功的生化人,其中一个竟然是战神白起 “太少了”道枫现在是打算依*手里的仙丹来造出一群高手,至少也要离合期以上的实力 “小枫啊,你究竟有多少仙丹啊,如果像你说的要改造这些人手,恐怕需要大量的仙丹,少说也要五百颗以上啊”深蓝老祖担心的问道“这里每个药瓶有五十颗,蓝爷爷你先拿走十瓶吧,到时候不够在找我来拿 事情总算是找到了解决的办法,道枫也静了下来,从乾坤袋里另外拿出一瓶仙丹,对仙奴们道” “是,主人当初东方豪情一个人吃的时候天劫的威力就很不凡,如果现在让她们一起吃的话,如果不是在鬼雾迷城里,恐怕天劫的威力能毁灭一个城市 “老祖,里面是?”一个手下好奇的向深蓝老祖问道”对这群妖怪来说,能在这种灵力充足的地方修炼就是天大的好事了,没想到好运却继续降临,一下子提升五百年的修为谁能不兴奋? 道枫看着七女身上的金光渐渐退却,知道她们已经安全的提升了实力,进入仙人的境界”七女完成之后,纷纷向道枫感谢 “哎”道枫在唐琳的身边躺了下来“那什么时候闭关?” “三天后吧,这三天我好好陪陪你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八十九章 狂杀九式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八十九章狂杀九式 唐琳初尝禁果,早已经被这种美妙的感觉所吸引,只是道枫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都很忙,所以唐琳都压下了向他索取的想法,如今道枫有了时间,唐琳自然提出了这个要求 道枫抱着唐琳回到夜王府里,进了自己的房间,将唐琳扔到床上,随后也爬上了床 一场肉搏大战就这样开始了,惊天动地虽然说不上,但也是异常激烈日子过的很宁静,这三天里道枫除了吃喝玩乐还是吃喝玩乐,过的日子简直就是乐不思蜀”镜子里的骷髅显的很生气,对着周甜舒就是一顿臭骂 “主人,我一定会找机会到道枫身边的 “是,主人”超能王楚雨淡淡的笑了笑“你既然认识我,那么想必也是那个什么新人类中的人吧只可惜等英雄剑穿过土墙的时候,楚雨早已经不在原地了” 英雄剑上的银光大盛,本来只有一米多长的剑身,发出的光芒竟然已经是三米开外 这一剑号称有去无回,自然是威力极其刚猛的一招,舍弃了所有防御,势必要在对手重创还好自己躲的即使,否则恐怕就要受伤了 无声无息,这一剑劈下去竟然没弄出任何声响,楚雨有些惊讶,转头一看,顿时倒吸了口冷气,整个山峰竟然消失不见了”白起收回了英雄剑,淡淡的道 “哼,想抓我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凭你,恐怕水平还不够”两人语言交战,谁也不让半分 “哈哈,水平够不够到时候就知道了,我还有事我先走了现在的人手已经达到五百人,全部都是离合期以上的高手,在修真界绝对可以横着走了,这样的阵势恐怕就算是天仙来了也一样栽在里面这几个跟道枫身边的仙奴,对道枫都产生了感情 “我像应该快了,都已经一个礼拜了,主人要是像我们一样吃丹药提升境界根本就不需要这么长时间,恐怕是在修炼什么特殊的仙法吧”陈素素分析道”深蓝老祖欣慰的道 道枫的高手风范被唐琳这一抱瞬间消失了,道枫笑着扶着唐琳 道枫一直都尽量做的不要厚此薄彼,这些仙奴们是最开始跟道枫在一起的,道枫对她们也是有感情的 “那好,三天之后正式对外宣布,这事情蓝爷爷就麻烦你负责了 “嗯,我知道了“让你们看一见好东西” 深蓝老祖看着道枫手行的天残刀有些不明白,此刀明明样式古朴,并且毫无能量,不明白道枫为什么说是好东西 “小枫,这只是一把普通的刀罢了,有什么希奇之处?”整个鬼雾迷城里,除了道枫的女人之外就只有深蓝老祖是例外 “可是空有神器,没有刀法仙术也无法发挥威力啊?”深蓝老祖担心的问道 “蓝爷爷,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看看这是什么“想不到连这等所有人都眼红的刀法秘籍也落到了你的手里”深蓝老祖感叹道 “不是没有我的对手,是没有我们鬼雾迷城的对手 周甜舒心里是万分的不愿意,不过挨于主人的命令,所以才不得已来到道枫身边强颜欢笑”周甜舒虽然很想跟道枫回鬼雾迷城,只是道枫这样说,周甜舒也不好拒绝也不知道风丽丽是因为有周甜舒在这里,还是因为真的长时间没跟道枫欢好过,道枫只不过挑逗了几下风丽丽已经忘情的呻吟起来 道枫看风丽丽已经动情,也懒的在做挑逗的前戏想一想主人曾经告诉过她要她取得道枫的信任,那势必要交出纵横诀的引子道枫很野蛮的的撕开了周甜舒的衣服,露出了那娇人的胸部跟白皙的皮肤 道枫才不管周甜舒呢,谁让她做出这么多事情让道枫来气,不好好惩罚她一下,这口气道枫是无论如何也咽不下去的有人心怀不轨的家伙们已经开始筹备在开帮大典的那一天大闹,趁机抢夺鬼雾迷城里的法宝”深蓝老祖也很轻松的回应道 “哼,到时候定让他们有来无回至于妖怪联盟的人嘛,道枫就不是很清楚,全交给朱俊了 朱俊这小子来到鬼雾迷城之后就变的勤奋起来了,能恢复人型是朱俊的目标不过,好在虽然来的都是仙人妖怪什么的,但都没有脱离社会,否则道枫真要弄副盔甲了 “是呀,是呀,帮主何必这么小气呢,我们都想见识一下 “娘个狗屁,赶快交出鬼雾迷城的法宝,爷爷我还会考虑放你一马,否则爷爷将你们全部活吞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狗屁人物呢,原来也是个胆小鬼,痛快的把法宝交出来,爷爷我定饶你不死在场那么多人,比他厉害的海了,可是有几个傻呼呼在还不知道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就出言不逊的呢?而且还是在人家的开帮大典上 一时之间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在暗自打的主意,还要不要打法宝的主意,毕竟鬼雾迷城现在展现出来的实力太强大了,强大的让他们不敢做什么小动作 看来这群人是真的被震住了,一直到大典完事,他们都没有人出来搅局 大典完事,可以说正事已经了解,从今天起鬼雾迷城这个名字就拥有了另外一层含义,那就是它代表了一个帮派 不管是还在犹豫还是不打算出手的,听见道枫打算拿出法宝全部都集中了精神“金钟罩,想必大家对个名字都不陌生吧你过来拿吧”黄家族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脚步却不见移动想得到法宝,但又怕对付不了道枫的人马黄家族长看见道枫不怀好意的向自己走来,还以为道枫心怀不鬼要对方他呢,急忙后退了几步,警惕的看着道枫 “我……我……”黄家族长我了半天硬是没说明白,看来是被道枫的气势吓到了 强大的仙气顿时充满了整个会场,所有人都从道枫身上感觉到了那强大的仙气 “海某人到想观赏一番,不知道帮主可否答应呢?”正当周围安静一片的时候,突然走过来一个相貌打扮都非常平凡的中年人 “当然可以,请问阁下尊姓大名,仙居何处呢?”道枫暗暗心惊,知道这人不能小看 “鄙人海青,是闲游野鹤一名罢了”道枫语气很平淡,但却在平淡中听到一丝自信,空前的自信…… “好,既然如此,那海某人就来试一试,看能否接得了夜帮主的三招”海青没想到道枫的口气如此大,不过也正好让海青有机会名正言顺拿走这个法宝从行动上轻视动手,从心里重视对手 “他是天妖?怪不得可以抵挡仙人身上的气势 下面议论的话道枫也都听见了,他早就觉得这个海青肯定不是简单人物,原来竟然是天妖之一 “海某人计不如人,法宝双手奉还 “啊?”海青塄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龙傲搂着道枫的肩膀笑呵呵的说道:“想不到小枫你参加ZRN只是为了接任务,早知道就把最高级的任务给你了,这样就可以找这样的高手做免费帮手了你打算怎么办?”龙傲担忧的问道不过小枫你现在的实力我估计应该跟白起不相伯仲,所以也不需要太担心”道枫也不过多解释,只有用事实证明”楚雨想不认输也不行了,这深蓝老祖一个人喝到七八个,现在看来却一点醉意都没有 当然,这些都是道枫的实力急速提高的时候想到的,本来并没有这么强大的野心,只是希望可以混到跟九华仙界炼狱魔界同一地位就行了”众仙奴答应道”唐琳是无所谓,反正上学总好过在这里无所事事,浪费时间 也知道不知道是有胆色还是根本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单枪匹马就赶进入鬼雾迷城 “想不到一转眼就你自立门户了,今天我来的目的只有一个,跟我吧”东方楼一副藐视的样子 道枫看到白起的表情心里一喜,以为白起受了自己一点点的挑拨已经失去冷静了呢 白起毫不停留的挥舞着英雄剑向道枫冲了过去,道枫微微一笑,天残刀抵挡了过去道枫心里对白起是深深佩服,不愧是战国四将之首,受了挑逗失去冷静还可以这样招招凶险 白起是得势不饶人,几乎是招招危险,剑剑致命大有不把道枫杀掉绝不罢休的气势 “打也是输,不打也是输,我又何必浪费力气呢?”白起的语气颇有些的颓废他不但要白起输这么简单,还要他打心里就惧怕自己可惜道枫这一刀已经将他周围的空间封锁,就算白起想躲也变的没可能了”道枫冲着下面大喊 “噌”的一声,一个人影从大坑里飞了出来,正是白起 “多谢主人几千来没带兵打仗,白起简直恨不得现在手里就有一堆人马将三个组织统统踏平 “嗯风丽丽激动大叫一声 “这……你给我点时间考虑一下吧”林天雨为难道 “没有,这次只是偶然来这里看看,上次你送来的人不错,现在都已经是威风八面的高手了”东方豪情道有十二妖的保护,在加上风丽丽跟林天雨的实力都不弱,道枫放心了 道枫的寝室号码为333,道枫很奇怪自己竟然能分到这样的寝室 “老师,我们没有抽烟,是东西烧着了 “*,不早说害的我把刚点着的中华扔了 “你好,我叫张文,他们都叫我假斯文 “假斯文,你就少动你那龌龊的脑筋吧,与其浪费时间想这个,不如想想过两天的校园赛吧” “有了?怀孕几个月了?”张文调笑道 “那也要试试小枫的实力再说嘛,别这么着急否定“这样吧,我给你伴奏总可以吧不过说老实话,道枫还真没唱过歌,以前的时候一门心思奔在画画上面,后来有了奇遇,也一直没机会,现在尝试下也不错自己平时很少听歌,那会唱什么歌啊 “……” 众人无语了,没想到竟然还有道枫这样的奇才,连歌都不会唱 “她们是我的室友,程露,何菲”道枫淡淡的应付着,如果严格来讲他还真是个花心萝卜,身边仙奴无数 “嗯,不如一起去吧“先去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钱对道枫来说是毫无意义的,更何况现在请的是唐琳的寝友,当然不能含糊 在学校附近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气派的饭店,道枫四人走了进去 “你老公看来挺有钱的嘛,在这里吃饭没有几千块是下不来的 “还好吧 “你刚刚说的校园赛是怎么回事?”道枫挺好奇的,寝室里那群人跟何菲都提到要参加 道枫当然不会主动去唱,只是搂着唐琳,看着何菲一个人在点歌 一晃一个礼拜就这样过去了,道枫没事的时候就陪唐琳和何菲去唱歌,当然,道枫从来就没唱过 比赛的场地设在学校操场的最中央,不知道什么时候架立了一米多高的高台当做场地看来参加的选手里很少是为了那奖金去的,恐怕都是为了出名露脸”道枫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道枫当然知道是谁,寝室的张文 “是呀 原来唐琳趁道枫跟他寝室的人聊天的时候去找何菲帮她打气去了,聊了一下,唐琳打算让道枫一起来帮何菲加加油,所以才拉道枫过来的“到时候可别为你老公的钱包心疼袄” 唐琳大方的笑了笑不过,想来是前面的表演不是很好,因为观众的呼声还不大 道枫这时候也将心思放到舞台上,观看着上场的选手们的表演,只是……道枫对他们的水平实在无干恭维,比起何菲的歌声他们实在差的太远了还别说,这里还真的可以用藏龙卧虎来表达,优秀的选手比比皆是张文跟张超都是吉他手,王浩是贝司,何宾是架子鼓,而郝奇龙则站在键盘的旁边,显然是兼当键盘手了 “我们要演唱的是一首我们自己创作的歌曲,「天堂无限好」,希望大家喜欢 天堂乐队的几人匆匆从舞台上跑了下来,正准备撤,顿时被一群歌迷围住了“我不是个随便的人,我随便起来不是人 众人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冷饮店,一边喝着冰凉的汽水,一边喘着粗气 “这……这群人也太疯狂了吧,追了我们这么久“你不是说你不会弹键盘吗?为什么我看你弹键盘的技术好像很老成,至少有五年以上的功底了?” 这个问题顿时将其中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过来 “哈哈这一刻,恐怕全校所有人都已经记住了天堂乐队这个激动人心的名字比如何菲,等等也就是说,道枫必须帮助天堂乐队拿到这次比赛的冠军所以今天郝奇龙才提出要道枫当主唱的要求 道枫本想拒绝,因为只要参与就好,不需要太出风头只是想到唐琳的话,到不是道枫对天堂乐队的人没有信心,只是道枫想亲自得到冠军因为唐琳昨天虽然知道了道枫会弹键盘,但是却没想到他竟然也会唱歌,而且今天还担任主唱”道枫哈哈一笑,拉着唐琳走进了一家服装店“谁打来的?” “东方楼 “喂,小楼啊,发生什么事了吗?” “四大家族已经被消灭了,除了黄家顽强抵挡被灭族之外,其他三族都向我们表示臣服 “很好,你再问问红玉下个目标是什么,我希望下一次接到你的电话听到的是收服整个修真界”唐琳接过电话,向道枫问答 “当然了,有你在我身边,怎么可能听到坏消息?”道枫哈哈一笑,牵起唐琳的说道不过,也或许他们都不是寻常人,所以才敢冒这种危险吧道枫左右看了看,似乎只有这一个人还配称为老师,其他的全部只顾着自己逃跑,根本没有一丝为人师长的职责楼里正有很多人正拥挤的向外跑,那种濒临死亡的危机感,让他们发挥了人体最大的潜能,几乎所有人都是使出吃奶的劲向外跑 道枫现在就是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好暂时放弃寻找原因,去帮助未离开的同学们赶快离开道枫急忙走到他们身边 道枫正打算找到唐琳一起离开学校,毕竟该离开的学校都已经离开了,如果他们两个还在里面的话,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道枫一个缩地成寸,轻松的躲过墨麒麟的攻击,同时已经来到了墨麒麟的身后,轻轻的拉住了它长长的尾巴 尾巴突然被人抓住,墨麒麟一下子惊慌了用力的摇晃着尾巴试图甩开道枫可惜道枫两只脚就好像升根了一样,站在那里不管墨麒身体也停止了晃动,身上的灵力开始猛烈的聚集 百变仙袍经过道枫的仙力灌输,现在变的闪闪发光,金黄色的光芒将道枫笼罩在其中 唐琳离他们的位置不算太远,可以明显感觉到他们身上强大的力量,虽然唐琳自己也是个仙人,但实在是差的太多了,被他们的力量强迫的退了好几步…… 整个学校在外人看来是发生了地震,但实际上现在大部分的地面震动都是因为他们两个引起的 墨麒麟也是个识货的家伙,道枫这一招使出来它就知道非常厉害,第个反映就是躲 “砰 本来墨麒麟跟道枫并没有什么仇恨,道枫也不至于出手狠毒,就算他把整个学校弄塌,道枫也不会在意,但是它碰了道枫的女人,那就是犯了不可饶恕的事情,所以道枫一定要狠狠的教训墨麒麟,甚至灭了它 墨麒麟虽然受了伤,但是它发动的攻击还没消失,依旧对道枫展开着攻击 道枫心里豪气一升,全身金光大盛,挥舞着天残刀向风沙冲了进去冲了过去,一顿拳打脚踢,时不时在砍上几刀” 听见唐琳的话,道枫一阵发晕,道枫刚刚可是毫不留情的一顿猛打,它不疼才怪”道枫得意的哼了一声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一百章 黄山上的淫欲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一百章黄山上的淫欲 经过预算,将教学楼从建大概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这让道枫郁闷不已,本来道枫和唐琳出来就是为了过过正常的大学生活,没想到现在因为小黑将事情弄成这样 道枫两人现在的位置是黄山的山顶,普通人根本无法来到这种高度,如果是修真者的话只要一*近道枫马上就可以感应到,所以道枫很放心在这里做些儿童不宜的坏事” “讨厌啦可惜唐琳现在早已经全身投入,哪里还有心思听什么水声 这下可算是让唐琳过足了瘾头,一阵猛烈到让道枫都有些害怕的攻势开始展开,道枫都怀疑自己的宝贝会不会被让唐琳弄断 道枫突然很想玩一个刺激的花样,手一挥,在黄上的崖边突然出了一颗向前伸的古树,树尖在黄上的悬崖之外 道枫抱起唐琳用困仙绳将唐琳的双手绑在树尖上,那树尖刚刚好可以承受唐琳的重量当然,也只局限与道枫跟唐琳两个人罢了 这三个月来遇见了不少修真者,不管是单人的散修,还是帮派的集体修炼,修真界几乎陷入了一片恐慌,鬼雾迷城这个新生力量拥有强大到足以轻易毁灭他们的力量,他们怎么可能不害怕? 这三个月的时间里,鬼雾迷城的势力范围积聚扩大,几乎已经占据了半个修真界,只剩一些还算有名望跟实力的大派没有动手 唐琳依偎在道枫的怀里,语气期待的憧憬道 “回去?回哪里?”道枫奇怪的问道”唐琳语气坚决的道 道枫跟唐琳两人直接回到了鬼雾迷城,众人看到他们回来都觉得很惊讶,因为没想到他们出去这么快就回来了一片片乌云压盖住天空,让人们深深感觉到恐惧 东方楼对这次的行动充满了兴奋感,因为这次终于遇见了上档次的高手,对方的阵营了有两个天仙以及其他仙,比得到的资料上少了一些,看样子他们也做了准备,留守了一些人防备鬼雾迷城偷袭但是他们绝对不会想到,鬼雾迷城要偷袭的不是区区的昆蜀两派,而是九华仙境对方没想到东方楼说动手就动手,似乎有些准备不急,非常勉强的才挡住东方楼这一击不但如此,发动的时候还隐隐传出阵阵的轰雷声,如果动手的时候稍微分神的话很容易就被东方楼趁虚而入,因为如此死在东方楼枪下的亡魂不计其数在血翼雷枪刺中齐无心的同时,两道无心剑气也打在了东方楼的身上要知道这可是两个天仙的战斗,别说是普通修真界了,就算是仙人也被这股力量震的乱了阵脚四个小时开启一次,一次只有五分钟,时间一到马上关闭”精明的白起回答道这是他的骄傲,虽然他现在是道枫的手下,但是这份骄傲白起却承受的起 “你们可是鬼雾迷城的人?”那人来到中间,向道枫等人问道或许是道枫的气质不是那么突出吧,那人的话问的是白起 “……”那人一时竟然找不到话语来反击 白起随声附和道这一发现让天崖子惊的连看是谁出手的时间都不赶耽误了,急忙做出了选择,舍弃肉身来保命所以说,舍弃肉身可以说是最明智的选择,可是在两者对敌的时候突然舍弃肉身,战斗力一下的降低了一半,那胜算也可以说所剩无己,所以这招才被称为最阴毒的一招可是从新复活之后这样刺激的混战还是首次经历,渐渐的也变的兴奋起来,在混战的后期白风的杀敌速度几乎快赶上道枫了” “还是帮主想的周到虽然他们都拥有仙人级的实力,但见识却只不过比普通人略强一些罢了,如果怪异的情况他们还是首次发生 “能用这么办法来见我们的人,恐怕应该是九华仙界三尊之一 “希望不会令我们失望,我现在全身已经是热血沸腾,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白起晃了晃身体,回答道 “上仙有请,各位请进来吧” 道枫看了看那道童,眉轻目秀,灵气十足,已经到底了仙人期的实力”道枫淡淡的应道,并且向前走他这一走,身后等人自然跟随”那道枫警告道 “你……你 这时,在别院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放了小童,你们进来吧恢复自由的道童心有余悸的看了看白起,乖乖的带路领他们进入了天池别院”天池上仙漂浮在水池之上,语气藐视的向道枫等人看过来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道枫淡淡的应道 这一惊讶之间,更是给了天池上仙准备的时间,单手一指道枫,那水龙仿佛有神智一样,冲着道枫咆哮的飞了过去召唤水龙可以说是天池上仙最高级的仙术,本来用这招的时候向来是无往不利的,没想到这次却惨败在道枫的手上 “三个月之后,我会带着最强大的阵容来这里,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你会让我感觉到惊喜所以当时我选择了离开,等我的实力更强大,更有把握的时候在去消灭他们”道枫看了看一直都没说话的深蓝老祖问道”深蓝老祖哈哈笑道说也奇怪,在鬼雾迷城这种特殊奇怪的环境下,信号竟然一点都不干扰,反而比外面的时候信号更好” 完颜红玉的娇躯微微一震,道”道枫提出了要求 “为什么?”完颜红玉很不明白,已道枫现在的情况来说,金钱对他来说已经毫无意义,不明白他为什么还要提出这样的条件 “好,如果你办到了,我就答应你可以永远跟着我 说到刘舟燕,道枫第一个感觉就是惊艳,是一种勾人般的美丽 一双眉眼,仿佛带着十万伏特的电压,轻轻一眨就不由自主的感觉到混身上下一阵发憷”刘舟燕手一拉,身上唯一的浴巾滑落在地,露出了让人所有男人看了都会疯狂的娇美身躯 华都是一个非常特殊的城市,这座城市里到处可见的是名贵的跑车,大街上走的人身上全部都是高级的名牌,就算是超市里的服务员也都趁个几十万 这里就好比是有钱人们的娱乐山庄,一待闲暇之余就会马不停蹄的赶来放松心情如果是门市房的话,价格则更是贵的离谱红仙集团都是道枫的产业,就凭这一点已经足够道枫进入这里 既然来了华都,那特色的黄’‘赌’‘毒’又怎么能不参观,感受一下呢? ‘黄’和‘毒’道枫的兴趣到是一般,道枫才不相信这里的小姐能有家中那些足可以让所有男人羡慕到死的仙奴们漂亮 第六卷 寻美夺艳 第一百零七章 轻松赢了五亿! 第六卷寻美夺艳第一百零七章轻松赢了五亿! 反正对道枫来说,统一三界与否都已经没多大的关系了,已道枫现在的实力统一人界实在是轻飘飘的事情 道枫虽然知道这里是超高级的消费水平,但是没想到要进入迷城的门费竟然就需要三万块,真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啊”那服务员小声嘀咕着将道枫的银行卡拿走去换筹码凭道枫的眼力透视一下很轻松就知道那下面是几点而这张赌桌上大部分都是年轻很大的男人,想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耶!是大,我终于赢了 如果这样赢道枫真的没有兴趣赢到手里有几亿之后,所以道枫打算将银行卡里还剩的七千万全部换成筹码,然后一次赢个爽快 想到当然就要做到,道枫再次来到了刚刚兑换筹码的地方,还是刚刚的服务员,本来还一脸心不甘情不愿,但是听到道枫要换七千万之后,表情马上就变的和蔼亲切起来竟然连续输了十多把可惜道枫根本不怕任何人来找麻烦,所以才没有弄的很低调五亿人民币是什么概念?如果换成一百一百一张也足够将一个人压死 一群看样子应该是赌场保安的人向道枫走了过来,带头的是一个看起来很精明的中年人”道枫哈哈一笑,不理会那群保安敌视的目光,潇洒的向那中年人道 “兄弟尊姓大名?在哪里发财?”那貌似老板的家伙向道枫淡淡的问答 “就凭你还不配知道我的名字,至于哪里发财?当然是哪里有钱就去哪里发财咯,比如你这里有钱,这不,我就上你这里来发财了”道枫神秘兮兮的道 本以为刘老虎应该会雷霆大发,最少也要露出丝不满的表情,可谁知道刘老虎竟然豁达的笑了笑”刘老虎一边说,一边拿出支票簿写看刘老虎的名字应该是个老虎精,真想知道这个老虎精会想找什么人 听到道枫这么说,刘老虎也有些意动,毕竟鬼雾迷城最近的声名实在太大了,人的名树的影,让刘老虎也不禁的升起了希望”刘老虎语出惊人的道至于我现在有五百年的道行也完全因为恩公他将自己原来修行的地方让给了我,那里的灵气特别充足,竟然修炼一天相当于一年的,结果就我修炼了将近两百天,就变成了现在的五百年道行”刘老虎解释道 听到有这么一个地方,道枫心里特别惊讶,要知道就算在鬼雾迷城里,修炼一天也不过相当于外面一个月罢了,而竟然有一个地方修炼一天就相当与一个月,这让道枫怎能不惊讶? “那地方在哪里?”道枫好奇的问道竟然有这么神奇的地方,不能见识一下,真是可惜 “赵云虽然不能马上找到,但是凭着鬼雾迷城的势力,总是比你一个人找起来要容易多了“自从鬼雾迷城施展霹雳手段征服修真界之后,我就开始注意着鬼雾迷城的一举一动,希望有机会可以加入,体验一下争霸天下的刺激”道枫将刘老虎拉了起来当然,唐琳也有一点点私心,找到了所有仙奴之后,道枫就可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唐琳的身上,而不会被其他仙奴分走了 「千里姻缘」一件必须是相互恋爱的情人才可以使用,不管对方在哪里,都可以凭借这件法宝来通话”唐琳对着戒指喊了两声,就听到戒指里传出了道枫的回应 “告诉你个好消息,甜舒说找到了所有仙奴 “她说在周青山就连同样是妖怪联盟的轻易也不敢进入周青山这个范围好,那道枫就把他叫出来问个明白 噬妖心里那个气啊,可惜看到仙气缠绕的墨麒麟,噬妖只能忍了“所有人都知道整个周青山就只有我噬妖一个,不知道你这话问的是何意思?” 听到噬妖的回答,道枫心里根本不信噬妖,你可要考虑清楚,一旦动手可就是必死的局面 噬妖没想到道枫说动手就动手,一点规矩都不讲”小黑看着一脸惊讶的噬妖,发出了轻蔑的哼声 果不其然,在噬妖的背后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影子,影子渐渐清晰,浮现出一个好像死神样子的家伙,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镰刀噬妖这个家伙该不是动画片看多了,弄出来的法术竟然跟小日本的动画片里的死神形象差不多 「毁天灭地」毫不停留的向噬妖挥了出去,在噬妖还没来的急躲开之际,已经发生了碰撞 天昏地暗都不足已形容现在的情景,噬妖在被道枫这一极其霸道的刀法之下断送了修炼几千的躯体,万幸的是还留住了一丝的元神,得意逃脱 某个阴暗的角落,周甜舒正观察着周青山的一举一动,包括刚刚的战斗”镜子里的骷髅先是恐怖的笑了笑,道看到周甜舒,道枫高兴极了,她来了一定知道仙奴们的下落,因为这个消息是她传的拉起周甜舒的手,急忙道” 周甜舒的手被道枫握住的时候,嘴角微微动了动,不过马上就恢复自然,拉着道枫向前走 第七卷 开疆扩土 第一百一十二章 大结局 第七卷开疆扩土第一百一十二章大结局 “就是这里 进了黑呼呼的山洞,道枫在前,周甜舒跟在后面 周甜舒将定魂针打入道枫身体里之后,马上就消失了 “恭请主人出棺 “一切按照主人的吩咐,现在道枫正在那群仙奴旁边,已经中了定魂针 “你是谁?”道枫没有问周甜舒为什么会背叛自己,反而是问了那个骷髅 “猜到了吗?桀桀,没错,我就是上一任的百美图主人”那骷髅得意的向道枫走了过来”那骷髅说完,手已经伸到了道枫的头上 @@@ 外太空的某艘飞船里,有两个样貌古怪的外星人正对着一个超大的屏幕举头论足 屏幕上正是周青山那个山洞里,道枫被风易抓住脑袋晕过去的镜头”两个外星人合计了一下,动用了那个时光推移器 @@@ 在一家公司的门前,一个相貌平凡,衣服普通的男生正被眼前的大风吹的捂住了脑袋 “真的吗?一个月给我多少?”听到有工作,道枫马上精神了,急忙询问薪水有多少 “一千,怎么样?”王佳妮伸出了一个指头,向道枫问道 而道枫在成为亿万富翁之后,马上停止了任何生意,买下了一个小岛,带着自己的两个夫人享受起让人羡慕的田园生活享受了七十七年的福气之后,魂归九天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林程无比自豪地拉着我坐了下来,虔诚又自豪地看着我而我这个人最大的缺点就是伸手不打笑脸人,憋了三个月零一天已经把我这一辈子的耐心全部挥霍一空,终于憋出内伤来了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瓜子脸好可爱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般柔滑的皮肤,看起来19岁上下所有这些表情都在一瞬间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我挨得这么近,恐怕看不出他的表情曾经发生过变化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着我一手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凌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凌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凌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越到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想我爸,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当年贾宝玉就因为出生的时候口中衔玉,才变成贾宝玉的,该不会给我取个名字叫戒指或者指环什么的吧?比起叫戒指,我宁愿叫“指环王”! “此指环剔透天成,天地万物皆起于因而终于果,轮环交替,生生不息,有容乃圆,就叫想容,云想容!”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娃娃爹已经徐徐道来娃娃爹闻声,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表情立刻又恢复了刚才初见时古井无波的样子,我不禁猜测来者何人,能在相爷府如此嚣张 “诸位大人与微臣正在商讨北方旱情的对策皇上闻言,不语,端起手边青瓷茶碗,低头吹了吹,缓缓地品了口茶 “哈哈!想必这就是云相爷刚得的指环千金吧?抱来朕瞧瞧” 完了,这下糟了,说什么好?我盯着他发愣,在场所有人都盯着我,能不能装傻充愣?反正刚出世的孩子没有义务能听懂大人的话,眼观鼻,鼻观心,我奉送了一记傻笑 疼!哪个混账在掐我?一扭头只见刚才抱着我的太监着急地掐着我的屁屁,不打算松手的样子,再看看皇上,一脸期盼的样子,好像我不开口,他就打算让时间静止在这里” 娃娃爹站起身来,脸上扫过一缕阴沉之气,低眉站在一边”说完,皇上解下腰带上的玉佩放入我怀里,一阵温热立即从玉佩上传递过来 “微臣替太子妃领旨谢恩!” “此玉乃先皇之遗物,冷暖一对,冷玉凤求凰,暖玉凰求凤 “微臣谢主隆恩!(儿臣谨遵父命!)” “特准许太子妃十岁前居于云相府,十岁中秋月圆之日入宫与太子完婚,及笄之日圆房!” “微臣领旨,谢主隆恩!(儿臣遵旨!)”哎,跟皇上对话就是麻烦! “微臣亦将此指环奉予太子,此指环乃容儿出生之时所衔之物,宝石晶莹剔透,想来必是祥物,佑太子左右!”心痛啊!娃娃爹居然把我用生命换来的钻戒给了那狸猫爹爹有四房妻妾,育有六女,仅有三女存活,其他均早年夭折,人丁稀薄,遂将其堂妹之子过继了来,更名“云思儒”” “好我知道我长得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叶见叶绿,但是长此以往,我怀疑我的死因不是被口水淹死就是闷死,我已经不记得我的初吻是在什么时候被他终结掉的“爹爹!”人未到,声先到,我铆足一口劲,冲进厅内,扑向娃娃爹的双臂,“啵!”附赠一记响亮的香吻! “呵呵呵!还是这么顽皮,一点也没有寿星的样子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地位都不高,而且家教严格 “免礼,起身吧 话说爹爹把我抱到八角圆桌前,桌上摆满了琳琅满目代表各色前程的东西,有书、笔、墨、尺、元宝、算盘、胭脂、佩剑、笛子、筷子、丝线、印章……爹爹大手一挥,方万用从大厅左侧走上前来,立在一旁,姑姑和思儒也凑上前来坐在一边 太子送来的这只猪据说是番国贡品,体型小巧,耳朵圆润,通体透着粉红色光泽,还有一种奇特的香味,很像荷兰小香猪人要有长远的计划嘛!这小香猪的肉……口水要流出来了……哇哈哈哈!(太邪恶了,难怪会被戒指噎死=_=) 为了纪念它的上一任主人并答谢他的好意,我决定将这只猪正式命名为狸猫! 从此,我展开了轰轰烈烈的养猪专业户生涯! 我两岁,云思儒六岁,太子十二岁,狸猫(猪)年龄不详 “云思儒,我们玩跳山羊!你做山羊!” “为什么总是我做山羊?” “我属猪,你大我四岁,属羊,你不做山羊谁做山羊?” “什么是属羊?什么是属猪?” “吃的是草、产的是奶的是羊;吃了睡、睡了吃的是猪” …… 从此以后,云家大少爷最爱的水果就是木瓜 实验对象:云思儒 实验用品:牛肉、面条、食盐、柴火、油、葱花…… 实验步骤: (1)生火 (5)清水捞面,撒上小葱” “里面吃到老婆了吗?” “没有” “那不就结了 “好嘛……”深吸一口气“小白……鸽!” “为什么是‘小白哥’呢?” “因为小白(‘鸽’字四舍五入,省略不计)穿白衣裳最好看!容儿最喜欢啦!” 后有史学家记载:香泽国源朝左相之子云思儒,雌雄莫辨之姿,嗜白,所见之人无不倾心,世人后常以“思儒”喻美男从此,狸猫一见到我出箭必定撒腿就跑;从此,狸猫就把小白当成了它的恩公,小白一来它立马扑上去热烈迎接,就差以身相许了 太子纳兵部尚书之女姬娥为侧妃 想当年,我可是在诸多一女N男美文中熏陶成长起来的新一代传统女性,向来只有我负天下男,不可天下男负我!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呈上来太子妃还为此茶取了个别名” “何名?” “伟歌 又是一年柳絮纷飞时 若隐若现罥烟眉,似嗔似喜含情目,娇俏玲珑挺秀鼻,不点自红樱桃唇,肤若凝脂,颊似粉霞,不盈一握的柳腰娉婷袅娜地倚在水亭雕花木栏旁 “嗯!积劳成疾”我揉揉通红的鼻子,擤了擤 “脑力劳动就是累人,我在这里念你念到一千零八遍你才感应到 “唉,良药苦口利于病”云思儒叹了口气,伸手拢了拢身边可人儿的肩 “小白,疼!”我挣开小白的怀抱,拿丝帕擤擤鼻子,只觉得气管里面一阵痒,都是这该死的花粉过敏症! 七岁那年,我患上了花粉过敏方师爷试过不少配方,但都不能根除,只能暂缓 “对不起,都是哥哥不好” “好呀!只要容儿喜欢,莫说一幅,就是十幅哥哥也画给容儿”穿过来以后,我十分想念赵忠祥!错了,是十分想念原来的垃圾食品,但是,大厨水平有限,吃不到,没有办法,只有把下人的名字全改成我最爱吃的垃圾食品名,想吃的时候叫叫他们名字YY一下,嘿嘿 “为何只取笔墨?没有纸张,容儿让我画在哪儿呢?”嘿嘿!我一把抓住边上想伺机开溜的一只耳谁知小白经过我长年累月的锻炼,身手敏捷,一个侧身躲过毛笔 爹爹这一开口,我才发现我正趴在太子胸前,两手撑着他的胸膛,一个人仰头看,一个人低眼睨,姿势甚是暧昧,赶忙把手拿下,微弯膝盖,两手交叠在左腰侧做了一个福身,“想容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 “云思儒参见太子殿下!”身后小白两手一抱拳,不卑不亢作了个揖 哇!这衣服不知道是什么航空材料做的,墨水上去居然也可以擦掉,我不禁在脑袋里搜了一圈,随后定论,肯定是类似于雨衣的材料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吗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莫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三章 锦绣年华谁与度1 小白最近变得多愁善感起来,常常凝视着我忧郁地叹息,就像当年高二,我在自己房间贴了一墙袁隆平的照片,发誓要报考中国农业大学水稻育种专业为中国杂交水稻业再创新高的时候,老爸的表情”小白刮了刮我的鼻子,“不过说好了,天黑以前一定要回来哦!” “哈哈!哥哥最好了!啵!”我兴奋地在小白脸颊糊了一口唾沫”“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呢!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块钱怎么样?”老板看了一眼我两手腕上硕大的蛇皮袋,眼冒精光,“好!我看您也是个爽快人!就二十块!您批发多少件?”我满意地收起裙子,掏出钱包,丢下二十块钱,“就批发一件” “老板,我也是开店的,来搞批发!您薄利多销,要不这样,我退一步,二十两怎么样?”信心满满! 老板心里暗忖:看来果真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 “屁发?!公子这不是存心开我玩笑!我们可还要做生意,还请公子上别家商铺去买!”话毕,老板轻蔑地抬手让伙计送我们出门 “呃……”应该不是这样反应才对! “老板,相信我!我真的是搞批发的!”坚持不懈游说老板! 店家:…… 小白: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台下,围了一圈游船,大半装饰精美,老爷公子们端坐船头边品茶边听戏,好不惬意!我心里不由赞叹古人会享受生活!我们的乌蓬小船在这一圈豪华游船中不免像个异数’说的便是这佳人了 “还算你有些见识!正是这云府六小姐了!唉,你也知道这云水昕如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再加上女儿又被圣上钦封为太子妃,益发权倾天下了,就连我爹爹……唉,说起来惭愧屈辱啊!所以说这六小姐是水中月镜中花,想一睹芳容比登天还难哪!不说了,不说了头戴面纱,看不清面貌,但却让人觉得有通体的贵气一进后台,小白就皱着眉头教训我,说什么宰相千金哪有登台卖艺的道理,说什么不成体统,反正是所有大道理都搬出来义正词严地唐僧了一遍,听得我头都大起来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少女亦缓缓移步,水袖微抬半掩芙蓉面,唱得是一平三折、婉转缭绕,暗含隐约轻愁,把小女儿的心思表现得恰到好处 “嘿,嘿……你……你们,想……想干什么?也……也不打听打听我家公子是……是什么人!今日能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来人啊!”那潘家家奴后退了几步,嘴里却不认输,台下一群打手装扮的家奴一跃而上,个个手持三尺长的棍杖,面露凶光,立在那家奴身后,只等他一声令下家里的仆人也是狗仗人势,到处横行,赊账无数,商户们是敢怒不敢言这潘家是开国将军潘玉青之后,开国太祖曾许诺潘家世代富贵,潘家素来重武轻文 “来人啊!给我架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冷光流淌剑身,十来根棍杖直击少年,少年不慌不忙轻跃起身,凌空飞踏,足踩铁棍,借力向后一个翻身,剑尖直指前方台上少年听到声音,轻轻一转身,行云流水般把剑往前一送,那潘毅越一惊,忙把扇子护在胸前,往后一个侧身 “这位公子,我奉劝你现在不要随便乱动!因为你已经中了我的独门秘制之毒‘苏丹红’!此毒无色无味,平常人接触并无大碍,若是受了皮外伤的人……” 看那色狼潘虽面露疑惑,却已经放下正准备袭击我的右手,估计是上钩了 “在场诸位看客,如有意下购此毒者请从速,鄙人今天只带了五包出来,大家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四章 月上梢头梨园闹5 “快把解药交出来!” “要交解药也行”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只是这银票数好像不对呢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臣解了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性命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我偷偷地瞥了一眼爹爹的脸色,好可怕!像是万年寒冰一样 “住手!不要再打了!”我冲过去,一把拽住行刑仆役手里的鞭子 “大哥,您看,孩子们都平安回来了” 看来这次爹爹是真的真的生气了,他从来没有对我不理不睬,以前我就是再顽皮,他也顶多一笑置之,今天看来是打定主意要教训我了”我一边抽咽着,一边朝爹爹苦笑”爹爹捏了捏我的鼻子,便起身牵着我的手,送我回了房间,亲自给我掖好被子,才放心离去于是偷偷藏了些点心送去给小白,小白看我没有被爹爹惩罚很是高兴,拿着点心吃得欢快 曲艺界版——太子妃自幼拜师戏曲宗师玄机子门下,后自创新流派,号称“容派唱腔”听说那云府的公子长得也是白璧无瑕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人数百刚开始府里的丫头们见了还会惊吓尖叫,到后来视若无睹直接就从尸体上跨过去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以前,府里总有大大小小的丫鬟贪恋小白的美色,找各种各样的理由从早到晚前仆后继地出现在小白面前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做主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们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空见客进去以后就看见大少爷正拿着一本前朝诗集在读 闻香识女人,这么淡的薄荷味小白都能分辨出来,快赶上灵犬莱西了我凶神恶煞地瞪了小白一眼,伸手抓了一把白色膏药就往小白的脸上抹去小白被我一笑不知是窘的还是气恼的,脸噌的一下红了起来,叹了口气把我揽在怀里:“你呀,你呀……这几日不见,原是想罚你淘气,哪知最后罚的竟是我自己……” “哥哥以后不要不睬容儿,容儿保证以后再不调戏小丫头们了 其他府里的人我都分别送了些小礼物,只是小白我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要送什么才好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我被戒指噎死以后,他们肯定很伤心,不知道林程要怎么跟我的家人交代我可怜的娘亲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来给我梳头我让雪碧收下催妆礼,一并打赏了宫女太监,然后就坐在梳妆台前开始等人给我梳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往后爹爹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听到爹爹的话我才发现镜子里的云想容此时已是泪流满面凤冠上缀着各式宝石珍珠,正中是一只口衔虹珠的青玉凤凰因从不同侧面可看到不同的颜色,绚丽似雨后彩虹而得“虹珠”之名爹爹揭开坛盖,一股醉人的酒香顿时四溢开来,今日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可以喝到云家分送出的女儿红,大有举国同庆的味道此时,我突然怀念起小白温暖安定的双手,直觉就想抽离这冰冷,无奈这冰冷却紧紧握住了我的手,硬是半分也动不了撒帐下,见说黄金光照社,今宵吉梦便相随,来岁生男定声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一部分 第五章 红裙妒杀石榴花5 就在我以为自己会被豆子花生这些坚果给砸死的时候,这帮嬷嬷总算弹尽粮绝,唱完了撒帐歌放过我一条小命想我经历过穿越这等大风大浪的人此刻竟有些紧张起来,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嫁为人妇,以后就要天天对着狸猫了 “掀起你的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眼,你的眼睛……”啊嘞!盖头下那戏谑地看着我的是谁的眼睛? “不知爱妃对本宫的眼睛有何评价?”狸猫斜睨着我,摆出了他最令人最讨厌的招牌套餐,错了,招牌表情不过发现这种几率几乎为零,云府上下对六小姐也是又爱又恨,如今他们是脱离苦海了,只苦了自己和七喜这不看还不打紧,一看差点没背过气去,就见正红朱漆大门顶端悬着黑色金丝楠木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题着三个大字——“太平间”! 我哭,泪奔……为什么人家都住什么诗情画意的“水云间”,我却要倒霉地住在“太平间”真是不会看脸色的二百五“殿下说当今太平盛世,盼娘娘入宫以后也可平安如意,故题此匾……” “你叫什么名字?”打断眼前眉飞色舞的太监,仔细一看才发现竟是那日梨园里见到的小厮,这小子的脑子果真不是一般脱线 我“哼”了一下,携了众人前去,一路上倒有个发现,这太子东宫中竟也不栽香花,只是各色常绿植物种满庭园,一问身边的宫女才知道是两个月前狸猫命人除去的厚重的绛朱羊毛毡毯从殿内一路沿着汉白玉雕兽石阶中轴线向下延伸铺至东华门,奢华大气却又不流于俗丽大殿内顶端正脊、垂脊和戗脊上饰着各色吻兽,有龙、凤、狮子、天马、海马、狻猊、獬豸、斗牛等,庄重古朴、威严肃穆地俯视着众生 只见这两只酒杯虽均用整玉刻出,却长得不甚相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3 敢情这老头儿喜欢玩“我猜我猜我猜猜猜”“臣媳谢父皇教诲!臣媳今后定戒骄戒躁、多行慎言!” “哦?太子妃何出此言?”皇上正色看着我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 “哈哈哈!太子妃平身,此对杯乃先帝命前朝巧匠所制,今日朕就将这龙凤夜光玉樽赐予太子妃 以前曾听说这三皇子跟狸猫同是皇后所生,比狸猫长两岁,但是皇上认为他行事手段狠辣,杀戾之气太重,只适合沙场,不似四皇子狸猫内敛知进退,善于权术谋斗,宜居朝堂之上,故册封狸猫为太子,命三皇子统兵十九岁应是最美好的花季年华,天真浪漫,但面前的女子却已嫁做人妇四年,美则美矣,却少了一丝本该属于她的灵动光华,多了一分不甚相衬的成熟稳重之气有招财猫那样的兄弟重兵在握,若狸猫不先下手为强,太子之位肯定是如坐针毡当年皇帝老儿给我定下娃娃亲肯定是怕爹爹权大遮天,终有一天要江山易主云姓十六皇子自幼便跟在皇后身边长大,与四皇子狸猫最是亲厚,除了皇后的凤仪殿,大半时间都耗在狸猫的东宫里 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皇帝老儿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不能像其他皇子一样靠儿女增强势力,狸猫便拉拢兄弟这不是明知故问吗?我总不能说今天是我俩大喜的好日子吧”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 啊!我最讨厌我说完笑话以后,人家眼巴巴地给你来一句“然后呢?”太伤自尊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5 “没有然后 话毕,就见蓝猫用一种“你是火星来的吧”的眼神看着我,姬娥则是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明白过来的样子,讶异地瞧向我还有爹爹、姑姑和方师爷,总是含着笑看我和小白笑闹,一家人其乐融融 如今却物是人非,同样的月亮下,就只剩我和一只耳做伴了,不知小白现在在做什么呢?是不是仍和爹爹们在缘湖上赏月?那日听见笛声幽怨,我才醒悟自己一整日都是在等着小白来跟我道别,却怎知最终也没见上一面,只剩缕缕轻笛伴我而去拿起方师爷做的小提琴,缓缓拉起了梁祝里的《化蝶》 “好琴!好诗!”身后传来几下拍掌的声音,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了 “给皇嫂请安日后看来要好好改造改造”狸猫径自撩了袍子下摆坐了下来小十六的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丰富唉,真是小孩子,不就两只破杯子嘛,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六章 同来望月人何处6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 本想用这个故事把狸猫给赶走,不想却吓到了可爱的小古董蓝猫大部分的时候,我都不发表意见,任由她们坐在那里滔滔不绝,偶尔“哦”一句表示疑问,然后她们就会继续兴奋地往下说只有拥有了坚实的财力基础,才可娶妻生子他进来后低头向我和小十六请了安行了礼,不过额头上淡扯的一道青筋显露出了被人辩驳的不悦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子曰: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 “子曰:仁者不忧,知者不惑,勇者不惧” …… 就见狸猫、小十六、赵之航越听越投入,不时认同地颔首,只是苦了我,说了一堆话,喉咙都快干死了,茶水一口接一口地灌幸好这时,听着殿外王老吉报说皇上宣御史大夫赵之航觐见,那赵之航才依依不舍意犹未尽地起身告辞离去雪碧上前便要搀扶我:“奴婢遵旨,这就伺候娘娘出恭”仿佛因那狸猫没有责怪于我而松了一口气威严警告之意让一干下人们战战兢兢,齐刷刷地跪了下来,满口称是 好你个狸猫,真是狡猾,连我都被你绕进去了,这会子倒变成是我自己说的不想“出宫”了!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穿越之教训: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本座倒不知自己竟有这样一个貌美的好徒儿,惭愧惭愧!只是……”声音清脆,听起来似一妙龄少女,不过她是不是认错人了,说的话我怎么完全听不懂 “好徒儿,这园子里的人都中了我的迷香,不会有人打搅我们师徒二人的那少女抱着我轻巧地一个闪身,避开剑锋,但见那剑格、洗、撩、提、抽、带、崩、点,招招皆奔少女身上要害袭去,却明显地顾虑到少女怀抱中的我,不免力道角度有所顾忌我迷迷糊糊地听到一声呼唤,是小白吗?吃力地睁开支撑不住的双眼,惊喜地望去,却是狸猫一脸慌乱地看着我困乏间就听着屋外一阵大内侍卫与那刺客缠打之声,忽然不知谁惊呼了一句:“有毒!大家快捂上脸!”便是一阵哗啦啦兵器落地的声音,估计是都抛了兵器用手护口鼻而我,在耗尽全身气力后,终晕了过去”狸猫见我举动似有一丝不悦,冷讽了一句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不过,狸猫说这话还比较符合他的一贯风格,宁愿被他挖苦也比他开口就是一句暧昧的“云儿”来得好,原来恶心死人真是不偿命的 晌午时分,我正坐在水榭亭楼上喝茶,就听见阁楼下太监传报:“左相云水昕大人宫门外请旨求见太子妃娘娘我料定爹爹迟早会知道这事,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方师爷则留下抑制我花粉过敏的药,反复吩咐我要按时吃药,还说以后每隔半月便要更替几味药,到时会有人给我送进宫来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他抬头往这厢看,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着深如秋水般的愁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1 自从那日刺客来袭后,狸猫的举动就变得越来越令人匪夷所思”我欲哭无泪我一阵气恼,生气地欲伸脚踢他,他一闪,没被踢到,倒是被子被我给踢了 不管了,总归有得吃就行了 计划一宣告破产! 方案二: 夜里,趁狸猫睡熟后,我借着起夜的时候悄悄易了容,再躺了回去这次总能把狸猫吓跑了吧,哈哈哈! 谁知狸猫瞬间神色就恢复了平静,接下来一个动作结结实实把我给吓死了,就见狸猫伸出手来对着我刚刚开始发育的胸部一摸:“不知道这里藏的是什么呢?莫不是馒头?”色狼!我又羞又恼地捂着前胸跳了起来,指着狸猫,“你……你……你……”气得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 小白每次送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不知为何,我最近变得有些懒散,总是犯困,估计这就是所谓的春困夏乏,中午一到就想午睡,但在屋子里睡醒后总是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是汗,很是难受 那日,我吃了点莲子银耳羹后又觉得有些困乏,便去那塘边贵妃榻上躺下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狸猫将青蓝衣角递给王老吉 “儿臣(臣媳)给母后请安!母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狸猫伸手欲扶着我跪下,皇后虚扶了一下,“太子妃身子虚弱,这礼就不必行了这一屋子人的,发生了什么事情?”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八章 水晶帘动微风起4 狸猫简要跟皇后说了大概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儿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 “母后明鉴!臣媳怎样也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来儿戏”我也跪了下来,但看那姬娥也不像在撒谎的样子,突然,一个激灵,脑子里醍醐灌顶般清明,“臣媳以为,这行凶策划之人另有其人 皇后听后,脸色突然沉下,自然是听明白了我的话:“大胆!” “臣媳妄言,请母后息怒 咱也想低调啊!可这低调得起来吗?都是你自己生的两个好儿子!我虽居深宫,但关于那招财猫联合潘行业与狸猫抗衡的传闻也略有耳闻人说爱令智昏,爱情容易使人丧失分析能力,所谓“婚”,就是“女”的发了“昏”才会有婚姻,我不爱狸猫,自然头脑也就比那姬娥冷静些 看来那日面圣礼上那招财猫温和无争的样子都是表象,帝王之家果然没有一个人是简单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做到无欲无求 虽然,皇后下令禁止传播此事,但是我发现这深深的宫闱,对于权势中心的人们来说却是再透明不过的 “今日起,草民会每隔七日给娘娘更替一次药方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世人不知内情,只叹这太子甚是宠爱太子妃 狸猫现在不但晚上要和我同榻而眠,就连白天也要限制我的行动,特别是我的午睡,只有在他看得见的范围之内才被允许,而他大部分时间都要待在书房和一帮子大臣讨论时政,为了同时能够看住我,便命人在书房里间设了床榻,我的午休常常是在太子书房内间中度过的 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对于这水床我倒是很满意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一团粉红色的娇俏身影蹦蹦跳跳地跃入厅内,定睛一看正是那八公主玉灵,圆圆的杏眼,小巧的鼻子,嫣红的唇,很是可爱,今年十二与我同岁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灵儿莫淘气,怎么现在还不去咏德殿?”狸猫瞟了一眼玉灵,不以为意,继续手下的按摩工作我平时算是脸皮比较厚的人了,这会儿竟觉得两颊似有火烧,白了狸猫一眼,巴不得他快点停手,怎奈狸猫脸皮比我厚,仍然继续”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狸猫低头拾起金步摇,抬头时神色已恢复自然,之后亲自将那步摇插在我头上,便携了我的手步出咏德殿这些年来我已经见怪不怪了,初次看到我的人都是这个表情,以前就是在云府,那些自小看着我长大的丫鬟奴仆们每次看到我也要先愣上两秒想到这里,我不禁微微一笑,立时抽气声四起想到他如此表里不一,还设计害我差点淹死,我的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我正奇怪,忽觉手心一阵吃痛,转头就见狸猫虽淡淡地目视前方,一只手却在桌下捏牢我的手心 “哦?太子妃有何见解?”皇上右手肘撑着扶手,微倾着脑袋看向我那潘右相看着我的眼神却是心有不甘父皇可愿听臣媳说一个故事?” “太子妃且说无妨 “儿臣的礼物不便移动,还要烦请父皇母后移驾随儿臣至偏殿德芳厅一观”狸猫指了指皇上脚跟前的一块玉石最后一块玉石倒下后,大家才看清,原本的地图图案已被一个红彤彤的硕大“寿”字取代 后来我才知道,那夜,宫中精卫候在偏厅角落里喂了一夜的蚊子,最终没有等到皇上事先说定的暗号;云家的一群死士也是藏匿在殿顶阴暗处,候了一个晚上,本欲为云家搏命一战,不想此事最后竟这样不了了之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4 这个时空总共有五个国家,以霄山和淇水为界隔断南部和北部,南部分为东南的香泽国和西南的西陇国(以山脉交错为特色);北部有三个国家,从西到东依次为辰星国、北翼国和雪域国,这三个国家中雪域国占地最广但是,这子夏飘雪从小便显露出过人的天赋,但凡文字类的东西均过目不忘,六岁时更是因为其骨骼清奇被雪域国圣教宗师相中,破例收为弟子十岁便练成了传说中江湖人士谈之色变的“莲藤神功”,之后回宫中,慢慢开始集结朋党,后至十四岁终血洗御都登上至高的皇位,成为雪域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皇帝 子夏飘雪成为一个颇具争议性的人物云思儒的山水花鸟画是一绝,人长得也是飘飘然如仙人之姿,似从那水墨画中走出之人,后被人称为“画圣”,其画千金难求有人说他是五毒教教主,有人说他是霄山药神,不论哪种说法无疑都给他蒙上了一层神秘的色彩二人实力相当,皇位之争已是天下皆知的秘密 我爱洗澡澡,每次一洗澡我的心情就会特别好,心情一好就喜欢唱歌,不过这漾碧池太大了,就像在KTV包房里唱歌一样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二部分 第九章 树欲静而风不止6 “说!谁是靖哥哥!”狸猫握着我手腕的手又加了三分力,只觉得手腕都快被他拧碎了,疼得我眼圈都红了 “你放开我!”我挣扎着”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狸猫这什么逻辑,我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 “知道了,下去吧 泼墨中的山水画映衬着那盈然飘逸的琉璃白身影思儒今日正是送药来给容儿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 一晃间,又到了小白给我送药来的日子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你不觉得今天天气很好吗?天是蓝的,云是白的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呃?这个问题吗,有点刁钻了,这个死小孩,不过还是难不住我的”小蓝猫得意极了 说起来惭愧,在这个时空生活了将近十三年,我却只压过一次马路,就是和小白一起最后闹得尽人皆知以爹爹前所未有的怒火收场的那次”原来是爹爹的墨宝,可见这绝非一般的酒家这架势,这意境,可以想见爹爹定也喜欢来这儿 “这种地方可以点菜吗?” “当然可以魔爪伸向小蓝猫粉嫩嫩的脸颊,用力地又搓又捏 “点菜点菜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 张掌柜在一张桌旁坐下,像是受了蛊惑一般移不开眼睛 “小二,结账 “银票拿去,你且找钱来 “呃……这位客官莫要开小的玩笑,这怎么是银票呢?”小二面露难色地将银票递还给我估计他娇生惯养,从来没有碰到这种情况,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办 “这位小哥,不如这样这幅画就给你抵饭钱了,余钱就不用找了,你就收着当小费吧再会不送”我一口气说完,便拉着愣在那里的小蓝猫准备抹脚开溜“好!看你也是识得笔墨丹青之乐的雅人,这画就卖予你了 就在我想着怎么用单脚跳出去的时候,小蓝猫在我面前半蹲下来:“上来吧,我背你既然他愿意背,就让他受虐吧,谁让他是自愿的呢!我双手环住小蓝猫的脖子,一下子蹿上他的背,小蓝猫身形微晃 蓝猫背着我沿着河道边的街道慢慢行走,我开心地哼着歌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你且莫要怕那雷声,我们找个地方避避雨 小蓝猫见我看他,不甚自在地撩起袖子胡乱擦了擦脸,放下袖子,脸上一片潮红,细腻的皮肤衬着那霞光般的色泽,粉粉嫩嫩似鲜藕,我看着心里一动,产生了一种欲望……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小兰兰,你真像我的宝贝……”刚刚恢复古董脸的小兰兰吃惊地抬头,眼睛里波光粼粼,“我的宝贝‘一只耳’!” “你!……”眼里光彩幻灭,手指指着我气得都抖了,“你居然把我比成……” “一只耳有什么不好,一只耳和你一样可爱呢,粉嫩嫩、水嘟嘟的,我最喜欢捏它了 小蓝猫就像没听到那掌柜问话一般,兀自冷着脸整理衣裳,这一瞬竟让我觉得跟那狸猫相似得紧,不怒自威蓝猫总归小孩心性,看我画图,立马忘了生气这档子事,凑在我边上好奇地看了起来我和蓝猫则跟那师傅进了加工里间,亲自看他雕刻那师傅也是巧手,叮叮当当,约摸半个时辰的工夫,一只憨态可掬的加菲猫就刻了出来刚才在小蓝猫的背上我就发现了,这孩子虽然力气很大,但还是略显单薄了些 “奴才不知,三爷只是吩咐奴才们守在这,等主子出来给主子引路别叫他认出你来 “启禀王爷,十六王爷到”小蓝猫一抱拳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兰茂适才不过挑了个小玩意儿,还要谢过皇兄如此慷慨 “哦?不知这圣兽何名?”招财猫追问” 招财猫又用那细细长长如竹叶般的眼睛打量我,仿佛为终于将我引开口感到高兴,但愿是我的错觉故唤‘加菲’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我本想避开,却被他附耳过来的一句话给震在那里突然很懊恼,后悔自己今日避开他,出了宫去,很想冲过去伸手抹去他眼里的伤意,那眼神竟让我的心如此酸疼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我心下已是一片冰凉,难怪那日,我一落水狸猫就出现了,他平时那时间都与人在书房议事,除非先知,否则怎么可能这么赶巧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对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他一个翻身压住我,将我牢牢钳制在床板和他的胸膛间他却丝毫没有松动之意,握着我的手腕固定在床头,径直将舌头塞进我的嘴里,将那腥甜翻搅入我口中,不顾我拼命躲避,狂乱地纠缠着我的舌头我闭上眼别过头去,眼泪不争气地滑落 冷,全身冰冷”说完又轻轻拢着我晃了晃,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冷,牙齿不停地打战,使劲攥紧手心却捏不出一丝温暖狸猫将方师爷传进东宫,不知方师爷开了什么方子,吃了一帖便退了烧,人也醒了过来 “格老子的,别跟我提那臭婆娘!——”还未说完,一声杀猪般的嚎叫便淹没了未尽的话语”便起身退出,一步三回首,眼里有掩饰不住的失望和关切,到了门口看见我有些意外,随之幽怨地欲向我作揖,我朝她摆了摆手,便踏了进去 原来是假装的,卑鄙!居然利用我的同情心,我生气地要挣脱开他的怀抱离开 “你又没生病!我关心你做什么!” “那我生病了云儿就会关心我是吧!”开心得像偷了糖的小孩这“正月十五元宵节”、“二月十五花朝节”、“八月十五中秋节”三个并列的“月半”佳节中,花朝节最为隆重,香泽国上下对其重视程度不亚于我们对于春节的重视 在民间,文人雅士则邀三五知己,赏花之余,饮酒作乐,互相唱和,是以花朝节前后是游春扑蝶的高潮 女子这日云鬓簪花,身着银花或金银粉绘花的薄纱罗制作的留仙裙,流连于花丛中,美不胜收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 “哦,好”我急急欲站起身借此躲开狸猫 “你呀!就是迷糊我不知所措,他却仿佛很享受,不紧不慢地细细用舌尖描绘我的唇形,反复几遍后才微启双唇将我颤抖的嘴唇含住,轻轻吮吸舔舐,不深入,只如品红酒般浅斟慢酌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二章 未到花朝一半春2 由于狸猫的不轨举动,我们到颜夷园时所有人已到齐,幸好皇上心情很好并未怪罪,只是皇后投来了些许不赞同的眼光小白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 眼看小白作好画正思索题词,却有人出声制止,“公子且慢云公子且先不题词小白脸色黯了黯,招财猫笑得有些嘲讽,狸猫笑得仿若山花绽放:“莫非我们灵儿羡慕了,赶明儿让父皇给灵儿指一个如意郎君可好?”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小白爹爹依旧是一副清淡自如之态,皇上神色不明,皇后看爹爹和皇上都没有接话也不便发言”我心里不屑地哼了一下皇后最先回过神来,执了我的手:“我儿好才华,出口成曲,句句成章”果真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句话正好安了皇后的心,让她知道我决计不会与招财猫有什么不明不白的关系”皇上轻蹙眉头”老皇帝总算满意地笑了”我欠了欠身” 我捂着嘴险些笑出声来,原来小白这样温和与世无争的人也有这么淘气尖锐的时候,小白这可为我出了口恶气”小白振振有词”那潘行业还傻乎乎地高兴着估计他日后知道小白“竹苞春绿”的实际意思不气死才怪 酒过几巡后,进入了今天的最后一个重头戏,总管太监尖着嗓子喊道:“秀女献舞 居然有人对着小白飞媚眼,好像还不止一个!皇室选秀居然对着外臣之子送菠菜,不知道脖子洗干净没有那菠菜送得那叫欢快,我生气了,心下恶毒地腹诽:如果说把内裤穿在长裤外面是超人,把内裤罩在头上是蝙蝠侠,不知道这些把内裤遮在脸上的人应该叫什么? 不过下一秒我就笑了出来,小白明显大脑里缺少一个叫信号接收器的东西,兀自神游在自己的沉思之中,不在服务区内,徒撩起一干少女的春思狸猫给我擦了脸以后又给我擦手,我迷迷瞪瞪地任由他摆布,看着满屋子的佛手柑发愣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 万料不到,我的一句无心之言第二日就换来了这千千万万的佛手,更料不到的是日后居然因此而连累了一条无辜的人命三年后,香泽国的一个进士携友游园时看见佛手联想起这段风流韵事有感而发作了一首《薄荷伤》,里面有几句:“佛手千千开不败,难留薄荷一缕香如此普通的姿势在他身上却散发出通体的邪肆性感,以前怎么就没有注意到在他的目光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只洗剥干净躺在砧板上的小白兔,再次吞了口唾沫,我摸着床沿小心翼翼地躺了上去,顺便郑重地把一只耳横在我和狸猫中间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蹦出两个字后,狸猫伸出手将我的眼睑缓缓合上”狸猫在我身后近乎耳语地小声道,“我会等的……等到你喜欢上我的那天……”我一颤,不为别的,只为这近乎虔诚的誓言,只为这言语中不确定的脆弱,我可以把这视为表白吗?我肯定是幻听了香泽国一时举朝沸腾,言子夏飘雪狼子野心,此举无疑是在为攻打以水域著称的香泽国准备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 十二月将至,雪域国大将萧信率庞大的舰队,从北面直扑香泽樊口而来半个月下来,雪域国大军折损近四分之一,毁坏舰艇数艘,却无一丝撤军之意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不就是一副好看了点的皮囊而已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是个大美人”天真的少女语气里满是憧憬,听这话应该是玉灵的婢女 就见玉灵脸色羞红地半倚在小白身上,小白则半低着头温柔地扶着玉灵的手臂 我沉浸在震惊中久久不能自拔,没看见小白在我一踏入门的瞬间便慌张气愤地推离玉灵,着急地想张口辩解,玉灵则是娇羞地半掩了面向我行礼后便告辞离去 那背对着我的身影猛烈地一震,仿佛听见摧枯拉朽的崩塌声,一个支撑不住的脆弱踉跄扯断了我神经里紧绷的那根弦顺着探入口中的灵舌流过干涩的喉咙,最后汇集在心里,刹那间,像熔岩流过雪山,心底的冰雪就这样云开雾散地融化了,涓涓潺潺、奔流而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心跳却似擂鼓般震得我耳膜通响 他修长的手指将我的下巴缓缓抬起,我张开眼,对上了一双透明却眩黑的双目,一下便跌了进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三章 风里落花谁是主6 凝视着我的双眼,他轻轻吐露心声:“我爱你,容儿,很久很久了……” 心,就这样被充盈得满是幸福,我回望他,一字一字回道:“我也爱你……” 那一刻我看见雀跃的幸福流光四射,点亮了他眼中多年沉静的寂寞,那时,我的心好疼:“你怎么这么傻,为了我不值得” 他认真地摇摇头,用春风般的柔情抚上我的脸:“为了容儿,什么都值得!”我的心里好甜好甜,傻傻地笑开了花 ——缪塞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1 草色烟光的残照里,薄荷清凉若有似无地飘散,香径尽头的幽柏浓荫下隐约透出一角黄金缕衣美人如花隔云端,看得本想捣乱的猫儿一阵呆愣我刚才看起来很开心吗?其实我是在看小白给我的画,看着看着就想起他来了,总觉着这送药的日子隔得好漫长 “是吗?如此甚好,收复国土指日可待这孩子现在大了,眼神慢慢开始变得有些深邃,有时威严起来却也让人不敢逼视 发现自己的走神,我赶忙收回心思穿越到这个不知名的时空不是没有不安,但我就这么快乐无忧地生活了十几年,因为我知道即使我是一叶漂泊在暗夜海面的小舟,也总会有那么一个坚定的彼岸始终如一地等待我的停靠 投入小白的怀抱里,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汲取那温暖的味道这下知道痛了吗?” 没有得到他的回话,得到的是一个温柔绵密的亲吻,热烈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呵护,辗转缠绵”我喃喃地抚挲着小白的后背安抚他 “呆子,既然欢喜你,自然不能再在这宫里住下去,你去哪儿我便去哪儿,到时候你嫌烦想丢了我都不成端详眼前的丫鬟,姿色一般,约摸及笄年岁,应该是云家的奴仆,不过我却不认得在我细看她时,她却伸手一把揭去面上的人皮,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孔我吓得直往后退,小白将我纳入怀里,安抚道:“容儿莫怕” 待我再回头时,发现那云逸的脸庞如蝶蛹蜕变般脱落下一层还带着血丝的皮,面貌如焕然新生般破茧而出,细看那变化后的容颜,让我震惊! 居然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连右眼尾的那颗墨痣都分毫不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四章 偷梁换柱蝶破茧3 此时此刻,我突然明白过来了:“这……这莫非就是方师爷说过的最高易容之术‘蝶蜕’?!” “容儿好聪明,正是‘蝶蜕’吞咽下此药丸的同时看着谁,蜕变后面貌便会和此人长得一模一样”小白像是看穿了我的疑惑,向我做了简要的解释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 发现小白在旁边听得眉头越皱越紧,我赶忙抚上他的手背,温柔坚定地望着他,小白如染墨般浓黑的双眸才慢慢恢复清明 “奴婢雪碧参见侧妃娘娘,侧妃娘娘金安!”雪碧立刻停步行了个宫礼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姬娥携了一群宫女太监,站在廊子那头 “姐姐玩笑了” “你们瞧我,真是说了浑话,一时糊涂竟忘了这条 “云家上下定还候着思儒回府开晚宴,恕思儒就此别过”云逸挥了挥袖子”小白俯了俯身,带着我转身离去 话音未落,就听见方师爷登船笑道:“少爷今日入宫送药怎到这时辰才回来?” 小白脸色顿时凝重起来,赶忙起身,示意我在里间藏好,便揭了帘子出去:“思儒原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得迟了些” 说罢便和方师爷上岸入府去了 她领着我登上一艘从画舫底部放出的乌篷小船,小船左转右转,停在了一家不起眼的普通人家门口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这句话也可以理解为“要女的走开”小月虽不解,却应承了下来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带我踏入一艘不起眼的乌篷小船内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 看着窗外渐渐模糊的京城城门,我不禁有些伤感,觉得很是对不住疼爱我的爹爹和姑姑,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这件事情可以有惊无险地平静渡过,不牵连任何人不过,我们怕有追兵追来,所以尽可能都不投宿客栈,一般只找城郊的寺院寄宿,临行时再谢过寺庙方丈,顺便多捐些香火钱 大约半个月后,我们行到了临淄城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两个敦实的壮汉抬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三部分 第十五章 水幕旖旎夜色浓4 腾空而起的水珠纷乱溅起、落下,逶迤一地……水幕落尽后,我痴痴对上濡湿的小白 却不知此刻自己迷离的眼神在水雾中缭绕着怎样魅惑风情随后,伴随着阵阵生涩的抽离、投入,呻吟不能克制地呢喃出声,身上的人像是受到刺激般加快了速度 窗外花朵怒放,潮水悄悄拍打湿漉的岸石,起起伏伏他一脸宠溺地任由我啃噬,揽着我浅笑,像拥有全世界般满足”醉仙楼的店小二眼尖,一早瞅见来人是老熟客、大金主津窑的老板李贵,立马殷勤地抹凳擦桌将人迎了进来 小白顾不得伤,抓紧我的手出了乌蓬舱欲使轻功飞离,一出舱,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周身散发出的冰霜寒气与彼岸花般的火红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诡异的安静中站成午夜修罗的嗜血杀气 “放了他!我跟你回去!”我一把扯下发带,乌丝挣开了束缚在夜风中狂乱地飞舞”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3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他牢牢将我压制在怀里,拇指顺着我的伤口缓缓抚摸,带着无声的冰冷,之后,他竟俯身下来将那血吮吸入口,不带温度的唇似撒盐般刺激着伤口,我一阵战栗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六章 风刀霜剑严相逼4 “少爷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方师爷低沉的嗓音响起,隐含着低低的警告和不悦的威胁在我失去最后一丝入气前,他突然松开了手,我还未来得及大口喘息,他暴虐的唇就覆了上来 我弓起没有受伤的左膝使尽全力踢向他的下体,却被他灵巧避开我顺着树干缓缓滑坐在地上,闭上眼,感受这久违的温度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下意识地捂起耳朵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之后,她诞下容儿后终是去了容儿七岁前身体与其他孩童并无不同,直至花粉之症发作,遍寻名医医治不好,才发现原来此病并非花粉之症,乃是那‘血菊’毒发前兆那五毒教元尊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 “云儿……云儿今日……可是毒发?”虽然已经猜到了,狸猫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希望得到否定的答复,语气里含着深深的愧疚自责 “草民粗浅,只寻到了延缓之方,只是……”方师爷踌躇片刻”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草民明白了 舀起一小勺药汁,他细细吹了吹后放在她惨白的唇边,药汁却顺着嘴角快速流下“云儿,都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伤你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可惜呀,连个整尸都没能留下……” 她说什么?!不可能!这绝对不是真的!我睁开眼坐起身来,使尽全力攥住她的衣领:“你说什么!这不是真的!快告诉我!这些都是你编造的!” 姬娥仿佛傻了一般呆愣在那里,双眼紧盯着我,不可置信地大睁着” “云儿!”一个华贵紫衣身影不知从何处瞬间移至我眼前,带着欣喜震惊的神色,有云开月明的疏朗,“真的是你吗,云儿?你终于醒了!”好像为了确认我的真实性,他缓缓伸出手欲触摸我的脸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 震天动地的哭声从漆黑的大门内悲恸地传出 泪水代替了你,温柔地亲吻我的脸颊后来我想起来是马思聪的《思乡曲》,其他的琴谱都记不起来了,以前老师说的没错,我果然是太懒了 他执意要让我穿颜色艳红的衣服,但我不同意,我喜欢淡淡的颜色,他就避开眼不看袖口 那天,我觉得腹部一阵痉挛穿刺之痛,大腿内侧有温热的液体缓缓流下,便一阵失力跌坐在床畔,听见有宫女惊呼:“快来人哪!娘娘要生了!快宣稳婆!” 身边吵吵嚷嚷,很久没有听见这么热闹喧哗了请您移驾外厅守候 “你……你让我说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东宫揽云居内的摆设一如太子妃在世时的原样,宫中所有人衣着也与平日相同,每日清早太监宫女们仍按时至太子妃屋内向其请安问好,不过对着的却是一具已然没有灵魂的尸身 当年,西陇国先皇辞世后留下遗诏传位于太子桓音 不过却有传言,当年狱中自尽之人并非桓音本人,乃是一替身,而桓音则在原国师的庇护下离乡背井出逃,最终客死他乡 小王子在国师的庇护中一路安全无虞地长到了二十岁,成了玉树临风的翩翩佳男子,复仇的血路就此展开 那十万兵力自然不可能是神兵,而是从雪域国借来的精锐兵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八章 竹外桃花三两枝2 开始大家还有些忧虑重重,惴惴不安算起来那桓珏是这紫苑飘雪的姑父,但他对紫苑飘雪的疼爱却远远超过了其亲生之子,颇有些令人匪夷所思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 春暖花开,所有的生命都在这美好的季节里逐渐复苏看那身形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双目似皎月一般明亮,一对上我的眼睛便露出了一个笑容,嘴角两边浮现出两个浅浅的梨涡,如邻家男孩一般亲切,让人心情随之放松”少年开心地点点头难道这汤就是传说中的灵丹妙药? 后来我问绿豆这汤是什么做的,他只告诉我这汤的名字叫“晓汤”,却不告诉我里面的原料绿豆就是那个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这养身的日子倒是过得清闲,也再没见过那个绿豆的偶像,只有绿豆经常围着我转还告诉他少爷说的不一定就是对的我一生下来,他就拍板说:“居安思危!生于忧患,死于安乐!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就叫‘安危’!”后来,在老妈的坚持下才改成了谐音的“薇”字”穿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五毒教?五毒教教主?那他父亲就是我娘的前夫?我娘的毒就是他父亲下的?我从我娘身体里带了毒?他又给我解了毒?他还说我是他“徒儿”?我再次陷入死机状态 突然,有什么东西击中我膝盖弯处,我一下失力,便跪了下去,手中的茶杯也飞了出去” 我一下站了起来,看着脚边滚落的两粒桂圆核凶器,指着他,“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总算顺过气来把话说完整了”那个“为师”是他自封的,我从来没有承认过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可惜这一桌子的菜上都扣了小碗,因为绿豆说他那宝贝少爷也要一起过来吃,要先等等,盖着菜才不会凉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 “谁怀孕了?!”我怒视他 花翡兴趣不大,连头都不抬一下,很不屑地回答:“那是凡人吃的东西,我们仙家不吃那种东西 我不理花翡,直接拉过绿豆”天哪,总算有一样东西还能吃了那是一碗蒸熟的白花花的蛆!还不如刚才那碗虫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十九章 天青草绿一抹云2 那花翡总算放下碗,责备地瞪了我一眼,开始安慰绿豆“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吃一堑长一智,以后再不能相信他! 接下来,我坚持只喝之前绿豆做的“晓汤”,别的东西一概不吃 里面是满屋满墙的虫子,绿油油的,肥肥胖胖,蠕动、蠕动……最大只的竟然和小孩睡的枕头一样大!更恐怖的是——那虫子没有翅膀,竟然会飞!我看着最大的那只虫子“刷”一下飞到我肩头,我开始尖叫,表情请参见蒙克的名画《呐喊》”花翡可耻地笑了然后他就给我下毒,弄得我全身起红疹,又痒又痛,最后只好答应他 不过,花翡这个人花翡的劣行罄竹难书,我猜他这一年活得很开心,他的快乐就是建立在我的痛苦之上枉他还姓“花” 当然,更震撼的是他下面一句话:“算起来,我的年纪倒是可以做你娘的爷爷了 我开始给绿豆做帮厨后,他老是挑三拣四,恨得我牙痒痒 譬如,对于我烧的“晓汤”他就颇有微词 “你早上在我门口念什么?”我转移话题那四句诗每句打一个字,连起来就是“请、出、相、见” 当然,红枣、薏米、花生、银耳、枸杞也都是花翡的师兄师姐,连脱线的绿豆都是花翡的师弟,难怪花翡老是坚持要把我收做他的徒弟,因为他的辈分实在太低了 莲子给他疗伤后留下我照顾他,到了下半夜,他开始发烧,嘴里也是呓语不停,说得很模糊,只有一个词我隐约听到,好像是“孩子” 层峦叠嶂、一衣带水是我对西陇国的第一印象,和香泽国河泽旖旎的水乡风情迥然不同,西陇国的地形多为山川盆地,有一条横贯东西的大河唤作“逝河”,是西陇国的母亲河”花翡咋咋呼呼地打断了我的思绪这家伙莫不是又给我下什么毒!我一把抓住他的手掰开来,手心里赫然躺着一包浅绿色的粉末,“是你自己老实交代,还是我……”我活动了一下指关节 看这架势,定是那皇帝登坛点火要经过此地,太监宫人们提前来清出道路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四部分 第二十章 山远天高烟水寒3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走来,之后闻得隐隐细乐之声桂圆徒儿,我们走吧由于隔着些距离且无火光,她的面貌看不清晰,但我想定是一副倾国倾城的容颜” “哈哈,若圣上不肯亲自见草民,足见对此事重视程度不过尔耳,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又如何值得草民锦囊献计?”我嗤笑,一个可以解救四城百姓于水火的献计之人难道还不能让皇上亲自接见,这皇帝不做也罢公子意下如何?”这李大人倒是狡猾,让我住他家定是怕我跑了草民正可提供此方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 我仍是我,你也还是你,而“我们”已不再是我们 “想来这二位便是李尚书说起的献计之人吧,哀家要先替那水火之中的四城百姓谢过二位了,这对龙凤镯子便送予这位妹妹略表哀家谢意 “敢问陈公子,何为‘杂交水稻’?”他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 攥着西陇国皇帝亲自赏赐的万两银票,我行尸走肉般出了宫门在茶馆里,一个说书人眉飞色舞地讲述了一个精彩的王子复仇记,当然,所有童话的最后必然少不了“王子和公主从此幸福地生活在一起”我依恋地在枕头上蹭了蹭脸颊,再次闭上眼” “花翡!你给我交代清楚你怎么会在我房里!!”我是煤气罐,我是手榴弹,我是地雷,我是氢弹!我要爆炸!我要把他炸成蘑菇云! 花翡脚底抹油,一下子蹿出门去,无影无踪 我走出房门,一抬头就看见天上游弋的白云,有些刺眼,便垂下眼帘转身去厨房,看见绿豆正捏着一条毒蛇的七寸准备剖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难得看见脱线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绿豆认真地点了点头,干净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撒谎的影子银耳师兄最厉害了,有159岁!红枣姐姐是156岁,莲子师兄是150岁……”天哪!这是什么世界?谁来救救我但是转念一想,我操这份心干吗,他被我敲也是活该,没把他打破头就算客气了,便安心地吃了饭回房去”有人轻轻敲门 他却一个侧身闪了进来,径自走到桌前将东西放下:“我给桂圆徒儿送夜宵来了 早晨醒来,却发现自己居然又是睡在花翡怀里,他还兀自睡得香甜 他扒拉了半天找出一个罐子,捉出一只比蚂蚁还小的黑色小虫给我看:“乖徒儿,这是我养的最小的蛊 “这是你最小的蛊,那你最大的蛊有多大?”问完后,我突然后背开始冒寒气,有一种极不好的预感 花翡笑眯眯地指了指我:“乖徒儿,你就是我养的最大的蛊啦 我兴奋地抓着浆果跑去偏院找到正在喝鸩酒解渴的花翡,由于跑得急,我有些气喘吁吁,还未来得及开口,花翡便激动地伸出手将我的双手拢住:“圆妹,你终于……你终于明白我的心意了!走!我们这便去拜堂!”一边拉着我就往外走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身后花翡不死心地叨叨:“那我和红枣比呢?” 一个月后,霄山脚下周口城的百姓都知道了一家奇怪的茶馆,里面出售一种奇怪的茶饮,名唤“咖啡”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账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一章 暗香浮动月黄昏6 而我却隐隐担心,他的武功虽一般,但以他的使毒招术断没有人可以将他伤至这般,除非他完全没有用毒 自是春来不觉去偏知“奴才参见陛下,老奴该死,该死啊!”“扑通”一声跪在了奏折堆叠的书案前,地上冰冷的玄青色花岩石倒映着一张紧张失措长满了褶子的脸紫色的头发被高束成发髻用发冠固定,如雪的面庞上一双紫水晶般透明的眼睛如妖似魔,反射着桌旁的烛火,明暗影绰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二章 珠帘不卷夜来霜2 “紫苑!”子夏飘雪脸上一丝戾气扫过,那娃娃泥鳅般溜下龙椅,躲过了子夏飘雪手中弹出的暗器暗器穿透椅背,留下一个花生米大小的孔洞 “啊父父父……啊皇皇皇……啊紫紫紫……苑苑苑……回回回去啊了……啊父……啊父皇皇……汪汪……汪岁汪岁……汪汪岁……”留下一串小狗般的“汪汪”后那顽皮的小身影一溜烟没了踪迹”语气里是说不出的冷漠疏离丝竹乐舞、巧笑暗语不时传出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为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西陇国内臣也探听过,没有发现踪迹”抚着手中的骨灰盒,失望的眉宇间有掩饰不住的深深哀伤那骨灰盒表面光滑润亮,一看便知是长期被人抚摸的缘故 小烨子走后,王老吉便进来为皇上添茶,不明白皇上为何如此执著,已经找寻了两年有余却还不死心转念一想却又几分明白,只要有关云妃,只要是有一丝能够证明她还有可能尚在人世的线索,哪怕是尸身,都会让皇上为之疯狂皇上便立刻命人开始找寻这最后一颗定颜珠的下落 皇上看他的表情,轻笑出声:“此茶名唤‘咖啡’,是西陇国里传来的,据说那西陇国现在几乎人人都喝此茶 “朕看皇弟这许多年一直佩戴此玉,但此玉石材质却非上品,莫非有什么来历?”现今,恐怕只有和这自小看着长大的弟弟在一起,皇上才会偶尔露出此等促狭自然的表情现下正午时分,正是客人最多的时候,单就这楼上一层少说也有十来桌用餐之人,或三五成群,或两两对酌,形形色色之人皆有 要说这道菜,其实本也普通,就是辣子爆炒鲤鱼片,又咸又辣,口味甚重一般人吃不了几口便会受不了的咸辣味,那人却一口接一口将这盘鲤鱼肉吃得干干净净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往常吃这菜觉着又辣又咸难以入口,但自皇上赐名后就觉着怎么吃怎么好,一边吃一边暗叹还是皇上有眼光掌柜更是夜里数钱数得合不拢嘴,不过这机灵的掌柜倒有一事一直想不明白,明明是一道辣子炒鱼,怎么皇上就给取了个“容颜”的名字此刻,那飞入两鬓的长眉微微蹙起,低头看着地上的孩子 “我不是你爹爹,想来你是认错人了吧”不知为何,他无端地对这孩子有好感,想要保护他,莫名地不喜欢安亲王的猜测 “少爷 不为其他,就为这孩子像极了一个人! 怎么又是这种眼神? 紫苑不高兴了,姑父每次看见他也是这个样子,明明是瞧着他,但他总觉得好像又不是在看他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庞虎最先反应过来,伸手就要拦下他,谁知他一闪身,庞虎扑了个空 看他的步法,确实不似习武之人,却又像未卜先知一样能够预料到庞虎、金剑二人的每招每式,精确地避开,很是奇怪三个高手被一个三岁的孩童戏弄得团团转,那场面说不出的让人哭笑不得他一个人又老是被吴清那个老太监领着一大帮子人跟着,无趣得不得了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4 今天在酒楼里本来只是饿得慌了想随便抓个人蹭顿吃的,一眼就看上这个草民,现在发现自己真是好明智,就像阿夏说的一什么的两只雕他已经看出来了,狸猫才是他们中间最有权威的,就像所有人都要听阿夏的一样,而且那个叫十六的人对他好像很有敌意,紫苑认定那是嫉妒,嫉妒银发大叔对他比较好其实本也就是一个普通的山间偶遇,两方人打了个照面,眼睛瞟了一下对方便继续各自准备往前走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焦急地在纷乱的人影中搜寻了一圈,却看见那孩子正蹲在一个被刺伤的人边上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三章 似曾相识燕归来5 紫苑挠了挠耳朵,不明白这个银发叔叔为什么这么激动,父皇可不会这样“小沙”是紫苑对寒潭殿里那只小一点的鲨鱼的昵称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金剑赶忙上来把孩子的裤子给穿上,看来皇上似乎不打算再抱他,但是似乎又没打算将他丢下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辱)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四章 几回魂梦与君同1 “休书!”我看着从花翡手上抢过来的信,信封上的两个大字映入眼帘 “圆妹,夫君我……嗷……好痛!”听到他又开始自称“夫君”,我的手毫不客气地掐了下去主仆二人立刻闪电般分开,刷一下坐直身板,装乖巧虽然他平时总自诩“风流花少”,出门还喜欢跟路上的漂亮小姑娘搭讪,对我也总是黏黏糊糊,但是,跟他生活了这三年,我很清楚那只是他的表象即使只是十几年前见过一次,我又如何能忘记这将我带入异世界的楔子 “徒儿姑娘,你不要哭……你不要哭……我这就带你去 还未到,就听见一阵兵器相交声,在人迹稀少的清晨让人心惊肉跳 绿豆将我藏在路边的灌木丛后面,自己也蹲了进来 不管了,我心里一横:“小豆,你身上有带毒药吗?” “带了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我听见了自己细细的喘息,听见了身下人缓慢迟疑的心跳 “为何?你的头发,为何……”我慌乱地抚上那满头的银丝,记忆中曾经黑亮如缎 “我来背他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一头白发……心里一阵抽痛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真是意外收获,你说呢,我的美人?”捏着我的下巴,他倾身逼近了几分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 冰冷的手抚上我的脸,犹如一只湿滑的白蛇游过面颊,我不能抑制地抖了一下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美人,就该乖乖地听话,长了脑子就不好了,你说呢?况且,我还费心给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他放下我的手,我的右手一下无力垂软,手腕处一片火烧般疼痛,我想不是骨折至少也是脱臼了,果然面冷心狠门外闪入一名男子,身姿挺拔昂扬,手上抱着一个孩童 “属下参见陛下”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把他抱过来”一眨眼,便又点水飞逝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娘娘,加把劲!用力!再用力!”最后,有什么从我的体内挣脱束缚,破茧而出,而我,昏昏沉沉陷入黑暗……再次苏醒,是狸猫悲恸的泪水,夹杂着支离破碎的字句:“云儿……云儿……孩子……孩子……去……去了……” 心,像被掏空了一般 “阿夏,她是谁?”稚气的一句话,似一把尖刃插入胸口,钝痛袭来从我身体内骨血分离出的孩子,满腹的愧歉,叫我如何面对,只想把你抱在怀里疼你哄你,给你一个安宁美好的世界,却为何让你落入了这妖孽的手中,认贼作父三年有余 “娘?”即使只是一句迟疑的问话,也足以将我的身心温暖地融化那蹙着眉的神态和狸猫毫无二致,黑白分明的大眼忽闪忽闪,宝石一样漂亮 “胡闹!”斜倚着象牙床柱的妖孽紫眸一闪,坐起身来,有什么东西“嗖”的一下,划破空气,紫苑往前一倾,靠入我怀里 “妖孽?如此说来,你我二人还真是般配 只是,他为何要换走孩子?如果是为了威胁狸猫,当年狸猫初登大位时,他便可亮出王牌,却为何带着紫苑,一养就是三年? 这三年,不知孩子是怎么过的,刚才紫苑未卜先知般倒入我怀里躲避暗器,动作娴熟,可见这个杀千刀的妖孽经常用暗器射他,否则,怎会练就紫苑如此熟练的躲避技巧 “听话!”子夏飘雪眼里紫光一转,凌厉地看了紫苑一眼 那委屈的一眼让我无比辛酸,真想将他抱在怀中好好安抚若不是我们的小紫苑溜出宫去意外碰见生父,我竟还不知那香泽皇帝微服私访至西陇,如此机会又怎能错过”他慵懒地笑着,站起了身子我至于糊涂至此吗?但是,我实在很讨厌妖孽那句“我们的紫苑”,让人想冲过去打他一拳那美女穿着低胸霓裳裙,肩上披了件轻纱,含而不露,隐约可见雪白的乳沟,将穿衣比赤裸还挑逗的性感发挥到了最高境界 长驸马?西陇国国君?好大的名头! 明明是手腕脱臼,我怎么连带脑子也不好使了,之前居然完全没想起这妖孽还有个跟他惺惺相惜、据传闻关系很不错,而且“十分疼爱”紫苑的妹夫看看看,我让你看!手雷一个接一个从我眼睛里丢出去,爆炸、硝烟、火光、夷为平地然而,这次,我不会再上当了! 子夏飘雪眯着一对紫眸冷眼旁观眼前仿佛又见满目银丝飘飞,丹凤美目中的脆弱让我不忍,今生,我终是负累了他太多太多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五部分 第二十五章 纵使相逢应不识4 不想再看这两个人,我低下头,继续吃饭 “都是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人,弄脏了陛下上好的锦裘,让溪夜为陛下更衣可好?”变态,为了个唇印就要杀人! 子夏飘雪放下手中的酒樽,就这样当着所有人的面,任由那个溪夜把他随意披着的锦裘给脱了下来,露出一片光洁紧实的胸膛,四周女子的目光就这样黏了上去,那表情就好像恨不得趴在上面流口水外加啃两口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下乘之肉?”子夏飘雪此刻的脸色和发色可说得上是相得益彰,冰冷的手指缓缓在我的气管处上下摩挲,语气好似最温柔的情人,“朕倒是很想见识见识何谓‘上乘之肉’于是,一到夏天下人们便搬来竹榻放置在水亭上,便可免去暑热困扰 “笑什么笑,被蚊子咬成这样还笑 后来,女孩跟着男孩逃出了宫闱,傻傻地以为从此便是生死契阔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 适才在大殿里怒目而视的勇气只是虚假,我终究无法仇恨 既已背叛我,又为何在子夏飘雪欲伤我时冷然出剑,念及旧情?何苦,何苦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他居然伸出小手挠了挠那鲨鱼的头部:“小沙乖,明天让父皇赏你好吃的’人们摇摇头,下山去了 “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据子夏飘雪之前所说,紫苑出宫碰见过狸猫我想,应该没什么比战争故事更有说服力了 “自己生一个?嗯,这个建议倒是不错紫目染上了一层深色的情欲放肆地逡巡着,薄唇讥诮地勾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没有温度的面孔似夜晚霁云烟拢下的半月,妖异鬼魅他伸手拔下头上的玉簪,葡萄紫的头发丝绦般倾泻在我袒露的身子上,似冰凉的井底之水兜头泼来,让我不能克制地浑身发颤 那妖孽一阵错愕的空白后,一把将我推开,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前胸,紫眸中情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似酒精燃烧般的冰冷火焰 “妇人之仁!”子夏飘雪不屑地一挥宽袖,坐了下来:“弱者存在的唯一理由就是为了衬托强者 见我语塞,仿佛让他心情大好,那妖孽慵懒地俯身拨弄水中莲叶,引来一只好奇的锦鲤亲吻他的手指最近,他更是迷上了听我说《三国演义》,总是缠着我要我说更多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1 水晶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如果那个抚琴之人不是子夏飘雪,如果那满殿繁花不是罂粟花,我想如此美轮美奂的情境堪称完美趁他咀嚼的工夫,我舀了一勺莲子汤喝 “唉幸而最后误会冰释有情人终成眷属,不然可真是冤屈了 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若说这是他疼爱紫苑的表现,他又常常出其不意地对紫苑飞暗器,而且出手从不手下留情比如这两天傍晚,他都会让人将我从那暗无天日的石室中带到这沁雪殿和紫苑一起陪他用晚膳,今天居然还抚起了古琴,不知何意‘色’字头上一把刀,生来便是利器,若无人挥舞才是辜负了这上天所赐的禀赋” 懒得与他继续做无谓的争辩,而且他坐在我身边让我觉得周身的温度突然下降了许多,便又给自己斟了一杯酒暖身但是随着天旋地转的景物和越来越沉重的眼皮,我残存的一丝清明才意识到什么是后劲大 “你给我看清楚我是谁!”耳边有寒气掠过,是谁?不是小白吗?是谁?眼睛里浑沌一片,手腕被抓在一双冰冷的手里”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七章 醉别西楼醒不记3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做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唔!”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我又哼唧了两声我一瘸一拐地跟着她穿过宽阔的寝殿,来到后方的暖熏池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 “不如陛下也去文一朵罂粟花在腰际,好让我比对比对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1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缕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因为香泽国中的唯一交通工具是船,若谈到骑马,但凡香泽国中的人都会摇摇头鄙夷道:“骑着牲口到处跑如何成得体统” 香泽国流传着一个很美的传说,说是一日天上众仙齐聚品茗饮酒,一个貌美的小仙女不胜酒力醉卧花丛中,本欲伸手取茶解酒却纤手一晃打翻了一盏玉酒 我在香泽国长了十几年确实连马的鬃毛都没摸到过,但前世我却是地地道道的骑马狂热爱好者,每逢周末都要去郊区的马场遛上几圈才过瘾,骑马算得是我最奢侈的消费既然美人看上,朕只好委屈自己与美人同乘不过,我也确实倒霉,怎么独独看上了这匹马身后子夏飘雪冷哼一声:“妇人之仁!”回头,却见他弓满弦张对准了彼方 我惊呼:“不要!” 已然来不及,那箭挟雷霆万钧之势破空而发,一箭中的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3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我心里一紧,欲上前拉紫苑,紫苑却滑溜地一闪,扑入我怀里咯咯笑着:“父皇,我要那畜生的毛皮 “给娘子做副暖手筒子按此顺序习之你再带紫苑去一旁练练” “遵旨紫苑也蹦蹦跳跳背着弓箭跟着去了 “皇兄为何要如此紧紧相逼?!难道这三年皇兄从他那里得到的还不够多!……”我心中一紧,这个“他”说的是谁?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八章 九关虎豹看勍敌4 “够了!”子夏飘雪冷声打断她,隐有威严,语调却仍旧慵懒,“女大不由人,长公主人大了记性倒也差了,莫不是忘了自己姓什么?” 那初融飘雪脸色白了白,像是对这妖孽也有几分惧意,眼神错开,不敢直视那对妖气的紫晶目他挽了我的手对边上侍卫一个眼神示意,那侍卫便上前来 “是 “不过,紫苑还在他手上,我如何走得?”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着急 “那个小魔头……”花翡见我瞪他,马上改口,“我们宝贝紫苑上得天入得地,他有什么好担心的 我掉转笼头,花翡却拦住我:“相信我!子夏飘雪在紫苑七岁前断不会伤他一分一毫!”他的眼神里有着从未有过的认真” 我心下一沉,虽是万般担心紫苑,但花翡定不会拿此等性命攸关的大事骗我,所以我先与他一同逃走才是上策如此冷静一想,我便朝花翡颔首:“好,走吧所以,我们应快马加鞭下山去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反过来穿明眼人都知那皇帝其实巴不得将子夏飘雪打发得越远越好” 不知为何,听到此处我竟有些许恻隐,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便是这样吧当年冷采霖之所以可以练到第九重是因为其本身便生得与常人不同,血液本就是逆向而行,故不存在此困惑而子夏飘雪若没有办法修炼到最后一重的话,不出几年那‘莲藤’便会开始反噬” 我大惊:“那妖孽竟是你师弟?!”难怪当时我剧毒的血液对他一点作用都没有,因为五毒教中弟子入教第一件事便是日日以身试毒” “不过,有一事我很是感激他 “桂郎真是无情,奴家的心,碎了……”花翡仍旧不知死活地在那里唱大戏,见我不说话瞪着他,才脸色一变,收敛一点,继续往下说:“说来话长,说起我们美丽的初遇,那是在一个月明之夜,微风拂过……”花翡的眼睛弯起,像两泓月下的清泉”这回倒真是够短,短得不知道什么意思”我再次警告他”我吃惊地看着他,原来那天站在台上唱戏的花旦竟然就是花翡!而我居然机缘巧合救了他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我觉得有些蹊跷,就溜进他那皇宫打探我一愣,听了半天才知道我们误进了一家冰人馆,也就是专门给人说亲的媒人馆,相当于现代的婚姻介绍所”媒婆看我低头当我害羞,“姑娘喜欢什么长相什么家事的小伙子啊?” “长得乡土些、憨厚些花翡给那媒婆塞了一锭银子后有些赌气的样子拉了我便出门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以往,他只要一开玩笑眼里就会有一层流光闪烁我们找到一个废弃的庙宇,生了火开始烤食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4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 “催眠咒?”我愕然狸猫孤身一人抱着紫苑先行撤退,岂料子夏飘雪在半途中还设了一队人马伏击,本是在劫难逃却被我半路杀出放毒将狸猫救出 不过,既然花翡将他交给小十六,那之后他们必定是安全回宫了 但为什么我的右眼直跳,仿佛不祥的预兆,让我心惊胆寒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 花翡见我盯着那珠花一拍脑袋像是想起什么,转眼拿出一颗如无名指指甲盖般大小的圆润珠子放在我手上:“不知这个珠子值不值钱?” 我举着那珠子对着火光看了半天,只见珠体润泽,在靠近光线时会呈半透明状并放出七彩光芒,有点似香泽国特有的虹珠,但离开光线时又会失去透明的质感像普通的珍珠莹泽光洁,散发淡淡幽香 说完后,花翡突然满眼精光地盯着我:“圆妹,你莫不是财神爷投胎转世?听说你出生之时便口衔稀世指环,而这珠子也是从你口中所出”他凑上来捏着我的腮帮就要扒我的嘴,“圆妹,你吐个金元宝吧!”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二十九章 朝落暮开空自许5 我强忍着一掌把他拍死的冲动,将他拖出破庙我们必须赶在店家打烊前把这颗珠子给当了” “怎么?他堂堂伍家八总管还能有什么事把他难倒?”中年人有些不可置信 “还不就是伍家左腰夫人得了个怪病,整日昏睡不醒,多次求医也不见好,上次有个郎中说若再不醒,性命想是也保不住大当家也是愁得不行啊 那掌柜一听,手下一顿,立刻欣喜地凑了上来:“这位小哥莫不是懂医?” “岐黄之术略通一二,虽称不上悬壶济世,但救人性命应是信手拈来肯定还时常觉着恶心、呕吐、尿路不通”花翡说得很是轻松 花翡淡淡地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那伍家老爷喜忧掺半地接过药方:“不知内人所中是何毒?” “水银之毒” 花翡指挥他:“你去买只母牛来,让你夫人多饮些牛乳 那伍家老爷眉毛一竖正要发怒,我便抬手制止了他:“伍老爷倒先不急着问这丫鬟的罪,私以为这毒并非从饭菜中来”所有在场人都奇怪地看着我,包括花翡都有两分诧异,我指了指那面宽大的穿衣镜,“此毒乃是从这镜中来花翡满眼笑意地作势欲靠向我,被我一下闪躲开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伍家老爷看了会心一笑:“神医与左腰夫人伉俪情深,感情甚笃呀” 我大惊,险些掀翻了面前的汤碗 漫漫长道一头通往西陇,一头绵延至香泽,而我,却不知何去何从 去西陇,我能做什么?难道去劝西陇皇念及旧情放弃战争?这不是蚍蜉撼大树是什么?去香泽,我又是何身份?我已“去世”三年,狸猫登基三年,后宫必定环肥燕瘦充盈,我这样一个前太子妃死而复生无疑是晴天霹雳,不但帮不上狸猫还会引起混乱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 颓然倒在路边,我捂住脸耻笑自己,这到底是谁的错? 一个青草淡香的怀抱将我纳入一片温暖,我抬头,却找不到焦距:“我该去哪儿?花翡,你说,我还能去哪儿?”我无助地抓着他的手我以为我已经足够坚强,却忘了自己不会游泳,在命运的幻海注定溺水” 埋首在他胸前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再抬头时,花翡的前襟已是一片潮湿我有些赧然,神志却渐渐清明,西陇此番宣战肯定作了万全的打算,而他们之所以这般有把握定是雪域国给予了背后强大的支持香泽国以寡敌众,凶多吉少我要做的就是安全进入此城,将自己交到狸猫手上——还有谁能比雪域国一国之后更适合人质这个身份呢?心里冷笑,子夏啊子夏,你这妖孽,我虽不知你为何将这皇后的烙印文在我身上,此刻却阴差阳错地授予我一个再好不过的把柄“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虽也碰过几次险情,不过幸而都是有惊无险地逃脱了连续奔波了一个月,精力体力已大为损耗,不过值得欣慰的是只要再穿过两个城,顶多五日便可到达延津城我心里暗道:“糟糕!”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六部分 第三十章 风云变色未知春5 眼睁睁地看着几个黑衣蒙面之人轻巧地从房梁上落下,半点声响全无笔法间的起落熟悉到让我心痛,万万没有想到他十几年从不画我,而第一次以我入画竟是做此番通缉之用篝火的哔剥声、铠甲的摩擦声、战靴的踩踏声从远处隐隐传来 “属下参见国师!” “嗯,人呢?”一个沉稳的声音应道,好像自我到这个世界第一眼见到他以来,这个人从来不曾慌乱过” 方逸脸色一变,屏退周围侍卫:“娘娘此话何意?吾皇岂可由他国内妃随意出言评说!” “方师爷,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何其聪明的人,如此直白的话你难道还有听不明白的道理?二十年来,云家待你君臣二人如何!而你君臣二人如今又是怎样回报云家的?!桓珏此番御驾亲征欲置云家于何境地!可叹我爹爹英明一世竟一朝失足养虎为患!”一口气提不起来,胸口很闷,我有些喘息我千挡万防却不料他还有一招‘美人计’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西陇此番征战不费一兵一卒就已将狸猫将在了一个两难的棋局里,一箭双雕 原来,正如方逸所说,桓珏他早已“醒悟”,从头至尾,都是我一个人在执迷不悟 “所以,当年你便在给我疗毒的药方中多加了一味‘鸢尾’?”花翡跟我说过“血菊”虽毒却是慢性之毒,即使中毒之人心绪紊乱,那“菊盛”至“菊枯”的过渡阶段至少也要两年的时间而我当时毒发渗血不到一年时间便进入“菊枯”的假死状态必定是有人在药中做了手脚我心中冷笑,我爹爹这样一个满腹谋略久经官场的人岂是随随便便就可扳倒的! “不过”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牡丹倾国了更替时间正是每日晚饭的时间夜间岗的侍卫给我送来晚饭后,便将负责白天站岗的侍卫替换下去适才我喝汤时轻咬破了自己的舌头将自己的血抹在了勺背面,再次放入汤中时血便和入了汤中,本想将帐内之人全部解决掉以后逃出去,不想却被突然出现的方逸破坏了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杀,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碰撞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 “国舅好兴致!看来前日战败连失禹州、锡渡两城对西陇影响似乎不甚重大,不知今日前来欲送出哪一城呢?”有一个声音首先打破了沉寂,几分傲然,几分睥睨,颇有先声夺人的气势 “香泽陛下怕是糊涂了,此番乃吾皇御驾亲征,何来‘国舅’之说?”方逸的言辞中怒气隐忍,却没有听到桓珏的任何应答 “哦?如此说来我香泽云相‘通敌叛国’果然是被小人所诬陷,原来西陇陛下只是酷似云相之子,待寡人凯旋归朝后定当将云相官复原职”肇黎茂四两拨千斤,单单一个称谓问题就让对方下不来台原以为自己当时听得漫不经心定是过耳便忘,却不想那只字片语却似陈年的茶叶匍匐在了如水的心底,稍一晃动便浮了上来 那时,他对我说:“云儿,可还记得大婚那日我为你划开婚船前桨、撑开第一篙的情形?你猜那时我在想什么?那时我想,这船桨怎生得这般沉重,竟要赛过兵器库里的上古玄铁了在那里,我读到了“痴狂”二字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我心中一片混乱,血液在体内急速奔流,拼了全身气力想要出声制止狸猫,却冲不破被点的哑穴,只能心急火燎地望着他,如滚油烫灼 方逸,不,此刻,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住了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西陇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要挟肇黎茂若方逸不将我交予香泽,则狸猫必定屠城,届时,西陇皇室要担当的就是弃百姓于水火之中的骂名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渐炽的戾气云家之人素来以姿容出众而著称,他自小生活在云家的环境中,“惊艳”这样浅薄的眼神绝对不会属于他本人方逸擅长易容之术,想找个身形与桓珏相仿之人再将其容貌改至九分相似实在是一件太容易的事情了 “寡人的身体不劳国师惦记”他一把将我揽过,“如今真伪已辨,朕与皇后也就不扰两国陛下兵戎相见的兴致了,这便告辞了子夏飘雪将我推开,灵巧地一个侧身避开剑气,两指闪电般夹住剑锋将其弹开:“妹夫这是何意?” 桓珏脸色铁青,怒气如惊涛拍岸汹涌澎湃,我从未见他震怒如此:“原来,出尔反尔便是你雪域国一国之尊的处世之道!难道雪域陛下忘了与朕立下的协定!” 子夏飘雪紫眸渐浓,却笑得益发妖艳:“朕倒是记得,怕不是西陇陛下自己贵人多忘事了?朕记得妹夫当时可是允诺‘御驾亲征’,如今这真假双龙算是怎么回事?” “你!……”桓珏欲再次举剑,却突然一个趔趄,像是受着极大的疼痛折磨,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阵型以桓珏为中心组成一个扇形圆弧风卷残云般袭向子夏飘雪 雨水夹着雷霆万钧之势劈打而来,耳边风声呼啸而过,巨浪翻卷近在咫尺雪域、西陇两国一夜交恶,三国皆受重挫 她仿佛因为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很是欢快,眼睛又弯弯地笑了,手脚麻利地替我解开了布条我活动了一下手腕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却没有发现除我们两个人以外的任何人我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壮实高大的小伙子,和那小姑娘一样偏黑的健康肤色,头上裹着暗红色的头巾,身着直襟短花边衫,领、袖、襟处镶有五彩花朵,我撞上的便是他的胸膛他似乎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撞上了他,只是本能地抓住了我的双臂,对上我的双眼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臂,颇有些尴尬局促的样子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他不顾一切涉江而来为我接下方逸一掌的那一刻,我只觉得山崩地裂,天地之间颜色尽褪;而他下坠的瞬间,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脏失重滑落的碎裂之声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中年男子,看见我似乎很是意外的样子更多时候,我更希望自己能够刀枪不入、铜墙铁壁,以使自己能在这个纷繁复杂的环境中立足,亦不让身边的人受伤害那小姑娘拉过我的手将我按坐在桌边,又从篮子里取出一碗米汤,将勺子塞入我手中示意我要我先吃饭 一叶又一叶,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才将那普通人五分钟便可以喝完的小半碗米汤尽数喂入狸猫的嘴里 而此时,适才楼上还空无一人的圆圈状回廊上已站满了围观的女子 我发现这里的人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便是眼睛会笑此刻,数十对这样笑如春花的眼睛关注着我,让我有些暖融融的受宠若惊之感 巧娜在地上画了一个弯弯的月亮,之后又从月亮里画出一条蜿蜒的曲线,她兴奋地指着我又指了指那月亮这些夫妻回屋前都对我举了举手中的猎物,似乎是在邀请我和他们一起共享晚餐 掀开帐帘后看到狸猫仍旧紧闭着凤目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二章 近山遥水皆有情5 每天,我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便是端来清水帮狸猫翻过身子擦拭一遍后背,给他换上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以免他因为后背长期贴床长出褥疮 他醒了吗! 我激动地俯下身去,却没见那紧闭的双目有任何开启的迹象 类似的乌龙事件不止发生过一次,往往是当天晚上便会传遍整栋土楼的家家户户,成为大家餐桌上的笑谈慢慢地,我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语,也终于知道了这个特殊族群的名字——望月族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著,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 今天,八米央我给她叠一只小青蛙,我应承了下来我再撑开,他又合起来,撑开、合起、撑开、合起 我抓住他的手,唤他:“狸猫!” 他看着我,毫无反应,有着天地间混沌初开的蒙昧天真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但是,他也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因为,我便是他所有忧伤纷争的源头,而他,已将我彻底地遗忘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我想,我终于知道紫苑顽皮的根源所在了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 “安薇,我们要去月亮溪洗衣裳咯!你去吗?”族中几个年轻的小姑娘端着木盆朝我挥手,招呼我同去 我将狸猫带回圆楼里找到正在廊下刨木做凳子的巧星,拜托他帮我看着狸猫,巧星爽朗地应承了下来我转身,却发现走不了,回头一看却是狸猫攥着我的袖口,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一样泪汪汪地瞅着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愧疚”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每天早上,我便是这样帮他洗手的”他却似乎听不懂我的话,目光澄澈地看着我,固执地再次捉住我的手按入水中 力道大了些,带起一串清水落在了腰间绑着的衣摆上,浅绿色的印染布料由于沾上了水珠而变成了深绿色 我暗道:“糟糕!” 还未来得及侧开身子,又一串水珠已然在我的袖口开了花我一下气结,湿淋淋地站在溪水中咬牙切齿,人都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为什么他这只老虎落了平阳还是不改欺人本性?哼,今天我就偏要还手! 我弯腰就是一捧清水直接泼向他,他似乎被兜头而来的冰凉吓了一跳,突然一顿本能地趋近温暖,我将脸贴在了他胸口上,享受这夜色中朦胧的宁静 我叹了一口气,捉住他捣乱的手:“我们回去好吗?你该饿了我挨着他坐下后,他突然放下筷子伸手抚上我的右脸颊你要问什么呢?” “那个,那个……”平常快人快语的巧娜突然变得支支吾吾让我有些不能适应,她一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月神是你哥哥吗?我想嫁给月神!”坚定得不带丝毫停顿 巧娜转头看我,我讷讷地点了点头,心底松了口气 晚饭吃过后回房前,我站在房门前踌躇了一下,在失掉最后一丝勇气前踮起脚尖轻轻触了一下狸猫的唇,转头便推门进了内屋,快得像在逃跑我脸上涌上些许温度,拉着他的手问他:“我们进去好吗?” 长长的凤目浸染在皎洁的月色中,如净水白茶缓缓流淌在我的身上刹那间,悬着的心就在这一笑中如一片羽毛悠悠着陆 下一刻,我看见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两片微凉柔软的唇带着夜的芬芳覆上了我的 当他撤离的时候,突然有一个念头闪电般划过脑海,太快了,我没能来得及抓住 似乎今天溪边的泼水让他发现了自己力量上的优势,夜里他不肯好好睡觉非要将我揽在怀里才肯安静入睡 但是,之于我,却是…… 我拉着他的手,有些难过:“为什么在我终于望见彼岸的时候,你却又回到了呢?” 他抱着我,不一会儿又将我松开,他蹙着眉扇了扇手,“热 黄色的小花摇摆着金盏般的花萼,潮水一般从山顶流泻而下,铺满了半个山坡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七部分 第三十四章 半入江风半入云4 似乎,所有美好的事物总离我一步之遥 我心疼地亲吻着他的额头,抱着他轻轻摇晃,在他耳边低低地哼着安神的曲子我偎入他的怀里和他相互传递着体温,方才让他眉头渐渐舒缓最后,他有些不耐烦地抛开我的手将注意力转移到边上的花花草草上,毫不怜香惜玉地拔起一棵迎风摇摆的狗尾巴草他却似乎发现新大陆般一下玩心大起,一只手拽牢我的手不让我缩回,另一只手拿着那狗尾巴草一遍又一遍来回刷挠着我的手心 “安安,安安 却在看清灌木掩映中的春色后尴尬地石化在原地我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跑得这么快,狸猫跟着我停下脚步时竟也有几分喘息 “安薇,你怎么了?”巧娜放下手中的舂茶瓦盆,咋呼着朝我跑过来黎,你是她的丈夫,也该多照顾着她和腹中的孩子”转头看向我身边的狸猫,巧阿爸郑重地嘱咐他,似乎忘了狸猫心智尽失最后,摆上一圈大木碗,巧阿爸和巧星分别拎着一个圆圆的酒缸将清冽的茶酒斟满其中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我按照巧阿爸的嘱咐握住狸猫的手伸入碗中,蘸取少许水洒在恋人们的额头上,祝福他们子孙世代如溪水般绵延不绝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 身边,狸猫揽着我的腰,拂水青柳般的凤目里有月亮般浅浅的光辉一圈一圈荡漾开来,我望着他,唱道:“世间溜溜的女子,任你溜溜的求哟……” 他轻启皓齿咬下一口月亮糕将我缭绕空气中的余音袅袅封缄入喉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我一惊,原来下午兀然撞见的影像并未从他脑中褪去,而他的模仿能力一向是很好的他俯下头用舌尖轻轻触了触我的右腰似乎传递着无言的心疼和抚慰,让我惶惑的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当我被那起起伏伏的激流从瀑布的最高处送下失重的瞬间,我仿佛听见了一声燕语呢喃般动情的“云儿” 无论我如何将大把大把的马齿苋吞食入腹,无论我怎么跳怎么跑怎么吹风,体内渐渐萌发的那个生灵都顽强依然,紧紧攀附住我一天天长大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我自己的心这么小,又怎么可以自私地强求他的心也同我一般狭隘呢?他,总有一天是要重回那个至尊之位的,而我,已再无资格与他比肩而立”他揽着我,一个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发顶心 “不过,似乎我也并非一无是处,我为你生下了紫苑”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那时便是离开之日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 此刻,他微眯的凤目质问一般紧盯着我,看得我很是紧张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如今像个孩子一样,脾气阴晴不定也是可以理解的,只好任由他抱着 我一边喝汤,巧娜一边凑在我身边绘声绘色地描述狸猫下午是如何着急的,她说:“我从来没有看过月神那么生气那么着急哪!就像下暴雨,不对,就像下暴雨前的天,好沉好沉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我走上前去,从背后抱住他,他稍稍一顿,我将自己的脸贴住那颀长宽阔的后背,感受那温馨的体温透过粗糙舒适的布料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我安心地闭上了眼:“狸猫,是我不好,我不该不知会你便一个人出去,我不该让你担心,你不要生气好不好?你知不知道你半眯着眼睛很吓人呢,以前宫里那些人一看你眯着眼睛都吓得脚直打抖 他亦回望我,眼里几分光彩盈盈流动 我张了张口,最后莫名其妙地蹦出一句:“鹿汤真的很好喝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六章 朝云信往知何处1 那天以后,我就没再私自去过月亮溪的源头,我怕狸猫着急 找香泽国内的大臣?似乎也不妥,如今狸猫不在,肯定朝中窥视皇位之人正争得不可开交,若让他们知道了狸猫的下落,引来之人敌友未辨,将狸猫陷入不利境地更是不好 我欣喜地摘下这些鲜艳的果实,细细一找,这林子里居然还长了不少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 但我并没有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狸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若和他说了我的打算他定会恼我会着急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 真是孩子气,想到这里,我不禁摇头笑了笑,敲了敲越来越容易酸疼的腰,我剥好一堆咖啡豆将它们一一晾晒在温度宜人的阳光中,回头走入楼内,在路过厨房附近时却闻到一股异香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在煮东西 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个味道,咸、甜、麻、辣、酸,五味俱全,并且都在这汤中将各自的特色发挥到了极致,混合成一股刺激的热流直冲进我的胃里 果然,皇帝烧出来的东西也是百年难遇的味道 此时,从门外冲进一团绿色的东西直扑我怀里就来,狸猫眼疾手快地揽着我避开 “桂郎!——我就知道你祸害遗千年定不会抛妻弃子撇下我们一家老小不管的!来,让奴家带你回仙界去吧!”来人豪言一出伸手拉着我便要走你身上顶的那个球是什么?还有,你右手拉着的爪子是谁的?”花翡大瞪着眼睛,拿手便要戳我的腹部 “桂圆徒儿,为师的不远万里来看你,你也不过来拜见一下?师门不幸啊,师门不幸!”花翡捶胸顿足,唱做俱佳 就在这时,一个绿油油软绵绵的东西堪比光速扑上我肩头,一个长相机灵的少年紧跟着蹦了进来:“徒儿姑娘,小豆好想你呀!” 不用看,我也知道此刻趴在我肩头的是小绿那只神奇的大肥虫,没想到绿豆居然也来了他最喜欢别人夸他的毒术和医术,希望他一开心就不计较狸猫拍他这一掌了”绿豆凑到我身边邀功一般:“徒儿姑娘,这次的办法是我想出来的呢!我们是像地龙一样钻过来的难为他们这么短的时间便挖通地道找到这里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脸:“他们都是我的朋友不是小娃娃了”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 “圆妹 一阵窒息般的潮水汹涌残酷地扑面而来,我闭上眼,不能呼吸,灭顶的痛楚水流般将我淹没吞噬原来,并不是我缩进壳里就会有用的,事实,永远回避不了如此打算好后,我便将计划说与花翡听,花翡听后连连点头,“圆妹自然是应该和我回仙界去的我握着那莹润的石头,心中一阵暖流漫过,眼眶一热,泪水便控制不住地涌了出来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 我拉着狸猫朝他们深深地鞠下一躬,穿着族里巧手的阿妈做的蓑衣一步三回头地随着花翡他们穿过俯冲而下的宽阔瀑布,涉水步入了隧道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2 一挂瀑布从那么高的地方飞流直下,到了这底部后自然冲力了得,砸在头上身上生生作疼我火眼金睛一下就看穿你的真面目了,可怜圆妹傻乎乎的一直被你骗 眼看花翡眉头一蹙,捂着心一脸小媳妇的样子又准备开始唱戏,莲子及时地捂住他的嘴:“快走吧,这样磨磨蹭蹭一年也走不出去 当然,小绿那只八宝教镇教之虫自然是懒洋洋地趴在我的肩头,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这么吸引它,这虫子只要一看见我便赖在我肩上不肯挪窝儿 我无语,我明明就在他后面,哪里离他远了” 花翡立刻停了下来,转头关切地凑上来:“圆妹,你怎么了?”伸手便要给我把脉 我缩了缩,不想让他切脉,虽然到目前为止走走停停行进了一天并未碰见什么意外,但是我们现在确实是处在一个最为危险的境地,只有前路不能后退,若外界有人发现了洞口,那擒拿我们还不就是瓮中捉鳖般容易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 “这个让他吃下去,我先到洞口撒毒探探路 那药丸定是解药,我赶忙将它放入狸猫口中哄他吞咽下去“啪!”的一声脆响,想是已在空中爆裂开来,不过一会儿,我便嗅到一股淡淡的栀子花般的香味,定是那毒散开了,连这洞中都可隐约闻见,想必如果洞外有人的话此刻也已中毒身亡了” 我刚迈开步子就觉得腹中一股钻心刺骨的疼痛侵袭而来,眼前一阵眩晕花翡强硬地拉过我的手搭在脉上,片刻间脸色沉了下来:“不好,要生了!” 几个字当头棒击一般将我震得头晕目眩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红枣望了我一眼,平素里冷若冰霜的脸上竟也闪过一丝担忧,转头便和莲子他们一一跃出洞口 我举起手想要捶向那让我痛苦的源头,我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此刻那钻心噬骨的疼就好像子夏飘雪那妖孽的脸庞一般如影随形,让我不能摆脱 “云儿!坚持住!”一双强劲有力的手却一下擒住了我的手腕不让我落拳 “云儿,你是不是很痛?”一个声音慌乱无措地在我耳边响起,“你不要伤害自己,你如果痛就打我!” “你拉住她!千万不能让她捶自己我急需破坏什么以缓解发泄那痛苦!使尽全力咬下去,浓浓的血腥弥漫开来,但似乎嘴唇却没有痛感…… “糟糕,脚先出来了!” “脚出来会怎么样?很危险吗?!” “不管了,赌一把!” “云儿,坚持住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赵大人,你香泽带兵入我西陇意欲何为?” “实非得以!请西陇陛下见谅!” 刺耳!金属的声音好刺耳! “圆妹!用劲!你掐住她人中,不能让她昏睡过去!” “云儿!醒醒!醒醒!” …… 还是好痛,可是为什么这么痛我却觉得身体越来越轻头越来越沉? 实在太累了,我只想好好睡一觉可是睡下了?”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我后方响起 “不!——”我仓皇地转身,奔跑着想要逃离 我不知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却一下便知自己此刻所靠之人是谁 有一只温暖的手覆上我的手背:“容儿,可是做噩梦了?” 我抽出手将身子往旁处移开,倚在了柔软的织锦绸垫上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2 那双握住我双肩的手力道紧了紧,松开,复又紧上:“我只想将你护在怀中为你遮去一切风雨,却不想伤你最深的便是自己……我亦不为自己辩驳,只求你听我道清始末”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狭窄的甬道,彻骨的疼痛,花翡的焦急,狸猫的呼唤,洞外的嘈杂……一幕一幕再次掠过脑海 虽然明知会是如此,却为何撕心裂肺一般,剜心噬骨的疼痛割裂全身 “那甬道……” “你们浑身带血从那地洞中出来的片刻便已坍塌尽毁 “想容有一事相求,望陛下应允温热的胸膛贴在我的鼻尖,熟悉的气息瞬间拂面而来,我侧开脸喘了一口气,慢慢平复下咳嗽 我恹恹地闭上眼:“陛下请回吧” 他却坐在床头拉住我的手不肯放开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八章 飞花自有牵情处3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身体却仿佛仍带着熟悉的记忆,在那轻浅的曲调中渐渐放松 “夫人,外面风大,陛下嘱咐夫人此刻不宜吹风,还请夫人回内殿歇息”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她转向我,“那初融便在这殿中叨扰云皇后片刻,不知方便与否?” 看她这样以名讳自谦,我自然不能拒绝:“飘雪皇后说笑了,想容在此本是客居,自然是客随主便 初融飘雪屏退了两旁的宫女跟着我进入内殿 我端起青瓷茶杯,缓缓抿了一口茶,却迟迟不见她开口,一抬头,却发现她的视线停留在墙上悬挂的一幅薄荷花图上,有几分失神那是桓珏前日所画,画好后宫女便裱了挂在墙上”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当年恰逢陛下至雪域借兵,皇兄便提出了两个条件,其一,娶我为后;其二,习练莲藤神功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外界见陛下再无纳妃,言是陛下专宠于我,却不知我与陛下二人更似患难盟友但当时陛下因那莲藤神功已至反噬阶段,得了严重的心疾,太医嘱万不可操劳累顿,故与国师商定用了替身之人 “云皇后与香泽陛下一同坠江后,香泽国便由十六王爷主政,后,有探来报安亲王派了大量暗侍于我西陇国境内监视了所有的咖啡茶饮铺,陛下以为蹊跷,亦派人尾随香泽暗侍”西陇皇后离去前眼里隐有几分湿润命运的开始往往毫无征兆,他悄悄伸出手来,把种子掩埋在土壤下,神秘地微笑着,等待着开花结果的那天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我回头,看见一个慈目舒眉容颜未改的凤袍女子和蔼地望着我 我俯下身跪拜在一片绒毯织锦之上:“容儿不孝,拜见姑母太后娘娘!” “我儿快快起身”姑姑轻轻给我擦去泪水,慈爱地端详着我” 姑母拉着我的手轻轻拍了拍:“在姑母眼里容儿永远是我云家长不大的女娃娃,哪有见笑之说” 殿门外的侍卫照例拦住了我们,说了一番与早上对西陇皇后一般的话我们去去便回,皇上不会知晓的怕是容儿带的那点薄荷凉意让这小虫给嗅见了 “名花倾城两相欢的容貌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地企盼,若真正得到了,怕只是负累罢了” 一旁的女子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在花团锦簇珍馐佳肴中笑靥如花绽放,“忆儿,莫要闹你父皇,今日过去便大了一岁,更要学着有些大孩子的样子了”她望着那小人儿几分爱怜,或许连她自己都不曾察觉,她的视线已慢慢顺着孩子上移到了那玉石般美好的男子身上,爱慕深情的眼神不容错视 “无妨,今日寿星便是最大”男子抛举起手中的孩子,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那是我所未见过的他,不再是那个水墨一般的少年不染凡尘,不再如仙人一般带着遥不可及的烟渺,只是一个平凡的丈夫,一个可亲的父亲,或许连他自己都并不知晓自己的变化 他,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只知“容妹妹”的他” “委屈容儿了……”姑姑执起我的手,一滴泪水滴落我的手背,夜露般晶莹” “有容儿这句话便是一切都值了百年开花,母株枯竭,却花落得实,实入土中再次生根发芽抽枝长叶 突然,我才反应过来,紫苑怎么会在西陇的皇宫里出现?他不是应该在子夏飘雪手上吗? “紫苑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呢?”我扳正在我身上蹭来蹭去的小脑袋 宫女撤离后怕是第一时间便上禀了桓珏,听见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和殿外侍卫宫女高呼万岁,片刻,他便站在了我们母子面前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不管我经历过什么,不论我做错过什么,只要回头,仍有一个人对我敞开怀抱等候着我的归来”我抚了抚他的头发我对紫苑纠正,“是娘,不是娘子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三十九章 颦入遥山翠黛中4 我背对着他,轻轻点了点头,拂开他的手,重新铺开一张云笺:“携子不日当归 我和桓珏纠缠二十年的缘分终是散在了那片西陇绵邈的细雨中 我知子夏飘雪断不会放过我母子二人,而想从戒备森严的西陇皇宫中将我们劫持出并非易事,只有从途中下手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五天后,在云家死士的护卫下,紫苑被送入香泽皇宫中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五毒教主玩笑了我知他本性便是这样喜欢玩笑闹腾,便由着他去我回来后便连日配了解药命人快马加鞭送至西陇,了却了一桩心头之事”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九月,朝中诸位大臣联名上书,言后宫虚悬甚为不妥,奏请香泽皇选秀纳妃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正抱着一捧刚剪下的蔷薇经过花厅外的门廊我将花束递与丫鬟转身离去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我混迹于宫女中不着痕迹地进了宫 我随着亭中一干宫女俯身拜下,却不能克制地略微扬起眼角觑向他少女们妖娆的身姿和莹润的藕臂在舒卷萦绕的长绸飘带中随着舞姿的变动若隐若现,裙裾拖曳过云洁光滑的地面,带起流香莲步,煞是优雅动人 “史太仆长女史媛玉为陛下敬酒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薄荷荼蘼梨花白 第八部分 第四十章 海上明月共潮生3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朕亦以为如是 更可恨的是,他闻言居然真的偏头郑重思索了片刻,最后一副痛定思痛的样子说:“朕身为一国之君,当为黎民苍生解忧患,为天下百姓担疾苦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 他将我又抱紧了几分:“你知道吗?我好怕你今日不来……好怕终是我的一厢情愿……你就像天边的一片浮云,我穷尽了一身的气力将这云一点一点从天边诱至身旁,如今再也不会放手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 他笑了,媚眼如丝正心急如焚时,却听闻紫苑去了西陇皇宫,而你将携紫苑返回” 他低头苦笑:“云儿一整夜立在我身后,眼神如利剑似的,我哪里还有心思赏美” “油腔滑调皇弟如今已近十六,也该立妃了 许多年后,雪域皇驾崩前,有遗言:“朕之一生呼风唤雨,世人以为无所不能,然,终不得一人之心,深以为憾”世人猜测此人正是薄荷云氏   「姊姊,你长得那么漂亮,我好希望你可以带男朋友给我看」   「可是姊姊,你不是被甩了」   就这样,海眉像只小鸡一样,被护士推出门外   如鸭子般的哭声响彻整间医院,却没有人敢上前去,因为台湾人都很厚道, 明白在医院会哭得这么惨,十之八九,是对方很重要的人往生去了」   「是你?!」   「是我   海眉,在南圣学园可以说是人见人怕的大姊头,是杰西亚绝对不会看在眼 里的对象   两人应该算是不同世界里的人,不该认识的才对啊!   「放开我   杰西亚古铜色的俊脸上并没有任何表情,唯一闪动些许内心情绪的只有那 双绿得如翡翠的眼眸   他们家族在南非有投资一座矿山,那座矿山居然有生产钻石呢!   所以他在南圣里,是每个女生都会垂涎的钻石公爵,只要得到他的青睐, 可以说金山   这和他记忆中的她简直是天和地的差别   见到两人目光交接,电光石火,一副生死一瞬间的样子,柏千书连忙出声 阻止,以免让医院的其他病人以为走入了黑社会大决斗的场面里   「你不可以改变主意,那个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只有你才可以救她   他并没有因为她的举动而有任何畏缩,相反的,他微微勾起的笑脸泄漏了 他内心的满意   「你」   她没动   看她一点也不听话,他的心中有些不悦」   「你!」   他只是微微抬起下巴,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没有让她趴下来跪拜,就已 经是圣恩浩荡了   可是」   她猛然站起身,一脸下明白的说:「去英国做什么?」   「陪我上床」她挂上电话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脚步转向,沉重 的定向大门口   杰西亚,你给我好好照顾好小妹,如果她因为搬动而有了什么差错,我绝 对要把你大卸八十大块!   车子停在一间气派的别墅前,海眉没有等人开门便马上冲下车,似一阵风 般的冲进别墅   什么东西?她用小手挥了挥,企图看清楚眼前的一切,突然,雾气消散了 一些,她也看到了站在浴室门口的高大身影   绿眸冷冰冰的打量着她的小脸,然后伸手拂过她的眉头,「有人洗澡穿着 衣服洗的吗?」   「是没有   他突然脸色一沉,不太高兴的瞪着她,「我不是说过我不喜欢你浓妆艳抹   她并不打算任由他这样粗鲁的擦她的脸,要是擦坏了怎么办?   「我自己来啦!」她气呼呼的抢下他手中的毛巾,狠狠的瞪着这个不懂怜 香惜玉的臭男人   海眉原本擦拭的手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她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变得一 阵迷惘,看着他全身布满沐浴乳的白色泡沫   他的重要部位被泡沫遮住,所以   一时之间,她的眼睛就这样直瞪瞪的看着毫无保留的男性象徵看她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实在是又呆 却又令人感到好笑   海眉连忙别过头去,看着浴缸里的热水,感到她的脸好红好红   「杰西亚!」她气得吼他」她一副不在乎的口吻对他说, 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交会,她无畏的迎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绿眸   热切的吻夹带着男人独特的气息,不断的经由紧贴的唇传到她的口中,令 她逐渐的意乱情迷   他的舌尖自她优美的颈项缓缓的滑下来,来到她丰挺的胸前,含住其中一 粒含羞的小樱桃,深深的吸吮着   但是他根本不理会她的抗议,任由自己的舌尖往下滑,不断的舔弄品尝着 她甜美的身子,让她全身似被火烧一样   「啊   「真漂亮,还是粉红色的   「你在做什么?」她几乎是用高音贝问他别这样这啊   「不」她痛得几乎要哭出来不是那里   「不要我快受不了了」高昂的欲火让她不能自由呼吸,只能无助 的啜泣,紧咬着下唇,连咬出了血也不自知」   他的绿眸一深,腰用力的一挺,这一次完全的进入了      杰西亚睡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好觉,一直到他被一道道压抑的哭泣声给吵醒, 才缓缓的张开眼,让脑袋运作一下,昨夜的一切迅速的回到他的记忆中」这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她不敢挣扎得太用力,因为   难怪昨天他会弄得她死去活来   「你」她的双眼倏地睁大,不敢相信他居然还不想放过她   「别乱动,否则弄疼你不能怪我   他没有回答她,只是把她摆平,火热的唇又在她的身上烙下似雨般的吻   「不要   「不要挣扎」   「不」顾不了身体的疼痛,她只想 狠狠的逃离这个变态的男人要插哪个洞还会插错   他没有回答她,不过脸色不太好看   他又从药罐中抹了些药膏,她的身子瑟缩了一下   不,不可以哭,至少不可以在这个变态的大魔王面前哭,不可以   她可以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背后许久,她不明白他心里到底在 想些什么,也不想知道姊,讨厌啦!答案是什么?」   「不行不行,你再多猜一下」   「撒娇也没有用,快点再猜一下   「要先打死青鬼」云秀哭着扑进海眉的怀抱,「姊,我不想离开你,我不想死我怕我支持不下去了他愿意救我吗?」   「当然愿意   「柏大哥?」不过,海眉也十分高兴柏千书会在这里出现,因为在异乡可 以遇上故人,绝对是最开心的事,   「小眉,云秀休息了吗?」   「是的,刚吃了药,睡着了   她在哪里见过他?   看出她的困扰,他向她伸出手,露出两颊深深的酒窝,「欢迎加入雷爵」海眉迫不及待想在 这里可以交到好朋友海眉很喜欢她如阳光般的笑,而且她看 起来比自己可爱多了你别叫我小姐,叫我海眉就好了,不然」 她想了一下,「叫我大姊也行   真是可恶,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王国,都被那个臭男人全盘摧毁   海眉可以感受到两人不寻常的气氛,却不明白他们之间出了什么事?   「大嫂,大哥在找你   「安妮   「少爷?」   「带小姐去爵爷的房间,他正在等她」他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亮亮,亮亮像不安 的动物一样向海眉求救   可恶!居然可以那么大,她是吹气球的吗?   杰西亚依然是一脸冷冰冰,彷佛刚刚和辣妹女佣亲热全是那个女人主动, 而他只是被动   这么没礼貌!   海眉不用脑袋瓜子想,也知道是因为某人让她当靠山,她才会如此嚣张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邪笑,「嫉妒?」   他的声音打断她的思考,他懒洋洋地坐在雕刻精美的椅中,长长的腿脚踝 相交,双手相叠放在那个辣妹女佣曾抚弄的地方嫉妒的滋味 吗?   「是啊!看到别的女人躺在我怀中,这滋味令你很难受,对吧?」   海眉瞄了一下身后,还好安妮已经走了,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人,否则他不 要脸,她还要脸呢!   「你少往脸上贴金了   「听着,我可不是千里迢迢来这个冷得要死的国家当你的开心鬼」   他大步的停在她的面前,伸手握住她落在脸庞的秀发,低沉的声音令她的 心少跳一拍」她怎么结巴了?   「很好   「因为这代表我可以再」   她的脸色一阵惨白,「等等一下   突然,他抽身离开,呼吸粗重短促他有错失了什么?   他的绿眸一眯,伸手捉住她的头发,微微用力的把她的头往后拉,「是谁? 你才刚尝到男人的滋味,就迫不及待找下一个新鲜货来尝尝了吗?」   「你   「该死!」他又闪过她的左勾拳,而且一点也不吃力不打了」   「英国人不是标榜绅士风度的吗?」   她努力往后缩,直到背撞到了门,没有后路了」   她感觉到自己被他的话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知道自己称不上淑女,可是 在日本,在自己的家族教养下,她也是有相当程度的气质,绝对可以让他用绅 士风度来对待她的   她恨他,恨那个辣妹女佣,恨任何他抱过、亲过、占有过的女人」   「该死的女人这不像刚刚那样甜蜜的吻,倒像极了是在 惩罚她   哪怕那时候她的浓妆可怕极了,但是他喜欢她的勇气及高傲,而她在医院 里那副清秀的甜美模样,更是挑动了他的心不正常的」她实在 不想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全是被他逼的」   他乘机发动攻势,在她雪白的脖子上下停的吻,拉开她抗拒的手,从胸罩 下握住她的乳房,手指立刻感到美妙的弹性真是妙极了!」他的坚挺顿时充满了力量,对准她的屁股沟缝用 力挺过去   他发现海眉的变化后,恨不得马上就能尝到她的味道,于是,他从后面以 压倒的方式,把她的身体推倒在床上」他把沾上黏稠液体的手指, 故意伸到她的眼前   「你!」这个男人真是气死人了他迅速 的脱下裤子,将那引以为荣的男性欲望高高的举起   「我没有听清楚,再说一次,但这次要一面说,一面摆动屁股」   海眉想逃开,可是杰西亚从背后用力抱住她,好像要享受那种插入感般的 慢慢向前挺进,巨大的坚挺推开柔软的缝隙想要进入里面   「唔   「唔」大腿间充满压迫感,那种感觉直逼喉头,眼睛都不能眨一下, 海眉张开嘴,身体像雕像一样停在那里不能动唔」   她红着脸,「我想去洗手间,连这你也不准,会不会太不讲理了?」   「去吧!我等妳   「去哪?」   她的手握住门把,「上厕所啊!」   「右边那间就是」   「不用了,我回房间去上   真是太过分了,老天爷把他创造得这样完美,把她随随便便乱做一通他有那么快喜新 厌旧吗?   「如果妳不想上,就快回到床上来等等,不可以,她 不但不可以伤害他,相反的,她还需要他来救小妹   对啊!只要他对她厌烦了,他就不会再来纠缠她   可是她的衣服   拿好了,那条小裤裤可是名牌的呢!而且也绝版了,那是春季限量版的, 不可以就这样送给他   当她站在床边,努力忽略他双腿间的欲望,眼睛眯眯的,以为这样可以少 看一点不该看的东西,小手悄悄的伸到他的屁股下,轻轻的拉住薄薄的小裤裤   她必须先回房去   急切的脚步拚命的想为她争取一个可以思考的空间,却没有注意到他已经 追了上来」   「又想激我生气,然后粗暴的像头野兽占有妳,好让我的仆人看到他们的 主子如此可怕的一面?小女妖,妳这一招是无效的」   他也如同他所说的一样,爱了她一整夜,把她给累坏了      当海眉匆匆忙忙赶到医院时,已经是下午过后了,她可以照顾小妹的时间 所剩不多   「亮亮?!」   「小姐   「姊,亮亮姊姊好棒喔!会说英语又会说中文她现在已经把亮亮姊姊当成偶像在祟拜了,因为亮亮姊姊和姊姊一 样,都好漂亮,好有气质」她只不过在两人战得天昏地暗,快昏迷之前提过,没 料到他在那样忘情的时候还可以记住她说的话   海眉看着娇弱的亮亮,心中对她的遭遇是同情远超过嫉妒,因为她十分明 白那个「主子」有多么霸道、专制及不讲理   「他这样胁迫妳多久了?」   亮亮沉默不语,只是偷瞄一眼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的云秀,表示再说下去, 小孩不宜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有点复杂这个男人太过精明, 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不可以再说下去了   「妳知道吗?他十六岁就继承了公爵,背负起整个家族的重任,他的父母 亲为他定下一门婚约,他本来在二十岁就该娶对方过门,但是他没有」   「对方没有身分地位?」   「杰西亚已经很有身分地位了,不需要靠娶老婆来锦上添花」   这么难搞?海眉在心中咕哝的想,「那他还在挑什么?」   「挑什么?」柏千书的口气一副「妳居然还猜不到,笨蛋」的样子   柏千书笑得好暧昧,「妳不会是犯了传说中的情人病吧?」   「那是什么?」   「情人眼中出西施」泄欲」   她红了脸,摇摇头,「不,他只是想征服我,因为我不肯乖乖的听他的话, 而且我之前还威胁过他好朋友的女朋友,害他们差点分手,所以基于朋友的立 场及道义,他只是想羞辱我   机会难得,敬请把握   「小眉,我刚刚想了一下,也许妳的顾虑是对的」   「啊?为什么?」   「要是染上什么病,听说之前在堡里的女佣有人得了梅毒,而他如果又把 骨髓捐给妳小妹」   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还好」她压抑住火气的说」他一屋子都是女人,防不胜防,这下子她的头大了」   可能吗?海眉呆呆的想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只怕柏千书已经死了几百回了   想想,他当医生实在有些可惜,要是去演戏,一定会很「火」的   只见她因为刚刚吓昏,脸色还很苍白,月眉儿细细弯弯的,长长的睫毛、 细致光滑的脸颊   杰西亚看得痴迷,右手贴着椅背伸展到海眉的右侧将她搂起,心头蹦蹦乱 跳,终究还是把持不住,低头贴上她的嘴唇亲吻」   「没错,就是在车子里面」   海眉转头看看外面,发现他们在海边,不过旁边也有好几辆车子停着,只 不过都在上下震动着」   海眉哪里肯?   杰西亚见她不就范,又说:「亲完我就放了妳   杰西亚轻托起她的下颚,端详她的脸」   「怎么要亲这样久?」她害羞的推推他,感觉这个男人是下是在耍她?   「会吗?」   他此时已经色欲薰心,左手开始解她的上衣钮扣,摸进她的衬衫内」海眉仰头,半闭着眼睛,双手捧着杰西亚的头」   「什么?」   不待她说完,杰西亚又去吻她的唇,强行伸手在她的裤底探索   海眉怕死了,双手一直阻挡着杰西亚入浸」杰西亚将她用力抱起,让她背对着自己,跨着跪坐到他身上   杰西亚将她的头转过去,不让她看,揽手到她小花穴上不停的爱抚逗弄着」   海眉当然知道抵在花穴前的是什么东西,心想,不愿意发生的事情终究还 是要发生,反而镇定下来,安静的感受和等待男人来侵略啊   杰西亚低头便可以看见坚挺在小花穴进出的样子,红红的花瓣因为抽插而 频频翻动,带出一股股晶莹的爱液   「啊   「噢啊   海眉腿儿纤细,双膝可以弯曲到胸前,让杰西亚插得又深又密,不断的顶 在她子宫口,引起细嫩的花径连带的收缩,夹得他舒服极了,更是卖力的抽插 着,让她不停的泌出晶莹的爱液,浸湿了椅垫   「不行了   杰西亚不再强人所难,加快抽送的速度释放之后,便心满意足的离开她的 身上,整个人躺在车椅上喘气   「天啊!你好棒喔!」   「我知道   「你刚刚在生我的气吗?」她小声的问」   她听了,心里不由自主的充满了暖暖的感动   「怎么了?」见她沉默不语,他低声的问   「你累了吗?」她娇喘吁吁的问,激情过后的面容娇艳如花,令他好心动」他承认你等下还会想要吗?」她鼓起勇气的问   该死的,这个女人是在向他下魔咒吗?居然让他光是想着这句话,亢奋的 身子就久久无法平息   二叔公也跳出来说话,「得罪凯旋集团,对我们不太好,你娶薇安的话, 这就是场利益的结合,婚后你要再找个情妇,甚至娶个小老婆,相信薇安可以 体谅的」   二叔公气到心脏病发,被随身的护士及保镖扶了出去   「大叔公,你曾跟我说过,我有许多责任在出生那一刻便已经注定了,我 也义不容辞的负起责任,不过唯独我的婚姻,我想自己找寻,自己负责到底」   杰西亚俊美的脸庞也缓缓勾起一抹笑」他想得到的东西没有得不到的杰西亚站在门口若有所思的想着,看着那对恩爱的背影逐渐 消失在他的眼前,他真希望自己也可以拥有如大叔公那样珍贵的感情   「喂!我是杰西亚,哪位?」   「是我   「什么事?」   「你可不可以回家吃饭?」   「可以啊!」   「我亲自煮的」杰雷克微微一笑,在 他身边坐下」   「闭嘴!」   「好,我闭嘴,不过你快点回去吧!」   「我什么时候回去不关你的事」   第九章   海眉忙了一整个下午,终于弄出一桌像样的菜,这一切全靠安娜帮忙   海眉决定在杰西亚回来前去洗个澡,却发现之前和杰西亚亲热的辣妹女佣 正端着一锅浓汤向她走过来   「色狼!」她尖声大叫求你」她再也承受不了他的 手指在她身上挑起的邪恶火焰,她像个饥渴的女人一样的哀求他      等杰西亚吃到海眉亲手煮的菜,已经是两个小时后了,两人也都洗得香喷 喷的,因为他强迫她和他洗鸳鸯浴」   「还可以?」这个男人真是小气,连个赞美也没有,居然只说还可以   她把脸靠在他的颈边,在他的耳畔低声说:「不,相反的,我喜欢你的沉 默是金,这样」   海眉推开他,让两人的距离拉开了些,她的脸色有些苍白,「你   可恶的男人   「别哭了,我刚刚只是在跟妳开玩笑的」   什么?开玩笑?   她用力推开他,哭得泪花花的小脸气呼呼的面对他,「你要我做什么都可 以,就是不要拿我小妹来开玩笑,太过分了   他的目光落在满桌的食物上,然后迅速的站起身,跟了上去   「我今天可以做三次,如果休息时间够,可能可以做五次   她用力的甩甩头   他再也受不了海眉的挑逗,他在床上躺平,且立即分开她的大腿,让她跨 坐在他的小腹上,用巨大的坚挺摩擦她的小花穴   海眉不由自主的呻吟起来,感觉他的坚挺愈来愈巨大和烫人,「你骗我好痛   渐渐的,海眉的身体慢慢的习惯了,私处内的水愈流愈多,使她的痛楚减 少许多   银铃般的笑声充满整个房间,令杰西亚着迷的看着她   他像是饥渴的野兽一样舔弄着眼前最甜美的食物,她的双峰都被他的唾液 舔得湿湿黏黏的   「我知道,明天妳要陪我一起去,只要妳乖乖的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 妳的,就算妳要我的心,我都可以给妳」   在她意会出他想要做什么时,他已经将她的腿张开,低下头埋首在她的两 腿间   他的头埋入她的腿间,用他的舌探索着那令他如此狂恋的女性花园,他细 细的舔弄着、亲吻着,直到听到她再也无法克制的娇吟声时,他才满意自己带 给她的欢愉,而他的手也没有闲着的爱抚她的身体   「啊不要这样」她无法忍受他这样销魂的折磨,强烈 的快感冲击着她美丽清纯的肉体,她的体内不断的渗出爱液啊   他知道她已经达到高潮了   「妳是我的嗯」她的身体仿彿有阵阵电流在流窜着,在他不断的 刺激中,她脑中一片空白,整个人像是飘浮在天空中我不行了   「不要了」   他强壮的身躯再次压上她,她下一秒便感到他的坚挺又凶猛的刺入自己的 体内,令她情不自禁的呻吟出声   海眉这才注意到桌上的食物有少了一些,看来有人吃过了」   海眉拿起碗想舀口汤喝,但是马上被亮亮阻止,「等一下,海眉姊,这汤 是妳煮的吗?」   「不是,是莎莎   「海眉小姐,不要!」   「海眉姊,等一下」   这一声叫唤,令海眉当场僵在原地   「无耻!」   这一个耳光令杰西亚的理智稍微清醒过来,「眉?」   「不要叫我   「安娜、亮亮,来帮我,莎莎可能受了内伤或是什么的像极了一头没有人性的野兽你想做什么?」   此刻已被春药完完全全控制的男人根本不想说话,只想要好好的发泄体内 已经烧过了头的欲火,其他什么也想不了   「不住手海眉心慌意乱的想着,他现在根本就是一头野兽,谁攻击 他,他就攻击谁   「住手」海眉的脸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我恨你,如果你 再不停止,我就不跟你好了」   「随便」   「啊   她想尖叫,但是并不是因为兴奋或是快感,而是恐惧及痛苦,她闭上双眼, 任由泪水无声无息的滚落   她全身疼痛的推开他,然后忍住眼泪,缓慢的移动着她身心受创的身子往 房门口爬去   突然间,她感到有双手正碰触着她雪白的臀部,她迅速的回过头,发现他 的绿眸充满欲火的注视着她的小菊花,她脸色一阵惨白,「不,你不可以」   「眉?」   「请你遵守你的约定,把骨髓捐给我妹妳还爱我吗?」   海眉感到全身痛得要命,但是怎么也比不上他背叛她及伤害她时来得痛   当她在医院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他时,她心里好痛,她有好多话想说,却怎 样也说不出口   这一点让她觉得自己似乎对他太坏了   可是她并没有错,虽然事后知道他是因为被下了药,才会变得像禽兽一样 的可怕,但是她却不能原谅他   就算再怎样的疯狂,他也不该忘记她,不该那样的伤害她   海眉愣愣的坐在学校里一处高塔的楼梯上,她发现自己爱上这里的幽静, 可以让她一个人好好的想想念那个人   此时,以前跟在她身边的姊妹们全都垮着一张脸,因为她们的老大太惨了, 居然会被爱情、被一个男人整成这样」颜心心十分有把握的说   她好恨自己的愚蠢,好恨自己的自以为是,好恨自己的自卑,更恨自己洒 脱不了却又不敢面对,才会落得这么惨的地步」她哭泣着叫唤爱人的名字,哭泣着再也回不来的爱情   「妳在叫我吗?」   她的泪流得更急了,「对,是我在叫你」   「你有听到?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你该来找我、惩罚我,你不是一向不 喜欢人家欠你吗?我就欠了你,我欠了你好多好多   海眉红通通的脸垂了下来,她感到不好意思了   「老婆,盛情难却,只好应观众要求   海眉缓缓抬起头,让杰西亚温柔的吻深情款款的落在她的唇上,此时,她 的耳畔听到了一个由水晶盒里传出来的音乐,是那样的清脆、那样的幽静、那 样的美丽,像极了真爱来临时的天籁之音   「妳有听到吗?」   「什么?」他也听到了吗?她有些讶异   「像是水晶盒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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