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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19号80期歇后语是什么-19日年六合彩全年资料它的结果只有两个
发布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 5046(双击滚屏)

万人空巷,人人踮足也只为一睹一个人的风采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而此刻,却看在满朝官员和皇宫嫔妃眼中他再也不是几年前那个少年了,再不用委屈求全了,竟敢直面帝威”   夜无烟退了下去,坐在椅上,唇角牵着潋滟的笑意,望向女眷这边的北鲁国盈香公主   瑟瑟边吃边道:“这宫里的菜肴就是美味,刘小姐,快吃吧却听明皇后端仪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本宫也听闻北鲁国姑娘皆善歌,很想一饱耳福呢!”   皇上点头笑道:“既是如此,朕也很想听听呢   从伊盈香的歌声里,瑟瑟能够感受到一个姑娘奔腾炽热的情感,这首歌调子不仅高而且曲调复杂,的确不好伴乐”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走在前面的少年,黑白分明的大眼笑眯眯的,一看便知脾气温和”   当下,北斗和南星摩拳擦掌,一副蠢蠢欲动之状   戏做到这份上,有些过了   风暖似乎根本没有察觉到情况有异,或者是察觉到了不加理会,灼热的唇依然没有放过她的意思,在她胸前肆意凌虐   这一刻,瑟瑟有要杀了风暖的冲动可是,望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黑眸,瑟瑟知道,她不能自欺欺人,这的确是风暖不过脂粉极厚,无人看出”   夜无烟迈着优雅的步子,不耐烦地说道   南星见了瑟瑟,双眼放光,告诉瑟瑟,她交代的事情已然完成   一湖碧水,湖旁花树罗列,一道曲折虹桥,蜿蜒通到湖心岛上,岛上伫立的高檐阁楼便是胭脂楼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   是什么事,竟让一向冷情的他如此失态,瑟瑟猜想,那一定和情有关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   她感觉到风暖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去做,她日后要再见他,怕是不易了或许璿王也是为了顾及他自己的名节,不想落个无情无义的名声瑟瑟执意赖在庵中不回府,着人回话,说是自言配不上璿王,要常伴孤灯梅庵里的寒梅开始凋零了,片片花瓣迎风飘落,洒落在瑟瑟的红色喜服上,鼻间全是寒梅馥郁的冷香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他感觉到心似乎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撩拨了一下,他发现自己似乎很贪恋眼前的缱绻,身体骤然间滚烫起来   “既然王爷认为妾身是歹毒之人,何不休了妾身,免得王爷提心吊胆,以为妾身会对王妃不利!”瑟瑟唇边挂着飘渺的笑意,淡淡说道   瑟瑟玉脸绯红,回了他一个灿烂的微笑,照着他还算俊美的脸庞,就是一拳头   与他同来的,还有夜无涯,他幽深的目光扫了一眼瑟瑟,没说话,但眸间的惊异却是那样明显此次宴会,她不想招摇,更不想别人认出她就是纤纤公子来今日之宴,无外乎是试探夜无烟的心意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   他只手甩开袭来的外袍,伸臂不忘将身畔的伊盈香搂起”夜无烟淡淡说道,凤眸幽深不见底五哥倒说说,烟哪里残忍了?”夜无烟唇角牵着浅淡的笑意,漆黑的凤眸却深不可测他嘴唇贴到瑟瑟耳畔,气息伴着羽毛一般的声音拂起她的发丝,“不,我们的戏才刚刚开始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瑟瑟轻笑着道这让瑟瑟很难相信,爹爹和娘亲也曾在战场上并肩杀敌,郎情妾意大娘亲自下厨,为得就是给你做这桌饭,必须吃完!”江雁冷冷说道如今,已很少有奇巧的物件流入江湖了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瑟瑟背上不禁冒出了冷汗,他不会真的发现自己了吧当今皇后之子而且,这次不是一支箭,而是四支箭同时向她袭来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方才这个白衣公子对她毫不客气,几番调弄,她本羞恼成怒,不过想到自己毕竟是来偷东西的,十分不光彩,也就不计较了说起来,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只是在帝都比较响亮,在江湖上,还算不得入流的人物,却不想这人竟对她了解这般透彻   层叠的山水之间,皎白的衣衫伴着黑缎般的墨发在风里飘扬,面具遮住了他脸上所有表情,只有露在外面的黑眸,目光如炬”   月色下,他一双黑眸,宛若深渊寒潭,令人看不见底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不要答应的太快,我要你揭下面具,换上女装,为我一舞!”他的语气极是认真,不像是开玩笑   “嗯!”压下心底的波澜,瑟瑟微微笑了笑人,何以直到失去了,才会懂得珍惜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夜无烟没说话,深黝的眸光从瑟瑟身上扫过   “你说,到底怎么回事?”他的一双利眸,锁住了她清冷的容颜,沉声问道他喜欢深色的服饰,喜欢将墨发全部箍住,如若他和明春水一样,将一头墨发披垂下来,不知会是怎生一种风华这里面是我娘的骨灰!王爷,我娘新逝,做儿女的自当尽一份孝道吧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   瑟瑟眨了眨两排浓密如扇的睫毛,忽然抬手,照着夜无烟脸上狠狠扇了过去   室内热气旖旎,瑟瑟的脸已恢复了血色,双颊染上了一层胭脂的红晕   明春水呆了呆,缓步走到瑟瑟面前,俯身将瑟瑟衣袖拉起而她,不是他心爱的女子   夜已深,冷月挂在天边,那样朦胧,高远,清冷   一阵脚步声响起,瑟瑟低眸望去,只见两个侍女打着灯笼,从院外走了进来她双臂抱胸,可是护住了上边,护不住下边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据说房中没少什么金银珠宝,看样子八成是遭遇了采花贼   “那个赫连皇子昨夜根本就没走啊,他宿在王府的,听到此事,自然过去了!”青梅道   瑟瑟黛眉轻颦,将手中茶盏轻柔放下,杯中茶液轻颤,荡出数圈光纹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何况她就算知道了又如何,和她本没有一点关系的若有事,就唤奴婢难道她这一世,都注定要困在这里吗?   她绝不甘心的!   唯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是有法子出府的   她和他,只是名义上的夫妇,况且她还曾红杏出墙,而他竟然一点不在乎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是以,就连赔罪,也不是很真诚的   本不欲再和她计较,听了她的话,瑟瑟清眸中便笼上一层冷意,她凝眉道:“王妃真是客气了,我倒是要问问,你本知道王爷有心上人盈香受之有愧还请侧妃随属下走一趟   “会用银针发射暗器的,这世上并非只有我自己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他不是要杀她,而是要废掉她的武功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不答,带着青梅和紫迷,缓步向盛荣赌坊而去这次用的力道若是按以往的内力,必是进了,对于现在的内力,力气确实嫌小了些因为就算他依旧是十二连中,她还是可以胜他的”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瑟瑟她们几人随了那侍女来到东厢房门口,那侍女让她们在门口等待,自己先进屋收拾了一番,出来请她们进去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   瑟瑟凝眉,淡淡说道:“我们没有对决,而是他怀疑是我刺杀的伊盈香,所以,废了我一半的功力小姐,你看看,这些不连贯的动作,若是使刀者能够自如而迅速地逆运真气,再配上新月弯刀的柔可绕指,便可以将这些不可思议的动作从上一个迅速变下一个   “有,夫人习练的就是!”紫迷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为了助他得胜,竟然去习练有损康健的武功”瑟瑟抬眸,清眸中划过一丝坚决她们从窄长的小巷子走出去,便来到东街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瑟瑟凝眸,卖艺,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而莫寻欢的那些侍卫,着实令她震惊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她要的很简单,但偏偏难以达到她倒丝毫不怕别人窥视,否则,她方才也就不会舞刀了”青梅眨眨眼说道去年,她的姐姐嫁给了一个男人,谁也未曾料到,那个男人,竟是在东海蛰伏了数年的海盗之王   抬手,用木勺舀水,倒向素白的香肩,垂眸,看着透明的水滴顺着肩头慢慢滑落   一袭布衣,衬着他绝世姿容,散发着质朴的瑰丽”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   但,兴奋的呼喊才喊出口,便看到不远处另有一条大船,在晨曦里悠悠舶来”   这话说的多么不甘不愿,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海天空阔,天上有海鸥飞来飞去,发出清脆的欢鸣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莫寻欢淡淡笑了笑,转身欲去”他淡淡低喃道   受不住海浪的冲击,青梅已经昏迷过去,海浪的势头很大,瑟瑟也被拍的头昏脑胀,但是,她死死抓住了船舷,不让自己掉下去   瑟瑟全身的力气似乎用尽了,也或许还有些醉意,瑟瑟软软的提不起内力来,就在此时,白衣如雪,一抹月白色影子,宛若高天上那一轮月光,飘然飞向船舷   明春水低眸看了看瑟瑟灿然而笑的醉颜,心中一滞,他将瑟瑟小心翼翼放下来,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地飘然而去   欧阳丐瞧着转瞬已然离去的明春水,瞧着淡淡轻笑的瑟瑟,无能为力的摇了摇头   因为也没时间想了,因为“墨鲨号”已经抵达“水龙岛”了   “墨鲨号”在望见“水龙岛”后,便停止了前进,放了一条小船,让瑟瑟她们乘船前去   她的眸光从那些被绑的女子身上掠过,这一刻,她眸中满是悲悯   瞬间的恐惧过后,海盗头目望了望身后几十名海盗,笑了笑,道:“就凭你,真是天大的笑话   紫迷身影一晃,飞身跃到瑟瑟面前,冷声道:“你还不配让我家公子动手”那海盗小头目小声说道”她不需要他让   在众海盗惊异的眼神之下,瑟瑟拂了拂衣袖,翩然下台   他没料到会有一个女子也参加比武,便转首问一旁的马跃”瑟瑟冷冷说道   然而,他们错了   马跃最先反映过来,快步奔到瑟瑟面前,将她身上的铁链子解开”马跃再次问道   她亲自走到宁放面前,微笑着为宁放松绑隐在战船之中,显得是那样的华贵和雅致,就像一只彩龙,蹲伏在海上   他身侧,还有几个侍女,或端茶,或忽闪团扇,或执着罗伞……   那画舫,太过精致婉转   西门楼喊了两声,怒意便在眸中膨胀   琴音依旧不徐不疾地流淌着,很动听,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才慢慢低缓直至消散   因为他忽略了一个人因为那为首的帅船上,凝立着好几道身影论打仗,他应当是比不过夜无烟的”瑟瑟曼声说道   *   说一下四大公子   惜花公子,真实身份:璇玑府的凤眠,喜穿玄衣   浪花不断地溅到瑟瑟身上,雨水顺着脸颊不断地淌下来   他伸臂拥着瑟瑟的纤腰,感觉到她体温越来越高,一颗心终于安定   可是,肋部的疼痛提醒着她,那绝不是梦   方才,他的温柔,让她几乎以为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却原来她终究还是自作多情了   明春水心中一沉,才刚刚踏上甲扳的身影一顿,他飞身从船上跃下,箭步如飞向帐篷内走去”   她看到明春水那双隐含忧色的黑眸,她淡淡闭上眼睛,轻声道:“水!”   明春水立刻俯身到她身侧的床沿上,轻轻地扶起她孱弱的身子,端了一杯温热的水,小心翼翼地喂了下去这名字大约就是根据她们的妆扮起的吧去了,徒惹伤心   偶尔行驶在原野上,但见及膝的稻田在风里翻涌,是那样静谧祥和,古朴神秘   “这山路怎地如此幽静?”坠子忽然轻声问道时间一久,云轻狂恐怕是要败的,瑟瑟微微皱了皱眉那红马似乎通人性,识趣地慢下了脚步,慢悠悠地溜达着   “不知赫连皇子何时又来到南越的,烟有失远迎了然,也不过是一瞬,那丝失落便融入他漆黑的眸色中,就宛若流星没入夜空   “慢!”夜无烟拨马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一瞬间,原本温雅淡定的他,整个人已然变成了一把利剑,一字一句,如同冷厉的剑光,朝着风暖劈了下来,“要走可以,把江瑟瑟留下   瑟瑟凝眉低叹,忽然翻身下马,抚了抚被风吹乱的发丝,浅浅笑道:“赫连,我看北鲁国我还是不要去了   夜无烟轩眉微拧,俊美的脸上,一片冷凝”   伊盈香言罢,视线定定落在瑟瑟身上,方才还水雾氤氲的黑眸,此时满是挑衅   瑟瑟心中一动,瞬间明白了一件事这个习俗演化了百多年,便有了现在的祭司   瑟瑟抬眸望去,只见前方早已摆好了祭台,上面供奉着五谷杂粮,还有新宰杀的牛羊等牲畜,摆着大香炉,里面插着比小儿手臂还要粗的香烛他身着一袭素雅的南越常服,衣袖宽大,迎风飘飘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凌厉澎湃的曲子,听的下面的人心头轻抖,待要再听,却见他的手指忽而从琴弦上收回,凌厉澎湃的琴音在空气中铮铮消失   此时,他站在高台上,墨发高束,仅用一根金簪紧紧箍住,将他俊美的脸展露无遗他是在期待伊冷雪自己承认,她是真的弹错了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   “是你,会演奏那首曲子?”她冷声问道,清凌凌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情愫   方才瑟瑟还是低头俯视着风暖,不过一瞬间,他高大的身子凝立在她的面前,带着一股凌厉的霸气,她不得不仰头,才能看到他的脸怎么回事?瑟瑟依稀看到可汗和阏氏长大了嘴巴,好似含着一个无形的球真真是没有天理了   “我要全草原上的人们都知道,你是我赫连傲天恋慕的女子,谁也不能伤害你,更不能让你做什么祭司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他小心翼翼地将夜无烟扶起来,瑟瑟从草地上爬起来,瞪大清眸一瞧,只见夜无烟的后背上,有隐隐血珠侵染了他的衣袍,虽然他穿着深色的袍服,然而,却依旧是触目惊心清丽的容颜上,此时是一片冷厉之色,如经冬之霜雪,刀剑之寒光这一次,她不打算轻饶她,因为宽容的后果是她会继续肆无忌惮地向她放冷箭   瑟瑟清眸一眯,眸中清光乍现   瑟瑟用力拉弓,弓如满月,手指在弓弦上轻轻颤动着,但是,她却一直未曾放箭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北鲁国子民本就是惯于骑射的民族,可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自己能做到这一点   如果可以,她宁愿自己没有看到这一幕   那侍卫奇怪地看了瑟瑟一眼,沉声道:“方才狂医吩咐的,难道不是,……”话未落,瑟瑟已转首快步向她的帐蓬走去云轻狂和夜无烟关系匪浅,这一点瑟瑟第一次在璿王府见到云轻狂就已然知道了偶然抬眸,看到一袭白影从夜无烟的帐篷中出来,向前方的天佑院走去”风暖就连大哥也不叫,直呼赫连霸天的名字,一字一句带着不可压制的怒   风暖走到赫连霸天面前,冷声道:“不错!出手吧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手指偶尔不小心触到他的肌肤,感觉到他肌肤上那丝温暖,心头微微一跳   风暖径直走到马车面前,冷风荡起他的黑斗篷,在夜色之中,飘展着怒意   云轻狂轻笑道:“确实是真的,绵云山有我种植的稀世药草,你在东海那次伤口裂开后,感染了寒症   风蔷儿俨如主人般在瑟瑟这个小院的厨房里进进出出,不一会就作好了一桌饭菜,四菜一汤摆放在小木桌上,拉了两把椅子在桌子前,请瑟瑟用膳   “见过明楼主!”瑟瑟轻施了一礼,淡淡说道“   “那,又是为什么呢?”瑟瑟依旧抬眸问他枝条柔柔的,随风轻摇,婀娜动人轩窗半开,日光透过碧绿的窗纱和淡青色的纱幔,柔柔地洒在她身上交织的躯体就像两只不断舞动的彩蝶,不断舞动着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原本有许多话要问他,此时,竟然再也问不出来了声音压得很低,瑟瑟原本没打算偷听,不过却恰好听她们提到了她幸亏还没有拜黑山神,在明春水眼里,她还不是他的妻,就这样悄悄的离去,对她,对他,还有那个可怜的女子,都是好的   风蔷儿瞥了瑟瑟一眼,凝眉道:“依你的性子,怎会留下来”   瑟瑟苦笑道:“蔷儿,就算他选我,我也一样要离开”   两人踏着月色,结伴来到出口处的花林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这样子摸索着下山,是万万不可能的你日后不要再叫了她摸索到窗子的方向,抬足便从窗子里跳了下去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瑟瑟习练的内功,讲究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流动风韵,一旦静心运功,那种静谧的美,如花之态,如水之光   转眼间,似乎又到了东海,她看到爹爹的剑刺入到她肋间,瞬间疼痛的难受   当她终于要追过去时,却抬不起脚步,因为脚下似乎都是泥泞,用尽了力气,却也拔不出来   她有些难过地拧了拧眉,立刻,便有一只温柔的手覆上她的额角,沿着眉骨轻缓地探着,使她的头痛症状稍微减轻了一些   她睁开眼睛,眼前依旧是一片黑暗   明春水看到瑟瑟睁开了眼睛,他一直高悬着的心总算是回归了原位,心头涌上了一阵狂喜   可是,瑟瑟感觉自己自从为她祛毒后,心肠好像是变硬了,对于这般凄楚的声音,心头竟然连一丝涟漪也没有   不过,别的虽然瑟瑟做不得主,但是,她这具残躯还是自己说了算的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   纵然目盲,瑟瑟还是隐约感到他的眸光从她脸上缓缓掠过   “不行,莲心一定要看,否则,我不会放心的   这么说,人家确实是郎情妾意了,而自己,究竟算是什么?瑟瑟站在那里,心头犹如划过一颗冰晶,凉凉的夹杂着一片莫名的痛楚而莲心无缘无故昏倒,她有些疑惑   “好了,你歇着吧   瑟瑟感觉到他的气息在她脸侧流窜,带着暖暖的温度,将她的半侧脸颊烧热坠子本就比小钗话少,见瑟瑟不说话,也只是微微叹息,没有再言语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如今看去,但见的几树寒梅,竞相争放,幽风荡来,清丽妖娆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   不过,此时,瑟瑟的心情是无论如何也好不起来的果然,云轻狂将长指隔着锦帕搭在瑟瑟腕上,须臾,便抬眸笑道:“何时能看见的?”   瑟瑟唇角微微上弯,一缕发丝掠过清澈的眉眼,淡淡说道:“今晨醒来后,便发现眼前一片亮光,初时看不甚清,万物好似隔着朦胧的轻纱,现下已然看清了清丽明澈的眼波流转,眼底好似冰河乍泄,闪耀着历历寒冰”   坠子本站在一侧,看到瑟瑟忽然发难,心头也是一惊   *   出了春水楼,瑟瑟便如同鸟儿归于云天,施展轻功,一路向山下飞跃而去   瑟瑟自从踏入这件闺房,就极是警觉,一直小心翼翼卓然立在地上,身量颇高,瑟瑟只及她下颌   瑟瑟头脑还有些发昏,额角一抽一抽的疼痛,浑身软软的,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感觉到手指能轻微地活动了,但是手臂还是抬不起来,麻痹的嘴唇张了张,嗓子却还是不能发声说话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冷雪!”夜无烟沉声呼道,疾走几步,奔了过去   “王爷,属下有事禀告!”原本守在一旁的侍卫上前说道   瑟瑟只觉得他的眸光,比利刃还要锋利,狠狠捅入她的心窝,痛入骨髓   他黑眸一凝,是了,他的瑟瑟,绝不会这般轻易放弃的,他一定要找到她!他转身,沿着小径,飞速向崖下疾奔而去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也或者是偎依在他的怀里,软语盈盈   这一日,窗外飘着皑皑白雪,他趴在桌案上,又醉了那袍服穿在他身上,略显宽大,看上去更加风致翩翩此时,就算将伊冷雪送回北鲁国也于事无补   不管他在部下面前如何果敢坚强,到了无人的长夜,他便倍感空落”沉鱼笑嘻嘻地说道他们一家三口,靠打渔打猎为生   瑟瑟听了田氏所说,知晓沉鱼的爹爹是从村旁的小河边发现的她只是一个妃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他对于他们进来的动静丝毫不在意,连抬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几年来,马跃对于欧阳府的商船都是睁一眼闭一眼,没有劫持过,倒让欧阳丐颇为失落,不想这次从海外归来,竟然遭遇了马跃   四年前,瑟瑟回到水龙岛,马跃便要将自己这个临时的海盗王还给瑟瑟,瑟瑟微笑着拒绝了,寻到这个隐秘的小岛,住了下来   看来此次,要取胜很难   素芷浅浅笑了笑,她生的极美,朱唇不点自红,肌肤胜如初雪,是一个纯似幽兰,娇美胜牡丹的女子   听到璿王这两个字,瑟瑟心头一颤,宽袍中的玉手已经紧紧握在一起,握得指尖发白   瑟瑟冷冷笑了笑,没有听闻,怎会没有听闻?   当她生下澈儿,那小小的人儿,黑蓝色的肌肤,带着毒的孩子,哭声是那样的细微,那一刻,她咬牙吐出的便是这个人的名字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湖面被纷飞的雨滴溅起一圈因的涟漪,就连刚盛开的睡莲也被雨滴砸的脱落了花瓣,嫣红的花瓣随水飘荡,好似觅不到归宿一般,在水中幽幽打着转,一如他空虚飘零的心   紫迷道:“公子,您瞧,我和您的侍卫都喝过了,这次确定没毒了吧正是女扮男装带了人皮面具的江瑟瑟   不过,这次他的装可怜没起到效用,瑟瑟听到澈儿提到了璿王,脸上顿时一冷,一把揪住他,冷言道:“乖乖回去!”声音很低,却冷的似冰,话里的严厉再明显不过了   “恭迎太子殿下!”金总管施礼道   夜无烟应该就是因为伊冷雪出了这样的事,祭司做不成,是以才救了她回来的吧”   澈儿望着月色下伊良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黑眸中的光芒暗了暗,缓缓垂下了头   瑟瑟单手握住小锁,一用力,便将小锁拽开,她伸手拉开匣子,果然看到里面有一个瓷瓶,打开瓶塞,借着月色,隐约看到里面有几颗珠圆玉润的黑色药丸”   “哦?墨染,这名字甚好   一曲而终,墨染缓缓起身,眼波盈水,神色温柔恬静,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冷清很显然,这个墨染,心中也是极其紧张的”   “老太婆我也要你!”澈儿嘟起了唇,“我不嫌你老思索良久,他忽然笑道:“无碍,既然他愿意,那今晚就要叨扰皇弟了,”言罢,俯身摸了摸澈儿的头,“可不要淘气哦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夜无烟果然派人送来了一张软榻,摆在了墙边于风声中,瑟瑟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瑟瑟欲哭无泪,心绞痛的似乎要碎掉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   “主子,你怎么才出来!”一辆马车停在她们身畔,素芷从车中焦急地探出了头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一旦受伤引发了寒毒的频繁发作,她真的怕……瑟瑟不敢再想下去   老郎中叹息一声,道:“老朽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拿出那信封里所附带的表格,我纠结的看着这熟悉无比的字眼   这回真该喊天了!或许由于人品爆发得到的女巫身份我应该喊一声,梅林?   “我认为,让客人在客厅等候而主人却刚刚起床,并且以这种十分奇怪的幼稚姿势出现,罗格斯小姐,我十分怀疑你的家庭教育出现了问题,嗯?”   尖酸刻薄的话从那张薄唇中一字一顿的吐出,本就面无表情的脸看上去更加阴鸷,黑漆漆的一身衣服   “呃,斯内普教授,你好   看到斯内普惊讶的脸色,妈妈自信的笑了笑,“我想现在,斯内普先生兴许会改变主意与我这个‘麻瓜’聊一聊不是吗?毕竟想要改良这种副作用也不是没有办法”咬牙切齿的打断奥利凡德的话,斯内普皱皱眉,似乎在懊悔走进这家店门   随着他递过来的一根根魔杖,原本就破旧的小店立刻又填上了几道新的伤口   报纸上,一则新闻占据了整个版面,上面那张照片里宛如吸血鬼的男人,模糊不清的双眼,塌陷进去的脸,蜡一样苍白的皮肤,看起来十足吓人   回家的路上,斯图尔特爷爷对我的魔杖表现出了适当的好奇心,抛去奥利凡德的故作神秘不谈,我对这支魔杖还是十分满意,虽然菩提木和谛听的组合让人很难不产生某种错觉,但是——象征着智慧与明辨是非的菩提与代表着驱逐邪恶带来吉祥的谛听,还真是很合我的心意呢   听到面前女孩儿的话,原本还气势汹汹的小天狼星哽咽了一声变得更加歇斯底里,“不是我,是那个恶心的叛徒,是他,是他出卖了詹姆和莉莉,那个肮脏的老鼠!”   “清水如泉   “那马尔福先生需要我这个一年级生做些什么呢?”刻意突出一年级生这几个字,希望他考虑到我的情况,不要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马尔福们有些时候并不懂得适可而止,比如应该在去年发生的密室事件   “你想见哈利?”看他那副样子我好笑的问道   摄魂怪没有动,长长的枯瘦的手,慢慢的向车厢里伸进   “都上船了吗?”海格喊道,然后他自己一人乘一条船,“那好,前进啰!”   一队队小船随即划过湖面向对岸驶去,同船的女生收回了兴奋的视线,转过头来看着彼此,“泰希斯克罗夫特,这是小我一个月的表妹,尼莫西妮,你们是?”   “安雅罗格斯”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于是我也微笑的向她挥挥手,然后坐到了泰希斯的旁边,得到了泰希斯一个大大的拥抱   “难怪你会这么想,毕竟格兰芬多们对斯莱特林的评价都不怎么样   “马尔福们的确讨厌麻种   “赫敏,真的吗?那你在一年级的时候飞的怎么样?”显然,看上去无比强势又同样出自麻瓜家庭的赫敏给了她很大的信心    第十四章 最高法则   “孩子,你刚刚说过,我们四人的血脉都已经断绝了,这是怎么回事?”一直微笑的拉文克劳夫人脸上出现了严肃   “最高法则就是魔法界存在的基础,违背了最高法则,轻则个人死亡,重则这个世界会崩溃   “是的,孩子   “魂器并不能阻止死亡,魂器中的灵魂存在的时间并不是永恒,只是会比正常人多一些而已   “新的继承人已经出现,而我也终于可以回归族人的安息之地   “是的,是我的依赖才让他有机可乘   “泰希斯,可以跟我谈谈你的家庭吗?”   “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问我这个问题呢   “你不信任邓布利多校长吗?”    第十七章 校长室   听到西里斯的问题我并不意外,毕竟他是一个从头到脚的邓布利多的人”邓布利多的确算计了很多人,我不喜欢他,但我不能不尊重他——这个世界上能够慨然赴死的人又有几个呢?他的确算计了所有人,但是一个连自己的死亡都能算计的人,我该怎样评价他?   而一个为了最终的胜利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要的人,我的那点底线在他眼里又算得了什么?我不是不信任他,我只是不能把所有的筹码都交给他,仅此而已”德拉科焦躁的忘记了他那向来拖得长长的腔调,反复把玩着手里的魔杖   小母狮紧握着双拳,随时准备赤手空拳扑上去抓花他们的脸   “当然不是!”她瞪圆了眼睛,“我家所在的格林镇也是一个魔法村,如果你对魔法村很好奇的话,圣诞节可以跟我和妮妮一起到我家过!”   “去你家我倒是很感兴趣,但是圣诞节恐怕不行,如果我不回去,我爸爸一定会抓狂的   “罗恩!小声些!就算他要毒死卢平,也不会当着哈利的面!”最后,恼怒的赫敏也控制不住音量的拔高   哈利则犹豫的跟我们打了声招呼,于是我和泰希斯走了过去,然后哈利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小的玻璃瓶   不知谁喊了声:“快叫邓布利多教授来!”   门口的学生拔腿跑向礼堂,不久,邓布利多教授来了,身后还跟着麦格教授和费立维教授,显然,三位教授在看到格兰芬多休息室的狼狈状之后表情也格外的严肃   “WELL,看来需要福吉部长亲自来一趟了”试图将布莱克与彼得定为共犯的福吉仍在垂死挣扎”我不以为然,“重要的是梅林奖章,有了它就相当于身份的证明,凭借它你可以遮掩许多事,难道你要把自家寻找祖宅的事弄的魔法界人人皆知?”我看着米诺斯的脸上慢慢出现了了然的神色,继而小蛇摇摇尾巴满意的走了   “金妮,金妮,不怕   “不是他主角果然是主角啊,就算剧情已经走样到了现在,他也依旧摆脱不了那倒霉催得厄运,被自己的魔杖发出的钻心咒击中后,又被魔法部怀疑为黑魔标记的释放者”他把眼光放到我身上,“萨拉查跟我说了你的魔杖,经过研习神秘的东方魔法,我们一致肯定了它具有净化黑魔标记的功能,而具体的方法,等开学之后萨拉查要对你进行单独辅导”然后,赫敏开始十分怨念的从她一年级时的大蒜头,霍格沃思黑魔法防御术的老师水准如此参差让大家和她一样担忧   社团的事告一段落,接下来解决三强争霸赛的问题,魔咒虽然是解决一切问题的根本,但是这毕竟不是一朝一夕便可以做到的,于是如何能在短时间内迅速提高通过比赛的能力,并且还能保证自身和其他同学的安全就是一个大难题   这是怎么个状况?大家都停下来看着赫敏   “那么我们就开始了,该给选手们指令了,巴蒂,有兴趣帮忙吗?”邓布利多笑着看向克劳奇先生”德拉科撇撇嘴,现在他是十分看不起那个一派严肃的老克劳奇先生,显然是小克劳奇让他父亲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了   “看起来可不怎么机灵   “呜呜呜,我的哈利果然长大了!”大狗教父恢复了狗腿状,再度紧紧抱紧了哈利,“哈利,按照你的心去做,不用理会其他人怎么想!”   按照心去做,不用理会其他人怎么想?我挑挑眉,看了看休息室里,并没有看到泰希斯的影子,于是在西里斯与哈利依依不舍的告别后,我紧跟在他后面离开了休息室   “不对,如果是东西,用拿就好了,为什么要用救这个字?”赫敏提出了罗恩的漏洞   “也就是说,会是——人?”德拉科接过了赫敏的话,不过脸上还是带着不确定的表情,“如果是人鱼的歌声,那么真的是重要的人被绑走,应该是会被困在湖底,但是这也太过于危险的,无论是对勇士还是对人质   “这是什么?”果然,在斯内普教授面前喝魔药是不明智的,见我喝光了那瓶魔药,斯内普教授从我手里拿过空瓶,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然后转过头看着正紧张的看着这里的德拉科”疲惫的哈利说话也有气无力的了   “各位,我们经过讨论,已经确定了三位勇士的分数”在听到我的解释后,他原本被我推开时脸上受伤的表情已经完全消失不见,然而是眼睛里露出了一丝玩味,“原来你也会害羞”   好吧,我承认我也有错,只不过小包子你也才14好吧,外国的小孩都这么早熟?   终于等到“哈利”这个雷区稍稍降低了敏感度,为了怕解释过于麻烦,我干脆找来了冥想盆把刚刚的那段记忆给德拉科看,看过之后德拉科的脸色显然好了很多,嘲笑了一通自家舅舅自作自受后,继续骄傲的夸奖了下自家教父,然后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想起强大的剧情效应,我在心里偷偷笑,小龙包啊小龙包,你这七年恐怕是没机会得到学年第一了    第十六章 光杆司令的感觉不好受啊   小动物们被级长们领着回去各自的休息室,然后哈利被邓布利多叫去了校长室,由于我们都有参与计划,所以都被一起带去了校长室,在校长室里,哈利原原本本的把比赛里面发生的事情叙述了一遍——脸上带着古怪的表情”   什么叫拍马屁的最高境界啊?让人家开开心心又不显得口不对心!我怨念的横了一眼跟妈妈谈笑风生的德拉科,切,现在倒是成熟稳重了?昨天那个还抹眼泪哭着喊妈妈的小龙包哪里去了?可惜啊可惜,当时拍下来照片就好了……   “德拉科叫我阿姨就好了,夫人太过于生疏了,毕竟你是安雅的男朋友嘛”   “哪个方面?”赫敏问道   “果然是个马尔福   “也不一定要给《预言家日报》写稿子,巫师界的报纸可不止他们一家!”记忆里,拉文克劳似乎有个疯姑娘家是办报纸的”我突然想起了个坏主意”福吉脸色阴沉的说道,“审理家住萨里郡小惠金区女贞路4号的哈利·詹姆·波特违反《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和《国际保密法》一案   “梅林啊,是地狱魔火!”威森加摩里,一个老巫师惊讶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是的,伟大的邓布利多给了多比一份工作!多比的第一份有报酬的工作!”提起邓布利多,家养小精灵更加激动了   “你怎么来了?”他皱着眉毛看着正在走近的我   只有那些头脑最敏锐的后辈,   才能聆听拉文克劳的教诲”我说的是实话,虽然乌姆里奇很讨厌,但是在我们的课堂上她还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是我听说哈利被她关了禁闭?”   “嗯”他笑的很犯贱,不过他从怀里拿出的东西让我感到惊喜,那是一封给安雅父亲的信   “是啊,起落真是个了不起的好老师,”鸦雀无声之中,哈利的声音格外的洪亮,“只有一点小小的美中不足,他让伏地魔粘在他的后脑勺上了”   毫无疑问,伏地魔这三个字在这种情况下相当具有震撼力,这句话一出口,乌姆里奇刚刚那得意的劲头完全不见了,恶狠狠中还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战栗,乌姆里奇看着哈利,“一个星期的紧闭,波特先生!”   紧闭,谁在乎呢?哈利这次对抗乌姆里奇的事在霍格沃思里面大范围的被传播,就连西里斯都特意将哈利叫去他的办公室大力表扬了他一番,不过,乐极生悲的是,紧闭结束后,哈利手背出现了深深浅浅大小不一的伤口,还不停的向外流血   “你说的当然对,乌姆里奇教授   “你……”他摸着自己的脖子,“只有我,这不公平,不是只有狮子才有尖利的牙齿,蛇的牙可带着毒   可向高级调查官乌姆里奇教授请求重组”德拉科显得有些沮丧,但是还充满希望的看着我   “如果眼前没有一只恶心的癞蛤蟆爬来爬去,也许我还有在这里教满一年的想法,只是现在让我觉得太乏味了,德拉科,我有很多时间,可是你的时间,可不多了   “什么意思?”我不由自主的皱起了眉头,凝视着他的眼睛,我不接受别人的故弄玄虚”教父不再生气,但是他并不认同我的打算,或者说,如我所猜测的,也许父亲的蛰伏是在等待什么机会?   我知道多说无益,退出教父的办公室,可是想法既然已经产生就不可能消失,于是,我打算抓住机会惹怒了乌姆里奇,而潘西那个蠢货竟然落井下石打算吞并马尔福家——入赘?居然对我提出这种可笑的要求,我倒要看看她能付得起多少的砝码,想一口气吞下马尔福家,就不怕自己也被噎死吗?   当我发觉门后出现了另外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时,我开始配合潘西演戏,因为我不由得想看看安雅紧张我的样子,我一直不知道安雅是天真还是狡猾,她从不会隐瞒自己对我的感觉,无论是生气也好,担心也好,又或者是嫉妒,她的脸上都会露出让我一览无遗的神色,只是,很多时候,她却更像一条斯莱特林的小蛇,让人不知道她的心里究竟在想些什么,面前潘西的演技糟糕透顶,而安雅呢,她究竟是从未演戏,还是逼真的让我看不出来她在演戏呢?   原本愉快的心情开始低落,当潘西的口里说出“泥巴种”这个不可忍受的词时,我低到谷底的心情不可抑制的爆发了,然而,当赶走那个蠢货之后,安雅怒气冲冲的脸色和毫无遮盖的话让我的心情持续回温,看着她的嘴巴一张一合,我好不容易才遏制住吻上去的冲动,我刚刚怎么会冒出那么愚蠢的想法,也许安雅可以骗任何人,但是她绝不会骗我,因为我是德拉科·马尔福,而安雅,也注定将是一个马尔福!   第二天,我终于在乌姆里奇尽情的使用她高级调查官职权的时候成功的惹怒了她,于是在大家面前我的魔杖被她狠狠的掰断了,当时她脸上的表情得意极了,似乎想要看我黯然的样子,只可惜,被掰断的魔杖不过是我早就准备好的替代品,3加隆的二手货,一点值得心疼的价值都没有,只不过,我要说不愧是我认定的妻子,福祸同享,就在我被退学之后安雅又成了乌姆里奇的眼中钉   就在这时,安雅跑进了我的房间,准确而迅速的爬上了我温暖的床,我挪开位置让她钻进已经被我捂暖了的被子里,看着她兴奋的和那边的赫敏定计划怎样能躲开邓布利多去魔法部,顺便给乌姆里奇添点儿麻烦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斯内普教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斯内普教授看到我的举动,脸上露出了玩味的表情,随即举起了他的魔杖,“你要和我进行巫师决斗吗?”   我清楚的看到,斯内普教授拿着魔杖的那只手臂颤抖的厉害,而他苍白的脸色显然并不仅仅是担心德拉科那么简单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身在柔软的床上,窗外一片漆黑,屋子里亮着柔和的光,地下羊毛大地毯软软的让人很想上去滚一滚,床很大很宽,四周有复古的大柱子,上面还雕着浮雕   我掀开被子,身上还穿着昏倒之前的衣服,地毯上摆放着一双粉色的毛绒拖鞋,我爬下床离开屋子来到了外面,这才发现原来我在马尔福庄园——它不是被黑魔王当作总部一直在使用吗?为什么现在我会在这里   “安雅,你跟我出来   “你从来就没想过不要霍格沃斯的毕业证是不是?”德拉科一定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所有才那么义无反顾的离开霍格沃斯,我就说,一向连年级第一都要和赫敏争出个高下的他怎么会突然连被霍格沃斯退学都不觉得难过,原来,他早就想好了回路   “原谅他,他最近迷上了电话”   “所以结论是?”我看着雄心勃勃的大家你们也发现了,所有保卫团的人都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误解哈利”德拉科笑的很自信,“果然,在黑魔王倒台之后惶恐不安的贵族们在听到了我有办法重拾贵族在魔法世界的荣耀,和魔法部分庭抗礼之后,都承认了马尔福家现在的地位   就在誓言结束的那一瞬间,天空骤然闪动着一圈又一圈的光晕,耳边似乎响起了欢呼声,可是很明显,周围安静的很,大家的视线都被天空的异象吸引了,根本没人在欢呼,我看着和我有着同样表情的德拉科,显然他也听到了,这究竟是什么人在欢呼?   就在我和德拉科在惊疑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然后耳边响起了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我的孩子们,欢迎你们来到魅之森   斯内普教授对此很有微词,他曾经把德拉科叫去办公室训斥了一顿,不过效果并不明显,德拉科依然固执的坚持自己的想法,再这样下去,他一定会累垮的,我同样忧心忡忡,所以,当纳西莎阿姨主动约我去马尔福庄园做客的时候,我已经猜得到她会跟我说些什么,所有人都认为只有我可以影响德拉科的决定,但是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干预只能加剧德拉科的艰辛——他不忍心我一直为他担心,所以会加倍努力以求缩短时间,而把自己搞得更加辛苦”我硬着头皮回答,十多年来没有说过中文,舌头都硬了,说出中文来阴阳怪气的”他盯着我,满脸的质疑   接下来,我和父亲开始研究接下来的事,黑魔王已经死了,在逃的食死徒也纷纷落网,而父亲竟然接到了魔法部的通知,要求重新审讯,看来,民心大失的福吉打算借此增加点政绩以挽回颓势,只可惜,他也太看轻马尔福家族了!   维迪对部长的位置很感兴趣,而邓布利多也绝不会放过把凤凰社的人扶上那个位置的想法,最理想的人选,大概也就只有亚瑟·韦斯莱了,凤凰社那群人里,虽然他在魔法部也是个不高不低的职位,但是风评起码比像疯眼汉穆迪那样的人要好得多,而卢平虽然是比较有脑子的人,可是让一个狼人做魔法部部长?邓布利多的脑子也没有坏掉”我抱住他的腰,心里第一次这么踏实”她八卦的眨眨眼睛,“他们家可是花心的很,你不要被骗了,要知道,现在大趋势是和麻瓜建立友好关系,你,也许被他利用做了挡箭牌   最后,妮可“啊”的一声提出了美甲的想法,从来没听说过这种事情的夫人们都好奇起来了,于是我的手指甲又成了试验品,三位妈妈都被吸引了,当下纳西莎对妮可的笑容就甜了不止一个加号,对她的称呼从冷冰冰的“莱克小姐”直接变成了“亲爱的妮可”,还一直邀请她作为“马尔福家亲密的朋友”要常来马尔福庄园玩,而极其有商业头脑的妮可也和纳西莎敲定了一笔生意——把美甲店开在纳西莎的美容中心里,还会为她训练一批美甲师   “爸!”我指着他手里的激光刀,“你不是想让我在婚礼上谋杀亲夫吧?”   “当然不是,我可不想让我的女儿当寡妇!”老爸翻了翻白眼,恨恨的说:“那个马尔福小子看起来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乖女儿,他现在还没把你骗到手当然对你百依百顺,当将来,说不准他会欺负你   他挑了挑眉毛抓住了我的手,我抬头看他,见他已经恢复了脸色,“那么亲爱的,我为刚才的粗暴道歉,接下来,换我的公主好好享用她的骑士了   “小家伙很危险   “哦?”斯内普看了眼邓布利多,“引导?”   “是的,西弗勒斯   “我的父母”斯内普沉下脸,决定把这个烫手山芋仍给老蜜蜂处理   “这位小姐,这可是十分名贵的沙发,请您小心一下   "……唐……志……遥……我恨……你……呃……你听见了……没有……"   "我听见了   "不可以……"唐尧见状一怔,随即反应过来的伸手阻止她胡来的荒唐举动,在零度下的气温,她会冻着的,虽然他也是全身火热得想脱掉衣物,但这不是一个聪明的行为"她的吟哦声瞬间击溃他早就所剩无几的理智,他再也忍受不了只能看却不能碰的感觉,唐尧哼一声,俯首就唇的含住她胸前成熟欲滴的蜜乳,一手则不安分的往下进攻到腿间那湿热的花谷   "很好,汤,你泥?"虞舜微微一笑,有一条鱼儿上钓了”又是她,酒保暗自苦笑的递上五百CC生啤酒到她面前,然后亲切有礼的招呼   “废话,看也知道我是一个人看见她出现在酒吧,他亦是临时起意朝她接近,想必这就是天意吧!   “你、你,你——”赵滢滢一呆,他竟然是唐尧的弟弟,而唐尧竟然把她掴他一巴掌的事情告诉他弟弟,这么丢脸的事,只要是男人应该都不会说出去才是,偏——   她霍地转过头,这一转头他紧贴在她耳畔的嘴唇就碰回到她的脸颊,当场吓了她一跳的往后撤退,却忘了自己坐在白无依靠的高脚椅上,这一退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倒——   “啊——”她惊呼一声   “赵小姐,那们可以借一步说话了吗?”虞舜暗暗苦笑,虽然他是有心做给某人看,但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却让他的表演收到最佳功效,这时候他突然希望某人没看见这一幕意外事故,要不——   “你想和我什么?我和你大哥没有任何关系   “这……”赵滢滢一怔,无法相信他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可是我——”她不想回舱房,感觉黑夜就要过去而黎明即将到来,他们亦得各分东西,好苦啊!尽管她不后悔做出这个决定,却控制不住心里酸涩的苦汁相刺痛,这就是她的爱情,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赵滢滢黯然的一笑,这一刻的曾经拥有多希望不曾有过,她的心就不会失落、痛楚,她心伤的望着他   “她比我还该死的知道够了,真的够了,他有这份心意,她已心满意足,就算是要没名设分的跟着他,她都愿意,她不再坚持,为了爱,她什么都无所谓,只要可以待在他身边他老人家活了一大把年纪,拥有世间的一切,却从来没有如此大的“愿望”——他看到了一个很美的画面,是他儿子水谷旭傲与雪姬的女儿黑夜瞳的婚礼……他开始有一个“圆梦”的计划   他错了!她长得根本不像小丑!   她是全世界最美的新娘子——一身昂贵的日本和服,把夜瞳衬托得如此高贵优雅;   她有着令人无法抗拒的端庄气质   这比磅礡的山势或是一望无际的海洋,都还令她荡气回肠,浑然忘我   他——正在抚摸那女人的胸脯,而那女人为了避免自己叫出声,只好用手掌捂住自己的嘴巴   水谷旭傲光着身子,而那女人也是,他亲昵地拉起那女人,而那女人则躲进他怀中,他们紧紧贴在一起,被单盖住了他们交缠的肉体   她那伤心欲绝,痛彻心扉的容颜,深深印在水谷旭傲的脑海中……他将会永生难以忘坏   谁知,水谷旭傲竟一把将她推开,他不疾不徐地下床背对着她,目光直视樱花林,许久许久——   “旭傲……”优爱美代错愕不已,水谷旭傲无时无刻散发着威严的架式,谁敢惹他?面对他这般反常,她虽愤怒,但也只能静观其变“他——和别的女人躺在床上……他根本不爱我,我真傻!我一直认为我能和丈夫白头偕老……而他却要和我离婚……”   “离婚?”水谷正彦呆住了,旭傲真是目中无人,今天才新婚,就要跟妻子离婚?   水谷旭傲压根儿不把他放在眼底?他勃然大怒   ※※※   这房子内部真够简陋   夜瞳哑口无言,白丽花说得有错吗?她的面容闪过哀伤,倏地,又用力摇摇头知道吗?”   夜瞳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听话地换上现在青少女的休闲服饰,夜瞳痴痴地注视镜中的自己——她好象不认识自己了   她的目光直视意大利进口的高背黑色绒丝椅上,一直背对她的陌生主管水谷旭傲阴冷的面容散发着残酷、独裁、狂妄之气,他大步地迈向她“我……跟你无冤无仇,为什么你一定要逼死我?”   无冤无仇?这句话震撼了黑道霸主!   半晌,水谷旭傲松了手,夜瞳吓得四肢无力,滑倒在地上   母亲,谢谢你的教导——让我知道我的美丽能刺死所有的男人……在夜瞳的心中——只知道要复仇”不过,她却独独舍不得玉颈上的十字架项链,把它当成装饰品吧,反正十字架对她再也不具任何意义”   藏桥清原喜上眉梢“算了,反正你现在起码出现了,真是谢天谢地!”说完,她由乳沟间拿出一张纸,把手伸得很远,试图递给水谷旭傲   “真的吗?万岁、万岁!”白丽花衷心为夜瞳高兴她迷人的胴体完全展现在他面前——   水谷旭傲的眼睛像野兽般瞇了起来”她脸上的坚决是不容置疑的   岛田慌慌张张地行了九十度大礼”   她一脸嘻笑说:“但是,我还颇高兴的   ※※※   他穷凶恶极地问:“你怎么知道“情妇”这个名词?”   夜瞳单纯得令人爱怜她不知所措”她心疼”   “你都看得懂?”水谷旭傲不得不承认,在语言方面,他是夜瞳的手下败将   他——只有她,他——只是她的附属品“啊——”他真要被她咬死、气死——   突然,他们都被拋向远方,水谷旭傲紧紧搂住夜瞳,有他强大的保护,使得夜瞳幸免于难,毫发未伤,强烈的火光让他们睁不开眼睛她只能笑自己真是傻!总以为自己堕落就能够“掌握”一切,是她决定做他的情妇的,她要玩弄他你懂我的意思吗?”   优爱美代扮演着好人的角色,实际上却是披着羊皮的狼”她一张脸极端的无辜“你疯了!”他大喊“夜瞳!你要不要紧?”   关切的语气换来的却是穷凶恶极的咒骂但是,随着白纱布的遮盖,我也戴上了神秘的面纱,人人只能私下臆测,但对我这位大名鼎鼎的黑道霸主永远戒慎恐惧……我是人人闻之丧胆的水谷旭傲——”   不!不是的   他的神情恍如是肝胆欲裂一般“今天,如果我们不能化敌为友,不能化干戈为玉帛,我就不是真正的英雄夜瞳缓缓叙述那个久远的故事……“如果美丽的女人真是利刃,那我愿意毁了我的容貌,替我母亲赎罪——”她的声音如此祥和平静,让这两位对立的男人心底升起了一股赤裸裸的痛与疼惜藏桥清原双拳紧握   藏桥清原望了美若天仙的夜瞳最后一眼,他释怀说:“谢谢你让我从桎梏中解放出来,你与你母亲截然不同“我没有碰优爱美代,真的,那天我突然领悟到:我爱你“你的本性善良、脆弱、慈悲、美好、清纯“我花费好大的力气才找到你的好友白丽花,结果,她竟连你的那袋东西也一起带到维也纳,她把袋子寄还给我,其中也包括你给她的那张支票“你错了!美丽是忠贞、善良、诚实、善解人意、坚毅不拔……这些美好的特质,完全在你身上彰显出来,你当之无愧!美丽不是利刃”   “旭傲——”夜瞳终于领悟了   “嗯……那个,今个儿出门没带银子   心里已经把萧子恒这个王八蛋骂了千百遍,边骂边凭着印象找出谷的路萧楚静静的听我把话说完,我看了看他,虽然没有萧子恒那么大的反应,可是眼里还是有一些讽刺   阿碧也是能说会道,但不是小翠那种说起来就刹不住车的类型,而且阿碧性格开朗,落落大方,主仆观念也不似其他人那么明显,很快就和我熟络上了   现在,萧楚除了有要事外出,三餐基本上是在清雪阁解决的,空闲的时候,喜欢和我下下棋,聊聊天”我不敢去看萧楚,低着头进了内室,一下子扑到床上,把脸埋在被子里”   萧子恒的手不安分的绕到相思的背部,把她带入怀中,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庞,“相思说这话可太伤我心了,难道我说的你听着不舒服?”   相思略略挣扎了一下,尴尬的看了看我,道:“相思不是这个意思,世子可不要冤枉了相思,尹小姐还在呢手中的刀飞向那人   我马上将衣服穿好,幸好还有一张屏风遮掩,也幸好他来的晚了一点,要不然就要被看光了啊”   相思一愣,然后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我,笑问:“小姐要亲自看?恐怕不方便吧我只希望你过的好,过的逍遥自在,就像你的名字   一股恶心感从胃里直直的涌上喉咙,眼前突然一黑,我跌入黑暗之中”   “目的?哼,”相思冷哼一声,“无极门的都是一群废物,被人耍了都不知道,还连累我们”   “白荷明白   阿碧轻咬嘴唇,道:“是,小姐一直坐着不说话,送去的东西一点都没动过”   挽越?   我回头,萧楚的身影跃入我的眼帘,他手里还端着一个碗”   萧楚哦了一声,似乎在想什么,突然笑了起来,“嗯,责任是很大,你逃不掉了   第八章 皇姐   “槿儿,你的身份还是要保密,越少人知道越好   径直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也不看他,拿起桌上的一瓶酒,咕噜咕噜的灌进口中楚儿向来重情重义,尹姑娘也不必担心他会始乱终弃,只是……你总知道未雨绸缪,我今天也只是想给你提个醒,女人不能奢求太多这竹筒都是分量不轻的毛竹竹筒,直径大约八厘米,而重量,少说也有半斤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该在杭州吗?”   文南池笑了笑,“我父亲是当朝太傅,家自然在京城,只是我自小跟随伯父住在杭州而已“既然知道,你应该知道怎样做才对你有好处,对你的太傅老爹有好处,只要你够聪明,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昏暗的光从窗缝间投过来,洒在地上,粉尘在光束中跳跃,像个不定型的魔鬼张牙舞爪,要吞噬一切靠近的活物   是皇朝的开国皇帝以及她的皇后慕容芷若!我突然想起两年前我和逍遥坠崖落水,不经意间发现了那个密室,那几幅画上的女子……   “你是慕容芷若?”话一说完我就想打自己嘴巴,我说的什么疯言疯语啊,可是接下来我却看见她点头了,我更加心慌”幽魂小姐的表情突然显得无比哀伤,“小久他疯了,他不再是那个对我好的小久,他连我的幸福都要一并毁去   “我曾在西瞿见过一只蓝色的麒麟,它好像把我当成它的主人,它是你的……宠物吧?”我搜肠刮肚的用了“宠物”这个词,应该不是时髦词吧   吃完之后,我就去沐浴了,依旧赶了那些宫女出去这说明什么呢?皇后没有说明我的身份   我相信她见到我时的欢喜是发自内心的,那照理说,不会不和下人们说的啊”   “是,父皇小萧楚只懂得分清黑白,棋盘上的规则对他仍旧陌生,父皇却从不让他一子,也从不教他什么梦歌找你比试,也是无意中受人激将而父皇当时根基未稳,也就没有追究下去,只让夜家的另一个女儿进了宫”   “这么说,珈蓝门不是行善积德的吗?”   萧楚冷笑,“那时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后来才知,她们所学的武功都是极其邪恶,这种功夫进步很快,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便可抵一般人十年八载的功力,且修习者会越来越美丽”   我轻扬额头,忍着笑说道:“他有什么证据是我做的,除非他承认是他绑架我的!我这叫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谁叫他这么不怕死的要囚禁我,还养了只……咦,那只乌龟呢?”我翻着被子寻找那只乌龟,昨天把它扔床上了啊   小槿问萧子恒:珈蓝门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萧子恒一本正经道:你真想知道?   小槿道:是啊   感情的是不能勉强啊,我叹了一声,“梦歌,有时候太执着的话,会把自己的眼睛遮住的,你就看不到其他的东西了”梦歌捂住耳朵,扁着嘴巴抗议”我点点头,我在宫里行走自如,只是要跟着这两个宫女,心里有点小小的不爽,心想着如果要在宫里待上一段日子的话,还是让萧楚把小翠她们送进来给我做个伴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八个……二十七,二十八……”   没想到我还宝刀未老,虽然没有像小燕子那样有那么多的花哨的招式,可左脚换右脚,前面踢到后面,再从后面踢回来,也算在小姑娘面前耍足了宝”   萧子恒挑眉,“没听见她们叫得是你,当然是你去咯,关我什么事啊?”   我气结,“那是你踢上去的啊,当然是你把它拿下来了!你这么大个人,难道还要欺负人家七八岁的小姑娘”梦歌以手托腮,似有无限感慨   “没有皇上的允许,我不是不能出去的吗?”   萧楚道:“父皇什么时候说过这话了,你又不会跑,他关你作甚?”   “可是萧子恒是这么翻译给我听的!”   “谁叫你是个事儿精,他怕你出去又遇上什么麻烦,还是待在皇宫里让我们省心而后一夜之间,云家堡上上下下百余口人均被灭口,只一双儿女逃过这场浩劫   其实,在知道槿儿就是西瞿国的菁华公主时,他并没有多少的喜悦,时间越长,他越恐慌,若真有一天,他所带领的军队的铁骑践踏她的国家,俘虏她的亲人,那个时候,槿儿会怎样看他?她该有多恨他啊!   可是,多年来的梦想呢?父皇的寄托呢?他将这些置于何地?!   皇上坐在龙椅之上,脸色已经显出苍白,但他忍着,他不会再多说一句话,他的儿子他了解,他做的决定从来没有谁可以主宰,多说无益”   皇帝慢慢笑了起来,道:“好!这才是朕的儿子!”   没有看玉玺一眼,那时因为他对它太了解了,已经深深的铭刻于心”   我话音刚落,就看见慕容珏掀了帘子进来,面无表情的哼了一声道:“怎么就不能是我?”   我赌气的别过头不去看他,老爷子明明知道我和他合不来的,怎么还派他过来?   说起来,我和这位的恩恩怨怨都起源于两年前我对皇后也就是他妈做的事情,当初皇后为了嫁祸华妃,对环姨下手,我为了报仇,装鬼把她吓疯了可是她不会弹琴,不会作诗,不会女红,和她说得那些典故她永远都是茫然的,写出来的字也是歪歪扭扭,若论才艺,这个公主有哪一样是比得上她?   可是她机智聪明,想法大胆独特,做别人不做之事,说他人不说之言,时而大大咧咧,时而精明谨慎,能逗乐皇上,能让大皇子缠着她不放,能让齐天小侯爷巴巴的听她命令只为了让她讲故事,还能让一个天人般的四皇子即使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对她依旧迷恋而且,我那些姐姐十几岁的时候就定了亲,如果我也这样的长大,恐怕早就招好了驸马,哪还轮得到你啊   在城门口分别的时候,萧楚满眼的柔情和不舍,简直能把我毙溺了,我红着脸躲避他,东张西望   三娘见到我,很是高兴,道:“公子,可想死奴家了   萧楚说起珈蓝门的时候,我便想到了她,或许真的就是珈蓝门的人,而现在,事实也证明我猜的没错   阮桑竹的确长的不错,鹅蛋脸柳叶眉,皮肤莹白如玉,秀发乌黑如瀑,看起来就是那种小家碧玉的柔弱女子,而她现在手脚都被手铐锁住固定在墙壁之上,脸上没有血气,头发也有些凌乱,更为她添了一份楚楚可怜的味道”   阮桑竹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看我的眼神那就跟看魔鬼一个样,大概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人”   “收手?”我轻喃着,怎么收手,都已经开始了啊   西沛是京城较偏僻的一处地方,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几乎见不到多少人影可是完成任务回来之后,相思会对他笑,依旧是带着点暖暖的笑,可他竟觉得有些刺眼”逍遥哼笑一声,“你知道珈蓝门今晚有行动?”   “行动?”我故作疑问,“你是说珈蓝门今晚有行动?”   “你要阻止我去,所以等在这里……那今晚的行动,就不是珈蓝门的聚众大会,而是毓暄王设计的圈套,等着珈蓝门的人自投罗网   我期望的结果该是怎样的呢?   是让子恒赢吧,这样逍遥不会去西沛,也不会被牵连,今晚的计划也会顺利进行,可是逍遥又会受怎样的伤?   萧子恒右手拿剑,不停的向逍遥进攻,逍遥自若的应付,轻松的化解他的每一个招式,渐渐的,萧子恒转攻为守,右手灵活的挥舞着剑,左手却靠在背后   其实,与其说是逍遥对珈蓝门的忠诚,不如说是对相思的忠诚,所以,只要相思不在了,逍遥就不会追随珈蓝门,也可以避免和萧楚对上   恍然大悟——我就觉得那个XXX不像个简单的人,原来是个妖孽,那这正气帮可为武林除害了   是萧楚?那他怎么没有查那个真正的操纵者,也就是我?那是子恒?倒有这个可能,不得不服了他,真是什么事都可以拿来做文章   弄影找的地方不是人来往极少的偏僻之地,反而地处市集,热闹的很,我所住的院子前面就是千奇轩,专售糕点的地方   “哼,求人还这么傲!我不是还没想到办法嘛……嗯,对了,母妃可以帮你的啊   我心一软,沦落到晋王府来应征奴仆,必定是走上了绝路,其实她这样的人,一个人出去,能做什么,大概也只有青楼了卖艺了她忽然扑通一声跪下,泪如雨下,“公主,岚陵不要回西瞿,岚陵不能回去,也回不去了”   我不自觉的又退后了一步,道:“我这点伎俩她们都逃不过,实在是无能,这种人,留着也是吃白饭,不是吗?”   夜珈蓝哼笑了一声,道:“的确   “不要……不要……”   “啪——”掌灯女子狠狠的给了岚陵一巴掌,揪住头发的手又加重了力道,“不是说好了么?是生是死决定权都在你,这会儿想退却了?”   岚陵渐渐平静下来,愣愣的盯着那两颗药丸,动了动手,手慢慢的伸向它们,即将碰到时,手迅速的缩回来,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岚陵拿起其中那颗黄色药丸,送到嘴边,缓缓张开嘴,将药丸塞进去,然后咀嚼,咽下   门外,惟晓发出了暗号,时间差不多了   躺在床上,静静的望着头顶上的蚊帐,眼泪无声息的流下”萧子恒满眼担忧的看着我,让我心中一暖,说出幸福是加法运算,说出苦难则是减法运算啊   “你在意逍遥,所以我明知道他在哪里,却不去找他,可是我好难过的,他变成另一个人了,为坏人做那些坏事,而我却不插手,任他堕落,这些痛,你有没有想过呢?”   第八根   ……   阿碧,你别看着我啊,这样我会做不好的,呃……要不你帮我去买些好的香料吧,不要太浓,要气味清香一点”   青影一惊,睁大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手,握着刀的手青筋暴起,陷入两难原来,我的药,除了抹去他所有的记忆之外,连最基本意识都抹去了   而身边,阿碧一直陪着我,想破脑袋似的跟我东拉西扯,要转移我的注意力   我笑笑以对,心里却越来越慌   刚来王府的时候,他就坐在这里批阅文件,而我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中捧着一本民间传奇,让时间就在这样的温馨和安宁中过去   “弄影姐姐这是干什么?!”阿碧叫道,而眼睛看向我和逍遥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惊讶至于三年前的那个夜晚,你也不必耿耿于怀,江湖中人本来就是活在刀尖上的,死或者受伤都算不了什么   走道里传来脚步声,是槿儿的那个矮个子随从   心里的痛和恨好像一下子膨胀,天知道我有多想将手中的剑挥向她们每一个人的脖子,我疯狂的想要将槿儿所受的痛苦千倍百倍的从她们身上讨回来!   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   因为这样,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对我来说都弥足珍贵,我想用尽所有的办法去延长时间,哪怕只有一天,一个时辰,甚至是一炷香   槿儿终于信了,她放开我的那一刻,带走的不仅仅是温度,还有我生命中最后的依恋   可我不后悔,如果能让她以后的日子里不再有这一份负担,我什么都愿意做,什么都愿意承担”   我摇头,“不是,不是这一句,我问你,你说‘若太子登基’是什么意思,难道当皇帝的不是他?”   “嗯……小和尚听师兄们说,太子在先皇还在的时候就被废了   小晴会尽量给出一个完美的结局,无论是男女主,还是其他人   ……   今晚,我放你走,从此各不相干   因为,他们之间的距离不会变得更远,她会永远的守在这里,却不选择死,或许,她只是想守在她自己所希望的世界里——她是云大哥的唯一,没有什么能夺去她在他心中的位子了,即使有,也被她一一毁去:参与云家堡灭门案的所有门徒都死了,云晓晓死了,萧楚和萧子恒不在了,就连整个珈蓝门都被她毁去了   黑暗一波波的来临,让我的意识越来越微弱,而在很遥远的地方,似乎有个空灵的声音一直在呼唤着……   “槿儿   ……   槿儿,在江南有一个有我为你打造的田园牧歌,那里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有你喜欢的一切,只是还少一个名字等你来取   “哎呀,你别推我啊!”   “嘘——你这个大嗓门,被她发现咱们什么都吸不到了”我放下蓝蓝,走进洞府之前,又回头眼神复杂的看了它一眼,然后惴惴不安的走了进去”   “你是新来的?呃……我是说你是老祖新收的弟子?”   “嗯”   “云烟过尽时,正我逍遥处不管他是为了阻止我,还是真的愿意娶我,我都高兴坏了,整个人都像是走在云端,从来没有感到这么幸福过女孩子心软了,就带他回了她住的地方   每当我想要掀起帘子一角看看外面时,大哥便会出声与我交谈,将我的注意力转移   大哥给我一个微笑,简明的吐出两个字:“求雨   “小若,求雨要等到未初时,在这之前,你好好的在这里休息,大哥先去安排一下然后揪住老人的儿子,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城门烧起来又会怎样?!”   老人的儿子愣了一愣才道:“城门没了,城外的难民全部涌入城中,到处抢夺粮食,毁坏房屋,而且,已经向祈天台那边去了!”   我看了看伏在地上大哭的老人,又问:“是那个‘皇上’下令让你守住这城池,不许难民进来的?”   他点点头,又立刻摇头,道:“不是的,真正火烧城门的并非是真的难民,而是彝王的人,彝王已经在南边的领地自立为王,一直趁乱散布对圣上不利的消息,鼓动民众闹事,要逼圣上退位   “你们还记不记得在这场浩劫来临之前,你们是什么样子?你们平凡的生活,辛勤的劳作,微笑着问候邻里   我转身看他,在夕阳的余晖下,古老的城堡背景中,他的身影遗世独立,而那淡然的面容的背后,仿佛永远都隐藏着不能说的秘密而以后,你有你的幸福,我有我的生活,我们不会再见   “萧楚   萧楚他还抓着我,他没有松手,一直都没有   我的心渐渐安稳下来,轻轻的揽过他的身体,让他靠在我的肩膀上,脸贴着我的,让对方的鼻息都能够被感受到   难怪喔,点名要喝粥,原来心里是这么个想法,我还以为他惦记外面的灾民呢“   其实他要带我去的地方我去过,正是祈天台”   “王妃?”我惊得从萧楚怀里跳了起来,心里有些喜悦,道:“你是说子恒娶了陆家小姐?”   萧楚看着我轻轻一叹,将我重新按回他怀里,道:“是,也不是既盼着早点见到,又隐隐的希望这条路能再长一点,真是矛盾的很   萧楚有一次也问我,“槿儿,最近怎么这么安静了?”   我先白了他一眼,真是的,我以前很闹么?   萧楚轻叹,“最近总是走神,和你说什么都仿佛没有听见,槿儿,你在担心什么?”   担心?我幽幽的看向萧楚,看着他俊朗容颜上留下的岁月风霜,看着灰白的发丝上有着干枯的痕迹,鼻子就开始发酸,“萧楚,我总是想起我们刚刚见面那会儿,我们就在对方面前,可你心里还是害怕着我就是一个梦而已,你知道吗,那样的神情,到现在我想起来都觉得心痛”老爷子声音也带着哭腔,疼爱的拍着我的后背,“来,让父皇好好看看”   “啊?这婚事还是老爷子答应的呢,他以前不是很乐意的吗?”   华妃一笑,道:“那可不一样,以前槿儿心里不想嫁,想留在西瞿,你父皇觉得你还是她的,可现在槿儿的心都只想着那人,你父皇就觉得你啊彻彻底底的被拐走了一样,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慕容朔叫她蓉蓉,我也跟着叫她蓉蓉   “蓉蓉,五个月孩子已经成型了,他是不是会踢你啊?”我拉着她问道,有些好奇”   蓉蓉说这话的时候,我只有在一旁傻傻的笑了每次靠在他怀里,我总是想,我们这么辛苦才在一起,就算是萧楚要赶我走,我都不会再走了实在是□裸的污蔑,我觉得我很聪明的说我顿时哑口无言,因为果果确实是无人能及的校花级人物书包里总是   一本古文观止或者科学300问,碰巧还会夹带一本脑筋急转弯他每天上学总是骑着一辆快残废的凤凰牌老单车,车链子总是咔   吱咔吱的唱着小曲   我说康尘,你受委屈了      我的青春呢?我想知道我的青春在他们的眼里是怎么样的   我苦着眉毛在被窝里画小圈圈一行关于康尘的青春的字至少对于康尘和我是这样所以我说我应该是迷路了      方玲是我的邻居,我们是穿着一条裙子长大的他帮我安排一个座位然后教我该怎么做   每个人手边都有一菜盘子大小的碟子,里面装满了密密麻麻的针   可是现在我觉得我错了难道是做乞   丐?因为林桑说广东的乞丐很富裕的的,因为这里有钱的的人太多了   我点点头,拉着她的左手   我和林桑几乎在不加班的晚上都会去   果果呸了我一口,她说我的爱情我做主,何况爱情来了挡也没法挡   我会在捡到钱包的时候把它交给警察叔叔其他人有的在玩手机,有的在修剪脚趾甲,有的抱着一大堆零食在啃   有个平常和我说话多一点的女孩走过来坐在我床上我和林桑每次放假都会去那里闲逛我甚至觉得快乐是无价之宝   我也不想和她解释正所谓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她明明不会买那些东西还要跟人家售货员劈里啪啦的讲一大堆   我说我以前也用海飞丝啊,还不是一样有头屑   耳朵里传来的是叭叭的汽车鸣笛和MP3里荡漾的歌声   一个叫云儿的女孩递给我一把瓜子有人要就不错了   我想上帝爱着的人应该在我们人间,不然天早就塌下来了      我穿着夹板在街上一个人晃荡右边的女人涂着厚厚的眼影,看不出什么颜色   她的眼睛和我对视过一眼然后又迅速地闪开就这么说定了   他又和我把位子换回来,然后去了一趟厕所洗把脸   我喜滋滋的答应了   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女子站在一朵瑰丽的彩云上,她穿着柔软的白纱,一头漆黑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垂下落在脚边   楼下收卫生费的刘姥姥给了我一串葡萄真切地希望事情不会像果果预料的那样,不然我也会崩溃的我气我自己,为什么从前要如此执着于青春的美好所以,一定将战斗进行到底他在失去小龙女的日子里依然那么坚强   唉,现在时过境迁      夏秦在出站口直直地站着它从来都没有在我身边出现过我说我是想你,好想好想你而且会一直好下去   我说为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如果被惊醒了定是再也睡不着了的   真是的,有什么了不起       痞子·毗   痞子说,苏小末,我和你考上同一所大学了   痞子每天晚上都叫我去大坝那边看他游泳我说有本事你也去参加奥运啊,这里就我一个观众多没劲   我知道这样对痞子是不公平的   于是善良的张小良就被活生生地带到了狼窝于是我说,张小良,如果你答应了我们,以后你结婚生小孩了,我和果果绝对不逼宝宝认我们做干妈果果眉毛一挑,她说你再给我折腾,我就把你脱光了挂在阳台上我在梦里颠覆着被风吹过的岁月,然后踩着光怪陆离疯狂的舞动,却不知何时,我会恋上青春的故事   单佐不好意思地在那里如坐针毡最后还来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我告诉你,如果你敢把注意打到我身上,我一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仰起头看着正在天上狂欢的阳光   我说那你会忘了她的味道吗我的掌心湿湿地捏着一手的汗我连方向都摸不着除了脸,不用担心哪些地方会被晒黑有些铺了床就开始睡,直到傍晚才醒过来   在我看来,这既是意料之外的事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我说卓念,这是远笙然而,会让我窒息      学校的社团一开学就在拉会员偶尔还会闻到阵阵的花香味所以上课是很逍遥自在的只是如果没了考试不久没什么学习动力了嘛女生的势力就不可阻挡了而我早就做好了拒绝的准备所以哪怕你给了我全世界,我也不会感动得说我喜欢你的生命裹在了尼龙布里,艰难地唱着,我要活下去   朝衍的指甲都是短短的,没有越过指肚相依为命   我对卓念说,我恋爱了   我的眸子一打开,里面全是朝衍我会抱着你天荒地老   呵呵,这妮子终于有相中的人了哈   如果没有伴,一个人会活得很艰难你吃我吧   坐在床上,抚着已经冰凉的被子,独自怀伤   我说如果你愿意,你会对我说的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两天的时间我可以先尽快地把台词搞定,然后再向朝衍要一个合理的解释他回来,就说明他会让我明白一切我以为任安应该已经有超过20了,不客气地说,他算是长得有点老气的人,笑起来的时候额头会有沟壑一样的纹我说你上次不是去见了一个人吗可是,我要找的不仅仅是值得拥有啊,我要找的是值得去爱   可怜的衍儿,为什么我给了你那么多爱,你却从来都没有真正的健康过我知道他的眼泪一定正流淌在他的脸上,绵延到脖子,然后是心脏   他喃喃地在口里念着,小末,小末,我冷,我冷,抱我,抱我,抱我因为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怕我接受不了,怕我难过       跌碎·爱   几乎把所有的精力都铺在了学习上两个人,只要有一个出卖了感情,就是万劫不复总有一个机会让你明白一切的   所以现在,即便是对陌生人,我也会很和气地笑笑,但是如果没有共同语言,就会马上被我打入冷宫很可爱,很天真有趣他会吻着我的脖子说小末,抱我我说卓念,何必诅咒自己呵呵,真是矫情   我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咬住她的耳朵   我停下脚步,怔怔的望着那个女子      小末,为什么不愿意看我多么懦弱的孩子,多么懦弱的青春其实他是张小良我知道你会把他养得好好的,不会脆弱得夭折   我觉得有点好笑,可是脸上的肌肉紧绷着,已经麻木   他歪着小脑袋选择无视我因为他说的谎比夏秦说的谎要过于真实   我需要找个时间原地走走,不去看过去,不去看未来她说小末,我看得见哦,太阳在向你的青春招手呢,相信我,你可以活的很好,比太阳还要好   我不屑地瘪了一下嘴,当尼姑也不错啊,耳根子清净,还不用为爱伤神      晚上从宿舍逃出来,背着蓝色的挎包,披着头发      我说过我不是做绵羊的料      骄傲是一个人的本性,有些人生来就有权利骄傲,有些人拼了命就为了得到那一点骄傲      不管儒子怎么耍赖我还是把他押送到了火车站   约好是周末上午9点在烈士公园门口见的,但是因为堵车我们两个都迟到了   阿基米德的必然关系原来就是这样的,给他一个苏小末,他就可以重新感受到姐姐的味道了那把黑色的木吉他   他说尤嘉是男主角,肯定会去的   我说赖谁帐也不会赖你的,别忘了你可是我的犯罪同伙人啊   果果说这人啊得透过现象看本质,我都被你隐藏着虐待了小半辈子了,我还没看出来我就是睁眼瞎   我继续撑着下巴发呆   另外这样一来,本来该是我一个人的复仇运动这下突然就拥有了一个组织,有点戏剧性的荒唐,也有点茫然不知所措灯光刻意布置得很暧昧刚才还骂我白痴现在居然叫我小傻瓜   卓念狠狠地盯着我,她说苏小末,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设计陷害我我以为你只想对付尤嘉然后哈哈大笑不过没关系,知道朝衍没有因为我而受到伤害,我就已经很放心了   走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我不孤单 ”她扯出微笑“正式公函下来前,你要特别小心”他-她的上司LEI.DU中文名字杜磊,终于抬起头来看她”   \"过来帮我吧”   “    偶然在厕所听到,LINDA是DU的情妇他的爷爷和爸爸是大将,他姑姑是少将,姑父是中将   她赌气不理他他打电话叫她等他回来,一起去听    “趁圣诞先回去看看?你爷爷的身手还是很敏捷的,这回你惨了”    “你就幸灾乐祸吧!”   别过头,看着窗外的霓虹闪烁   “你喜欢吃怀杨菜?”   他突然放开她,仿佛刚才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HI DU ,Juno周末还在忙?”   “是啊,有点事情跟Juno讲,好巧”   “那你们继续,不打扰了,DU有空一起打球啊”   “好啊,就怕你太忙”   “我朋友还在等,先走了,Juno到时候和你老板一起来玩啊”他熟稔的拍了下DU的肩膀接过服务生递来的咖啡,付钱离开“Zeus,也住这里?”   “是啊”   “你们是很熟?”   她笑出来“是啊,我们是老乡呢”   “真巧”   她耸耸肩不置可否的笑着,这年头,人人都在演戏,不修炼到影帝影后水平他们能混到现在?   “你有没有其他联系方式?如果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总不能一直这样傻等吧?”   “没有,我会尽快申请一支新的电话做备用”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抚摩她的脸,她迅速挪开SALYY小心的跟进来,“SO COOL,女王陛下你要上战场吗?外面那些可怜地孩子都看傻了 大快朵颐 还好都是半个老外,好骗的很”   “不要曾孙,奶奶有别人了,就不疼我了”她赖在奶奶旁边小狗一样使劲的蹭   那个叫乔娜,一直主动追求他的女人   她趁他不在翻遍屋子的每一个角落   她拒绝了,她不想闲下来,只有工作才能让她充实,让她觉得自己是这个社会中的一份子    看着污迹逐渐渗开,胃口全无   她郑重的告诉他“我们会有一个家,我是妈妈,你是爸爸,我们是爱人,是彼此的孩子”   她跟奶奶说她爱尹哲,毕业后就要嫁给他,她让奶奶见见他,见见她爱的男孩   她笑的凄凉 有人替你惩罚我了!   她送袁帅下楼,在楼门口看见蹲在一旁的尹哲”   “不用了”她不耐烦的看看表,怎么这么慢?    “你比以前瘦多了”   “恩”   “我不会比DU差的”他莫名其妙的说,语气极为的坚定江君抬头看他,忽然笑了“能不能留在MH还是回事呢”她清清楚楚的告诉他“你现在还没资格说这话”   拿起侍应生端来的饭盒,她扭头离开 奸夫   “好了没,开饭了” 江君敲敲浴室的门”袁帅靠在床上搂着她忧虑的说“放心好了,大不了 老娘回家,你养着”她满不在乎的打了个哈欠他作势去取床头电话“哎呀,后悔帮你了,赶紧通风报信去”   “灭你口” 江君拉拉他的耳朵,他顺势枕在她肚子上“说吧,今天的战果如何?”   “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帮忙,能不成吗?那些数据你哪来的?”   “编的,以前看过容达要收购那家公司的不良资产统计,做点假小意思拉,还不鼓励一下,来啵一个”他赖皮的圈住她的脖子,被她一掌拍开 “你虐夫啊,我告妇联去”   “你应该去野生动物保护协会”她躺下盖好被子,袁帅挤进来 狼爪在她身上游弋她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可怜兮兮的撒娇 “可我没力气了”   “马上就有了”他含糊的声音从她胸口传来“你怎么那么精神”   “动物凶猛啊,咱还是野生的不是”    胜利的代价   随着,MH亚太区前任总裁的正式离职以及新总裁的上任MH一年以来的高层人事变动宣告结束我真的需要休息,我觉得自己快累死了   她眼里泛起水光,咬住嘴唇,点点头DU长吁了口气她终是狠不下心来的   DU是只得道千年的老狐狸,深谙游戏规则,因此才能果断,从容的在MH翻云覆雨   江君扭头看见刘丹正拼命的抱着袁帅说什么,她也站起来“你别动,这姑娘抽起疯来,混着呢,我去把袁帅拉过来”他安抚说“好”她坐回位置,袁帅的脸越来越黑,不住看向她“袁帅,你老婆刚才给我打电话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你手机是不是没电了?”   “啊,哦 可能” 袁帅先是一楞,立刻附和道,眼中浮起笑意   “你喝多了就打车回家   “还吃吗?”她她不经意地问“你怎么还吃那么少?”他皱着眉“不吃了?”   “恩”她点点头,顺手把碗往边上推了推他直接把碗端过去,理所当然的吃完了她的那半碗面   “什么事?我的电话都被你打没电了”DU的声音响起“这话该我问你吧,干吗不告诉我”   “把你电话都没收了,消息还那么灵通”他疲惫的叹息道“别担心,不会有事的”   她心头一紧“我知道,你是超人嘛!”      “真倒霉”江君嘟着嘴俯身查看,袁帅无所谓的安慰道“算了,反正要保养了,顺便补漆”他心情似乎很好:“这哥们真是没种,要我是他就把自己名字写上,多响亮”   “你知道是谁干的?”   “谁都知道啊”   “谁?”她憋着火,怒气腾腾“SB”   “妞,快来睡吧”   “如果你喜欢做单身母亲的话,我会把孩子到18岁的抚养费一次付清,然后咱们人财两仡,别让我再看见你”   “我就想跟你结婚,别的我不要”乔娜坚持着他笑:“你也算是个聪明人,还不明白,不提你爹那点破事,就凭你之前的光荣历史,我也不会娶你”   “你什么意思啊?”她问“你跟我之前跟多少人了?你当我是尹哲啊,把你当纯洁圣女那么捧着,什么女人会跟男人上床以后就开口要钱要东西啊”   “混蛋”她挥手打他他抬手挡住,冷冷的说:“打我,你还不配”    “谁配啊,江君么,人家现在在尹哲怀里腻呢,你想让人打,人家还没工夫呢”   他眯起眼睛“你还真成啊,惦记人家多久了,是,我是不是什么纯洁少女,你以为她是啊,整天在尹家混,没准孩子都掉了好几个了   “吃   既然不用费时间在这些无聊的行政手续上,她便带着尹哲专注于对国有大型上市公司的业务上”   江君随便扎了个马尾,急匆匆的套上条裙子就往外跑,临出门前她终于想起谁是TINA,那个红衣女郎    “JAY究竟想做什么我不清楚,但他叫人拍照片的目的一定不是那么简单,除去你那边,如果散发出去,我们上下属关系就会被人看成情人关系,那么公司一定会对你我的安排有所警觉”   “所以,你想让我出头去套住乔娜?”江君撑着头看他DU赞赏的看着她“是,麻烦你放放架子,去会会那个女人” 他笑咪咪的说:“哦,是你丈夫的前女友”   “不去,看见她我就讨厌”江君撇撇嘴,扭过头去“你是讨厌她抢了JAY还是讨厌她曾经是Zeus的女人?”DU问“事情是你引发的,叫我收拾摊子?想得美,大不了我不干了”   “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他淡淡的说:“一定给你个交代”   “你给我交代我给谁去啊”   “要不要我去帮你跟Zeus说?大不了他揍我一顿”DU看起来很真诚的说“你就坏吧”江君心里有了打算,起身离开成立了‘中国投行部’,开展中国业务也已经有近8年的历史    对不起,原来你一直都在,是我长大了,是我忘记了 云醉心刚帮展慕尘倒好馄饨,将勺子递到他的手里,南辰便敲门而入:“慕尘!” 我的天!展慕尘不由在心底呻吟了一声,心说我这办公室什么时候变成风水宝地了?让一家人一个接一个地往这里跑?凑什么热闹呢? 虽然如此,他还是打起精神应了一声:“小姨来了?坐吧!” “慕尘,我有点事……”南辰张口说了半句,然后瞄了云醉心一眼 来到娱乐城,卫离已经远远地迎了过来,微笑着说道:“慕尘,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来看看!”展慕尘别有深意地看了卫离一眼,“前一阵子不是刚上了几个娱乐项目吗?我过来看看,这几天的销售业绩如何?” “欢迎领导视察!”卫离还是那么痞痞地笑着,丝毫没有一个领导该有的形象,“请多批评指教!” “少来!”展慕尘哼了一声,“走,去看看!” 在娱乐城里四处转了转,展慕尘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来,突然发现南辰居然正向这边跑过来,边跑边大声地招呼着:“慕尘!慕尘!” “小姨?”展慕尘有些意外,不由皱了皱眉头,“你怎么来了?” “我是……我是来找你的!”南辰跑到了近前,气喘吁吁地说着,并且恨恨地盯了云醉心一眼,“我有事跟你说!去你办公室才发现你不在,殷宛说你来这里了……” “什么事情这么急?”南辰瞪云醉心那一眼展慕尘也看到了,不由奇怪地问着,“还等不到我回去,直接追到这里来了?” “就是很急!”南辰不由分说,拉着展慕尘的手就走,“快跟我来!再晚了就来不及了!” 展慕尘身形一凝就把南辰拖了回来:“小姨!你慢点儿!走啊!还站在那里干什么?” 这后一句话是对云醉心说的,云醉心还没来得及回话,南辰已经着急地说道:“不不不!谁也不能跟来,我要单独跟你谈!” 展慕尘怔了一下,只得对云醉心说道:“那好,你待在这边不要乱跑,我马上回来!卫离,看着她点儿!” 好嘛!把她当犯人了!还派个人看着? 南辰可没有功夫让他在这边卿卿我我,拖着他就跑到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然后急促地问道:“慕尘我问你,你到底跟扬帆说了什么?” 段扬帆?她又说自己什么坏话了?展慕尘冷冷地想着,不过无所谓!反正话已经说开了,也就没有必要再硬装作恩爱的样子!“没有,小姨,我就是跟她说,我们两个不合适,不如趁早分开,各自去寻找属于自己的幸福!” “什么?!你还真的打算跟扬帆分手?”得到肯定的答复,南辰简直快要急疯了,忍不住大声喊了起来,“慕尘!那天我是怎么跟你说的?!你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跟扬帆在一起有什么不好的?她……” 从没有喜欢过她 更新时间:2010-9-17 9:29:02字数:1271 “我说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她!”展慕尘打断了南辰的话,对她这种激烈的态度十分疑惑,“小姨,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定要让我娶段扬帆不可?我才不相信你认为那个女人配得上我!” “我当然知道她配不上你!”南辰脱口而出,“可是你却必须娶她!” “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天底下好女人多的是,我为什么一定要娶她不可?”这才是展慕尘最不明白的地方!就算段远行对展家有恩好了,难道只有娶他的女儿,才算是报恩了吗? “因为……因为……” 因为我有把柄落在他的手里行不行? 南辰心里那个急呀!可是这话又不能当面说出来,所以一来二去之下,她已经是满头大汗,仿佛痛苦得不行了! 看到他的样子,展慕尘反而吓了一跳,紧张地问道:“小姨!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 “我没事!”看到展慕尘对自己的关心是出于真心,南辰的心里稍稍舒服了些,摇了摇头说了下去,“慕尘啊,那天小姨不是跟你说得很清楚了吗?段远行对你们展家有恩,你得知恩图报啊!” “我知道他对我有恩!”展慕尘叹了口气,也被这份恩情拖累得有些筋疲力尽了,“可是小姨,我真的不喜欢段扬帆!你去跟段叔叔说说,无论让我怎么报答他就行,就是别让我娶他的女儿!否则,我这一辈子就真的完了!” “可是你也知道,段远行什么都不要,就是希望你能一辈子照顾她的女儿!”南辰也感染了展慕尘的无奈,轻声劝解着,“当初你不是也答应了吗?” “我是答应照顾她,不过当初我也已经跟段叔叔说清楚了,我告诉他我并不喜欢段扬帆,是他说无所谓的!” “那是因为他以为你们慢慢就可以培养出感情来!谁知道……”南辰叹了口气,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慕尘,你不肯娶扬帆,是不是因为那个云醉心……” “当然不是!”展慕尘很快地回答,快得让人不得不怀疑这话的真实性,“跟她没有关系!就算没有她,我一样不会跟段扬帆在一起的!” 南辰略略松了口气,大概是看出展慕尘不像是说谎     她没有跑,只是静静的走着,在这荒凉的相府,游荡   “师兄,从死去的那一刻,玉清就不曾再妄想得到师兄的爱怜”   玉清哑然一笑,等?她如何能等? 她和那个男人的纠缠,湮灭的会是她 但见姐姐脸上泪痕犹新,神情凄凉,她只能轻轻问一句:“这般晚,姐姐去了哪里?小姝好着急” “恩   男人睁开虚弱的眼皮,深深看了玉清一眼,便放了她的手,被侍卫匆匆送走”   “冷香?”皇甫律眼一闪,有了心思   他终于转过身子,眼里掩不住的怒色:“你是最得朕信任的女子,所以朕才放心许你来照顾四哥   所以这一路,他跟了来   稍頃,他朝女子走进几步,伸出掌欲要抚上女子的肩,却猛然感觉到身后袭来一股戾气   仍是一片漆黑,她却感觉得到里面的空间越来越大   远远看去,这景象就是男人将女子紧紧搂在怀里,深情而缠绵   “四哥!”远远的便见穿着龙袍的皇甫泽乘着龙辇而来   “这是秦大哥的独院   皇甫律顾不得这些,抱着玉清就往里去,然后轻轻将蜷着身子的她放在榻上   玉清慌了,她连忙转过身子欲逃离,却突然被他一把抓住往旁边的灌木丛里拖   耳边充斥的全是男人野兽般的淫笑,及一片绝望的死寂   相拥相倚,他们果真成了一对缱绻情侣“王爷他好像变得关心姐姐了呢师兄和爹,都是她的生命   那个,是她的良人,那个突然给她柔情渐渐进驻她心底的男人   “刺杀本王的凶手抓住了”   “幸亏煜儿是跑来了本王这里,这次就饶了你,如果煜儿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小心你的小命!”   “是,奴婢知道了她,自是喜欢的   这便是他的转变了,以前他死都不让她靠近煜儿,害怕她伤害他的儿子,现在他倒是非常放心让煜儿待在她身边,而且还允许小家伙叫她娘刚刚她想出去看看王爷回府了没,谁知在路上遇到了小碧,于是她又急匆匆的跑回来   “姐姐,这个女人太嚣张了   这一刻,有谁知,她的脸是平静的,心却是惊涛骇浪   小姝轻搂玉清的双肩,心疼她:“姐姐,庄主一定会照顾好容大哥的,你放心吧你明白我的意思吗?焦玉卿”   “哈哈……”许情儿尖笑起来,那眉那眼即刻染上报复后的快感,她狠道:”这贱婢我今日是管定了,我不仅要管这毒嘴的贱婢,还要管教管教她的主子!”   说完,她突然一把抓掉玉清手中的小篮,撞翻了那一篮的青果,然后举起手对玉清一巴掌扇过来,“这是我讨回来的,报答你以前对我的那般折磨,痛吗?哈哈~~~~”   玉清脸颊立即有了火热的疼痛,那一巴掌又快又狠,让她促不及防,也打到了她的心里   他记得这情儿以前是焦玉卿的陪嫁丫鬟,整日受着焦玉卿的欺凌,若不是他看她长的像素月,将她收了房,估计要被那焦玉卿折磨至死   再见,那粉嫩的娇唇已被贝齿咬破,流着鲜血”这身湿衣粘在身上,确实不怎么好受   不大一会,小姝抱了坛酒来”玉清一边酿制,一边说着,仿佛刚才的事不关她半点分毫   “本王不是让你们将她扔出府了吗?”皇甫律吼   “做了这些后,小碧将那盆已失药效的荷青花抱走,然后王爷您就回了孤鹜居……王爷,这些都是情夫人指使小碧做的,如果小碧不做,情夫人就会折磨小碧……呜,求王爷给小碧一条活路   她一直认为这些跟自己的心情有关,十几日的光景,她由得他的宠到被陷害被他猜疑,仿佛有了上天然后入地的感觉   他们打开牢门,一步步地上的人靠近   “儿臣叩谢母后的圣恩,儿臣退下了   “师兄”   玉清淡淡一笑:“可能是天气热的原由,玉莲还好吗?”   玉莲羞色浅浅:“齐哥哥把玉莲照顾得很好,不再咳嗽,也能为齐哥哥缝制衣物了   那座她熟悉的独院,在这四更的天,居然灯火通明   她一把托起玉清的左脚,便见得那脚踝处已高高肿起,泛着青紫”丫鬟用娟帕为煜儿净了嘴,然后端了食盆退下   “律,我……”孟素月看着他,有些哽咽起来:“其实那一夜,我并没有出府,我只是被人打晕,然后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人已经在水月庵……这么久了,我以为你会慢慢忘了我的”   孟素月轻轻倚在他怀里,静静闭了眼,没有再言语”   皇甫律看着她,总是为她的这句感到心疼,遂再次搂紧她,低哑:“本王说过心中只会有孟素月一个人的,从前是,现在也是   小丫头先是吓了一大跳,而后低下头,小声地答道:“白酒是用来给玉夫人擦扭伤的脚踝的今日小姝可有后悔?”   小姝淡淡一笑:“怎么会后悔,小姝永远都不会后悔跟着姐姐,姐姐去哪,小姝也会去哪,更何况我们要去的地方时小姝的老家   “很美吧,姐姐?”小姝甜甜一笑,扶着玉清慢慢往村庄走去”   这一句,揭起了男人心里的伤痕,他的心有些痛又有些热,他捏紧女子的肩,有些受伤:“素月,为何你要将本王推向别人?你才是本王的平妻,你为本王吃了那么多的苦她忙不迭的点头:“我愿意,只要你喜欢我的绣品,肯买我的绣品这是他这一个月来养成的习惯,每日在书房待到深夜,然后才回寝居   “我知道你现在爱上了她,因为你的梦里全是她”   等到女子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银袍男子这才转过身子,快步离去   ”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那个狂妄的女子终于有了一丝焦急,大叫着   是夜,皇甫律在书房处理完公事,仍没有等到那个圣主的丝毫消息   从凤灵山回来后,素月愈加喜欢待在禅室,愈加的冷清,真真做起了戴发修行   他在那张睡榻上静静躺下,在被褥中闻着她的气息,有了万分想念   黑影带他来的地方是府外的一处密林,却并没有进林,只是在林外站了,沉声道:“圣主说蓝蝶姐妹的命她不稀罕,你欲要换‘噬心索命’的解药,就必须拿自己的命去换”   “是是是,明日还有呢”身后的男人走近她几步,沉稳开口了   她看一眼台阶下满脸怒意的皇甫律,然后对秦慕风道:“秦大哥,时辰不早了,你先回山庄吧”   玉清回握住凤姨的手,淡道:“凤姨不要为玉清操心,玉清知道的不过清儿,你要听凤姨的话,不要再跟那个男人有牵扯……”   玉清拿过小孩衣物,低头继续绣那朵百合   玉清看着她,心头复杂”皇甫律的双手牢牢禁锢住她的腰肢,有着霸道:“我不会再放开你的   “我不会伤到你的,玉清”   “该死的我现在开始明白,他能给我名分,始终是不能给我他的心   孟素月低下首,端起茶杯,作出喝茶的样子:“这茶很香”然后她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声往外面去,等门扉阖上,她睁开眼来,秀眸里有丝伤痛   她的心儿狂跳起来,绕过屏风,陡然看到她寻找的男人正坐在纱帐内,一动不动,嘴里发出痛苦的闷哼   “爱妃,过来吧她回头对秦慕风道:“秦大哥,你就留在外面”   玉清垂下首,低语:“她真的不想见我吗?只要她肯就律,我愿意在这里陪她余生的”   白叶玄轻笑一声,突出的眼白有些俱人,她紧紧盯着玉清,历道:“这是红衣圣的绝密毒物,中此毒的人定是狠狠得罪了仇雪伶那妖女,哈哈,得罪她,便是死路一条   皇甫律扶着她走到圆桌旁,这次他没再让她坐在他腿上,而是坐在旁边细心为她夹一些清淡的菜色   皇甫律笑了:“那可好,本王求之不得”   玉清轻轻拿开他的手,嫣然一笑:“是我亲自酿的酒,就让我亲自去取,几步路而已   玉清则是端起自己的那杯,聚至唇边就要饮下可以说,她是欠了白前辈一份人情的,她不将这事告诉律,是怕他为她担心”那声线里分明还偷着担忧,只是此时正急切寻求依托的她并没有察觉   而此时,皇甫律的马匹正急驰在去凤灵山的路上   *   秋娉将她掳去的地方是百花楼,她狠狠将她摔落在地面,交代一声:“随你处置”无力躺在地上的玉清虚弱却坚定的吐出这句,此时她已是疼痛得意识模糊了的但她清醒的知道,那个男人是爱她的,他只是放不下孟素月   他搂紧向前的素月,夹紧马背,在大街上一路急奔”   大夫这才即刻吩咐徒儿去煎药,然后为床上的女子医治身上的作品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   夜间的山风很清凉,夹杂着竹叶的味道,有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秦慕风端着汤药走进来,俊脸一片忧色   “这里曾经是我和师兄的天地,师兄吹蕭,我起舞,我们一起摘梨花……”她望着远处喃喃开口了,背影有些孤寂,“我一直以为这一辈子我只能是师兄的新娘,直到遇上了他   遂拿了披风,疾步往王府大门而去 085 残痕   他在这座竹院住了两日,在后院的竹林发现了玉清的坟墓”   皇甫律眼眸一沉,担忧的望向内室”男子搂住她逐渐软下的身子,哽咽:“玉清,不要睡,马上我们就到京都了   他就这样静静抱着她往王府内走,不言不语,阴鸷的眸子满是伤痛,薄唇抿起,牙关咬紧,高大的背景散发着一种魄寒与孤寂,直到前厅,他跪坐在地上,然后将那冰冷的身子紧紧搂在怀里,布满胡潭的下巴巴摩挲着玉清的发顶,低哑:“玉清,我们到家了,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我的玉清   深袍男子的眸子迸射出冷寒,薄唇紧抿,没有言语”皇甫泽看着那个镇定自若的女子,如是道   “那可不是,你们中了毒还不自知!”这时空中猛然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只见街旁屋顶上一个白色身影隐约而来”   剑眉微皱,他快速再次返回屋里,只见那倒在角落里的御史脖子上一条血痕清晰可见,呼吸早已停止”   再夹一筷鱼肉进嘴里,已是食不知味,甚至夹杂这枯涩   除了那一眼寒霜,其他都是跟玉清一模一样他连忙咬破自己的指尖喂进素月的嘴:“快喝下,你肚内的蛊虫在躁动了”素月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即刻浅浅睡去”随家便剪那两个红衣足尖轻点,快速消失在雪白树林   女子柳眉倒竖,怒喝:“不要再跟着我,否则别怪我出手!”总算有了些情绪,却分明没有狠戾   一阵风雪,一阵飘零当伤害无法挽救,当相爱不能相守,他和她,是否还有尽头?   天泽五二年,新年伊始   “咚……”火折子掉落地面的声音   他立即坐起身子,往那脚步声追去,天玄鞭一出一钩,一个娇软的身子落入他的怀里她没有在挣扎,朱唇轻启:“你喝酒了?”酒气很浓,他的嗓音却很清晰,带着性感的沙哑,在这暗夜里,撩拨着她   从门内走出来的人是颜云齐,他并没有带随从,而是自己提着医药箱,一脸忧色从门里出来   那是那夜在洞里,玉清在他身下留下的痕迹   他万万想不到,那夜的缠绵原来是玉清在跟他告别   想到这里,他稍微平复的心口再次撕裂起来   末了,她从袖里取出一粒墨丸,送到皇甫律面前:“快吞下它,能先制住你的毒性   他们缓缓往大殿里去,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文武百官   飞雪蹙眉:“这里的宫女似乎换过,很蹊跷   “还有气息   他静静走过去,小家伙亦抬头看着他,但并没有站起自己的小身子,仍是趴在老者的身上   这个会是玉清的爹吗?而这个长得极似自己的小男孩,会是自己的孩子吗?   他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发,找他的答案:“你娘是叫苏玉清吗?”   小家伙大眼看着他,小嘴调皮的撅起,只是好奇的盯着他看,却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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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他望着她,幽黑的眸中全是伤痛 她只是笑,妩媚的笑”随着他的吼声,她好似翩飞的蝶,飘然坠去 *** 说明: 一:“烟尘锁夜,风暖水明,天涯寻欢夜无眠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戎马四年,终于平了一直在西部作乱的乌氏国,今日,便是他凯旋而归之时   那苍白孱弱的六皇子竟能训练出如此兵将,真令人刮目相看   临江楼里一阵骚动,食客们都涌到窗前去观望六皇子的风采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虽然身着战袍,但他的身上,却流畅着斯文雅致的风采倘若只看外表,你是无法揣测出来,他到底有多么致命的下身是俏丽的裤装,一条裤腿是藕荷色,一条裤腿是天蓝色   她扯了扯身畔马上的夜无烟 临江仙 002章 传奇佳人   她和夜无烟被皇上指婚也有八年之久了吧   虽然,她已经习惯了青梅称他为姑爷,但是,幸好她的心,并没有遗失”灰衣人翘了翘自己的拇指,沾沾自喜地说道   “但是,六皇子不是还有一位皇上指婚的正妃吗,虽然没成亲,但是好歹也是皇上指婚得啊   “你们胡说什么,什么爱之深,不知道别瞎猜仿佛方才那些谣言,和她一点关系也没有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骆氏伸手将瑟瑟鬓边乱发拢到耳后,爱怜地说道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可是,从他那双冷凝的双眸,谁也不敢忽略他身上那淡淡的自信和隐隐的霸气   席间许多人还不曾见过这个北鲁国公主,不过也大多有所耳闻,此时得见她和六皇子一起到来,看来,流言果然可信,六皇子夜无烟果然对这个女子极其宠爱,此种场合,也和她形影不离乌发轻挽成一个娇俏的新月髻,头上戴了一顶珍珠头冠,额间还点着梅花样的朱砂   珠圆玉润的珍珠,散发着温润的光芒,衬得她愈加美轮美奂,简直不真实,好似月中素娥下凡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   瑟瑟听见北鲁国公主直呼夜无烟一个烟字,心中涌起一股淡淡的酸涩   “启禀皇上,六皇子此次平了乌氏国,大扬我天朝雄威,实在是功不可没啊!”丞相箫青明起身奏道   夜无烟淡淡望着眼前形形色色的脸,凤眸中闪过一丝嘲弄的幽光   如今,这群老狐狸见风使舵,怀着怎样的心思,他自然清楚,心内不禁有些好笑   “无烟,你和定安侯的千金定亲已有八载了吧朕已挑好日子,十日后,便将你们的亲事办了   如果他接受,虽然保全了她的面子,但以后呢……   一时之间,瑟瑟竟不知自己是期盼他拒绝还是接受了   一颗心忐忑不安地等待,夜无烟一瞬间的沉思,与她,却好似千年万年的煎熬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北鲁国有意要和我南越联姻,要将公主伊盈香嫁于儿臣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虽然娘亲极力和侯府融合,可是,在瑟瑟看来,娘亲和江府是那样格格不入   娘亲经常和瑟瑟谈起大海   日出观海,月落听潮只是,自小生长在侯府,学识和礼教压制住了她跳跃的灵魂   瑟瑟低眸浅笑,面前摆着一道滑溜贝球,色香诱人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   伊盈香似乎对这样的邀请已经习以为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点头笑了笑内心深处忧叹一声,今夜,她注定不能安静了”   瑟瑟有些错愣地抬头,看到夜无烟那双好看的凤眸,正静静望向她   “谢皇后娘娘抬爱,只是瑟瑟琴技一般,为公主伴乐确实有些为难   瑟瑟望着伊盈香明媚纯净的大眼,还有那如雨后桃花般娇艳的脸颊,以及唇边娇羞的笑意伊盈香唱这首歌,是不是自诩自己是北国的月亮女神?这个公主,倒是蛮自信的   她无意和她争宠,也无意在夜无烟的面前表现   瑟瑟凝思良久,终于低首敛目,素手轻轻拨动琴弦,一股清音流泻而出,轻挑复捻,似流水穿云,玉珠落盘   众人心中都在替瑟瑟可惜,在太后皇上面前献艺的机会,不是人人都有的,或许是江小姐紧张过度,才致使琴弦断裂的吧是以今夜之事,唯一的可能便是瑟瑟故意弄断了琴弦   “呦,客官,里面请,可要赌一把?”早有眼尖的小二瞧见了瑟瑟,殷勤地招呼着   瑟瑟眼波流转,将厅中众人皆收在眼中,及至看到第五张长桌上赌的兴高采烈的两名少年,纤长的黛眉微凝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小二望着瑟瑟拾阶而上的身影,青衫飘荡,宽袖流云般低垂,确实风致翩翩,超凡雅绝   盛荣赌房的位置极好,坐落在穿越绯城的渠水边上,窗户外便是水流   一艘小船在夜色里飞速向这边逼近,船头上,凝立着一抹高大的身影”瑟瑟一撩长衫下摆,姿势优雅地坐到雅座上,悠然淡笑道”   “哦?”风暖脸色微微一顿,问道:“何事?”   瑟瑟摇了摇手中锦扇,浅浅笑道:“不急,待北斗和南星来了,我自会告知你们!”   正说着,房门响了,两个生的一摸一样的少年走了进来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后面的少年,一双灵动的黑眸滴溜溜乱转,一看就知这是一个不好对付的小坏蛋而且,日后,这小姐,也铁定是嫁不出去了老大,你常教导我们不要做坏事,为何,您却要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那江府小姐和你有深仇大恨?”北斗问道   “那是为何?”南星不相信瑟瑟是那种卑劣小人,问道我们一定帮老大抢到手,一定会坏了江小姐名声,届时,江小姐嫁不出去,老大再去提亲,定会成事” 临江仙 007章 轻薄   光明峰山道,是上香必经的山道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   “你们是什么人,要对我家小姐怎么样?”青梅早吓呆了,她护主心切,慌忙驱前,展开双臂,颤声问道   弯刀从她脖颈上一路下滑,瑟瑟感觉到彻骨的寒意在胸前蔓延开来,她感觉到自己的外衫已经被弯刀齐齐划开”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这样受制于人的状况,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俯下身,如避蛇蝎般避开瑟瑟涂满脂粉的脸颊和朱唇,优美的薄唇沿着瑟瑟脖颈一路向下,在她嫩白的脖颈和前胸上,刻意的印下一块块深浅不一的吻痕瑟瑟能听见风暖有力的心跳声,是那样狂乱和激烈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山道上被打伤的侍卫躺了一地,而在距离轿子十步远的山道边,一个华服男子和一个红裳女子静静伫立着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竟然搂着她,从车厢内走了下来,将她狼狈的样子公示于众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只不过,她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实的风暖而今日,风暖如此作为,又是为了什么?   风暖面朝夜无烟望去,黑眸中暗藏着挑衅与疯狂   场面有些僵持,夜无烟眉头微皱着,却是看着瑟瑟   他的侧妃此时很狼狈,发髻散乱,有一绺黑发垂落下来,遮住了她浓妆的脸外衫被撕破了,肚兜根本不足以遮住流泻的春光   对于瑟瑟的受辱,他仿若一点也不在意一尘不染的紫色华服飘扬在春光里,仿佛世间最绝美耀眼的光芒,让人不敢逼视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倒是有几个路人抽了口冷气,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她此时,瑟瑟只求能活命她这个人质便不具任何威胁性,风暖一急,或许会真的将她杀了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风暖倒是见机的快,知道挟持着自己是必死无疑,竟转而挟持了伊盈香   夜无烟本就冷酷的脸,在这一瞬间更加冰寒   “放了我?这么说,在下终于抓住了璿王的软肋!”风暖的声音里有一丝嘲弄,却并没有欣喜,相反倒有一丝苦涩   他小心翼翼挟持着伊盈香,沿着山道,缓步向下而去   瑟瑟知道夜无烟不会让伊盈香出事,也知风暖不会有事她很想再看一会戏的,可惜的是,那些人已经愈走愈远   “小姐,你……你没疯吧?我们还要上山吗?”青梅不可思议地问道想一想,不管是谁,大约都受不了这样的事情的   瑟瑟从轿中下来,缓步走在细窄的小径上,头顶有不知名的鸟儿鸣叫着扑棱棱飞过,果然是鸟鸣山更幽   走进庵内,烟雾萦绕,这庙庵独特的建筑和气氛令人为之望俗这是瑟瑟上山时,早就盘算好的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待找到了北斗和南星,才得知了他的去向   “风暖去了胭脂楼今夜,风暖胆大包天去了胭脂楼,他自然要告上一状   “好像是有这么一位,生的倒是俊气,就是神色太冷”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夏荷说着,温玉素手已经向瑟瑟衣襟探去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习武之人,若是不想醉,喝再多的酒,也可以用内力逼出而风暖,醉的如此厉害,看来他是故意买醉   “给他穿好衣服,带他走!”瑟瑟冷声吩咐道   这么说,今日在香渺山,风暖虽明里从他手中安然逃逸,但实际上,却被他派人跟踪了他也许想要放长线钓大鱼,看看风暖背后之人   待到瑟瑟从走廊转角出来时,已是一脸红色唇痕,就是光洁的额头上也未能幸免   瑟瑟执住夏荷的皓腕,浅语道:“留着吧!”   她早就瞧见夏荷红唇上胭脂极厚,是以才和她亲热的,为的就是这些唇痕,这就是天然的面纱   夏荷姑娘自然不知瑟瑟的心思,听见瑟瑟所言,心中一阵爱意翻腾敢情他们猜错了,此时的老大,整个一好色之徒!   瑟瑟放开夏荷,姿势优雅坐在夜无烟对面的雅座上,悠然淡笑道:“在下一无名小辈,不知这位公子何以要见在下?”   “公子方才一掌劈碎屋内红柱,功力深厚,绝非一无名小辈可以为之的!”夜无烟挑眉道   瑟瑟不想夜无烟出手如此迅捷,两人距离本近,这酒杯来势极快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   “是又怎样,是你太大意了!”灯光流转下,瑟瑟淡笑道   “主子……”一侧的金总管闻言,脸上早已没了血色   夜无烟冷笑道:“本王怎么没听说过,纤纤公子也精于用毒?”这话时明显的怀疑银针是否有毒   “虽然不擅于用毒,但是,也会视对象偶尔用之,像璿王这样的大人物,小小的银针怎能伤得了你,当然要用毒了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伸掌抵在风暖后背,运功将他体内酒意逼了出来   前方是一片黑压压密林,瑟瑟叫车夫停车,四人下了车,给了车夫一把碎银,将车夫遣了回去   瑟瑟不觉望向眼前那道瘦高的身影,酒意一醒,此时的风暖,已恢复了一贯的冷然和淡定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站起身来,在山崖之上,眺望绯城   很少从这样的角度俯瞰绯城,瑟瑟心中涌起一丝别样的感觉,这样美丽的都城,或许,几日后,她便要离开这里了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你可知,今晚何其凶险,我们都差点落到璿王手中   醒来时,天已放亮,庵里的小尼送来了早膳瑟瑟没想到她一大早从江府赶了过来,待小尼姑走后,瑟瑟忙问道:“紫迷,你怎么来了?娘亲没事吧?”   “夫人没事,小姐,夫人让紫迷来接小姐回府!夫人说,小姐你失策了!”紫迷眉目之间,一片焦急   “昨日出了事后,夫人便猜出小姐是故意那么做的,原以为这计策或许管用   那日的天很暖,微醺的日光洒在头顶上,很暖和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   “但是,老身一定要验身,才可以给太后回话   老嬷嬷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朝着夜无烟和江瑟瑟福了一福,随着小丫鬟转身退了出去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他俯身,伸手,从她手中将花瓶抽了出来,轻轻放在桌案上只是,如何交代,他不会真的打算以身试试吧!   她不相信他会那样做,毕竟男人虽然可以有三妻四妾,却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妾有一丝的瑕疵 临江仙 017章 郎无情妾无意(一)   朝云疏散,薄雾消退,点点金光透出云层   瑟瑟被她一把推开,头埋在锦枕上,她自嘲地笑了一下什么叫她钻到他怀里了,她还没质问他,他倒先发制人了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言罢,她再次向夜无烟偎依而去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不过她一点也不难过,自从在香渺山见识了他对她的无情,她对他之前仅存的一点好感已经消失殆尽了   不过,他说是因为可怜她才会娶她,倒是让她小小的震惊了一把,他也会可怜人?要是真是因为可怜,那瑟瑟那出失身的戏码算是白唱了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她趁机从首饰盒子里,拿出来一支金灿灿的步摇插在发髻上,再在鬓间的发上贴了许多花钿   云粹院是伊盈香的居所,院门前有一处湖泊,湖面上架着一座雕栏玉砌的石桥   湖面上飘荡着铜钱大的睡莲,可以想象,到了盛夏,这莲叶田田,锦鲤穿梭的美景,是何等的惬意   两人到了云粹院门口,早有眼尖的丫鬟进去禀告了,瑟瑟也不等回复,便踩着婀娜的步子,进了院去但,她也知自己是不受欢迎的人,瞧那挑门帘的小丫鬟的一张臭脸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伊盈香极客气地邀请道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   瑟瑟讪笑,世人眼中,她的清白早就污了   从云粹院出来,瑟瑟和青梅便直接回了如今所居的桃夭院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   “既然你不懂,那本王不介意解释给你听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   按理说,正妃之位原是她的,她有怨念也不为过薄唇边勾起一抹冷笑,他从袖中掏出一块帕子,擦拭着曾经捏过瑟瑟下巴的手指,毫不留情地转身而去阑干到处是春风透过枝叶繁茂的树杈,瑟瑟看到一个飘逸的身影缓步走了进来   去岁,瑟瑟曾一身男子装束,出外去游荡   原以为和这人不会再见面,不想竟在璿王府遇见了遥遥看到那公子风度翩翩地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摇着折扇   月光,从枝桠间倾泻而下,似轻纱一般环绕着她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眼前忽然一花,脸上再次中了一拳,鼻血再次涌了出来   他惨叫一声,又是鼻子,怎地她就不换个地方打?   “你是谁?”她问,声音很冷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   眼见他俊美的容颜近在咫尺,眼见他黑眸中两簇火焰明亮的灼人,瑟瑟伸手抵住他胸前,冷声道:“休要乱来,我是璿王侧妃!”   好似一同凉水当头倒下,夜无涯的笑容在唇边凝滞璿王夜无烟自然在所请之列,伊盈香和瑟瑟也免不了作陪   距大婚之日,已一月有余,瑟瑟再次见到了数日不见的夜无烟   大约是车厢晃动的缘故,这一觉竟睡得很踏实,醒来时,马车已停在渝江河畔   此时大约是宴会的时辰快到了,只见一波一波的就有诸位王孙到来自然也有战败后投降的,便迁居在南越   渝江两岸,栽种的具是垂柳,棵棵如碧玉妆成,在清风里浅摇曼舞,河中静水倒影着天光翠柳,绿意盎然   说熟悉,是因为那张脸还是风暖的脸,说陌生是因为他的衣衫和发式完全改变了,这种改变给他增添了一种陌生的气质他的脸,在服饰发式的衬托下,那样的轮廓分明,透出粗犷瑰丽的美   原来,他也是一位皇子,只是,不知是哪国的皇子,瑟瑟对于其他国家的服饰还是了解甚少的   北鲁国强盛,也就是这两年的事情,五年前,还曾经将二皇子赫连傲天送到南越做人质只是客客气气的见礼,也是有的   “六弟,回京多日,终于有空闲出来临水凭风了?良辰美景,咱们兄弟正该乐一乐   瑟瑟知晓他为何惊异,因为今日的她,已不是那夜白衫墨发清丽脱俗的妆扮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   一身俗气低调的褐色衫裙,一头老气横秋的贵妇发髻,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庞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   身畔的夜无烟也有些讶然地望向瑟瑟,深幽的眸中若有所思他这个侧妃莫不是在香渺山那次受辱留下了病根,怎地有些癫狂?此种场合,竟然口出狂言,且是为了一个陌生的男子?!她是真的胆大,还是真的癫狂?   瑟瑟毫不在意这些神色各异的眸光,只是将一双清眸对住了莫寻欢   “如此好曲,没有好歌相配,却是遗憾!”夜无涯轻声道,一双黑眸悄然望着瑟瑟,眸中满是遗憾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   这次王孙宴,虽称不上鱼龙混杂,但毕竟宾客很是复杂,甚至还有一些亡国的皇子在内   瑟瑟本手执酒杯,想要暗中相助夜无烟此时,她心如琉璃般通透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此时刺客已被侍卫们生擒,夜无尘大怒,着令下人好好审问,到底是何人指使   “没事吧!”夜无烟派人将夜无涯扶了起来,搀到华盖下的卧榻上他甚至于对他的母后都是轻轻淡淡,不很亲近的对皇位更是没有一点非分之想   初始,他也以为是有人要刺杀他,是以才躲开那一剑是以,许多人猜测幕后指使是北鲁国若果是北鲁国派出的,何以要穿着自己民族的服饰,唯一的解释就是嫁祸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虽说许多事,我并没亲见,可是这市井之间,却已传的沸沸扬扬这些我本不信,可是今日一时间,心内苦笑连连,这个夜无涯,这又是何苦呢?她自己都不在乎的事,他偏要在乎   两人都睁着眼,咫尺之间,彼此都能看到对方眸中的清冷和淡定   他吻她,不过是在宣泄夜无涯那番话给他带来的不悦,同时也警醒着夜无涯,她是他的人,无论他怎样待她,夜无涯都无权过问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夜无烟依旧紧搂着瑟瑟,保持着暧昧的姿势”   瑟瑟冷冷清清说道,声音中暗含一丝嘲讽”夜无烟悠悠说道   夜无烟抬起头来,笑容忽有些僵硬,缓缓站起身来   一片片绿意随着马车的疾驰,风一般向后飘离夜风拂过,花枝摇曳,就连月色也似乎荡漾起来拾阶踏上回廊,轻轻推开了虚掩的房门   灯光从五彩琉璃罩溢出,洒出一室的粉紫流红   瑟瑟娇嗔地嘟起嘴,双眸含泪道:“王爷,你不是说今夜要妾身侍寝吗,为甚推开妾身瑟瑟坐在床榻上,拥着艳丽的锦被静静沉思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   “孩子,你受委屈了!”她低喃着说道他的心里,不止她一个,他还有一个正妻,如今她缠绵病榻,他却日日流连在别人的身边但是,她知道自己不会走上绝路的”骆氏淡笑着道,好似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骆氏说了这一会子话,显然累坏了,闭上眼,睡了过去娘亲是妾,妾是没机会在大厅用膳的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教她习练诗书礼仪,琴棋书画的师傅,也个个是爹爹请的帝都名士   可是,爹爹对娘亲,却总是那般疏离难道,那些只是传说?   “瑟瑟,嫁出去就要从夫,要安分守己,莫要使性子娘亲太过骄傲,就如同着雪里寒梅,怎及得上这菟丝花惹人怜爱   瑟瑟冷冷瞥了她一眼,却是没说话,也没动筷去接大夫人只得尴尬地站起身来,将鱼丸放到瑟瑟碗中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   大夫人的脸一瞬间变得苍白如雪,不知是气的,还是瑟瑟终说中了她的心事   娘亲啊,你委曲求全守候了一世的情爱就是这样的吗?这样的情爱,不要也罢娘亲,不用等你故去,瑟瑟这就陪你到东海看日出   当更鼓声敲过三声后,瑟瑟从袖中掏出风暖送给她的那块面具,罩住了清丽的面庞,只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黑眸这竹林虽没有机关埋伏,却是布置了阵法原本清雅如君子般的竹,连成海般的茂密,遮住了朦胧的月光,竟令她感到一种如同地府般的阴森   但是,她也没有走她将这一端也捆在廊柱上,青色的锦缎,就好似一道软桥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一个身着玄衣,一个身着素淡白衣他薄唇一勾,淡笑道:“就连你在荷塘布置的重重机关也躲过了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管子两端,各镶嵌着两片精心打破的玻璃镜片   瑟瑟执起铜管,左看右看,看不出有何用处遂撕下一块台布,用描眉的黛石在台布上书道:暂借千里眼、指北针……日后奉还   她立刻惊觉,无处可躲,只得纵身上了房梁,屏气敛声按理说不会,屋内一片漆黑,她自问轻功和闭息功还是不错的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月白色衣衫被风轻轻扬起,有一种飘逸的风采,他的脸隐在月光的阴影里,看不真切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但是事与愿违,只见他手指一松,弓弦放开,一股巨大的力道凌厉的力道直直向她袭来   果然,那白衣公子伸指拿起那块写着字的台布,借着廊下幽暗的灯光细细观看   不知为何,瑟瑟心中一惊,方才那字,是她用画眉的黛青写的那么,夜无烟是否也知晓纤纤公子是女子了?   瑟瑟正在遐想,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向这里奔来当今皇后之子   那是一张白玉雕成的面具,散发着温润的玉石光泽,戴在他脸上,竟是说不出的和谐与相契明净如琉璃,墨黑若寒星……”   龙飞凤舞的字迹,带着一丝疏狂和雅致而这件绣着《洛神赋》的衣衫,穿在他身上,竟是说不出的风神俊雅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   瑟瑟心中再次发紧,方才那一箭决不是意外,她的藏身之处已然泄露,此时若是再不逃,怕是还要成为箭靶子   瑟瑟不敢硬接,既不能向左躲,也不能向右躲,上面是房顶,也不能跳,只得向下跃   瑟瑟却不敢硬扯,若是将衣服扯坏了,衣衫破裂,那么她便春光外泄了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   玄衣公子也不知是被吓得傻了,还是因为占了便宜高兴的呆了,竟站在那里望着指尖浅笑,脸上隐有淡淡的红晕浮起,浑然不知危险降临   他说话的语气虽然轻薄,但因他气质贵雅,竟令人感觉不到丝毫孟浪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   眼见得瑟瑟的指尖已经触到了他头顶上的发丝,他依旧无动于衷的样子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白衣公子似乎感到危险已过,睁开双眸,唇角一扯,展颜一笑,黑眸中波光潋滟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   那好似春雪堆就的冰肌玉肤,那细腻温润的白,好似闪电,映入众人的眼帘,就连室内的烛火似乎也因此幽暗了一瞬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   侍卫们得令,齐齐退开   他身上衣衫全是盘龙扣,很难解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   凤眠就着朦胧的月色,看清了金令牌上古怪的纹饰,脸色大变道:“这,这莫不是是东海群盗的信物?”   白衣公子颔首笑道:“凤眠,你不愧是见多识广啊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一阵箫声忽从水上飘来,扬扬悠悠,飘忽不绝   那吹箫人似有意要和她合奏,又好似有意和她争胜,箫音里弥漫着孤高杀伐之意   “欲将心事付瑶琴,知音少,弦断有谁听,……不想今夜竟逢知音,烦请阁下下楼一叙足尖轻轻点在甲板上,夜风荡起,墨发云一般在脑后飘扬   白衣公子犀利的眸光从瑟瑟身上那件男式长衫掠过,挑眉道:“世人怎会相信,纤纤公子原是一女子!”   瑟瑟心中一惊,他怎知她是纤纤公子?她记得,那夜,她不曾在他面前施展暗器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那金链子在他眼中,确实不算金贵之物,怕不及他玉冠上那粒南珠价值的一半   “略通一二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就凭那夜,他能在她毫无所觉下,盗走了金链子就可以知悉   白衣公子的眸间神色也愈来愈凝重,偶尔投向瑟瑟的眸光里,有着她看不懂的深邃压下心底惊疑,她淡淡问道:“可是春水楼的明春水?”   “不错!”白衣公子淡淡一笑,再落下一子   春水楼,这是一个响彻江湖和朝野的名字   春水楼崛起于四年前,鼎盛于两年前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琴遇知音,棋逢对手,真乃人生一大乐事各色风景在她足下,好似模糊的幻影   街上偶有行人,看到她飞掠而过的身影,只当是一团浮云,一抹青烟   “小姐,你到哪里去了?夫人,好像是不好了!”青梅惨白着脸,哑着嗓子道   虽然娘亲缠绵病榻已非一朝一夕,虽然,负责为娘亲医病的郎中也含糊说过,娘亲的病,已然不治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你记得娘说过的话别说了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寂静之中,一阵脚步声传来或许他的心,并非她想像的那样冷硬似乎看到多年前,孤零零的自己   他感觉到她全身似乎被冰霜凝结,散发着清冷淡漠的气息,他和她说话,他似乎并未放到心里,只是把他的话当作了一阵风,抑或根本把他当作了山石或木头而且,那种冷和傲,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是装不出来的   雨雾笼罩,世间一切都是那样朦胧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很显然,他早就到了,因为他身上那件绣着云纹的锦袍此时也被细雨打湿了   “不愿意么?”她心情低落地低眸,一甩云袖,纤瘦的身子开始旋转起来   “让我舞!”她倔强地抬眸,唇角带着浅笑好似要把积攒了十几年的泪水一次流光她竟在春水楼的楼主怀里哭,说起来真是不可思议”他语气低缓地说道   “何事,能告诉我吗?”   她凝眉,按捺住心头的痛楚,缓缓道:“我娘亲逝去了!”   明春水闻言,身子忽然一僵,似乎对于她的回答极是意外   他凝眉,眼神冷静清澈地望着她,“这个世上,还没有哪个女子需要我来取悦,除了……”他的眸光从瑟瑟脸上掠过,后面的话极低,是你,还是她,瑟瑟没听清,那个字便飘散在风里 临江仙 034章 温暖   明春水的别院就建在城北的平民区     他负手凝立在软榻前,眸光深邃地凝视着她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   他的财力,可说富可敌国   “纤纤,饭菜可和你的口味如若日后遇到什么为难之事,明某一定竭力相助!”   “我先谢过明楼主了!”瑟瑟由衷地说道   用罢膳,天色已经黑透夜无烟久在边关,官员们都摸不透他的性子   “夫人,你的琴,你的琴被摔坏了!”紧随那女子的小丫鬟气急败坏地嚷道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   湖中心的亭子上,那一群莺莺燕燕看到这里出了事,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热闹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首,看到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正从花园经过,看到她们聚在这里,一脸的不悦   他推开柔夫人,缓步走向瑟瑟多可笑啊,她从未想到,有一日,她也会卷入到争宠的事件中去   “王爷……不是这样的,这个女人故意推我的!”柔夫人眼角垂着泪,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人极是怜爱她们的死活,怕都是及不上伊盈香的一根发丝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唇角浮上一抹淡笑,就算是摆设,她或许也是最不值钱最不入眼的摆设,他终究还是不会放过她,因为她伤害了他另一件比较中意的摆设   “王爷有何吩咐?”淡漠如水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眼前的她,清新雅致,静逸出尘,那冷冷的神韵,漠漠的气度,都让他惊艳他唇角那一抹怒色更是令几个侍卫吓得快步退去   紫迷拉了青梅缓步退去,她敏感地发觉,璿王的怒意似乎不是源于方才的事情”紫迷低声道,两人快步沿着小径离去现在,他倒是有几分相信,而且,很期待看到”言罢,优雅转身离去   清月挂在天边,柔光倾泻而下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   “呦,谁这么大的架子,怎地这么晚才来!”身畔的女子冷声讥讽道她便是那日回府时,和她发生冲撞的柔夫人   柔夫人显然精心妆扮过,一身鹅黄云裳,外罩着淡黄底子绣着芙蓉花色的薄衫,发髻轻挽,斜插着紫玉簪子,额前垂着一串串细细的星星流苏,使她看上去娇美而不失妖娆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她抱着一把新瑶琴,大约是原来的琴被摔坏了,夜无烟又赐给她的   鲜衣丽服中,一袭素衣毫无妆扮的她,看上去虽然有些鄙旧”言罢,皓腕一摇,振出叮当几声,清脆如切金断玉,冷澈如琉璃锒铛   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   轻扬的衣衫垂落,好似云一般轻柔,飞舞的墨发滑落,好似瀑布般流泻腰间 临江仙 038章 暗涌的情愫   瑟瑟静静伫立,迷离的灯光下,一双黑眸,似水般清澈,平静的不带一丝涟漪   身后响起一串脚步声,瑟瑟抬首,看到风暖缓步来到她身畔可是,如今,身份揭晓,有一种尴尬的气氛弥漫在他们之间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可是,有人在背后推了她一把,瑟瑟身子一倾,就那么“扑通”一声落入到水中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   这么快就沉下去了?   夜无烟扯唇淡淡笑了笑,道:“等等吧!”   几个原本正准备下水的侍卫傻了眼,王爷这是什么意思?等一等?不要他们下水救人?一时间都僵在那里了”伊盈香快步走到湖畔,带着哭腔喊道   “请王爷派人救救我家小姐吧!”紫迷凄然说道她自然知道自家小姐会游水,心中本来不急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赫连皇子何必焦急,本王没说不救!赫连皇子何以如此担忧呢?”夜无烟保持着悠然自得的姿态,只是凤眸中却划过一丝忧虑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   原以为挨了一掌,他便会放手,却不想他依旧继续去脱瑟瑟的衣衫,湿冷的外衫、内衫……   再打一掌是不可能了,他有了防备,不会令她得逞的   门口响起一阵脚步声,隐隐听到侍女低唤了一声:“王妃!”   瑟瑟清眸一眯,破水而出,摇了摇螓首,墨发上的水珠四溅而去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方才可把盈香吓坏了!”   “劳王妃挂念了,不过瑟瑟命大,不会轻易就被人害了的!”瑟瑟微笑着开口,声音轻柔,却暗含着一股子冷意难道真的如她所说,只是为了知悉夜无烟对她的心意?夜无烟对她如此宠爱,难道她还害怕她夺了她的爱?她一个被夜无烟弃之足下的女子,竟也让别人感到了危机吗?说出来何其可笑啊!   瑟瑟挑了挑眉,淡漠地问道:“你就不怕我在王爷面前告你一状?”   她做的如此明显,让自己的侍女出手,就不怕事情败露?还是她仗着夜无烟宠爱,无法无天”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这里是禁地,若不是王爷今日带了你进来,我也是不能来的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倾夜居中,夜无烟手执雪瓷壶,将澄澈的茶水倒入枫叶冻石杯中,看着一片片枫叶在茶水中漂浮他一向喜欢味觉清淡的茶,只有在细细啜饮后才会颊齿留香   瑟瑟咬牙压抑着燥热,只觉得就连头脑也昏昏的,莫不是方才落入冰冷的湖水中,以至得了风寒?   或许是吧!   瑟瑟披上衣衫,起身到外间将紫迷唤醒   瑟瑟坐回到床榻上,运功调息   瑟瑟冷冷颦眉,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   “不要!”瑟瑟抚着胸口,浅浅地喘气从后院到后花园,再到出府,她避过巡逻的侍卫,用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敲了敲门,守门的管家开了门,认得瑟瑟是那日明春水带回来的人,倒也没说什么,便请她进去了   在厢房门口,明春水的侍女迎了出来   “不知小钗姐姐可否去寻一下楼主,我真的有急事!”瑟瑟焦急地说道   瑟瑟坐在软榻上,只觉得无论如何运功,也压制不住体内的躁动了,那诡异的灼热一遍遍在她体内流窜,淹没着她的理智,就连她的手脚,也渐渐酥软起来我……中了媚药,不知明楼主可有解毒之方?”   “媚药?”明春水轻声而笑,慵懒的声音宛如水波荡漾,“纤纤公子竟然中了媚药?”   “怎样!有那么好笑吗?”瑟瑟被他笑的脑袋嗡的一下便乱了,她羞恼地说道此时的他,看上去充满了邪恶的魅力,有点纯真,又有点浪荡,有点温柔,又有点不羁   “但是,就算配出来也不管用了   她虽然已经十八岁,但还没有真正爱过对于风暖,她曾对他有着极深的同情,她很享受他在一起的随意,但那更不是爱媚药发作的灼热,令瑟瑟的呼吸有些沉重,一声声喘息好似一只只透明的蝴蝶,在寂寂室内,妩媚地翩舞   等了好久,依旧没有答案,瑟瑟敛下心头的失落,悄然抬眼看到明春水一尘不染的白衣,领口绣着淡雅的花纹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让初谙情事的瑟瑟,心中一阵迷惑,一阵慌乱   瑟瑟几乎要沉醉其中,直到手指偶尔触到他脸上的面具,那看似温润的玉质面具,竟有那样冰凉的触感回眸身后的大床,被翻红浪,一床春色   瑟瑟闭了闭眼,缓缓解开衣衫,将整个身子都投入到温婉细腻的热水中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   “姑娘,深更半夜,您还要走吗?”小钗追上来问道   悠长的更漏声传来,苍凉而悠远   瑟瑟隐身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清眸透过枝桠间的缝隙,望向屋内的一星烛火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 临江仙 045章 蔷薇杀(二)   “不要,求求你不要!”伊盈香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的床柱阻住了她的退路,她才苍白着脸蜷缩下来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瑟瑟慢条斯理地粗着嗓子问道”伊盈香战战兢兢地说道   瑟瑟眯眼,觉得头脑有一瞬间的停滞   他这么做,不仅顺理成章,让皇帝和她的爹爹江雁无话可说,而且,名义上,他还为北鲁国和南越的比邻友好作了贡献”瑟瑟淡淡说着,将手中花枝一撤,转身欲走   “我不是要害她死,我只是要她和王爷在一起,你这个淫贼不要去破坏!我不会让你去破坏的!来人啊,抓……”伊盈香终于不顾性命歇斯里地呼喊起来你们都下去吧!”伊盈香踌躇片刻,终究还是扬声道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原以为只是金总管带领他们操练,不想竟是夜无烟亲自上场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一瞬间,这些府丁被振奋了   对于王爷的喜怒哀乐,他大多时候都是知晓原因的,但是,今日,金总管却眨了眨眼,一脸迷惑的样子,很显然,他也不知王爷到底怎么了   纵观操练场,百来号府丁,全部趴倒在地,虽然没受伤,但已经精疲力尽,再也爬不起来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青梅,闭嘴,不要乱说!”紫迷在一旁斥道看到心爱的王妃出事,他自然大发雷霆了,而且,我听说,北鲁国的赫连傲天也过去了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   原来如此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难道说,风暖一直是喜欢伊盈香的?   这个念头在瑟瑟脑中一出现,有些事情忽然就明朗了   瑟瑟忽然想起香渺山上,风暖出乎意料对自己的轻薄青梅闻言,却是雀跃万分,率先奔了出去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而地上,一层落红,却无人打扫,好似铺了一层红毯,煞是艳丽   “你也知她是我的侧妃了,不是外人,知晓也无妨一张小脸更是挂满泪痕,看上去楚楚可怜的很   夜无烟莞尔一笑,虽依旧保持着悠然的姿势,但眸光却极是冷寒:“日后再议?赫连皇子倒是说的轻巧,香香是我的王妃,昨夜却无端被你羞辱嫣红的花瓣,映着他漆黑的眸,分外魅惑这是坊间送他的一首诗但,我却一颗心深陷后来,傲天哥哥来到南越做人质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北鲁国的女子就是坦率,一番真情倾诉,瑟瑟都听得忍不住感叹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如若不是到南越做质子,他想他或许已经娶她为妻因为一时的欺骗,无疑更会误了她他不想夜无烟追查到瑟瑟身上但是,香渺山上的劫匪,却是赫连皇子无疑了,否则,香香也不会宁做人质也要本王放走你   “确实是我,那又怎样,璿王爷,你并不爱你的侧妃,何不还她自由?!王爷不会如此健忘吧,当日在香渺山,你对她那般无情,我的刀架在她脖颈上,你都不曾眨一下眼,还惦记着上香是否误了时辰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   她抬足继续前行,伊盈香却擦干眼泪,从床榻上缓步走了下来   “江姐姐,香香求你劝劝傲天哥哥,让傲天哥哥接纳我”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   “王妃,这世上只有一种东西是强求不来的,那就是情爱”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风暖低叹道   瑟瑟被他灼亮的眸光一望,心中不仅一滞”伊盈香忽然从夜无烟怀里抬起头,连哭带喊地说道她已经完全情绪失控,有些歇斯里地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强颜欢笑的她,更让他心疼 临江仙 049章   瑟瑟被软禁了   瑟瑟在璇玑府也闯过竹林阵,可是眼前这阵法,很明显比璇玑府后院的竹林阵要危险的多   瑟瑟曾寻了无数出府的理由,都被金总管笑眯眯地挡了回来,说是王爷已下了令,不让她出府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五彩斑斓,极是绚丽   夜无烟站在书桌前,手中执着儿狼毫,似乎正在奋笔疾书他身旁,一个绿衣女正在研磨,一个红衣侍女正为他扇着扇子   “妾身见过王爷!”瑟瑟清声说道,淡淡施了一礼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瑟瑟索性不再说话,眸光追随着他挥洒的衣袖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   莫不是曾一株雪莲救过他的命?瑟瑟心中暗暗讥诮   “王爷,这株雪莲,真是绝美啊”一旁伺候的侍女轻声赞叹道想起伊盈香那日曾说,他的心上人是一个仙女不会真的是一个仙女吧!?   “你笑什么?”夜无烟注意到瑟瑟唇边似有若无的笑意,冷声问道只不过,本王偏就爱这傲雪之莲,不喜什么出污泥而不染的青莲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瑟瑟直截了当开口道   “江瑟瑟,你有没有羞耻之心,这样的话,你倒真能说出口”瑟瑟依旧是盈盈浅笑着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瑟瑟巧笑盈盈,眼底却是一片清冷我可以悄悄离去,也可以叫我爹爹装作不知情,圣上不会知晓,外人也都不会知晓   这一瞬,夜无烟也被她的样子震撼了   终于,在一个夜无烟进宫见太后的深夜,瑟瑟便行动了   她要闯阵   是以,只有从林中闯阵,才有一线希望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   她跌倒在地,又一轮竹棍袭来,而此时,她却根本无暇去挥舞弯刀,只得在地上翻滚   忽然,一阵强风袭来有人出手救了她!   瑟瑟凝眉瞧去,只见夜无烟身姿挺拔地凝立在黑暗之中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但是,受伤的腿不能使力,跃起的力道不够,不及触到高墙的顶端,她就好似断翅的蝶一般,向下直直坠去   夜无烟冷眼瞧着瑟瑟被疼痛折磨的样子,忽然一掌拍在她伤口上,将她伤口处的断竹震出,然后,伸指迅速地点了她周身大穴道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瑟瑟淡淡笑了笑,一扯唇,这才感觉到唇已经干裂了   “换药!”他拧着眉,淡淡说道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   瑟瑟在心内哀叹道,于是闭上眼睛,不再理他   不过,昨晚她受伤后,他那样冷绝地袖手旁观,她怎么可以因为他为她敷药就认为他好心呢   他皱眉,黑眸中迸出慑人的压迫感”   夜无烟眯眼,眸中冷光乍现,面容虽淡定,但,瑟瑟还是感到了危险”娉婷淡笑道,“王爷还没对哪个院的夫人这么尽心的   娉婷那般稳重,这样的事,她是绝不会说出来的   “江侧妃,其实王爷,并不似表面那般无情   “日后有机会,娉婷一定告诉您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其间,她曾几次让夜无烟放她出府,被拒,又几次要求回桃夭院,也被拒难道他就不怕,这件事,一旦被人翻出来,与他而言,将是多大的羞辱?   她实在不明白,也懒的再想   一直到瑟瑟的伤完全痊愈后,夜无烟才准她回了桃夭院”青梅喜笑颜开地笑道,仰着头,一哥主子得势,鸡犬升天的拽样虽说隔了一层帘子,可是,每每听到他悠远的呼吸声,她心中就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已经痊愈了只怕,有些人不会让她好过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但是,心中却未尝不是打着别的注意的若是你失了宠,只怕不知要如何落井下石呢   是以,瑟瑟便装作伤势未愈,一概拒见”   瑟瑟知她一罢手,再补上后面的针法要费些手   璿王府后花园是以,府里人都知她是得了病   瑟瑟和青梅款步进去,但见,那柔柔的风里,一株牡丹静静伫立,十来朵硕大的黛色点缀在叶间这一跌下去,只怕会被蔷薇的尖刺才破脸面青梅腿一软,瞬间便歪倒在地上,堪堪扑在蔷薇架一侧”   “起来吧,没事了是以,有人怀疑她有武功   “是不是你椎的我,方才就是你站在我身后的!”青梅抹了一把粉脸上的土,气呼呼地指着那圆脸侍女问道   “上次,你家夫人撞不到我家小姐,自己落入湖中   瑟瑟一直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此时,嫣然一笑,道:“无妨,日后小心点就好   她心里,对此事,还是有些怀疑的   一个身着浅红色水纹暗花的纱裙,梳着云髻,鬓边插着碧玉含芳簪,身材窈窕,明眸皓齿,看样子温婉美丽”   几人信步在花丛中漫游,笑语盈然中,瑟瑟获悉,那着浅红色衣衫的叫彤露,性子很随和,很爱说话,也很爱笑   几人从花丛中,漫步到长亭上,遂坐下歇息   “妹妹真是谬赞了,我怎及得妹妹清灵柔美的姿色也就柔夫人柔情,每每望向她时,眸中隐有一丝恨意,似乎极恨她得了夜无烟的宠爱   既然目前在府中住着,就须要小心提防,和她们还是少来往的好遥遥看到紫迷寻了来,瑟瑟起身道:“只逛了这么一会儿,就觉得累了,这一病,身子骨还真是差了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   瑟瑟独自走在庭院内,斜阳余晖洒落在身上,朦胧若轻雾”   瑟瑟点头,两人正要回屋,就见青梅快步过来禀告道:“小姐,云粹院那位又来了,她说,小姐若是再不见她,她就一直在门外等下去”   “这个,盈香没多想,但是,在我生辰宴上,姐姐惊鸿一舞,震惊四座可见王爷心中,对姐姐是有情意的,是以我才敢给姐姐下媚药瑟瑟忽然有些后悔,或许方才,她该安慰她一些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起伊盈香方才奔出去的样子,忽然有些不安别惊动了她们院里的人”紫迷在瑟瑟耳畔低低说道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厅堂内点燃了无数灯盏,将厅堂照的亮如白昼,似乎就连人心中的阴暗,也能照的一清二楚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没事,我们没做坏事,不怕的   “不错这是什么问题,她喜欢谁,有必要告诉他吗?他到底是要问什么,难不成是审问她是否喜欢风暖?   瑟瑟的回答,令夜无烟俊美脱俗的脸上,笼上了一层黯淡早就知晓,夜无烟就如同一柄隐在鞘中的剑,微笑和淡定不过是掩饰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所以,你便潜入云粹院,要杀了香香,是不是?”他修长的指按在她脖颈上,似乎只要一使力,就能掐断她的脖子他去香渺山劫持你,轻薄你,就是你们,不!或者说是你,定下的计策,赫连傲天并不知晓,那时,他还不知你是女子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所以你恨她!”夜无烟一字一句冷冷说道,他目光犀利,如蓄势待发之豹她清清楚楚看到他眼底的神色,是那样复杂,不仅仅是怒意还有一抹狠色,甚至还有一股失望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他在笑声中,忽然抬手,伸指点住了她身上几处大穴   他看着她   锥心刺骨的疼痛袭来,一寸寸好似要将她淹没 望海潮 002章   黛黑的纤眉深深纠结着,她痛的不能呼吸但是,她没有求饶,她不会向他求饶的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这个人既然出现在璿王府,定是和夜无烟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   据说,他脸上总是挂着迷死人不偿命的笑意,可是你别被他的笑容骗了而此刻,他出现在璿王府,只能说明一件事,他是夜无烟请来为伊盈香医治的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碎落的月光,洒落在她肩头,让她单薄的身子,看上去分外孤寂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夜无烟静静坐在椅子上,眸光不知不觉追随着那抹倩影,一直到她越走越远,终于消失在他的视线内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竟然变得如此心软,不要她的命也就罢了,竟然连废武功也要半途而废   那时,在街上游走,是多么的惬意和自在   门口的小二看到一身素衣的瑟瑟帝着两个丫鬟飘然而来,作揖道:“三位姑娘,里面请曼声道:“小二,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南星垮下脸道:“快输光了!老大,你不知道,今日来了几个异国人,其中一个据说是来自什么投壶之国,投壶的技艺真是绝了”   有人说,忘掉不快的方法就是让自己忙碌,一直忙到头脑无暇去想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说的这么神,我倒要去会会那人!”瑟瑟轻笑道倒要看看,是哪些人,技艺这么好   那几个人数着面前的银子,笑的得意洋洋   其中一个身穿花里胡哨异国装束的王孙,伸臂揽过身侧的一个绝色胡姬,哈哈笑道:“早知道绯城也有投壶这种把戏,本王子早来这里玩了   也不知他的眉目是如何生就的,目熠熠如星,眉青青如画然而,与莫寻欢如此坐,却不仅令人没有这种感觉,反倒令人觉得极是高雅   不论风雨凌虐,她也要出云绽放   据说早已失传,不想莫寻欢竟然会弹此曲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只听得“咚”的一声,投矢就连壶口都没碰到,只在壶身上弹了一下,便掉落在一旁   “哈哈哈,原来果真是不会投啊!”肆无忌惮的笑声响了起来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众人这才相信是真的   第三局,瑟瑟终于胜了一局,唇边挂着潋滟的笑意,灿如朝霞十二连中,看她还怎么胜”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   “公子瑶琴箜篌都弹得不错,何以要为那些粗俗的人演奏?”瑟瑟淡笑着问道   “为知音?你是说那几个粗野的皇子是你的知音?”青梅在旁边扑哧笑道,“我看你给他们抚琴无疑是对牛弹琴   “谢谢你的曲子!”瑟瑟由衷地对莫寻欢说道而他却垂首没有答话   瑟瑟倒是没想到莫寻欢会邀请她,极是诧异   瑟瑟淡笑着问道:“不知莫公子那里可容得下我们几人?”   莫寻欢淡淡说道:“容三位姑娘倒是可以!”言罢,他抱着箜篌,率先走了出去 望海潮 004章   夜黑沉沉的,挂在天边的月弯弯的,稀薄的微光并不能照亮什么,隐约可见街巷两旁的房舍黑影潼潼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方才两个侍女都抱着被子,掩着脸面,瑟瑟也都没看清她们生的如何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目的就是,一箭双雕同时除掉我和伊盈香   瑟瑟点点头,道:“若有机会,我会将此事查清楚的   她将素帛展开,平铺在红木小桌上,借着昏黄的烛火,细细看去   很显然,这是一套刀法既然小蛆离开了王府,紫迷觉得是交给小姐的时候了   “是娘亲留下的,那这套刀法是可以习练的了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些动作都不连贯,根本无法做到”   “说的是,只是有那样的内功心法吗?”瑟瑟疑惑地问道   “奇药,什么奇药?”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伸指轻轻抚上素帛,望着那一道道人像,似乎看到娘亲高贵清冷的容颜心中,猝然生出一种尖锐的痛”紫迷忽然说道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   *   第二日倒是有两个侍女,却是一个毁容,一个残废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那背对着瑟瑟的男子,抬手拨弦,清澈悠扬的声音好似天籁般在昏暗的店里流淌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莫寻欢道   头顶上蓝天白云,清朗澄净   瑟瑟站在莫寻欢身侧,穿了一袭月白色舞衣,裙摆宽大,水袖长长夜无烟犀利的眸中闪过一丝淡然的笑意   “本王指的是外面的”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此时的寂静,有些怪异   只听得乐音一个小小的转弯,那女子忽而身子后仰,柔韧的腰身似乎弯成了一勾悬挂的月儿   夜无烟凝着浅淡淡定的笑,却在看清女子的容颜后,一双黑眸疏忽幽深起来却不想此时,在看清了她的容颜后,他的心猛然一滞,继而在胸腔内不受控制狂跳起来而且,还是一个俊美的男子在为她伴乐   乐正酣,舞正浓翩然起舞的身影,带来如仙一般的风情   众人看的如痴如醉,就在此时,从人群外忽而跃进来几个携刀带剑的黑衣男子,一跃入因子,他们便挥舞着刀剑,在空中要出一片片刀光刷影一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瑟瑟以为是乐坊或者青楼的人来捣乱,因为毕竟她们在这里卖艺,多少会使她们生意受损   他已经一脚将她踹出了王府,如今她已和他没有瓜葛,他又凭什么来管她?   瑟瑟冷冷一笑,清澈的眸子在阳光下透出极亮的光来,她忽而直直向夜无烟走去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是,我就是在这里勾引男人,怎样?莫非,璿王你也心动了吗?”她的声音娇柔软呢,如空中漂浮的云朵,缥缈而柔软,“只可惜,你这样的男人,我没兴趣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夜无烟闻言一怔,轻声道:“好,本王这就回去   瑟瑟回到跳舞的空地上,青梅早已收拾好地上的碎银,莫寻欢依旧在那里静静地拨弄着琴弦,神色淡淡的”当日瑟瑟是浓妆艳抹去参加的宴会,就连风暖都没认出她来   待击毙了这些刺杀者,几个黑衣人齐齐向莫寻欢屈膝施礼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   这几个黑衣人很显然是莫寻欢的侍卫,只是奇怪的是,平日里都不知他们隐在何处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   莫寻欢闻言,带了她们在绯城的街道上穿梭,最后,停在一处小门前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瑟瑟看清了那人容貌,也是一愣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夜无涯闻言,却是快步来到她面前,迎面阻住了她的去路”夜无涯缓缓说道   夜无涯既如此说,很显然,他已经知晓她被夜无烟休离了如今她没有武功,还是避一避为好深沉的令人心痛   他问的小心翼翼   她抬眸,坚定地说道:“我没有爱上他,以后也不会爱上他   瑟瑟静静地用着饭,却没有注意到夜无涯眸中那抹坚定的光芒   雕花镏金的窗户半敞,伊盈香斜靠在床榻上,一双大眼无神地凝视着帐顶   云轻狂斜靠在软椅上,浓眉微拧,有些哭笑不得记得之前这丫头可不是这样子的,莫非,那些平日里看起来清纯活泼的人,一旦哭起来,都是这么有杀伤力?   夜天烟急匆匆走了进来,看到伊盈香楚禁可怜的样子,伸臂将她拥入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肩   “烟哥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云轻狂皱着眉,忍不住伸手捂住了耳朵   其实,以北鲁国如今的强盛,他早已不用在此做质子,随时可以回北鲁国”伊盈香很奇怪地说道只觉得那细细的针刺入到她身上,那人似乎还想过来查看一下是否刺得准,便听到伊那开门的声音,她便急急翻窗户走了如若被她查验刺得不深,再补上一针,她必死无疑   就连本来悠然坐在那里的云轻狂都直起身子,奇怪地望向他很显然,这人的暗器功夫不咋地了   夜无烟大步流星走了出去,都没来得及和云轻狂打招呼记得要小心,不要露出马脚她似乎根本就没有将这些身外之物放在眼里,就那样凌乱地堆在柜子里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这日清晨,瑟瑟盘膝坐在那里,身上落花无数,在芭蕉叶的掩映下,分外艳丽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可是,若是真的这样认为,就大错特错了   樱子迈着小碎步,手中拿着一直半开的幽兰,走到瑟瑟身前,柔声道:“樱子见过江小姐   瑟瑟拿起金令牌,再次细细观赏,还是不懂那上面奇怪的纹饰都是什么意思青梅知晓她不是在赏花,是想要赏人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   “你找我?”明明是很想见她,可是却又知晓,他愈是纠缠,只能令她更讨厌他   夜无涯看到她激动的反映,睫毛眨了眨,道:“三个月之前”   三个月之前,那时候,娘亲正在病中,怪不得娘亲不知   而她,原本计划秋后才出海,如今,计利怕是也要提前了   所以,她接受了朝廷招安,自已嫁入到侯府,而余下的海盗接受了招安条款,自此,东海海盗们不再在东海出没,隐入了“水龙岛”但是,瑟瑟也知晓,朝廷绝不会放任海盗继续称霸的 望海潮 007章   天已亮,日光已照亮了外面的一切,屋内却依旧一片昏暗,好似被阳光遗忘的地方”樱子垂下眼眸,低低说道   “你们是要找这个东西吗?”温雅清澈的声音传来   两人齐齐回首,看到瑟瑟手指上缠绕着一个金链子,链子低端,垂着一个铜钱大的金令牌   却不想她们会直接来抢夺   蒙面女子伸手接过金令牌,眸中神色极是惊讶,似乎没想到会这么容易得到这个东西   “既然如此重要,那就借你们用吧!”瑟瑟不以为然地说道   “小王子,江姑娘已经答应把金令牌借给我们了”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两人齐齐跪倒,皆是双眸含泪   莫寻欢走上前去,只听得噼啪两声,樱子和雅子脸上都挨了一耳光,“冒犯了江小姐,还不向江小姐道歉   樱子抬手,将金令牌双手奉到瑟瑟面前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双臂和脖颈裸露在外,肩头上,还沾着一片娇红的花瓣,衬着她纤白的肌肤,绽放着说不出的醉人风采   微风徐来,如愁绪般沾染到他的身上,无影无形,抓不着,也驱不散,却能透过衣衫,钻到心里去”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亲自斟了一杯茶放到莫寻欢面前,碧绿的茶叶在清澈的茶水中飘浮着   但是,那首抚平她心头郁结的《幽兰曲》却绝不是他随性而奏邀请她们到他暂居之处过夜,甚至于带她来夜无涯的府邸,更有甚者,今晨夜无涯向她叙述的他的亡国之事,恐怕都是他有意无意早已事先安排好了的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   “不,我已经打听到,海盗之中,还是有一多半的人,并非真正臣服于现在的海盗王,尤其是曾经的四大龙将”莫寻欢凝眉说道   原来,她早就愿意帮他的   “不过……”瑟瑟开口,眯眼笑道:“我不想令他们知晓我此去的目的,所以,你若和我同去,最好是细心妆扮一番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   一早,夜无涯派了马车,竟她们送到了渡口去登船   渡口的海是平静的,清晨的风悠悠吹来,带来清清凉凉的海的气息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也不知是谁,将他这个人才从乞丐堆里挖掘了出来   她知道夜无涯不会死心,只好编出这样的理由来搪塞   他只是想要保护她而已,难道她就这么讨厌他么?   他转身追上瑟瑟,拦在她身前,凝视着她嗔怒的黑眸,他轻声道:“好吧,我不去了,你们要小心我等你们回来站在船上向夜无涯挥了挥手,便吩咐船手升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船便驶离了渡口,到了浅海处这回子,应该快到了只是这么一点的小船,竟然能和她们的船一样快   瑟瑟只觉得那女子似乎是在哪里见过,可是一时也想不起来   对于青梅的话,瑟瑟有些忍俊不禁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紫迷实在忍不住,抬手在青梅头上敲了一记,淡笑着说道:“真是猪眼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雅子道   *   前边曾提到春水楼的明春水,座下有四大公子,现已经出来了三位,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猜出来都是谁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等不及回程了,哈哈哈!”一阵邪恶刺耳的大笑声   这船上,也只有瑟瑟和紫迷可以抵挡这些海盗”   话刚说完,就见从船舱里钻出来一个年轻海盗”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他的衣衫好似天上的云朵一般洁白纯净,随着海风,轻轻飘荡着   他正是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青衣公子长的真不错唉,比他那娘子也不差,这两人真是天生一对每每一开口,就闸不住话头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欧阳,罚你一天不能说话!”明春水淡淡说道,声音却极是冷冽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   明春水举起“千里眼”,凝望片刻,冷声吩咐道:“欧阳,你派几个人潜下水去,把她们的船底打穿   “怎么不说话?”明春水侧头看了看欧阳丐,只见他用手指连连点着自己的嘴   他大声应了一声“是”,便颔命而去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   “马跃!名字倒是不错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瑟瑟顿感迎战这个马跃,有些吃力   “新月弯刀!?莫非你用的就是新月弯刀?”马跃惊异地问道   瑟瑟冲到底舱一看,底舱已经灌满了水,这下子完了,此船必沉无疑了她早就在睥睨那条大船了,那么威武的大船,不知坐上去感觉怎样?   瑟瑟点点头,唯今之计,也只能如此了   紫迷拿出求救的旗子,向欧阳府的那只大船摇了摇”   大船慢慢靠拢,就见的船身上刻着三个字“墨鲨号”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船行的很平稳,内里看,就是一座小小的三层阁楼”   雅子无奈地和青梅紫迷一起随另一个侍女去了   欧阳丐抬眼瞧了瞧瑟瑟,轻轻笑了笑,摇了摇手   黛眉纤长,略带着一丝英气,在白皙的额间描开一双黑眸,好似春水般明净,又如冰雪般别透   如若只是生的美也罢了,偏偏气质超群,在那里静静站着,如高天冷月,清冷高洁似芙蕖初绽,淡雅芬芳   夜幕降临时,雨停了,明月从云层里钻了出来海浪声从远处的虚空中传来,隐隐约约,有一种和陆地上不同的静寂之美   “都安置好了?”明春水低低问道,温雅的声音好似夜风从海面上拂过   或许是生意人的精明使然,他认为想要掳获一个女子的芳心,必须要耍点手段   看到此人,莫寻欢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便化为了然他淡淡饮了一口,执着酒杯,在手中把玩   月光下,他一张酷似女子的容颜绝美而冷艳”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只有身经百战的人,才会对战争有如此冷静和淡定的态度”他冷冷说道船悠悠荡荡,瑟瑟就在舱沉闷的味道里,似睡非睡”瑟瑟低低笑道   “江公子,方才多有怠慢,请到二楼雅室”欧阳丐说道   瑟瑟挑眉,这欧阳丐为何待她前后态度相差这般大?她百思不得其解   推开二楼雅室的门,一室的温馨扑面而来   这么柔软的锦被绣帐,这么细腻温暖的房间,还有那淡淡的暖香,怎么看怎么是女子的闰房   “欧阳公子,这是女子的房间吧?”瑟瑟蹙眉问道,莫不是欧阳丐看穿了她是女扮男装?   欧阳丐轻笑道:“江公子莫嫌弃,眼下没有多余的房间了,还请江公子在此凑合凑合”   瑟瑟点点头,笑道:“怎会嫌弃,多谢欧阳公子   瑟瑟躺在柔软的锦被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总觉得欧阳丐态度转变的过分怪异,可是也实在想不出来,究竟是什么原因   箫声回旋婉转,优雅低缓,缠绵悱恻   不可能有人会从这里跃出去,否则,岂不是跳至海里   *   转眼间,已经在海上漂了十多日行了十多日,到“水龙岛”的航程也不过才行了一半   欧阳丐就是那个嫌船行的快的人你看看,船都快到水龙岛了,楼主和江姑娘还不曾见过面坠子,你方才还说,楼主对江姑娘没那种感情,不那种感情,怎么会在一起?”   “是这样的”   坠子冷声笑道:“欧阳丐,你该不是还要用媚药这招吧,我看啊,楼主之所以不见江姑娘,没准就是因为媚药事件无聊的海上之行,让人多少有些烦闷说这是效仿民国风俗的一个“化装宴会”   “小姐,欧阳丐真是有趣,竟然搞什么化装宴会!怎地都没听说过   瑟瑟笑了笑,道:“欧阳丐去过海那边许多国家,大概是从别的国家学来的”青梅拿起一张面具戴在脸上,竟是一只调皮的兔子   紫迷也笑着戴上了面具   几个长长的桌案摆成一长溜,上面摆放着美酒佳肴   一身白袍在风里翩飞,和银白的月光融在一起,说不出的魁惑动人 望海潮 010章   夜风轻扬,那白衣公子从船舷处缓缓转过了身   她不太会喝酒,做纤纤公子时,偶尔喝一点,都是味道温和的酒   白衣公子的黑眸眯了眯,眸光变幻莫测地望向她这边   “怎么,非要这么不要命地喝酒吗?”一道淡泊温雅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一双温柔的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肩   她挑了挑眉,凝声道:“你是谁?”   “我是莫川   瑟瑟眯眼,上下打量了那人一番不过,看样子没有请动   欧阳丐顿时急了,高声喊道:“那位公子,烦请和这位公子合奏一曲”   白衣公子回首朝这边望了一眼,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在下不会奏乐   瑟瑟盘膝坐在地上,在海浪声声中,弹奏起来   当时或许是她太沉醉于琴音了,也或讦是因为真的有些醉了   弹着弹着,明月不知何时钻到了云里,海风忽然猛烈起来,海面上滔天巨浪汹涌起来   海水溅了上来,瑟瑟睁开迷离的双眸,虽然不是很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却还是腰肢一拧,从船舷边跃起,青色的身影淡淡的,好似一抹青烟飘过,她一把揽住了青梅的腰胶   第二波海浪又汹涌着,冲了过来”欧阳丐笑吟吟地说道,他没敢说出来明春水的身份可是,方才那一瞬,当他将她紧紧掳在怀里时,一种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可是欧阳丐还是知道明春水已经不悦了   自从知晓了明春水在船上,欧阳丐的身份便昭然若揭了而凤眠,初见时,他便是和明春水在一起的,那么,他也被明春水所用了   “欧阳公子,这些日子打扰你了据说水龙岛四周暗礁重重,你们可要小心啊!”   “欧阳丐,你可真是个大善人啊!多谢你了”青梅笑着说道直到行了好远,瑟瑟回首望去,隐隐看到“墨鲨号”的望楼上,有一道白衣飘然的身影   十几年过去了,海盗们又有了新的海盗之王,岛上形势究竟怎样,谁也难以预料是以,瑟瑟此次进岛,可以说是极其危险的但,瑟瑟并没有被危险吓倒   水龙岛四周,全部是暗礁群,若想进岛,没有水龙岛上的船只接引,是极其危险的   果然,那两个海盗看到她们的小船,呼喊着追了过来,不一会就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从海滩上望过去,水龙岛上树木郁郁葱葱,那些树木极其怪异,和陆上植物不同,透着浓浓的异城风情然,莫寻欢虽然手中拳头早已握的指甲陷入肉中,但,他的脸上,神色依旧淡淡的,不为所动   那个男子很显然是这伙海盗的头目,生的倒也人模人样,只是一双眼睛,阴狠的令人望之心颤   他站起身来,绕着瑟瑟她们转了一圈,厉目中闪着淫邪的眸光,他大声道:“绑到树上去!”然后指着莫寻欢道:“这个谁也不许动,老子要献给大王去,这其余的赏你们了   “刷”的几声轻响,几缕血花溅开,在篝火的照耀下,闪耀着妖艳的光芒   只见红彤彤的篝火下,原本捆绑如粽子般的青衣公子淡然凝立在那里,身上绳索早已散落在地上”言罢,她轻轻将挂在腰间的一只箫执在手中比一般的萧要长,要粗   海盗头目闻言,狂笑道:“铁血萧又如何,看来你是铁玉郎的孩子,不过,你可知,就连你爹都被我们幽禁了,你们又能翻出多大的风浪”   瑟瑟闻言,心中一凌想当年,四大龙将是何等威风,竟然都被囚禁了吗?   紫迷闻言,握着铁血萧的玉手发颤,她眸中寒光一闪,手中铁血箫已经带着破空尖哨之声,袭向那个海盗小头目   “今日我就抓了你,去救我爹爹   不到三十回合,那海盗头目就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败在紫迷手下   “是吗!?”马跃轻笑着说道,“你不会见到箫就说是铁血箫吧,哪里有那么多的铁血箭,铁血箫不是在铁玉郎手中吗?”   海盗小头目呐呐地说道:“属下不认识,可能是看错了   这一瞬,瑟瑟忽然觉得这个马跃,似乎不同于方才那些海盗当初在海上劫持她们时,纵然他对莫寻欢又是调戏又是劫掠的,但是,神色间却没有丝毫龌龊   关上房门,马跃一脸的嬉皮笑脸瞬间凝重起来”   “原来你是马腾的儿子”   “女扮男装?”马跃摇摇头,颇为失望地说道,“如若你真是男子就好了,或许能凭着这块金令牌收复群盗,可惜……”   言下之意,颇有些失望”马跃恨声道   “这么说,你是青鸟将军的后人,而你,是铁叔叔的女儿了西门楼的忠实下属大多都随了他去了伊脉国,只有少部分留在这里监视着水龙岛的情况”   “想办法收复那一半观望的人”马跃道,“这个我来安排   那比武台子是昨日才搭好的,据岛上的马跃将军说,今日要在此比武   一处峭壁上,有一株枝繁叶茂的花树,此时正是花开的季节,一树的浅粉流红只用拳头,你若是输了,就做我的娘子吧   第一场,瑟瑟赢   比武高台旁边的树荫下,摆着一长溜长桌,桌旁坐着几名海盗首领,他们都是水龙岛目前的首领   前两日,马跃前来找他,说是要在岛上举行一次比武大会   如若说第一次赢,是意外,那么经过几轮的决斗,谁也不敢小视她了   一招,两招,三招……   在第十招上,瑟瑟飞身跃起,墨发迎风,如墨云般在脑后飘展虽然鲜血流了出来,但是他知晓,那伤口并不深   比武的最终结果,瑟瑟夺了第一他知晓她会赢,但是,他还是没想到瑟瑟会赢得如此漂亮   尤其是当她纵身跃起时,一袭青裙好似墨莲般在湛蓝的天幕下绽放,那一瞬的风华,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铁飞扬忽然凝声说道:“不好,楼主,似乎是有意外   很显然,他以为瑟瑟说的,不过是一句玩笑   就算他们对瑟瑟的武艺很是钦佩,可是要他们臣服于一个女子,还是万万不肯的清眸流转,她看到马跃在底下一直向她使眼色,示意她拿出金令牌来还有青梅和紫迷,急得跳脚,一直向她挥手,示意不要马跃更是急得一直用手指着脖颈,示意她拿出来金令牌   “怎样,据说当年骆龙王夺取海盗王之时,也是过了此关,你敢不敢   “你那是找死!”马跃急急说道,“此关无人能过的,你还不拿出你的东西来不知为何,他觉得,她绝不会败   因为,她的腿、腹还有手都被紧紧缚住了   不能动,不能闪,更不可能用手去格,怎么可能躲得过这一箭   瑟瑟却是淡淡地笑了笑,被困在木桩上的手,忽然握住了缠在腰间的新月弯刀新月弯刀是软兵刃,不用时,就是当作腰带搏在腰上的   宁放瞪大了眼睛,望着瑟瑟,唇边勾起一抹惊诧的冷笑   从头顶射下,或许头可以躲开,或须弯腰胸可以避开,但是腰腹却是万万躲不开的因为腿和腰都紧紧地困在木桩上了   因为他们发现,瑟瑟,根本就不用他们来帮忙   头顶上,是长箭破空的呼啸声   “好啊!”众海盗中不知是谁,发出来一声赞叹,紧接着便是此起彼伏的赞叹声   宁放快步走到木桩前,命令海盗将他捆缚到木桩上   宁放眼一瞪,说话算话,他宁放也是一各汉子,怎能在这些弟兄们面前失言   众海盗闻言,有的人垂下了头   瑟瑟也不反对,只是微笑着道:“你们自可驾船离去,我不会为难你们,但是,下次相见,便别怪我手下无情   瑟瑟笑了笑,这人真是愚忠啊!   瑟瑟看时机已到,从脖颈上摘下金令牌,映着日光一亮,道:“宁大首领,你可识得此物?”   宁放双眸一亮,道:“这是……这是骆龙王的信物,难道,你是骆龙王的女儿?”他上下打量着瑟瑟”瑟瑟低声说道看来,这一次,是要试试娘亲留下的烈云刀法了   瑟瑟点头道:“西门叔叔,你放心,我会小心的   西门楼兴致勃勃地望着驶来的上千战船,黑眸中绽放着一抹兴奋的幽光却不想,原来,这个纤柔的女子竟是有武功的   不过,有武功又怎样,他相信以他现在的功力,就算骆龙王在世,也是敌他不过的,何况是她的女儿不过才五千海盗,竟妄想战胜他,不能说是不自量力”   他眯眼,黑眸中忽然透出妖异的红色来   这一发现,令瑟瑟心中顿时警觉,她尽量避免和西门楼刀剑相击,这样一来,瑟瑟便落了下风   他似乎也知晓难以胜过瑟瑟和海下之人的夹击,竟然逃走了   瑟瑟本也趋船在追西门楼,见此慌忙停船,就见的水中露出一道黑色的身影,纵身跃到她的船上   然而已经晚了,西门楼的战船已经驶进水闸,放下了水门上面摇满了开满鲜花的花盆,甚至还有一棵树   琴音是从他身侧的侍女指下流淌而出的   那船上的人,是那样自在,似乎不是面对着一场血战,而不过是在自家后花园里品茶小憩听曲儿似乎就算是泰山压顶也不会破坏他这一分宁静悠闲   西门楼禁不住一僵,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他眯眼凝视着这个画舫上轻袍缓带的男子   这个男子,令他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错觉,似乎他能在一瞬间夺走他的一切,令他一无所有   可是,西门楼毕竟也是身经百战的海盗,他迅速恢复了冷静执箭的弓弩手,在一瞬间便都被击倒在地琴音,画舫,只不过走迷惑人的手段   他乍然明白,这个白衣公子竟是来相助莫川的   这样好啊,他呵呵一笑,又一挥手,几个兵士簇拥着一个妇人走上城楼,西门楼将明晃晃的剑架在那妇人纤白的玉颈上她生的温婉美丽,只是苍白的脸上却没一丝血色,美眸幽深而空洞,一行行珠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使她看上去像一朵备受推残即将枯萎的花   “阿姊!”莫寻欢的声音,在风中嘶呼着   莫寻欢身影一转,不见如何动作,便御水而起,黑色的身影,如同魅影般,冲到阵前,接住了那下坠的身影足尖在礁石上一顿,再次借力而起,跃上了丈余高的城楼但是,他并不怕她而她一旦拿到和他的剑相击,他必将吸尽她的内力,进而依旧刺穿她的左胸   西门楼望着一前一后跃来的人影,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口   今日就要死了吗?   他狰狞一笑,红眸中闪过一丝冷狠   两军交战,主帅阵亡,所有的攻势瞬间便被瓦解   其实她不应当感到意外,当年,爹爹就是在收复海盗之时,和娘亲一战,才让娘亲倾心恋慕上他的   那副战甲,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战盔上,雕琢着一只展翅飞翔的凤凰,双肩上,雕刻着两朵祥云   再见这副战甲,可是,当年那披着战甲的倩影,再也不会在他眼前出现了   可是,他们又是怎么知晓这里有战事的?   从南越到伊脉岛,少说也要十几天的船程,若不是及早料到会有战事,他们怎么可能这么快赶到   是谁泄漏了消息?   瑟瑟眯眼,她来时,是乘坐他们的“墨鲨号”,莫不是明春水?   瑟瑟直觉又不可能,因为春水楼在江湖上,一向并不畏惧朝廷的   瑟瑟抬眸向画舫上瞧去,只见明春水依旧悠然坐在榻上,唇边桂着疏狂淡然的笑意,似乎几万海兵,也不能惊动他一丝笑容让她和自己的父亲决战,这夜无尘是何等的残忍   定安侯江雁沉声答道:“是!”   他纵身跃下战船,乘坐小船,向瑟瑟的战船驶去我很想知道,当年,爹爹是以怎样的风姿迷惑了娘亲那定是和春水楼勾结,意图攻占伊脉岛了   此时已是日到正午,阳光很盛,海面很平静,如一面镜子,似乎能照见人的影子   瑟瑟清澈的眼眸极是幽深,就连作为爹爹的江雁似乎也不能看到她内心的想法   瑟瑟舞动新月弯刀,将娘亲教给她的“烈云刀法”施展开而爹爹的剑,便好巧不巧地直直插入到她右肋   “爹爹,你可知,娘亲为何这么早亡,是因为她习练了有损年寿的内力,你可知,她为何习练有损年寿的内力,只因为要助你征战   江雁摇摇头,就在这时,一道白影从画舫上掠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俯身,从江雁怀里将瑟瑟抱了过来”明春水淡淡说道,低沉的声音里听不出他是什么情绪   葬花公子,真实身份:武林盟主铁飞扬,喜穿紫衣 望海潮 015章   让葬花和簪花结束战事,只是这一句话,她就能放心么?夜无尘带来的可是两万水兵,而明春水带来的兵士加上她的海盗也不过才五千人而已他抬手,便要去揭开瑟瑟胸前的衣衫   “别……”瑟瑟有气无力地说道   因了媚药事件,她面对他时,心头不免有一丝尴尬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明春水小心翼翼地揭开她的衣衫,露出了她纤细白皙的纤腰   明春水坐在船头,白衣落落,飘逸如谪仙   瑟瑟清眸流转,这才发现,她已经不在那条画舫上了,而是换成了一叶扁丹”他过来扶住她,轻声问道:“你应该担心你自己,现在感觉如何?”   “我好多了,睡了一觉,伤口也不怎么疼了”   “你这话什么意思?”瑟瑟无视他的嘲弄,淡淡问道但是,她从未怀疑过莫寻欢   “难道你怀疑是莫王子通风报信   明春水眸光一暗,眼睛里笼上了一层不知名的东西,他沉声说道:“既然你信任他,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明楼主,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睫角一弯,淡淡说道:“明楼主,你,怎么不理我?”   这句话她说的很艰难,而且声音越来越低,渐趋微弱   “明春水,你要到我去哪里?你的那些兵呢?”她低声问道,她不是应当随着海盗一起回水龙岛吗?明春水这是要带她去哪里,而且,她的那些手下似乎也没有随着他们   “暴风雨要来了明春水从身上掏出颗珠子,照亮了黯淡的船舱噼里啪啦砸在船舱上,那声音似乎连海浪声都能压下去   “我们不会葬身海底吧晃动的船让人有些站不稳,瑟瑟一个踉跄扑到了明春水怀里”   明春水出去后,小船果然比方才平稳多了,应当是他用内力控制住了船身几个船手在他身后,不断地划着船明春水的右手得了空,双手掌舱,不断转换着方向而咸咸的海水浇到伤口上,就宛若向伤口上洒盐那海水好似冰一样冷,这一辈子瑟瑟从没有这么冷过,伤口又好痛,瑟瑟苍白着脸硬挺着   风渐渐地小了,雨势渐缓,浪涛一波波沉没下去他们总算是安全了   他俯身,将瑟瑟从甲板上抱起,摸着她冰冷的身子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好似滔天巨浪一般从心头涌过   明春水抱着瑟瑟,坐到椅子上,掀开她湿漉漉的衣衫,为瑟瑟的伤口敷药包扎   他紧紧抱着她,同时一边用手不断地搓着她的身子,从冰冷的柔肩到冰冷的玉臂,揉搓着她身上的每一部分   明春水又起身,摸索着执起桌案上的酒杯,饮了一口酒,俯身,唇对唇地哺到她口中   忽然,一个怀抱紧紧抱住了她那个怀抱很温暖,带着淡淡的香气,裹着她,向云端飘去她死了吗?还是依旧在梦中?不管是死了还是在梦中,只要这个怀抱还在,就好   瑟瑟甜甜笑了笑,闭上眼睛,满足地在这个怀抱中偎了偎眼,是一双美丽的凤眸,睫毛很长很密鼻子高而挺,唇形完美   瑟瑟在心中细细勾勒着这个人的模样,可是却始终刻画不出他的模样更令她惊慌的是,肋部传来一波波的刺痛,她竟是半分力道也使不上   鼻尖处,袭来一股淡淡的似茶非茶,似竹非竹的清香   当她纤细的小手从他脸上温柔地抚过,在他胸膛上无力地拍打时,当她轻轻挪动,不小心和他肌肤相触时,他的心中,便好似春潮涌过一般汹涌澎湃或许是那次解媚药留下的后果,他的身子,比他的心忠实的多,还记得她的美好,就这样不由自主地压向了她可是,他话里的温柔,令她的心忽然就乱了   唇上忽然一软,那软软的,是另一个唇轻轻地浅浅地轻触着她的唇,温柔辗转地吻她   瑟瑟低低喘息着,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轻飘飘的,眼前不再是无边的黑暗,似乎有绚丽的烟花在炸开   此时的他静静坐在床榻旁,已然穿戴整齐,依旧是白衣落落,不染一丝尘埃   “别走”她抬眸注视着他俊速的背影,低低地艰难地问道,“方才是怎么回事?”   明春水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烛火下,一双点漆黑眸深不见底”   他的话甫一说完,瑟瑟的心口便狠狠一缩他或许是一个重情的男子,但,他的情意和夜无烟一样,给的人都不是她湿冷的海风带着海的气息吹来,吹透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微微有些冷,可他浑然不觉   小钗和坠子随后赶了过来,小钗早从大船上取下来一伴白色大氅,披在明春水身上只有欧阳丐,依旧不怕死地说道:“楼主,你要送江姑娘到哪里去?水龙岛,还是她的家?”   “都可   甫一进帐,便看到躺在床榻上的瑟瑟   瑟瑟觉得头昏昏沉沉的,隐约赶到身子一轻,她极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沉重好似有千钧这个怀抱紧紧搂着她,止住了她的轻颤   他抱着她,快步向外走去   她望着他脸上的面具,渐渐地模糊着,直到她陷入到沉沉的黑暗中去   *   无尽的黑暗,慢慢地褪了色,瑟瑟从昏迷中醒来   她怎地又上了这条船?   瑟瑟疑惑地动了动身子,感觉到全身上下极不舒服,有一种脱力的疲惫,而喉咙更是如沙漠般干燥   再次醒来,眼前却是另一番景象了   她们是明春水的丫鬟,小钗和坠子   “这是要带我去哪里?”瑟瑟低声问道   “什么?”瑟瑟一惊,微微欠身,不小心触到了伤口,她轻轻颦眉”   “你倒是好福气,可以到春水楼去养伤,那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啊   马车上的日子,一晃便半月过去了只是因为风寒热症留下的咳症还需要调理,身子也很虚弱   原以为春水楼是在江南,却不想马车竟是一直向北行驶的途中经过一些城镇,那些建筑亦不似江南水乡那样的楼宇雅致,珠帘翠幕高张而是楼宇壮丽,别有宏伟苍茫的感觉她梦寐以求的游荡江湖,却不想会是这样一种方式不知为何,明春水未曾和她们一路前行,或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听坠子话里的意思,似是今晚要赶过来了”小钗也颦眉道”瑟瑟淡淡说道他们身手利索,不像一般的劫匪,顷刻之间便将两辆马车团团包围了起来   “把车里的人留下,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别怪刀剑无情   瑟瑟倒是没想到,云轻狂竟也是有武功的,且用捣药杵做武器”小钗凝眉道,她怕瑟瑟出手   那个男子的俊脸在睛空丽日下,格外纯粹”彼时,她一袭男式青衫,手中执一把玉骨绢扇,风流俊秀   自此后,一年的时光中,她渐渐习惯了这个男子沉默地伴她左右而此刻,这只苍鹰终于展翅翱翔他是赫连傲天,北鲁国的二皇子,如此强势,如此霸气”   小钗大惊,道:“那可怎么办,江姑娘会不会有危险?”   “不会,你没看出来,江姑娘一点也没被反抗就被他带走了吗?或许他们认识!”云轻狂依旧没心没肺地笑道主子的队伍已经到了托马镇,你只需发个信号即可   “你,就不能再叫我一声暖吗?”他低缓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在瑟瑟耳畔响起你的情况,我都知晓,你在南越,并不好过,不是吗?”   瑟瑟心中,顿时涌起一阵酸楚,是啊,她在南越,并不好过   他的声音,一字一句,低缓地坚定地在她耳畔响起:“我不会强迫你,但是,我也永远不会放弃你的此刻方知,他不是不会说,只是不愿意说罢了   瑟瑟使劲推着他,从地上踉跄着站起身来,伸手理了理散乱的发丝,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慌乱前方,是一片广阔的平原,视线尽头,一座黑压压的镇子近在眼前”   瑟瑟抬眸望去,但见的前方广阔的平原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压压的行军帐篷,月光照耀之下,好似一个个小土丘不知小钗和坠子不知,还是故意隐瞒她的   如今,他们要去哪里,前方有夜无烟的队伍,拨马回去,定会与云轻狂他们相遇   “我们还是往前走吧,我与他已没有一丝干系,我想他是不会再管我的事情的”风暖亦勾唇浅笑道   “故人?你说的故人莫非就是本王的侧妃?”夜无烟唇角敛着若有似无的笑意问道   “赫连皇子慢走,有位故人也想随你一道回去呢   他轻轻招手,一匹小红马驮着一个红衣女子,从他们身后奔了过来”瑟瑟低低说道,她不想再让伊盈香对她有什么误会   风暖闻言,眸光一深,手臂非但没有放开,反而收紧,将她更亲密地揽入怀里他又怎能不知瑟瑟心中所想,她是不想要伊盈香误会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或许还存了要撮合他和伊盈香的打算她仰着脸,扯住风暖的衣角,凄声说道:“傲天哥哥,你,已经和江姐姐在一起了吗?”   月光下,伊盈香的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这件事,烟哥哥已经知错了,他已经彻查此事,还了姐姐清白”   “是吗?”瑟瑟轻轻蹙眉,夜无烟竟然去查这件事了,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认定是她做的呢一石二鸟的好计策”伊盈香恨恨说道竟然是她吗?她微微苦笑,那个看上去如此美好的女子竟有如此狠毒的心机,她忍不住微微叹息她那样的女子,不知受了谁的指使   伊盈香被他冷冽的目光一瞪,伤心地哭了起来她忽然觉得,自私幼雅的她是配不上风暖的   风暖听到伊盈香的话,冷笑道:“香香,我们之间的事,和瑟瑟没有一点关系”   “好!”风暖仰首笑道,“既是如此,那本皇子就告辞了!”风暖一拍马,便要带着瑟瑟离去风暖见状,也收起来凌厉的劲气”   瑟瑟眯眼轻笑道:“不用送,他们已经来了   “哎呀,我说方才是谁劫持了江姑娘,原来是你,赫连皇子你方才戴的那个青狼面具,也实在太可怕了,吓死我了   “云轻狂,她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无视他的问话,冷声问道这要是再裂开,恐怕就难愈合了,而且,她的伤寒还有热症咳症,都还没好利索,没有我狂医的药,怕是……还有性命之忧也说不定所以只能把她带走了,否则,我狂医的声名在江湖上可是要大打折扣了抱歉哦   云轻狂瞧了瞧眼前阵势,忽然惊呼一声,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朝着风暖喊道:“我差点忘了,五日后便是你们北鲁国的祭天大会了,据说那位女祭司生的倾城绝代,不知迷煞了多少草原上的儿郎,是真的吗?真想去看看啊!”   他这句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似乎和眼下形势不搭界   伊盈香忽然格格笑道:“你说的不错,那位祭司是我的姐姐,她比你们传言中不知美了多少倍这个伊盈香,她的恨,倒是来的真快真深沉啊   她不在意地笑了笑,庸脂俗粉也罢,貌若倾城也罢,不过是一副皮囊,有那么大的区别吗?值得她如此骄傲?难道生的美貌,就高人一等?   如若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的美貌而不是爱她的内心,那才是最悲哀的事情   她压抑住心头的狂跳,转开视线,对小钗和坠子道:“我们走吧!”言罢,她头也不回地上了马车他怕看到她,再次失控地将她掳走   瑟瑟靠在马车内的卧榻上,小钗和坠子坐在对面的卧榻上,三人都没说话,马车内一片静谧一年一次的祭天大会,当然不能错过了 如梦令 019章   北鲁国自建国以来,先后建有两京,即云京和雁京   北方最高的山齐云山绵延纵横在草原以西,从山中淌出来的水,汇集成云水河,在静穆的草原上流过从而也看出,祭天大会真的很盛大,是北鲁国最大的节日小钗和坠子身为春水楼的人,也习惯了风餐露宿天空湛蓝,清澄的好似被水洗涤过一般,高远深邃的好似能将人的目光永远吸附进去如若说江南的美景,是清雅俏丽的伊人,令人迷醉何以,夜无烟喜欢她的姐姐,而她,却要撮合她和夜无烟   天色渐渐的晚了,沉沉暮色降临,隔壁的一座帐篷里忽然传出一阵压抑的哭泣声,很轻,若不是瑟瑟耳力极好,或许还听不到那哭泣的人心中大约很悲伤,却又压抑着不敢哭出来隐隐听到一个男人的说话声:“你这个婆娘,哭什么呢,咱家姑娘能被族长选上,去词候神佛,那是我们祖宗显灵,这是多大的荣耀,你何以还要哭?赶快闭嘴!”   那女子似乎是忍住了哭声,抽噎着说道:“我不是伤心,我是欢喜,欢喜的哭了   瑟瑟忍不住低低叹息一声,心中涌起说不出的惘怅   草原的人们,一大早便如流水般涌到了雁京城外的云水河畔   瑟瑟一行人随了人流一起到了天佑院,也就是那座佛祖奇峰前面   风暖站在他们身后,一袭黑色滚着金边的长袍,一向披在脑后的黑发挽了起来,露出了那张冷峻的面容那人应当便是北鲁国的大皇子赫连霸天日光照着他的侧影,俊美的脸上泛着如玉般的光泽,整个人清峭而雍容   自从那日夜晚,知悉了他的意中人便是北鲁国的女祭司伊冷雪,瑟瑟便猜测,这祭天大会,他是一定会出席的,果不其然,他来了这才发现,半山腰的地方,有一处石窟,洞门紧闭,门额上方,刻着三个大字:“天佑院”她的容貌,果然是极美的,眉如远黛还蹙,眼比秋水还清,容颜透着三分清冷,三分圣洁,四分婉转她步态轻盈,一步步走来,步步生道   然后,她就看到了赫连霸天的眸光,他就好似看到了猎物的猎手,黑眸散发着痴迷而灼热的光芒   她不会去嫉妒她,因为她江瑟瑟身上拥有的,伊冷雪未必拥有   中年妇人吓得战战兢兢不敢说话,只是跪在地上不断磕头 如梦令 020章   “祭司,这两个人可是对神佛的大不敬,怎能轻易绕过?”可汗挑眉道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   “这么厉害?”瑟瑟挑眉,原来伊冷雪也是一位才女,“你可曾见识过伊冷雪的才艺?”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四年前我尚不知有她这个人,自然是不曾见过了只为了做祭司,便赔上自己的一生   云轻狂连连摇头,道:“非也   一阵锣鼓声响,瑟瑟抬眸望去,但见得人潮都向云水河畔涌去   云水河畔,绿树生烟,娇花轻绽,风从河面吹来,带来河水清透的凉意   瑟瑟她们杂在人群之中,仰首望向高台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   最后一个上场的,便是现在的祭司伊冷雪   只见她轻拂缥缈的衣袖,将古谱放在面前的几案上,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落到琴弦上,瞬间便是清音流淌,琮琮泠泠每一处细小的纰漏,伊冷雪似平也觉察到了,尽力用临场发挥去弥补看来,伊冷雪对夜无烟也是很有情意的   那些北鲁国的子民,听得如痴如醉   “慢着!”一道清澈优雅的嗓音想起,但见的夜无烟从雅座上站了起来,缓步踱上了高台” 如梦令 021章   伊冷雪从出现到现在,神色一直是圣洁清冷的,没有一丝表情,似乎脸上带着一张无形的面具,不管发生任何事,她都是那个圣洁高贵的祭司,都不会令她有一丝的动容   可是,从夜无烟上台的那一刻,她脸上那无形的面具便瞬间冰消雪融一般化去了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江姑娘必会演奏此曲了?”   瑟瑟颔首浅笑道:“只因各国的风俗不同而已,北鲁国女子能歌善舞,方才第一位女子的腰鼓,和后面那位女子的歌声就极是出色”   技艺,不仅要靠自身努力修习,也要靠环境的熏陶如若北鲁国根本没有出色的琴师,伊冷雪又怎能学到高超的琴技?不过,她所演奏的,已经很好了,就算南越许多女子,怕也是及不上她的不过那种挣扎也只是一瞬,就见得她忽然扬起睫毛,贝齿轻轻咬着下唇,淡淡说道:“古谱虽然有些模糊,但是,我已将曲子记在心里,怎会弹错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是谁,谁会演奏呢?”北鲁国子民有人又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过毕竟是人多,小声的嘀咕便转为了很大的嗡嗡声就连北鲁国的可汗和阏氏都好奇地转首望了过来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   而现在,她决定帮他此生,她还不曾见到谁的琴艺比她高,纵然是她真的弹得错了,在她看来,也是比那些对的要动听她就不信,这个青衫女子,会比她弹得好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长袖挥洒间,琴音便如同拨云见日,铮铮作响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   高台上的伊冷雪,也终于知晓瑟瑟在弹奏前,何以要对她说那句“得罪了”!她有些惭愧地从台上退下来,却又不忍离去,只是在台后,掀开幕帘,美目反复盯着瑟瑟的纤手,好似着了魔这便是《国风》   那侍卫从未见风暖如此声色俱厉,吓得立刻骑上骏马,风驰电掣而去   夜无烟闻听可汗的话,轩眉一凝,藏于袖中的手微微抖了抖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   一阵大笑,遂不再提让瑟瑟做祭司之事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   “璿王,怎么回事,她不是你的侧妃吗,傲天怎么会……?”可汗讶异地问道而他犹不自知,一双冷眸翻涌着重重墨霭凝视着高台   高台上,风暖将白狼皮交到瑟瑟手中,微笑着站起身来,高大如同山岳般的身子护着她向高台后面下去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   伊冷雪身侧,站着一袭红裳的伊盈香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新的祭司将推迟到明年再选   瑟瑟想要绕过他,却不想他似乎是感应到她的到来,他缓缓转身,如夜空一般深邃的眸子静静注视着她,那张俊美到惊心动魄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想我也应该向你道喜吧,伊祭司明年就可以做你的王妃了!”瑟瑟毫不客气地冷声说道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不知这祭神舞是否精彩!   夜,缓缓拉开了序幕   二三十个天佑院的女子,她们依旧是一袭纯白的霓裳,墨发挽着形形色色的发髻,发髻上插着各种羽饰,只是肩头上披着各色彩带,好似九天上的仙女   小钗微笑道:“江姑娘真的不知道吗?草原上有一个习俗,就是草原上的男子平生猎的第一个猎物的皮毛,是送给心上人若是那个女子接受了他的兽皮,便是接受了他的心意,再不会有人向这个女子送狼皮了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她知晓风暖喜欢她,可是,她没想到他会在北鲁国子民面前向他示情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小钗轻笑着说道   瑟瑟心中一滞,风暖说的对,她一定会拒绝他的可是,她还是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被人们当作风暖意中人的感觉”   瑟瑟眯眼笑道,黑眸中波光潋滟,她笑道:“暖,别忘了,我是纤纤公子,我们还是做兄弟的好这个白狼皮,我想你一定会找到一个喜欢的女子来拥有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   箭势极猛,宛如风雷,快似闪电,或许比闪电还要快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云轻狂抿着唇不说话,黑眸中冷意骇人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   只是谁也没有说话,都静默地瞧着云轻狂在夜无烟前胸一拍,将那支带血的羽箭从背上拍了出来   伊盈香手中拿着弓箭,愣愣站在月光下,似乎完全吓傻了可是,她伤的偏偏又是璿王   “江姑娘,你看该如何处置?”可汗似乎此时才晓得伊盈香射的是江瑟瑟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这下,可如何是好?   “虽然我伤了烟哥哥,但是,你若是伤了我姐姐,烟哥哥是不会饶你的,全北鲁国的子民也是不会饶你的   有人听到伊盈香的话,望向夜无烟,却见他依旧淡淡坐在那里,似乎对周围的事情不闻不问   有胆小的人,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可是过了片刻,再睁开眼睛,却没有看到鲜血飞溅,只见那支羽箭直直钉在伊盈香散乱的发髫上,紧紧贴着她的头皮,兀自颤动着   围观的人都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 如梦令 024章   瑟瑟射出的这一箭,彻底震惊了围观的草原子民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射箭,与她而言,不过是雕虫小技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我定会管束小女,令她今后再不做伤害姑娘之事   可汗见事情已然平息,挥了挥手,让围观的人全部都散去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风暖一来不放心瑟瑟,二来,作为北鲁国的二皇子,他自然也要关心璿王的伤势,是以便也住在了这里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   风暖强行拿开瑟瑟的手,借着淡淡的月光和摇曳的火光,只见她玉手上满是血色风暖的眸光乍然一缩,眼底全是痛色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   人家一对有情人别后久逢,或许有好些话要说,她还是识趣些吧   小钗边上药边凝眉说道:“姑娘,这伤口一裂开,恐怕,你又要养个把月了瑟瑟在帐篷门前静立片刻,还是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从瑟瑟的角度,只能看到伊冷雪的侧脸和一头披散的墨发   瑟瑟回首,见这个绝代佳人正缓步向她走来,依旧是方才跳祭神舞时那袭白衫,昏黄的烛火下,看上去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娇黄还是那张清冷的娇颜,只是因了情爱的滋润,那张脸看上去格外娇媚,美目中水雾氤氲,粉腮上片片羞红,唇色比肩上所披的红绫还要艳丽   “王爷要瑟瑟如何感谢呢?”瑟瑟抬眸淡淡问道   夜无烟闻言,眸光忽然一深,冷声道:“我要你的命做什么?”他似是有些气恼,忽然唇角一勾,冷然笑出声来   他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诚然,他知晓她原是璿王侧妃,这般做,难道是要她看了吃醋,要她再回到夜无烟身边吗?若是如此,云轻狂的算盘算是打错了   他不仅不了解她,也不了解夜无烟   瑟瑟在夜色之中凝立了很久,清冷的月色下,无边墨草浩浩荡荡的起伏,而她的心,却一点点沉静下来柔柔的草叶轻抚着她的脸颊,痒痒的感觉,很是惬意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他站在瑟瑟面前,此时恰好背光,瑟瑟一时没看清他的脸,遂凝眉冷声问道:“你是谁?”   这十来座帐篷虽然驻在了野外,但是因为有南越璿王和北鲁国的二皇子住在这里,是以,方圆五里之内,闲杂人都是不可随意出入的   那人似乎没料到瑟瑟如此胆大,裂嘴一笑,低声道:“你不用知晓我是谁,你只需知道,今夜,我会让你舒坦个够”赫连霸天伸手便将腿部的草根拔掉,便要再次向瑟瑟扑来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   就在此时,几个侍卫发现了这边的动静,向这边飞奔而来将她让给我,大哥将王位让给你!怎样?这小妞太令大哥着迷了,这草原上的姑娘,大哥也玩了不少,还不曾见过她这种类型的”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瑟瑟一把拉住风暖的袖子,凝眉问道:“你真要和你大哥对决?”   风暖拍了拍瑟瑟的纤白的玉手,低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大哥不是我的对手,我教训教训他,不会有事的”赫连霸夭哈哈笑着道,瞪大双眸,嘶吼一声,挥舞着双拳,向风暖扑了过来   很显然,赫连霸天的武艺也不错,身体很健壮,力气似乎极大但是,他的招式却根本就不是风暖的对手,噼里啪啦斗了十几招,赫连霸天的肩上,胳膊上,腿上,甚至脸上,都已经中了风暖好几拳若是用刀剑厮杀,赫连霸天只怕已经丧命了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夜风荡起他的墨发,如黑缎般在风里飘展,别有一番飘逸的风华   夜无烟身侧的侍卫,见到他背部的伤口又开始淌血,慌张地说道:“王爷,您伤口又流血了,快进帐篷吧!”   夜无烟却是不答话,只是负手站在那里,一双凤眸冷冷凝视着前方,好似夹着雪含着霜,又好似有烈焰在燃烧   风暖将瑟瑟放到床榻上,柔声道:“你在这里躺着别动,我去叫那两个侍女来为你敷药遭遇到这样的事情,还是会怕的我听说,璿王的伤口又开始流血了,止都止不住,云轻狂都急坏了   云轻狂脸色苍白而沉郁,他俯身在床榻一侧,弯腰在为夜无烟上药快步走上前去,从坠子手中接过布条,低声说道:“我来吧!”   夜无烟听到瑟瑟的话,身躯似乎僵了僵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可是,她却怔怔站在那里,不知说些什么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   “你不了解我大哥,纵然被我揍了一顿,但,他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好,我随你去就是了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他深深吸了两口气,再深深呼了两口气,这才压下心底的蠢蠢欲动   他知晓,他若是慢慢等下去,留给他的,只会是抱憾终生   “辞别?”瑟瑟心头一惊,不知云轻狂何出此言他或许根本就是看不得她和风暖在一起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   “好了,赫连皇子,告辞了!”云轻狂似乎是舒了一口气,高声喊道:“江姑娘,上马车吧   夜无烟有伤在身,马车自然行驶的很慢,整个队伍便也很慢   瑟瑟便上了马车,马车里面装饰毕丽,最主要的是铺着厚厚的羊毛软垫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   就在此时,只听得队伍后面传来一阵“得得”的马蹄声,好似急促的锣鼓,敲的急惶惶的,很显然,来人有急事可汗从未如此急召过二皇子,事情肯定紧急”报信的侍卫沉声道听闻他的伤势渐好,她心头也稍微轻松了些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我倒是没想到,原来狂医也是春水楼中人!”瑟瑟压下心头的狂乱,淡淡说道一进山,瑟瑟马上便知晓,纵然是知道了春水楼位于绵云山中,要想找到却也不是多么容易的事因为这实在是太高太辽阔了   越往上走,山势越险峻,几乎无路可走前方是一处“一线天”,光线从窄小的缝隙里照进来,这次软轿是进不去了,瑟瑟索性下来自己走   瑟瑟不禁有些失笑,就算她知晓春水楼在此山中,估计她也寻不到,就算寻到了,她也进不去的,光这处山洞,就不知能困住多少人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   从花林中步出,眼前又是一亮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传言中,春水楼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殿外面,种植着各色奇花异草,四季芬芳”瑟瑟淡淡笑道   “嗯,这么解释,倒也是符合的不过,蔷儿姐姐是谁?莫不是云轻狂的心上人?   瑟瑟回首看了看云轻狂,只见云轻狂听到那些小儿的话,眉头微皱,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他讪讪笑道:“那个,那个妖女,是我的克星!”   “妖女?克星?”瑟瑟抬眸笑道,云轻狂竟然这样称呼那个蔷儿,想必,那女子定不是一般之人而且,瑟瑟还从未见这个狂人这般无奈的笑过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   “你是谁?”瑟瑟没料到一大早便有人来拜访,一早起来,小钗和坠子都回家去拜见家人去了,如今,小院只有瑟瑟一个人正要找藉口推脱,就见得云轻狂从院外走了进来”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言罢,转首望向瑟瑟,轻声道:“你倒是聪明,今日就先放过你   风蔷儿也不知是被他的神色惊住了,还是被云轻狂那句话惊住了,她愣愣地瞪大了眼睛,良久才说道:“你没中毒?”   云轻狂撇嘴一笑,道:“我研制出一味解百毒的药丸,恐怕你的毒不管用了怎地她在云轻狂眼里成了明春水的人了?他不会忘记,在海岛上那一吻,明春水是多么后悔   瑟瑟再没料到,春水楼的这些子民竟是当年名噪一时的“昆仑奴,昆仑婢”   昆仑婢,在天下间是出名的容貌绝色且心灵手巧   昆仑奴和昆仑婢确实来自于部族,但他们之前并非居于深山,而是居住于南越东部的高原,后来族中人们都被汉人掳去贩卖   时令已然到了秋日,田里的庄稼都已到了收获的季节,瑟瑟换上布衣粗裙,梳了家常的发髻,髻上没有一支钗环,同村里的姑娘们一道在田里收获稻米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   多日不见,再次看到他,这种久别重逢的感觉,令瑟瑟沉静的心湖泛起了小小的涟漪他冷声吩咐身后的侍女去拿药   瑟瑟浅浅笑道:“明楼主,这不碍事的,不用敷药   “明楼主,我这手真不用上药的,请楼主快些放开”话未说完,明春水忽而俯身,吻住了瑟瑟的唇瓣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明春水无视她的反抗,轻声说道:“别动,一会儿就好   他抓起她的小手,温柔地为她敷药,面具后的黑眸内有着难掩的暖意和柔情看到她的慌乱,他低低笑了   在写本文前,出云查过,历史上的昆仑奴是黑人,是从海外贩卖而来的 如梦令 028章   头脑有些昏昏沉沉的,瑟瑟还以为看花了眼,要不就是做梦她摇了摇头,喃喃说道:“海棠醉,果然好酒,一杯就醉了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   他垂首,真想在她娇艳的红唇上印下,事实上他已经做了,貌似行动比他的思想要快一步露出了瑟瑟白皙如冰雪堆就的香肩和胸前月白色的肚兜”他忽然念了这么一句,转身飘然而去   瑟瑟垂首,看到自己月白色的肚兜上,绣着一朵墨莲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   在温泉里浸了很久,也不知明春水上哪里去了,瑟瑟浸在水中,趁着头脑有一丝清明,暗运内力将体内的酒逼了出来方才那件衣衫撕坏了,穿上也是衣不遮体了   “别走!我要这一刻,似乎就连月光也惊异与她的美丽,忽然黯淡了   瑟瑟犹记得海岛上那一吻,此时,那种熟悉的情愫由他的双唇,一点一点,再次灌回到她体内   也不知过了多久,明春水的唇终于放开了她他没料到,当日自己那句话,会伤害她这么深他捧起她的脸,低首深深地凝视着她,缓缓地,一字一句说道:“那时,是我的不对不是不敢,而是,她不想破坏今夜这么好的只有他和她的氛围   他望着她的样子笑,此时,他感觉她那么娇柔可爱,他打横抱起她来,缓步向前走去,瑟瑟这才发现,转过一块岩石,后面搭建着一个小小的竹屋   明春水指着那间竹屋,笑道:“这是沐浴时换洗衣物的地方,里面全是我的衣物,只好委屈你这次穿我的   深蓝的天幕上,一轮皓月散发着柔柔的清光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   明春水低眸,从她灿烂的笑里,窥见了一丝苦涩在路过烟波湖那处院落时,瑟瑟忍不住侧目看了一眼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   瑟瑟梳洗完毕,小钗和坠子早已为她备好了膳食   瑟瑟正用着饭,就见风蔷儿脸上挂着诡秘的笑意雅开篱笆门走了进来大家都盼着你给我们添一个少主人呢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你不知道你们楼主曾经一直在等一个女子吗?”瑟瑟问道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坠子拿起一件浅红色长裙和烟青色轻纱外罩为瑟瑟穿上   这样一妆扮,瑟瑟看上去高雅中含有婉秀,素洁中带有冷艳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今日,这里的男男女女皆是身着鲜艳的民族服饰,姑娘们头上簪金戴银,很显然都是精心妆扮过的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瑟瑟微笑道”   风蔷儿回首瞥了她一眼,咯咯笑道:“你怕什么,你又不是乌墨族人,没人选你的”   风蔷儿言罢,便甩掉脚上的鞋子,赤脚走到篝火旁跳起了舞蹈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隐隐看到明春水袍袖一扬,大红色绣球,带着一缕香风,向瑟瑟怀中扑来大约是幸福来的太急,抑或是心中太过震惊,依着习武者的本能,瑟瑟下意识一跃,绣球便投了一个空,从瑟瑟身侧向后飞去红绫的另一端,便握在明春水手中   瑟瑟果然是逃不脱了,纤腰被红绫密密匝匝地缠住,大红色绣球就挂在她胸前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   他的幽默,他的慵懒,他的洒脱,他的狡猾,他的淡定,他的霸气,甚至他的无赖……都令她的心深深的震撼而此时,她从他深黑的眸中看到了宠溺和柔情,还有她的影子   “恭喜楼主,恭喜楼主夫人   夜渐浓,月色正好   明春水携着瑟瑟,穿过欢乐的人群,向村后的居所走去”的意思   明春水听出她话里的不安,搂着她的纤腰,柔声说道:“你已经接受了我的绣球,现下你已经是我的妻了,难道还要小姑独居?无所不怕的纤纤公子,你也在怕吗?”   他闷笑着俯身,拦腰将瑟瑟一抱,向他的“摘月楼”而去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可是,他却知晓,摘下来的后果,是他目前绝对无法收拾的他长驱而入,她忍不住缩了一下身子,她这才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说害怕伤了她   今夜的他和当日为她解媚药时,有太多的不同   他一翻身,覆身在瑟瑟身上他的眸光深情而温柔地从她脸上滑过,他的温柔让冷润的面具也闪耀着旖旎的光泽外间屋里放着一个衣拒和一个卧榻,明春水将瑟瑟放到卧榻上,便起身到里屋去找什么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   柔柔的日光透过窗子照在他身上,好似笼了一层轻纱”他抬眸笑道白皙的玉脸在日光笼罩下,晕红淡丽的如透明一般,衬着她娇柔的身形,好似一颗明珠隐放光芒瑟瑟衣袖轻扬,裙袂飘飞,玉足就在一朵朵怒放的花朵上,曼步翩舞着   绚烂的花海,翩跹如飞天一般的舞姿,馥郁的香气,动听的箫音,一切都是那么醉人   亭中摆着一个石案,案上早有侍女摆好了酒盏菜肴,明春水和瑟瑟分坐在两侧,在花海中的小亭里,静静用着午膳他极是意外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只,但觉得浓浓的酒香混合着鲜美的虾味,别有一股醉人的味道   瑟瑟闻言挑了挑眉,轻笑道:“只会做这一道菜罢了”   “好!”瑟瑟颔首笑道”言罢,明春水不舍地起身向小楼中而去据小钗和坠子说,绵云山深处,有座挺秀的山峰,被她们昆仑奴称为黑山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坠子答道他们都衣着鲜丽,显然是精心妆扮过的看到瑟瑟,都恭敬地施礼道:“见过楼主夫人   夕阳落山,倦鸟归巢而明春水,却还是没有来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   回到了摘月楼,也没看到明春水的身影,瑟瑟觉得有些诡异,按理说,明春水有事,不可能不交代一下就出去的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听方才那侍女所说,看样子是出了大事,不然明春水不会那般仓促外出这种样子,令瑟瑟有一种感觉,好似自己正坐在柴堆上,被蒙着眼睛,惴惴不安地等着火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般   扉窗半敞,幽幽轻风从窗子里灌入,带来些许凉意   瑟瑟的眸光,从那处院落掠过,忽然凝住了眼泪是这个世上最无用的东西,风一吹,就风干了,不留一丝痕   瑟瑟关住窗子不再看,回身走到床榻旁,上床歇下有火折子擦过的声音,她听到窸窸窣窣的脱衣声,然后,身侧的床榻一沉,一条有力的臂膀环住了她的纤腰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   瑟瑟的心蓦地一沉,那个女子竟是受了重伤么?原来,明春水之所以那么憔悴,是因为担心她照顾她,不眠不休造成的吧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   这里没有杀戮是以也没有森严的守卫,这就使瑟瑟的离开畅通无阻”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只是你可要想好了,你能忘了楼主吗?我认为,楼主和那个女人根本就不是那种感情走,我送你出去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这才就着月光看清眼前的野兽是一只大虎,真是凶猛的家伙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   瑟瑟之前的内功心法练到了第四重,上次在海上和西门楼大战,损失了些许内力,如今的功力只有三成多屋内屋外寻了一遍,寻不到瑟瑟青衣翩然的身影   “谁看到夫人了?”明春水冷冷问道”   明春水黑眸中墨霭重重,闻言眸色一亮,大步向外走去,竟然连外衫也不及穿   风蔷儿给瑟瑟的那颗珠子,是涂着持殊香气的,一只小白鼠从风蔷儿袖中爬出来,在空气中辨认着那香气,沿着山道向前爬去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忽然忆起自己这是在幽暗的林中,她动了动身子,从树桠上坐起身来   直到瑟瑟一步一步,茫然地走到他面前,直到她的手,不小心触到了他的胸膛,他才猛然伸手,一把握住了瑟瑟的手腕,将她拽到了怀里   “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明春水低沉暗哑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带着不稳的气息的颤抖   当日走的太急,没顾上给她留话,害她在黑山等他,又多日不归,她这些日子一定对他失望透顶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   然,今夜,他终于生气了吗?   他的气息透过夜风向她身上一点一点侵来,凌厉、霸气、愤怒瑟瑟提起内力,身子向后一飘,总算是没有扑倒在地是了,天下无敌的明楼主,纵然她没有目盲,也不是他的对手,何况,如今,她是目盲啊没有一丝温柔,好似要将她整个人生吞活剥   一片鸟鸣声啾啾传来,瑟瑟缓缓睁开双眸,可是入眼处,依旧是一片沉沉的黑   瑟瑟静坐着没有动”他说道,伸臂欲扶住瑟瑟”言罢,急匆匆地去了能这样闯入内室的人,除了明春水没有别人,只是今夜为何他的步伐有些紊乱?   瑟瑟心中,乍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她唇角一扯,绽开一抹轻盈的笑意,缥缈的好似随时都会消散在夜色里:“不错,我习练的恰好便是这种内功   他走上前去,拂去她额前的乱发,道:“她现在就是一个活死人,只有你能救她,去救她,好吗?”   瑟瑟虽然看不到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手从她额前抚过时,指尖是轻颤的”瑟瑟低低说道,她会去救那个女子的   那座典雅的院落叫“轻烟苑”人生的事情,还真是难以预料啊   室内,荡漾着浓浓的药草味和淡淡的熏香味,静谧而清雅   床榻上,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声音,好似是初生婴儿的学语声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然后,他缓缓转身,走到瑟瑟面前,伸手握了握瑟瑟的手”   瑟瑟闻言苦笑道:“那你感谢我吗?”   她救了他心爱的女子,他是不是也应该感谢她   “不,我们之间还需要感谢吗?”明春水低低说道,拉着瑟瑟坐到了那女子身后一挥手,侍女们都退了下去,只留下明春水和他,凝立在室内   室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夜风从半敞的窗子里灌入,扬起了瑟瑟墨黑的发,在空中翻飞着,好似墨莲绽开瑟瑟缓缓闭上清眸,纤长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一道扇形的影子   她屏息,缓缓运功,只觉得体内内力好似春风化雨般,绵绵不绝向掌上聚集而来体内气血翻腾,头昏脑胀,她徐徐软倒在地,只觉得喉头内一阵腥甜,一腔鲜血喷涌而出不同于那女子乌黑的毒血,瑟瑟的血是红色的,喷涌在雪白色的毯子上,如桃之夭夭,嫣红如霞他竟然在那个女子面前抱起了她吗?   瑟瑟根本就无暇去想,头脑一昏,她沉入到无知无觉的黑暗中去眼前永远是一片模糊,却又似看到无数幻象”   他缓缓地,艰涩地说道   虽说多次化险为夷,但是,最后一次,他还是不小心坠入圈套,被一伙黑衣人生擒活捉   他并非第一次听到昆仑奴昆仑婢,那时,不管宫内,还是高官富户,家里都会养一些昆仑奴和昆仑婢的   宫中的刺绣,大多都出自昆仑婢之手   他对于他们是着实同情的,但是,今日,却第一次听到,他的娘亲竟然是昆仑婢   他额上青筋暴起,一双凤目,已然成为血红可是,他却一点反抗的力量都没有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他向她致谢,她却不以为然,清冷的黑眸中,没有什么情绪,倒真是如观音一般睥睨人间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而对瑟瑟,他也一直觉得难以启齿她正要凝眉,便感觉到那个吻移到了她的眼睫上,将她眼角滑落的泪吮去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自己为何如此畏寒?   似乎是察觉到瑟瑟的疑惑,明春水伸手为瑟瑟掖了掖被角,柔声问道:“是不是感觉到冷?”   瑟瑟颦眉道:“是,何以如此?”难不成是因为祛毒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黑暗中的日子,着实是无聊透顶呢   瑟瑟未曾料到风蔷儿竟被囚禁起来了,闻言沉默了一瞬,轻声问道:“是因为蔷儿助我出逃吗?”   云轻狂笑道:“也不全是,其实那妖女也早该关一关了,最近无法无天的厉害,再不管教,岂不反了到了第四日,我几乎要崩溃了,到了第五日,我几乎癫狂只是,她不想问,也不想知道   瑟瑟在廊下又坐了一会儿,感觉日光渐渐变得幽暗了,身上也渐渐有了冷意,正要起身回屋,便听侍女来报,说是莲心姑娘求见   “小女子莲心拜见楼主夫人!”绿衣女子莲心在瑟瑟身前站定,微施一礼道”   瑟瑟心中掠过一丝惊异,这个女子,她竟是失忆了吗?   失忆了!多好啊!   此时此刻,在瑟瑟看来,失忆也不失是一伴美好的事   瑟瑟淡若轻烟地笑了笑,道:“你说做奴婢楼主自然不答应了,你去找他说,就说你要以身相许,我想他肯定会答应的!”   “夫人!”莲心大惊道,“莲心没有那个意思,莲心只求伺候楼主和夫人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明春水冷澈温雅的声音低低传来,带了一丝惊讶和责怪可叹,她这个目盲之人,竟然是不知道   “夫人,求求你了   瑟瑟黛眉轻蹙,冷冷说道:“明春水,我想你还是尽快将前事告诉她!”   他和这个女子的事情,何以要掺和上她   他低叹一声,极是无奈地说道:“你若执意如此,我不再拦着你,只是,你要记住,你不是侍女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   “坐下来,一起用膳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有什么感想,她觉得她的一颗心,早已淡了下来 如梦令 037章   接下来这顿饭,自然是莲心不时地为明春水夹菜,并且适时地送上娇艳清甜的微笑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莲心绝不是甘心做一辈子奴婢来报答明春水的救命之恩”   莲心眼见留下无望,遂向明春水和瑟瑟深施一礼,淡笑着随坠子去了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莫非,此时身上穿的竟是那伴吗?到底是目盲之人,连自己穿的什么衣服都不知晓明春水但觉得心中微微一酸,他脚步轻移,瞬间便挡在瑟瑟面前,大手一探,将瑟瑟身上的白狼皮脱了下来身畔床榻一沉,很显然明春水也躺下了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她还偎依着寻找热源,却原来,那竟是他的怀抱   他披上衣衫,戴上面具,在床榻前默然而立,墨玉般的黑眸紧紧锁住瑟瑟,有些咬牙切齿地说道:“江瑟瑟……”   他一起身,瑟瑟便觉得身上一空,一股凉意袭来,她忍不住缩了缩   这一刻,她问着自己,如若是她,面对自己倾慕的恩人,会如何做呢?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一些理解明春水了,可是,身畔空空的,他的人已经离去了泠泠的琴音里,听到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传来,瑟瑟微微笑了笑,她听出那是莲心的步伐,轻盈而舒缓   莲心盈盈一笑,倒也不雅辞:“莲心不会弹奏古曲,就奏一曲《水调歌头》吧帘外氤氲渐起,旧处清池难觅,顾影待谁收?试问伶竹月,无语不相谋……低回首,空伫立,转凝眸纵使春光好,当日未曾留……”   琴音脉脉,先如孤雁惊飞,冷月清照她一边弹奏一边清唱,声音轻灵而柔美   一曲而终,莲心起身施礼道:“莲心随意而奏,献丑了   怎么回事?瑟瑟凝眉,不是说明春水回来了吗?何以没有他的脚步声?   正在疑惑,就听得身畔的莲心柔声道:“楼主,楼主这是怎么了?”娇柔的话音里也透着一丝惊惶   云轻狂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只余莲心守在床榻不肯走,她凄然道:“云公子,当日莲心伤重之时,便是楼主悉心照顾,莲心才捡回一条命楼主的伤不得痊愈,莲心决不离楼主寸步坠子,你和莲心姑娘一起照顾楼主”   “云公子,楼主伤在哪里?伤势如何?”小钗担忧地问道   云轻狂看了一眼小钗身侧的瑟瑟,以手捂住心口处,凝眉道:“伤在这里了”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言罢,向瑟瑟施礼退下或者感受到他注视她的眸光,而此刻,她什么都感受不到,只能听到他轻轻的呼吸声,很显然,他正处于昏迷之中她的心不是早就淡了吗,何以,他的安危,依旧牵动着她的心魂?原来,陷入到情爱的泥潭中,并非那么容易抽身而出的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   “楼主,你醒来就好,方才莲心真是吓坏了她闭着眼,感受着清凉的风吹进窗牖,舒缓、细致、清幽,倘若双眼是好的,看得到风景,很可能就会忽略这些细微的存在”明春水低沉柔和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惜低低说道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小钗的眸光,从莲心脸庞上掠过,莲心的脸,确实有着不正常的苍白,看上去确实虚弱的很”明春水低低唤道   “你方才昏迷过去了,身子太虚弱了,我让侍女送你回去歇息,一会让狂医过去为你看看 如梦令 039章   莲心一走,明春水挥手将侍女们尽数屏退,室内瞬间一片静谧   沉沉的黑暗中,她看不到他,而他,也没有说话瑟瑟转身,摸索着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你不是没受什么伤吗?”瑟瑟不为所动地淡笑”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   “给你!”明春水低低说道,一个凉凉的瓷瓶放入到她手中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遂揭开缠绕的布条,将金疮药倒在他的伤口上,然后再细细缚好   可是,瑟瑟告诉自己不能再沦落到他温柔的陷阱中   “不是吗?”瑟瑟凝声说道,“你喜欢的,不是莲心吗?你不是一直在等她吗?如今,她失了记忆,又是这般喜欢你,你不是可以得偿所愿了吗,那个和你比肩,让你倾慕让你欣赏的人回来了,还在这里缠着我做什么?”   瑟瑟说完,便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疾步向外走去   一室的静谧和温馨   “小钗,随我到轻烟苑去一趟”瑟瑟自然知晓小钗的担心,只是,她必须要去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上次是来为莲心解毒,心情自然是凄楚绝望的,这次,虽说不是那么凄楚,但是,却是忐忑的,压抑的   小钗隐约听到了哭声,却不似瑟瑟听得这般清楚,见瑟瑟不再前行,便也停了下来   瑟瑟静静立在长廊上,午后暖暖的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   那低不可闻的话音,听在瑟瑟耳中,却犹如晴天霹雳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他还说对莲心是仰慕是欣赏,对她,才是喜欢   瑟瑟可以想见,在那温馨的精致的典雅的明春水亲自为莲心建造的女子闺房内,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正温柔地将那个花容月貌的莲心拥在怀里,眉间眼梢,应是充满了浓浓的爱意和甜蜜   那个方才还拥着自己的怀抱,此时,正拥抱着别的女子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身后传来明春水一声疾呼:“江瑟瑟……站住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可笑的是,她犹不自知   凭着心头的那一股子气和绝世的轻功,她竟然将明春水甩到了后面,而且,瑟瑟这一番纵跃,竟然越过村庄,越过村庄前的田地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   他的轻功和瑟瑟不相上下,是以,方才一直不曾追上瑟瑟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到得近前,长臂一勾,将瑟瑟揽在怀里,只是飞纵的势头太猛,身子却收势不住,只好就势一转,用自己的后背撞在了峭壁上   落英缤纷,落花如雨,沾到他的发梢和白袍上,嫣红的花衬着墨黑的发月色的袍,分外美丽   “明春水,你不要再用花言巧语来欺骗我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得,一个字都不会信”小钗和坠子快步迎了上来,想要接过他怀里的瑟瑟   明春水并没有放手,只是淡淡一瞥,小钗和坠子顿时慌忙退下”   小钗虽然心思细腻,但是太过心软,要她照顾瑟瑟,他有些不放心,而坠子的性情相对比较清冷,他还放心些而且,据说性情沉稳,冷面冷心,对敌人从未手软过,是以,才有葬花之名   在床榻上约摸躺了一盏茶工夫,身上花毒渐渐解去,身子终于可以动弹了   坠子已经派人送来了饭菜,瑟瑟起身一言不发地坐到案前用饭   室内静悄悄的,一餐用毕,坠子派人将饭菜撤了下去北墙处摆着一个柜子……”小钗细细将室内的摆设说给瑟瑟听   瑟瑟微微颔首,这室内摆设极是简单,多余的物事基本上没有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   她的声音出奇的镇定,而且冷静,语气里有一种四平八稳的味道,很显然,她绝不是头脑发热说出来的这句话墨黑的眼底,亦是冷寂一片   他低头,薄唇欺吻而下,初而清浅,渐而深重,从她的薄唇,吻到她的酥胸   瑟瑟兀自不信,她眨了眨眼,环视室内,桌椅床榻,竟然瞧得见了虽说,那些景物,朦朦胧胧的,好似笼着一层轻纱,但,却的的确确是能够看到了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   浮云阁果然是地势偏高,是建立在一处山坡上   瑟瑟定定站在那里,望着她渐行渐近这女子不仅生的绝美,气质也尤为出众,超凡脱俗,有如月下仙子   伊冷雪的模样是圣洁肃穆的,冷艳逼人的,眼前的莲心明明是伊冷雪的模样,却是粉颊含晕,眉梢带情,唇角含笑可是,瑟瑟见过伊冷雪粉脸含春的样子,这一瞬间,瑟瑟几乎可以肯定,眼前的人便是伊冷雪无疑”   这是伊冷雪吗?   神一般的女子竟然也会如此说话吗?   瑟瑟淡淡挑眉,问道:“怎么,你要走?”   瑟瑟对她其他的话别无兴趣,只对她话里的辞行很感兴趣”瑟瑟不动声色地问道   小侍女是一心伺候瑟瑟的,她不知瑟瑟目盲已好,是以,根本不离瑟瑟左右,见到伊冷雪滚下斜坡,也没有动身去扶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我相信夫人绝不会做出那种事来的,楼主也不会相信的,夫人尽可放宽心,用些饭吧   院内,琉璃灯高高挑着,灯光和雪光互相辉映,将院内照的一片亮堂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他缓步踱入,一袭白袍,在灯光下摇曳翻飞   不去看他脸上那张精致的面具,忽略他白衣飘飘的飘逸,不去看他披散而下的墨发,只看他挺拨俊逸的身形,还有那优雅霸气的步伐,瑟瑟只觉得心口处一阵阵发寒他唇角轻勾,墨染的眼眸内似笑非笑   他一步一步,缓步走来,在瑟瑟身前驻足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   明春水一呆,身躯微颤她怕自己的揣测证实,她害怕面对那个结果   “果然,是温柔陷阱!”他冷冷说道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   他捧起她的脸,看到她唇角的血丝,眸光黯了又黯   两人背对背躺着,一如当初她嫁入璿王府那夜的洞房花烛夜   当日是如此,现在亦是如此今日,她素衣翩然,再次踏上了那辆车撵片刻,轩眉舒展,朗笑出声   “属下要恭喜夫人了”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   云轻狂凝眉笑道:“夫人相信就好,这些时日要好好歇息,夫人的身子最近有些弱,心绪郁结所致而且,令他惊异的是,他怎地不知道,她的武艺竟是如此高了?   不过,云轻狂毕竟是云轻狂,不过转瞬之间,他便优雅地笑道:“夫人这是做什么?这个玩笑可开不得,你这样抓着在下的手腕,叫楼主看到了,那可就说不清了   “不做什么,我只是想要给狂医讨些保命的丸药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现下已是严冬,那些花自然也败了,但是,瑟瑟兀自不放心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   云轻狂兀自不闲着,在瑟瑟耳畔不断聒噪道:“夫人,你可知铁飞扬为何叫葬花,他连花都不怜惜,还能对我这棵草有怜惜之情?我看夫人是走不出这院落的耳畔是呼呼的风声,红色雀羚披风被风儿扬起,就像鸟儿的翅膀,自在的忽闪着   夜里的墨城很安静,处处黑压压的,就连灯光也不透出一丝,想必是人们此时都已进入梦乡   瑟瑟站在门前,抬眸望去,只见门匾上书着大大的两个字:张府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   张府不远处的街头,一个黑影凝眸望着瑟瑟进了张府,那黑影转身离去,身法诡异,不一会便消失在街头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   瑟瑟从药囊中掏出来一味安胎的丸药,吃了下去许是因有了身孕,又经了一夜劳累,瑟瑟不知不觉闭眸假寐   院子外静悄悄的,许是下人们都已经歇息了,只是廓下的灯笼依旧高高挂着,因了明日的喜事,彻夜不曾撤下   瑟瑟经过方才假寐,觉得精神已然好多了,便起身步下床榻,屋内火炭有些黯淡,瑟瑟起身,添了火炭,火苗灼灼燃烧,映红了她一张素颜言罢,便曼步向前走去这张府的主人,莫不是镇守墨城的将领   “请问贵府的主人是否在军中当差?”瑟瑟低声问走在前面的侍女   侍女脚步一顿,轻笑道:“不错,我们老爷一直在军中当差,他可是北疆赫赫有名的英雄,张子恒   侍女推开门,瑟瑟随后走了进去   “小姐,借宿的姑娘来向您致谢了   “独身夜行,又身无分文,姑娘想必是遇到了难事吧?”张小姐娇声问道,声音若黄莺出谷,清雅出尘”   “姑娘不必客气,不知姑娘可否将芳名见告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很显然,这张小姐刺伤她的利器,抹了迷幻药物   “主子,现下如何做?”那个引着瑟瑟过来的侍女沉声问道,一双黑眸忽然变得犀利异常,只是脸色僵硬,很显然是易了容   “主子,时辰不早了   只听得一个清脆的女子话音定定说道:“原来姑娘已经妆扮好了,姑娘倒真是急切啊只能任侍女们扶着,登上了花轿不知道会惊愣到什么程度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瑟瑟定下心来,试图用内力消除迷幻药的药力不过,比之方才是好多了,若能再给她一盏茶的时间,再顺顺真气,应当就能完全摆脱迷幻药的控制了   但是,这是花轿,所有事情本不由她两个侍女上前扶住了她,搀着她下了轿   他和她成亲两次,都没有完成那所谓的拜堂礼节,而这一次,他娶得不是她,却阴差阳错的要和她拜堂吗?   这,真是何其讽刺啊!   瑟瑟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好像有一个空荡荡的洞,凉飕飕的冷风不断地灌进去,灌进去,以至于她麻木的没有任何感觉   他察觉到了异样,瑟瑟只觉得头上一亮,红盖头被他长袖一拂,如同零落的叶子翩然坠去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夜无烟看清了红盖头之下的那张容颜,他心头如被电殛,向来深沉的心思陡地呈现一片空白原来和他牵手的是她可是,每次话到唇边,都被他生生咽了下去   他生怕这个秘密一旦说出,她会再一次决绝地离开他不知璿王何以将新娘子的盖头在拜堂之时,揭了下来”耳听得娉婷和玲珑的施礼声,瑟瑟伸手,将头上的盖头揭了下来”   她叫他璿王,没叫他楼主,她不想捅破那张窗户纸   夜无烟上前一步,伸手扳过她的身子,强迫她面对着他,一字一句沉声说道:“我知道你怪我,可是我只能这样做,否则,她便死无葬身之地,这个世上,没有地方再能容得下她,除了璿王府,所以……她要求我给她一个名分……待过了这段时日,她安全了,我们便解除这桩亲事”   瑟瑟抬眸,久久地看着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浪涛,冷冷说道:“璿王,你等了她四年,如今终于如愿以偿了,真是恭喜你了”   他的解释,让她极力压抑在心头的痛再次决堤而出   一个身着盔甲的男子走了进来,浓眉大眼,看上去极是年轻,也不过二十多岁的样子”张子恒沉声禀告道   侍女绿儿进屋便向夜无烟行礼,此时抬起头来,乍然看到瑟瑟,双眸猛然瞪大,极是诧异地说道:“是你,你……你怎么成了新娘子?”   瑟瑟勾唇笑了笑,道:“我为何成了新娘子,你应当比我清楚吧   夜无烟闻言,心中一滞,黑山崖顶?怎么会在黑山崖顶?   黑山崖虽被他们昆仑奴视为圣地,但是,并不在春水楼内部,只是绵云山的一座山峰,当地的居民也是知道黑山崖的   不似上一次那般芳草萋萋,此时崖顶到处是纯白的落雪,视线所及之处,白的如同透明的仙境一般   这里,纯净的不似人间,纯净的空无一物,纯净的令人有一瞬间不敢呼吸,生怕玷污了这份纯净那披风红艳艳的,正是瑟瑟被那张府小姐拿走的那一件雀羚披风可是竟然是在只是伊冷雪一个人在此可是这一刻,心头忽然升起一股凉意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可是此刻,竟然披到了伊冷雪的身上”   夜无烟看到瑟瑟眸底的绝望,心头一颤,他也不信她会伤害伊冷雪”侍卫沉声说道百招之内,你若能胜我,便将你的新娘带走   瑟瑟微笑,她就知道,他是不会犹豫的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他们不是第一次决斗,在春水楼,哪一夜,她没有和他酣战一场   夜无烟心中一惊,伸掌拍向瑟瑟,掌风凌厉,带着冷冽的气势而他,也被瑟瑟坠落的身势拉落下了半个身子,足尖勾着崖上凸出的树藤只是,他的身畔,还有着伊盈香,她所有的爱慕只能掩入心底这一掌,彻底将她的心拍碎,碎落在胸腔里,一地狼藉,再也收拾不起来了   “瑟瑟,抓紧我!”他心惊地唤着她   瑟瑟急坠的身影在长发翩飞中,苍白的脸上是一抹艳绝的笑靥一袭青色衣裙在皑皑白雪的背景中流曳而去,像一朵绝美的优昙,刹那凋零,犹有暗香残留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在如此峭壁之上,尚有树木存活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   胸口的伤,心底的痛,会身的无力和寒冷,一起向她涌来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   她的手指,根本就不听使唤,一粒丸药,要哆嗦着捏很久   “璿王,江瑟瑟是否在这里?”前方的小径上,十几道人影疾奔而来,为首之人,正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   雪,又开始飘零来,下的那样急,一片一片每一片都似乎飘到夜无烟的心坎上,带来彻骨的寒,及至到了崖底,一片冰雪的世界这一拳击的太猛,唇角有血丝蜿蜒留下   他竟然说尸首,他的瑟瑟,怎么可能成为尸首   “张子恒,你带着人马,沿着河面,向东搜索,看看有没有可疑人在山间出没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   她一定没死,一定!他握着那粒丸药,心头,一片狂喜   “夜无烟!尔这个罪人!”他沉声呼道,声音中带着碎金裂帛的怒意   “王爷,夫人或许根本就没死!”云轻狂大惊,冲着夜无烟呼道夜无烟对风暖,更是没有好感,心中犹自记挂着寻找瑟瑟,是以,出手也毫不手软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他希望自己能够永远保持清醒,所做的每一个抉择,所说的每一个字都由自己决定不过,随即,他唇边便勾起了一抹笑意,倒是他糊涂了,能来浮云阁的又能是谁?   他的瑟瑟,终于回来了吗?   那女子似乎是压抑不住汹涌的情绪,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害怕”他紧紧搂着她,幽深的黑眸中,两行清泪潸然而下,沿着他俊美的脸颊,滑落到他优美的薄唇上,咸咸的,似乎自从母亲逝去后,他再也没有尝过眼泪的滋味了   晕黄的烛火映亮了眼前这张脸,黛眉弯弯如晚月,杏眼流波闪闪,朱唇红艳,美得不可方物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低头那一瞬,是无限的风情,可惜,看在夜无烟眼中,却仿若未见   “我知道你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用再我面前自称莲心了   以前,她并未发现这个男子多么卓然出尘但是,并非深深的爱恋那一刻,她方知,她对这个男子,已经深深地依恋上了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就是这双手,夜夜将她抱在怀里,可是,又是这双手,将她击入了无底的深渊   骨折的医治,最忌拖延时间,从昨晚断骨,到今晨,已经拖延了四五个时辰,骨骼断开的错口处,已经连在一起   这只手虽然不会废掉,但是,最起码半年之内,夜无烟的右手是不能动剑了   议事的厅堂内,夜无烟卓然而立,凝眸望着悬挂在墙上的地图身后,好几个将领身着戎装默然而立各位有何看法?”   张子恒沉声道:“王爷,勿论北鲁国是否有南下之心,此番都该多加防守是以,赫连傲天对于他救出伊冷雪,并娶之为妃,并非有多么抵触   张子恒沉声道:“王策,此事并非因伊祭司所引起!乃有有心之人在故意挑拨容颜看不甚清,只一双黑眸格外幽亮这颗丸药,成了他唯一的慰藉   “凤眠,冰天雪地,你何以至此?”夜无烟淡淡问道,他并未召他前来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因为黑山崖下便是可以脱身的恨水河但是,此时想来,伊冷雪或许并没有和劫持他的人勾结,但是,她可以要求劫持她的人将她掳到黑山崖   近些日子,自从在黑山崖上被那场大雪和山风冻坏了身子,加之又受了些许惊吓,她也得了一场寒症 如梦令 047章   夜无烟踏着夜色缓步到了伊冷雪所居的院落守在门口的侍女遥遥看到他,正要躬身施礼,夜无烟挥了挥手,侍女会意,悄然退下了   伊冷雪被他锐利的眸光一瞧,瞬间感觉自己犹如透明人一般,似乎所有的心思都被他窥透她咬住唇,长睫毛颤了颤   夜无烟眉头微凝,沉声道:“冷雪,我希望你说实话!”声音不怒而威,令伊冷雪心头升起无边的恐慌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如若能安然醒来,这条命便可保住了   “你们都下去吧”言罢,自己缓步从室内走了出来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   这样迷迷糊糊的日子不知过来多久,有一日,瑟瑟终觉得自己不再飘飘忽忽,无边的黑暗中,传来一片平和的亮光,她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   小姑娘眨了眨眼,笑道:“你的孩子好着呢,孟郎中说,你能活下来,当真是奇迹呢   瑟瑟眼波流转,发现置身之处是一间简陋的小屋,屋内陈设粗陋简单”沉鱼说罢,笑着道:“姑娘躺着,我去熬药去,姑娘的身子虚,要好好养着例也没感染风寒,只是胸口那一掌,拍的五脏受损,必须多服用药物”   田氏起身,将发簪重新别到瑟瑟发髻上,笑语道:“这个发簪姑娘收回去   去岁,瑟瑟因为海上一战,夜无尘知晓了她是海盗之首,不知可曾向皇帝禀告   弦乐当空,月华如练   瑟瑟心中,对爹爹,原本是恨得不知,他是否怨她   “你来了”   屋内,依旧是瑟瑟当初离去前的摆设,一应东西,都不曾移位   门外的侍卫得令,慌忙去备马车   一个黑乎乎的人影正坐在椅子上,伏案疾书,面前一盏小油灯,散发着只能照亮他脸庞的光亮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犀利的眸光从夜无涯的脸上扫过,便注目在他身侧的瑟瑟身上   瑟瑟定定望着爹爹,她伸指将爹爹额前乱发拂去,淡淡笑道:“爹爹,我很好……”   江雁点了点头,擦去眼角的泪”   江雁一边说,一边从袖中掏出来一块玉佩,放到瑟瑟手心,悄声说道:“圣上虽然收回了我的兵权,他却不知,这些年,我已经在东部深山密林,悄然屯兵三万,都是精锐之师可是,爹爹恐怕看不到那一天了,瑟瑟,这兵权爹爹就交到你手上   出了牢房,遥遥看到夜无涯静静倚在门口,看到瑟瑟出来,他很想上前搀扶住她,只是考虑到她目前是自己的侍卫,克制住了自己的冲动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   因此,海上的丝绸之路,对于朝廷抑或民间都是至关重要的也正因为如此,东海才有海盗一则因为南越海兵不够强盛,二则,没有一个真正能够和海盗王抗衡的将领   二十多年前,定安侯江雁出海收复了昔日的海盗王骆龙王   这是姑苏欧阳府的船队,声势浩大,装备精良,水手们更是训练有素   “凌波沧海”乃东海现今的海盗王马跃的旗帜,因为他们居于水龙岛,是以马跃被称为水龙王   欧阳丐负手站在望楼上,眯眼笑道:“马跃,今日让尔有来无回   *   忘忧岛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   瑟瑟从竹席上站起身来,吩咐青梅道:“备船,叫上南星北斗,我们过去看看   马跃也知晓欧阳府的厉害,是以几年来,从未动过欧阳府的战船,今日这是怎么了?   南星和北斗得了瑟瑟的命令,早已将小船备好,载了瑟瑟和青梅,向海战的方向行驶而去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绳和鞭子一缠绕,他便感觉到对方内力绵绵不绝,透过缆绳,袭向他而他的船,在交手之间,已经移开数丈,清酒竹筒已经不能射到他的船了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   欧阳丐扬声喊道:“不知水龙王想要什么货物?”   “听说海外的药草异于中原,马跃很想见识一番   马跃闻言,大怒,正待指挥盗船进攻,瑟瑟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令旗,冷声道:“马跃,撤退吧,药物我会想办法的”沉鱼也是伶俐顽劣的主儿,偏偏到了小公子面前,就无计可施   或许是因为知晓自己的身子状况,澈儿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早熟,他懂事,他珍惜着每一日的时光   当年,从崖上坠落之时,她本已万念俱灰,如若不是知晓腹中还有他,或许她们母子早已粉身碎骨了   她未曾料到,孩子继承了她的血脉,却也继承了她身上的瘴毒和寒症,并发成寒毒再不根治,她真的害怕失去澈儿海战时,她不打算让马跃强抢,因为那样会连累许多无辜的兄弟死伤,还不一定能抢到手中当红的妓子有雨蝶,墨兰,素芷……   “兰坊”与胭脂楼等其他妓院不同,女子不卖身,但是,却个个才艺极佳当年素芷一曲《清商》冠绝天下,雨蝶一舞魅众生,使“兰坊”成为文人骚客,江湖侠士无一不神往的去处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   她要夜探璿王府   再闯竹林,因为有了上次的经验,按理说,应当是轻车熟路,然,没料到,这个竹林再不是她上次闯过时,那般简单了是依照上古五行阴阳阵所创的江湖上最厉害的“九宫阵”,如若不是她这四年在忘忧岛演习过阵法,今夜,她不是死在这竹林中,便会被夜无烟活捉   瑟瑟躲过一拨暗器,定睛看了看,发现和“九宫阵”略有不同,显然是经过了改创,夜无烟手下,果然是有能人   曾经牵动她心魂的声音,还是那么熟悉   希望再次落空了,那个黑衣人或许只是有一点像她罢了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   在雨中,他肆无忌惮地哭着,一遍一遍喊着她的名字   金堂递了帕子给夜无烟,他接过,抹去玉脸的湿润,俊脸上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清冷,只有黑眸中还残留着一丝痛楚,那是隔不断抹不去的痛和思念,这一世,恐怕永远也从他的眼底除不去了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   所有的人都将眸光凝注在那传出琴音的白篷小船上,这是一只从未见过的小船,听琴曲,不知那抚琴的女子生的如何绝色   太子带着管宁缓步登上了船   “公子,请坐”紫迷软语道,声音温柔的似乎能掐出水来   夜无尘在老奴的注目下,神色颇无奈地将手中酒盏倾斜,倒到另一个空杯中少许,凝眉道:“来人!”   小船还不曾离岸,在岸上侍立的侍卫,跃到船上,小心翼翼走了进来,执起酒杯,将他倒出来的酒液饮了下去   紫迷撅嘴慎道:“公子,您这是做什么,难道是怕奴家下毒吗?”言罢,执起琉璃盏,将杯中酒液悉数饮下”夜无尘笑道   “阁下是……”   瑟瑟微笑着一撩长衫下撂,姿势优雅地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悠然淡笑道:“我只是一无名小辈,区区名字不敢在殿下面前说出   瑟瑟闪身避过,冷笑着道:“阁下且慢出手,不知可曾听说过璇玑老人的两色斛?”   夜无尘呆了呆,他倒不是因为瑟瑟说的两色斛,而是因为瑟瑟唇边那冷然的笑意”太子夜无尘脸色惨白地说道,一双黑眸狠狠瞪着瑟瑟,狂怒的眼神好似两簇火焰冷冷燃烧着   他拂了拂额前乱发,那发丝已经被冷汗浸湿了   不管如何,那毒药已经让他吃了下去,她也算是有求于他的,不能一味来硬的”瑟瑟淡笑着说道她已经听素芷打探清楚,伊冷雪和那个孩子就住在之前伊盈香所住的云粹院,药应该也在云粹院所幸“兰坊”有易容高手,给她精心易容   “我可不是跟你来的,你那诡异的身法,谁能跟得上你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   瑟瑟摇摇头,蹲下身,拍了拍澈儿的头,笑眯眯地引诱道:“无邪公子,回去好不好?娘是有真的有正事要办,不能带你乖乖回去!”瑟瑟不顾江澈的软磨硬泡,定定说道”江澈开始软语哀求,一昏可怜兮兮的样子”澈儿凝眉道瑟瑟杂在侍卫中间,静静跟在夜无尘身后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殿下,这是……”金总管望着澈儿白玉般的小脸,愣然问道   宴会是在清心殿举行的   众人对于太子带着一个小娃还是极其好奇的,一开始无人敢询问,到后来终究有人忍不住,坐的离他最近的一个人微笑着问道:“殿下,这小娃如何称呼?他是……”   夜无尘唇角一勾,笑道,“陈尚书,你觉得呢?”   陈尚书闻言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笑道:“原来,怪不得呢,这小娃粉妆玉砌,聪慧伶俐,又满身的贵气殿下真是好福气啊……啊哈……”   澈儿在一旁,其实他早从话里听出了夜无尘的意思,只是在马车上,娘亲曾说要夜无尘说他是他的亲戚的,他知道那是娘亲为了隐藏自己和她的身份所以,现在虽然恼怒,但是,也没有发作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她很讶异,自己此刻的心情竟然如此平静,还有工夫胡思乱想   他忍不住颤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一向深邃冷漠比海深的黑眸,此时翻卷着汹涌的情绪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   澈儿笑了笑道:“我娘的名字当孩儿怎么能随便说呢,你问我爹吧   夜无尘干笑两声道:“别听孩子的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你去看着小公子   “这就是睡莲吧?”澈儿好奇地问道   瑟瑟点点头,道:“这是睡莲,莲分很多种,这是其中之一”   “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瑟瑟笑了笑,心底却涌上来一股悲哀,澈儿,他原本是应当无忧无虑生活在这府里的,可是,此时,却在为这里的一景一物一草一木而艳羡不已   他们穿过了白玉石桥,走了没几步,便到了云粹院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趁着侍卫向里面禀告的工夫,瑟瑟在澈儿耳畔低语道:“澈儿,一会儿,你见了那个孩子,向他打探那药放在何处,娘亲动手也方便些   此时想来,伊冷雪必是被赫连霸天那个色狼玷污了瑟瑟想起赫连霸天那双淫荡的狼眼,心底依旧有些恶寒待看到澈儿脸上灿烂的笑容,他顿了顿,黑眸中升起一股期待点点头,唇边也绽开一抹笑意,道:“好吧,我们一起去玩   “良儿!过来”伊冷雪冷冷说道,语气里有着不容忽略的狠意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伊良不断地点头,黑眸中泪花点点他要是喜欢学,自己会去学的   伊冷雪的眸光不经意地从澈儿脸上掠过,一瞬间,花容失色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澈儿极是厌恶地扫开她的手,皱眉道:“这位夫人,你抓痛我了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   伊良脸色一暗,道:“是啊,我生下来就中了寒毒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他比娘还要关心我呢,他派人给我治病,派人寻药,不过那些药物只能让我发作是不再那么疼,可是依然治不了我的病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可是我有个王爷爹,他好厉害的   澈儿虽然自小中寒毒,可是他性子活泼,就算忍受着寒毒的折磨,也从来没有沮丧过可是,此刻,他站在月色之下,垂着头,一副极是落寞伤心的样子”澈儿高声说道”   “对了,你,留下了为我采几朵睡莲,我好喜欢的,回去我要插到瓶子里   瑟瑟闻言,躬身答道:“是,邪公子!”   澈儿和伊良并肩向前院走去,夜无烟派来的侍卫不放心地跟在后面瑟瑟眼见的他们走的远了,飘身又向云粹院而去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瑟瑟拿出来,倒到手心里,一看大约有十粒,瑟瑟也不知多少便够用了,犹豫着要不要给伊冷雪的孩子留一些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邪公子,花采来了,给你!”瑟瑟将花举到澈儿面前,笑语道   澈儿回首看到瑟瑟,睫毛眨了眨,笑道:“你拿着吧,我在看舞呢!”   瑟瑟笑了笑,道:“邪公子,天不早了,你和殿下说一声,先行离开吧 蝶恋花 005章   对于澈儿的反常,瑟瑟很是讶异澈儿虽说淘气,却很懂事,且在她面前,一向是比较乖的   夜无尘坐在澈儿身侧,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时不时用宠溺的眸光看一眼澈儿,似乎对于澈儿的任何行为都听之任之   正在此时,忽听前方舞场上的乐音一转,清澈悠远如流水般的琴音在大殿内响起夜无烟和瑟瑟均被那清澈的琴音所吸引,转首望向舞场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彼时,他便想,那是怎样的痛,让她如此疯狂地以舞来发泄   那一瞬,他望着她飞扬的裙角,心中浮起天荒地老的感觉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   她袅袅婷婷地走上前来,素衫曳地翻卷,衣裙的前襟处,绣描着青色的莲,莲瓣与叶子交错缠绕着素罗裙,一直蔓延到白裙的裙角   夜无烟的手微微一颤,杯中酒液洒了一桌   是她吗?   真的是她吗?   那女子袅袅婷婷莲步上前,跪倒在冰冷的地砖上,轻盈婉转的声音低低说道:“民女叩见太子殿下,叩见璿王,叩见逸王,叩见各位大人!”   就连那声音,竟也是她的声音不,应当说不是相像,而是,就如同她的另一个分身   这似乎是一个阴谋啊!   只是,瑟瑟搞不懂,那些人弄出一个和她相像的女子做什么?打击夜无烟?   瑟瑟回首看了看夜无烟,只见他脸上神色变幻,深邃的眸间洋溢着深深的震惊   当年,她该有多痛啊!   瑟瑟看到墨染雪白手腕上的疤痕,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心中惊讶至极有些比较浅的伤口,都已经痊愈,并未留有痕迹,只有后背处,因为伤势较重,留下了几道疤痕   瑟瑟清眸眯了眯,眸中划过一丝冷然,她不动声色地聆听着墨染的琴音只是,瑟瑟却注意到她从袖中探出的玉指,正无意识地攥紧了袖口,将袖口处的一朵幽莲生生拧的变了形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是真的吗?   夜无烟转身,一张冷啃的俊脸,就好似寒去春来,绽放着春风般动人的笑意   夜无烟的话被澈儿打断,他眉头微凝,淡淡瞧着澈儿在墨染怀里撤娇   “额,我……”墨染有些犹豫地开口”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可是我嫌你小啊!”墨染颦眉说道,这个小孩子,还真没完没了了,不过,望着他一脸无邪的样子,还真是无法生他的气”   夜无烟再次执起墨染的玉手,淡笑着说道:“本王方才要宣布的事便是,这个女子是本王失而复得的妻   夜无烟笑了笑,道:“自然是了,纵然是失忆,你依然是”夜无烟轻声说道,脸庞藏在光线的阴影里,完美的薄唇边,勾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中隐隐流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峭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   夜无涯缓步离去,金总管慌忙前去相送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   夜无烟心中顿时软了,只是,这孩子却无论如何不能留在他的王府   “你,还有张有,就留在璿王府照看着小公子,”夜无尘瞥了一眼瑟瑟,和另一个侍卫张有,冷声吩咐道,“至于其他的奶妈丫鬟婆子,本殿下想,皇弟府内应当不缺的   *   墨染是一个人造美女她记得,那时,他明明是很讨厌她的她从未料到,有生之日,她还能到再到这里来居住夜无烟寝居的一侧,是一间较大的闲置厢房,夜无烟便将澈儿安置到了这间厢房内   “这间屋子,还不错!”澈儿乌眸流转,打量了一下室内,淡淡说道   “哦……”澈儿轻轻哦了一声,尾音拉的很长不过,娉婷的眸光似乎全部被澈儿吸引住了,根本就没看她一眼,纵然看了,如今她这样子,恐怕娉婷也很难认出不然,你跟着我好了话未说完,他已经从椅子上滑了下来,缓步向门外走去   瑟瑟心头一跳,忽然就明白了这小家伙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瑟瑟不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画面了不过,当初的,比之今日的香艳程度,那是差的远了   澈儿的小拳头恰好砸在他的腰腹上,夜无烟皱了皱眉头”   “或许吧,不过,必定也是经过有心人的点拨”影探一字一句禀告道   他说他不叫邪公子,他叫无邪公子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是以,属下只能在此守候是以,才这般陷害自己,好将自己和澈儿分开”   娉婷脸上闪过一丝错愣,她快步走到墨染面前,凝眉问道:“王妃,你没事吧”   墨染扯开唇,僵硬地笑了笑,道:“没事……只不过是扯了一下衣服,你们还是不要为难他了”   “不管是谁的人,只要伤害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不会饶他他不想和娘亲分开,但是,又不想夜无烟和墨染住在一起”   澈儿冷冷瞧了一眼张有,他还真当他是小孩子,就算他会保护他,难道还能比的上他的娘亲?   “不了,我愿意住柴房”夜无烟勾唇淡淡笑道   瑟瑟未曾料到,不过是盗药,竟生出这么多事端来她起身点了澈儿的睡穴,然后靠在墙上屏息假寐面对如此狠辣的敌人,瑟瑟自然也不会手软府里人不是人人都知道吗?   夜无烟这才发现,严御医是误会这个孩子是伊良了伊冷雪怀孕前,中过毒,后来在悬崖上冰上又冻了一天,得了寒症,是以遗留到了孩子身上,并发了寒毒一侧的侍女慌忙接到手中,喂到了瑟瑟口中”   瑟瑟挑了挑眉,一丝冷笑在唇边漫开,她淡淡说道:“有没有危险,我自会处理的,不劳总管费心   金总管被瑟瑟眸中的寒意惊到,但,还是没有闪开日光是暖的,可是,却不能化去她身上的寒意,不能化去她心底那一片冰冷   “小孩子既然身有寒毒,怎么还让他轻易受伤?你们这些做父母的,究竟是怎么保护孩子的!”那老郎中语带责备地说道,他大约是把瑟瑟当作了澈儿的爹,把素芷或者墨兰当作了澈儿的娘亲昨夜,璿王府的严御医也说了,虽没伤到要害,但是因为身有寒毒,所以还是很危险的   瑟瑟伸手从衣襟中将从王府盗来的药丸掏了出来,递到了老郎中面前,道:“据说这是医治寒毒的药丸,请您老瞧瞧,要如何服用?是否能让寒毒近几日不发作”   老郎中伸手接过药丸,仔细瞧了瞧,又闻了闻气味,双眸一亮,道:“不错,这果然是医治寒毒的解药,只因药物中的几味药草只有海外才有,所以,老朽还以为中原没有这样的药把这个药每日一丸,接连服用五日,服药期间,药物会抑制寒毒的毒性,寒毒是不会发作的   昨夜在璿王府,她盗药之时,那瓷瓶中有十粒药,伊良说他已经驱过一次寒毒,用过了五粒可是,她的澈儿,该怎么办?只有五粒,到哪里再去寻找十粒药丸去?难道说,真的要她去求夜无烟?可是,想起昨夜他利用了澈儿,瑟瑟心中便一片寒凉”   街上,丽日普照,云淡风轻,倒是一个大好的晴天,只是,却驱不走瑟瑟心中的隐晦由于您的家人中没有魔法师,届时我们将会派成年巫师陪同你采购所需要的书籍和物品   “你不想去?”   “不是,只是在想些事情   算了,反正学校会派教授来接我不是吗,到时候就知道现在的情况了,何苦再这里庸人自扰呢   想通了之后,紧蹙的眉头也渐渐松开,不由得对来接我的人选有了小小的期待,希望是和蔼的斯普劳特教授,不想和披着狐狸皮的狮子邓布利多打交道,更不想被鼎鼎大名的斯内普教授喷毒液,至于严肃的麦格教授,额,我能从她那里套来什么话呢?   快速的拿出一张纸,我写起好了回信交给已经被折磨了很久的猫头鹰,看着它以史上最快的速度逃命似的离开了我家,也许,我该考虑买头猫头鹰送信?估计学校的猫头鹰一定会拒绝为我送信的!      第二章 教授到访 不得不感叹霍格沃思的工作效率,第二天一早自家门铃按响之后,我还没有从睡梦中彻底清醒,就听到管家斯图尔特爷爷和蔼的声音通过腕表的对讲线路在耳边响起:“小姐,您学校的老师已经到了,请您立刻下楼   “魔药?”很显然,我那对某些事物偏好到偏执的母亲大人在听到“魔药”这两个字之后眼睛放出了巨大的光芒,“斯内普先生,我对你口中的魔药很感兴趣,可以和我聊聊吗?”   “很抱歉夫人,我想一个麻瓜是不可能理解魔药的精妙之处”   声音依旧是干巴巴的,但是却让始料未及的我愣住了   “好,我来看看   “哦不不,不是这根,找一个   “哦,梅林!”耳边响起奥利凡德惊呼声,我看着一只虎头、独角、犬耳、龙身、狮尾、麒麟足的动物从魔杖中跑了出来,围绕着整个房间一圈之后消失不见,而原本破破烂烂的小店如同改头换面般,破碎的玻璃已经完好如初,跌落在地上杂乱无章的魔杖盒全部回归原位,而一直站在门口的斯内普则紧紧的按着自己的左小臂,一向没有什么神情的眼中露出了意外的震惊   传说中的门钥匙?我眼前一亮,连忙接了过来   “没什么,在想学校的事情   “不管是什么,也许先给它洗个澡才能引起我的食欲   又脏又乱的邋遢长毛已经被剪成了利落干净的短毛,虽然长久的缺失营养使他的毛看起来并不黑亮   开心的从斯图尔特爷爷手里接过了已经焕然一新的大狗,我告诉妈妈我要出去一下之后,便兴冲冲的离开了家门,找了一个并不起眼的地方握住了门钥匙上凸起的蛇头,当然我也没有错过那条大狗在看到门钥匙之后眼里的惊讶”高傲的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屑,但是他的眼里还是有没隐藏好的好奇,难道魔法世界没有给宠物穿衣服的吗?我不禁恶意揣测起了他的想法”我无奈的回答道”我刻意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现在我就感觉到了危险,并且我想,也许为学生排除危险因素也是一位教授的责任不是吗?尽管现在是假期”   一个咒语过去,在场的几人眼睁睁的看着这条大黑狗变成了一个成年人,蓝色的狗狗海军装被高大的身躯撑破,我有些遗憾的摇摇头,梅乐思会伤心的,不过幸好梅菲斯特爷爷给他穿上了衣服,不然恐怕我的眼睛会看到某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虽然上辈子在停尸房我已经看过无数了   “小天狼星!”教授咬牙切齿的声音和一个惊讶中带着些难以置信的优雅女子声音一同传来   “肮脏的食死徒?”纵然教养良好如卢修斯,也被眼前无比脱险的“大舅子”扭曲了脸色,“似乎现在,口口声声叫骂着的布莱克先生才是阿兹卡班的逃犯,最臭名昭著的食、死、徒”甜美的女声一字一顿的读着报纸上的消息,站在一旁看戏看的津津有味的我在小天狼星口不择言的说出一些话后,终于插入了这场闹剧   看来这只格兰芬多的大狗果然足够愚蠢,连起码的感知危险与安全的能力都丧失了,在场的这几个大人如果有一个想要伤害他,恐怕现在他早就去和梅林和下午茶了”黑发的斯莱特林飞快的念动了咒语,“某只蠢狗需要足够的清醒!”抿了抿薄唇,一记眼刀毫不留情的射向此时已经沦为落水狗的某只察觉到了我肆无忌惮的视线,某只心情极度差劲的小包子炸毛了   难道他认为我会被分到斯莱特林?微微有些惊讶的抬头看了眼铂金贵族,我在心里盘算着这种可能性,斯莱特林里大部分都是纯血,还有少部分的混血,至于麻瓜出身的巫师应该是不存在,可是该死的,那么多同人文告诉我,绝对不要相信所谓的应该,尤其在穿越都发生了的情况下   九月的第一天很快就到了,早上五点钟刚过,我便被某只明显过度兴奋的大狗吵醒了,看到某双黑亮亮的眼睛,我认命的爬了起来,核对了一遍霍格沃思开列的购物单,一样一样检查好包裹里的物品,然后拖着行李来到了客厅”   “你是?”他似乎挺惊讶听到我向他打招呼,毕竟他现在的样子狼狈的很,衣服上补丁摞着补丁,脸上也是一副疲惫不堪的病容”在我的对面坐下,他用温和的语气安慰我道   车厢的门再度被打开,一个红头发的男生探进来了他的脑袋,在看到我和对面的卢平教授之后明显露出了失望的神色,回头尖声喊道,“这里也有人了,咱们再看看其他的吧!”   “嘘,没看到有人在睡觉吗?”一个严厉的女声响起,随机一个褐色头发的女生走了进来,对我微微点头   “你好,请问我们可以坐这里吗?其他车厢都满了,我们有三个人,挤一挤可以吗?”听着她明显压低的声音,我点了点头,像里面挪了挪身子   “罗恩,你不要这样对待克鲁克山!”赫敏看到罗恩的态度也愤怒了,花猫喵的一声从罗恩身上跳到了我的身上,直直的扑上了我怀里的黑狗”一直没有做声的救世主连忙抬头看着我,眼里还有些迷茫   啧啧,今天还真够热闹的,不是吗?好笑的看着铂金小包子的孔雀模样,低垂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兴味   “哦,天哪!”赫敏也连忙蹲到哈利座位的前面,跟着拍他的脸”   一股怒气从心底蔓延开来,所谓好心被当做驴肝肺大抵说的就是这种情况了!   站起身,将克鲁克山放在桌上,我抱着大狗,把行李从行李架上拽下来   “去道歉   “你没事吧”   “汪!”大狗十分赞同的附和道,火热的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我的行李,它对老爸给我的那只枪还真是情有独钟啊!   “哼,到时候希望你不要哭鼻子!”显然,没有得到预期回答的某铂金小包子再一次炸毛了   随着声音一遍一遍的响起,列车慢慢放慢了速度,最后终于停了下来,车厢里一阵不安分的骚动,大家推推搡搡纷纷涌向车门,下到一个又黑又小的站台上   和他道别后我跟着其他一年级新生一起向光源那里靠拢,集合清点了人数之后海格带着我们一群小孩子在一条又黑又窄的小路上磕磕绊绊的走着,小路两旁漆黑一片,唯一的光线只有海格手中的灯,所有人都顾不上其他,只专心的跟着大家,生怕掉队之后被这黑暗给吞噬了   “低头!”当小船驶近峭壁时,海格大声的喊着,大家都跟着他的喊声低下了头,险险的挨着峭壁蹭了过去”泰希斯回头望着刚刚穿过的峭壁,一脸后怕的样子他们沿着一条漆黑的隧道来到了城堡地下,最后到达了一个类似地下码头的地方,接着又攀上一片碎石和小鹅卵石的地面   大门立刻打开,一个身穿翠绿色长袍的高个儿黑发女巫站在大门前,表情严肃的看着黑压压的新生们   严谨,认真,一看就觉得不好对付的副校长兼变形学教授果然很有压迫感啊,周围已经有小动物们露出怯生生的表情了   “米诺斯,你知道怎么进行分院吗?”泰希斯也是一脸紧张,把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安静的男生   你也许属于格兰芬多,   那里有埋藏在心底的勇敢,   他们的胆识、气魄和豪爽,   使格兰芬多出类拔萃;   你也许属于赫奇帕奇,   那里的人正直忠诚,   赫奇帕奇的学子们坚忍诚实,   不畏惧艰辛的劳动;   如果你头脑聪明,   或许会进智慧的老拉文克劳,   那些睿智博学的人,   总会在那里遇见他们的同道;   也许你会进斯莱特林,   也许你在这里交上真诚的朋友,   但那些狡诈阴险之辈却会不惜一切手段,   去达到他们的目的   “我现在叫道谁的名字,谁就戴上帽子,坐到凳子上”她说,“瑞亚&8226;凯奇!”   一个面色红润披散着金色头发的小姑娘,慌张的从人群中走出,戴上帽子,片刻停顿之后,帽子高声喊道   “菲比&8226;布特!”   “拉文克劳!”   这次左边第二桌开始拍手鼓掌   “嗯”帽子的声音开始高扬,“只是偶尔我也该尊重下本人的意见   “不不不不,拉文克劳需要智慧,当然你头脑十分聪明,又喜爱读书,可是孩子,你缺少拉文克劳必备的冷静自持”   “我并不认为现在的格兰芬多还有骑士精神的存在”如果说拉文克劳的人都是一群浮士德,那么听分院帽的话,似乎戈德里克&8226;格兰芬多更像是守护自己信念的骑士,但是根据格兰芬多的现状,我很难信服分院帽的话    第十章 格兰芬多的新生活   当所有的学生都被分进了学院,一直坐在教师席位上的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邓布利多将魔杖轻轻一挥,魔杖中就飘飞出一条长长的金色彩带,在高高的餐桌上方像蛇一样扭动着盘绕出一行行蚊子   “每个人选择自己喜欢的曲调   想起海格那特殊的爱好,也许,当他们上过第一堂海格的课后就再也笑不出来了吧?心情大好的跟着级长走向了宿舍   差不多整理好行李之后,泰希斯提议和我一起去公共休息室逛一逛,同样有这个打算的我于是便和她结伴通行,路上我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尼莫西妮被分去了斯莱特林”她的好心情显然并没有被我说的这件事所影响”我惊讶的看着她,一个一心向往格兰芬多的女生对斯莱特林的评价是不言而喻的,更何况她还是巫师家庭出身”真是有趣的女孩儿   由于自家幽灵是皮皮鬼最怕的血人巴罗,所以刚刚开学有血人巴罗护航的斯莱特林一年级新生幸免于难,而聪明好学的拉文克劳们早在开学前的第一天晚上,就从级长们手里拿到了霍格沃思的地图,并且在正式开学的第一周内整齐的在级长的带领下统一行动,认准了所有教室的方向,也保持了拉文克劳学生从不迟到的记录良好的延续到了今年   “哦,难怪   我顺着她的话看去,之间教师席里明显的有一个空位,那是——“海格不在”跟医疗翼的BOSS打过招呼,我询问了德拉科的床位,看到某自称伤势严重的铂金小包子正优哉游哉的看着魔药课本,完全没有身为病号的自觉”哄小孩第一招,吸引他的好奇心   “你去医疗翼看马尔福了?”   “嗯,被你发现了呢”娃娃脸的温妮一脸抑郁的看着身边的撒丽莎   这种情况直到第二天的早餐达到了顶点   飞行——我始终坚持坐在飞机里比骑在一根硬邦邦的扫帚上要舒服得多,可惜我身边的泰希斯并不认同我的看法   “你!你这个格兰芬多的叛徒!”被蔑视的罗伯特愤怒了,口不择言的后果就是,原本充斥着“UP”声的草坪突然间安静了,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了我们这里   在她身边的米诺斯看出了她的不安,于是也稍稍飞高了一些到她的身边,微微给了她一个腼腆的笑   看到目前为止几人中最擅长飞行的米诺斯一只跟在自己走有,尼莫西妮也开始慢慢放开了紧张感,开始尝试在放开手脚在空中飞行   “怎么,你怕了?哈哈,在陪你的小女朋友?”罗伯特同样轻蔑的扫了一眼紧挨着米诺斯的尼莫西妮,“毒蛇们就该滚回阴森森的地窖!”   “可恶!”见到妹妹受到委屈,泰希斯好姐姐模式全开,愤怒的骑着扫帚直直的向罗伯特撞了过去   咬了咬牙,同样害怕的米诺斯双脚猛的蹬地,直直的向空中的尼莫西妮飞去,而看到骚动赶来的霍琦教授也同样登上自己的扫帚飞了过去,只是此时已经完全失控的扫帚在其他人刚刚接近的时候变疯狂的左躲右闪,从来没有过飞行经验的米诺斯也被撞回了地面,所幸没有受伤,而霍琦教授的援救工作也在尼莫西妮的扫帚极其不配合的情况下显得十分无助   “速速膨胀!”我将手中的东西扔到草地上,拿出魔杖,只见一张柔软至极的高级席梦思床垫出现在了大家面前,而后一、二、三,我继续从小包中拿出了同样的三张被缩小了的床垫,罗列在那张上面,之后又恢复了一张大大的结实的网,庞大的网四角刚好挂到了四颗高大结实的树上,网的底部挨到了床垫的上面”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竟然只受了这种程度的伤,庞弗雷夫人双眼慢慢定格在我身上,看到那越来越熟悉的发光的眼睛,我立刻乖乖和盘托出救援尼莫西妮的经过   首先是夜游必备隐形衣,虽然这件并不如哈利那件死亡圣器之一的隐形衣那样完美,但是从德拉科家里敲出来的品质也没差到哪里去,披上之后虽然还是隐藏不了气息和脚步声,但是迷惑人的眼球绝对够用   “啊哈,萨拉查,这次是我赢了,看吧,我的继承人找到了我的密室,而你那个后代不但没找到真正的密室,还把你宠物室里的波尔多害死了!”闪亮的金发加上闪亮的笑容,眼前这张画像里的狮祖让我想起了那个无缘见面的去年黑魔法防御术的洛哈特教授   “真罕见呢,亚瑟的后人中,你还是唯一一个具备魔力   果然,某狮祖耷拉了脑袋,躲进墙角画圈圈了”斯莱特林沉重的语气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愤怒   “包括麻瓜世界是吗?”他刚刚说的是“世界会崩溃”而不是“魔法界会崩溃”   “不错,正是如此,自从斯莱特林知道了这条法则的存在,便放弃了他的纯血理想呢   “我想详细了解最高法则的事情,你们可以告诉我吗?”一知半解让我并不安心   “萨拉查,那本书还在你的书房里吗?”拉文克劳夫人问道”斯莱特林没好气的看向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格兰芬多   “呃,在我那里,我想想,应该是在书架最顶层,你自己去找找吧,书架的钥匙就在这里”   “我明白了”拉文克劳夫人的话里有着淡淡的忧伤”   “你的名字   “我,萨拉查&8226;斯莱特林”   “我,赫加尔&8226;赫奇帕奇”伊俄长老说着,将我们带到马人的聚居地,与禁林的黑暗阴森不同,马人的聚居地显得分外祥和和安宁   “长老,作为霍格沃思的继承人,我想要知道,当初四人和禁林主人契约的详细内容   “听着哈利,特里劳妮就是一个老骗子,麦格教授也说了她每年都预言一名学生死亡,你完全不必因为她的谎言而烦恼!”赫敏在提到占卜学的特里劳妮教授时话里有着不加掩饰的厌恶“而且现在应该想想办法,巴克比克的事……”   赫敏的话被罗恩打断,他看向我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有着厌恶,“你在这里偷听多久了?”   偷听?“我不认为你们的对话有值得我偷听的价值”赫敏带着些期望的眼神看向我,“安雅你和马尔福的关系很好不是吗?如果可以,能不能……”她的话很含蓄   “让海格不要把他的‘毛茸茸的小可爱们’带到课上来!”想起灾难性的保护神奇生物课,我也忍不住抱怨的口气,“我宁愿面对那个巴克比克,也不想面对恶心至极的会蠕动的某种生物!”   显然我的话得到了对面三人的集体赞同,就连一直涌敌意的眼神盯着我的罗恩也忍不住点了点头,随即又好像为自己的点头行为可耻似的涨红了脸   “她没事了   “她应该收敛点儿的,毕竟她妹妹是斯莱特林   而赫敏则担忧的看了我一眼,聪明如她早就发现了我的雷区”她明亮的大眼睛黯淡下去”面对故作严肃的铂金小包子,尼莫西妮和米诺斯都拘谨起来”格兰芬多一脸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开始向我自己说明了他办公室的位置,鉴于在场的德拉科已经在霍格沃思学习三年,自然比我们这些新生更了解霍格沃思的构造,于是四双闪亮的大眼睛一同落到了德拉科身上   难道要我跑去校长室一派纯良的对某披着狮子皮的老狐狸说:“校长,我要格兰芬多书架上的那本书   “你打算怎么办?”德拉科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我看向尼莫西妮”也许在双面镜的原理上再加点儿视觉功能就会满足我的要求,嗯,这项任务就交给闲的发慌的西里斯好了,省着百无聊赖的他成天到晚琢磨怎么和自家教子相认,在我看来,哈利波特还完全不具备看透真相的头脑,贸然去找他,也只会让西里斯再度进入阿兹卡班——我这个狗主人说不准也要去魔法部做客   只见大狗点点头,还骄傲的“汪汪”了两声,得到了肯定答复,我用猫头鹰向对角巷的魔法道具商店定购了五只双面镜,第二天拿到魔法道具商店寄来的包裹后,我抱着大狗来到发现的另外一间密室——没办法,五个人的格兰芬多宿舍是没有隐私可言的,而我的魔力水准没有达到施咒隔绝他人窥视的程度,不懂得何为隐私的小狮子们也不会主动挪开视线   看着眼前的大黑狗恢复了人形,原本消瘦苍白的可怕的男人此刻已经油光满面风度翩翩了,只是英俊的脸上此刻有着难得的严肃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邓布利多校长的确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但是我有我的底线,我不信任他会尊重我的底线   “你有事瞒着我   “我不太清楚詹姆有没有告诉他   “你是说,校长他一直知道那个叛徒才是保密人?”西里斯的脸上慢慢露出了震惊,“那他,那他为什么……”   “他为什么没有向魔法部证明你的清白?”我看着一脸震惊的西里斯,“如果你没有入狱,那么作为哈利的教父,他的抚养权一定是你而不是他的麻瓜亲戚,可是血缘魔法的维系要求他必须生活在德思礼家   “不知道   “你的确很可恶   也许,他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意外的合拍?   收好东西离开这间密室,我将泰希斯的那只改造好的联络镜交给了她,然后把另外三只包好,通过泰希斯的猫头鹰交给了尼莫西妮,于是第二天,计划开始   听到自家院长口中说出要扣掉200分,本就脸色苍白的罗伯特此时已经摇摇欲坠了,天啊,一个人扣了200分!可想而知他在格兰芬多今后的处境   把它从书架上面取下来,我拿出钥匙打开了盒子,里面一本薄薄的硬壳书静静的躺在天鹅绒的布上,我把书拿出来,把盒子锁好,按照原来的样子摆放了回去,然后转过头看向墙上历代校长的画像”米诺斯仔仔细细的看着羊皮纸上的每一个字,一向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除了沉重竟然还有些欣喜   “禁书区?那里都是危险的黑魔法!”果然,米诺斯瞪着眼睛看向我   “保护魔法就一定是白魔法吗?”我反问道,得到了在场三人的茫然眼神,只有德拉科一脸恍悟”   “不可能,怎么会是黑魔法?”泰希斯一脸不相信的看向德拉科”   “实力大于一切,也许那太过寂寞的四位愿意重温下当教授的感觉?”霍格沃思四巨头,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指点,那是再好不过了”从牙缝中蹦出的名字,在场的人都感受到了深深的怨念,“他是狼人   “每次月圆之后他都不能来上课,不管是哪个年级,由斯内普教授代课的时候都会讲到狼人”她给了我们每人一个“我又不是白痴”的眼神同样是一个格兰芬多,但是我对学院的向往和守护并不像泰希斯那样强烈,尤其是知道了格兰芬多真正的教义之后,泰希斯最初对狮院的失望已经转变,可以说,四巨头提出的要求,泰希斯是最积极响应的一个,她想要把格兰芬多变成真正的骑士之地——可是现在,骑士把本应该用来守护的剑刺入了自己恩人的胸膛,而这个骑士还不是懵懂无知的小狮子,而是一个看起来温和又善良的教授   “是斯内普教授,斯内普教授怎么了?医疗翼的魔药都是斯内普教授提供的——免费,并且其中好多材料都是教授自己的存货而不是学校提供的!除了某些用来惩罚顽劣学生的药剂口味奇特之外,正常的感冒药剂之类的必须药剂,斯内普教授还特意改良了口味   尤以哈利的震惊最大,而赫敏则低呼一声,眼里迅速的闪过了什么   第二天的午餐,我收到了一只褐色猫头鹰扔下来的小包裹,里面是一盒蜜蜂公爵的经典糖果,还附带了一张纸,上面用花哨的字体写着:滋滋蜜蜂糖”邓布利多很是惋惜的叹了口气,“西弗勒斯,对于你跟我说过的这个孩子的魔杖的问题,我想我得出了答案   魔杖?我看向面色依然没有什么变化的斯内普教授,又看了看邓布利多,然后拿出了魔杖,“奥利凡德先生说,我的魔杖是菩提木,不知名生物的内芯”   “是的孩子,菩提木是来自东方的一种神奇的树木,而根据西弗勒斯的描述,那种不知名生物也是一种来自东方的神秘动物——谛听”我回应了邓布利多没有说出口的疑惑,“母亲说我的魔杖代表着明辨是非与驱逐邪恶,有什么问题吗?”虽然我的魔杖十分奇特,但是我并不认为这种奇特值得邓布利多注意,只是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斯内普教授在听到邓布利多的话之后,右手不自觉的抚上了左臂——和去购买魔杖那天一摸一样   邓布利多的手慢慢抚上了分院帽,意有所指的看着我,沉默了半晌,我从怀里拿出了那本《最高法则》递给了邓布利多   “不想,怎么了?你想去?”我好笑的看着小母狮的尾巴都翘了起来   “卢平喝了?他疯了吗?”   显然罗恩的大嗓门让赫敏谨慎的看了看四周,发现大家都在热烈议论万圣节和霍格莫德村时松了口气,她看了看手表,然后对两个人说:“还有五分钟,我们还是快点去礼堂吧   “我趁卢平教授不注意偷偷倒了些那个药剂在这里,也许我们可以研究一下这究竟是什么?”   赫敏显然在偷拿教授东西和研究真相之间犹豫不决,最后万事通小姐的求知渴望战胜了理智——毕竟违反规定这种事从一年级开始就做了不知多少   而泰希斯则一脸兴奋的加入了三人的讨论圈,这种冒险的事对小狮子的诱惑太大了,而我则开始慢慢在心里对救世主进行了重新评估   五个人说这话来到了礼堂的门口,此时大厅已经被成千上万的南瓜灯笼装饰着,如云的蝙蝠飞来飞去,很多人已经坐到了长桌旁,餐桌上食物很是丰盛,但是所有人还是对晚餐过后的舞会更有期待,女孩子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彼此决定的装束,男孩子们则眼神飘忽的游移在女生们中间,似乎在考量待会儿要和谁跳舞   我看到邓布利多探究的眼神扫过了我,而此时我心里也在打鼓:除了小天狼星,没有人会做这种事!可是问题是,来上学前西里斯已经和老马尔福定好了计划,为什么今天他却来了这么一下?   一直不肯搭理任何学生的画像们在看到邓布利多之后都开始更加大声的怒骂,邓布利多在保证了可以完美恢复画像之后,它们得到了安抚,开始七嘴八舌的说出了事实   看着拉文克劳的样子,我不禁心里好笑,看来拉文克劳和赫奇帕齐的相处模式完美的从两家的创始人那里流传下来了   然后我和泰希斯选了一个最靠近边缘的帐篷,在德拉科的默许下偷渡了尼莫西妮进来,半晌之后,德拉科拉着米诺斯也悄悄的进来   “格兰芬多扣10分!罗格斯小姐,下午到我的办公室关紧闭然后,华丽的咏叹调响起:“来了很多小客人,西弗勒斯”   所有人在听到这异常熟悉的腔调时都转头看向德拉科,而德拉科则如同变脸般,刚刚的无奈表情立刻变成了傲慢,下巴也微微上扬45度,铂金色的头发似乎也在一瞬间亮了许多   在校长室看到马尔福显然让哈利本就沮丧的心情更加抑郁,干巴巴的说完了自己两次被摄魂怪袭击的遭遇,哈利把疑惑的眼光放到了同样出现在校长室的我身上”   “发生了什么事?”邓布利多把眼光放到仍自啜泣的泰希斯身上,上一次在地窖里他就完败在这个眼泪泛滥的小狮子手里,这一次又是怎么回事?邓布利多的头又开始痛了   “校长,斑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疯狂起来,还咬了泰希斯”   “哦,当然   “庞弗雷夫人在这只耗子的身体里检查出了奇异药剂的成分,因此希望西弗勒斯能帮忙分析一下那副药剂的作用”斯内普教授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如果不是麦格教授在场以及被泰希斯上一次的连哭带闹的效果有所影响,斯内普教授绝对会在5后面加一个0   一道昏迷咒让狂躁的耗子安静下来,拿掉笼子之后,另外一道咒语让脏兮兮的耗子慢慢变成了一个看上去十分猥琐的人   “难道我就需要吗?”寒气开始飙升   于是,接下来的谈话结果让我很满意,遗憾的是那本原本的羊皮书现在在邓布利多校长那里,所以在我承诺于假期的时候将它借给马尔福先生之后,那枚梅林奖章与重金悬赏落到了米诺斯头上   课后到图书馆查阅上午魔咒课论文的资料,意外的看到了哈利和罗恩正围着赫敏讨论着什么   “安雅,你是这里最客观的,你说为什么卢平教授不知道小天狼星是冤枉的?他们明明是那么要好的朋友!”哈利看起来对卢平教授的意见很大”我理所当然的回答,换来了赫敏欣慰的眼神和哈利、罗恩更加不解的眼神   看来,斯内普教授的苦心是白费了,我耸耸肩   终于清静的我和赫敏开始共同使用资料来完成各自不同的论文:针对博学的身为拉文克劳院长的费立维教授布置的论文,只依靠课本是完全不够用的!    第二十四章 守护神咒   卢平教授狼人的身份并没有困扰两个人很久,在赫敏悲天悯人的关怀之下二人从对狼人的恐惧转而开始同情狼人面对生活的尴尬处境,毕竟卢平教授在火车上那一身破旧的衣裳至今还让人记忆犹新   果然以麻瓜的思想来解读魔法世界是很有趣的事,也只有我和赫敏这样真正来自麻瓜世界的人才会有这种中立的观点,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至于哈利,虽然他十一年都在麻瓜世界长大,但是他对那个世界虽然谈不上仇恨但是绝对没有爱,起码没有归属感我和赫敏是巫师,但是我们同时也是麻瓜,麻瓜的父母与亲戚是我们永远割舍不掉也不愿意割舍的存在,甚至为了他们我们可以放弃巫师的身份,如果赫敏没有在先前的六年内与哈利结下深厚的友谊,在第七年战争开始的时候,我可以肯定,她绝对会退回到麻瓜世界守护她的父母   “也许让斯内普教授进行个人辅导会让他满足黑魔法防御术教师的感受,或许在魔药课上他会少扣格兰芬多几分?”我怂恿哈利去向斯内普教授学习,我就不相信哈利面对摄魂怪害怕时大眼睛绿汪汪的看着斯内普,他还会狠下心来继续在魔药课上摧残格兰芬多的宝石,嘛,我也渐渐有学院荣誉感了   不过德拉科的守护神咒是在斯莱特林本人的指导下不断练习,最后当守护神咒的社团教室里基本上大家都能发出银光,甚至少数人已经能够释放出肉身的守护神时,德拉科的守护神也成型了,很遗憾的是,哈利的守护神至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难道是因为缺乏危机的逼迫所以进度才变得如此缓慢?   当我向博学的拉文克劳夫人咨询这个问题的时候,得到了一个让我惊讶的回答,原来每个人适合的咒语并不一样,像德拉科的体质居然出奇的时候白魔法,所以学习守护神咒则非常效率,而根据我的描述,哈利则应该是适合黑魔法的体质,而大部分人都并不像德拉科或者哈利这样极其偏重某一方面,而是二者素质基本平衡   买了很多样式奇怪的糖果之后,我们返回了霍格沃思,刚刚进入学校,便得到了麦格教授的紧急召唤再一次一起去了校长室,里面早已站着米诺斯和看上去狼狈不堪的小天狼星布莱克   哈利看到陌生的西里斯有些发愣,但是在邓布利多说明了西里斯的身份之后,哈利水汪汪的翠绿色眼睛更加湿润了,惹得本就是父爱发作的西里斯更是抱住哈利发出了一声狗狗的嚎叫   为了自己的坚持可以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在某种程度上,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都一样,只是坚持的东西不同罢了   我该为自己完全遗传了母亲的长相而庆幸呢?还是应该为可怜的老爸而悲哀——被人嫌弃了呢”他小声说着,眼神不安的看着我,“我不知道……”   “不知者无罪   虽然他的发型有了很大改变,但是一丝不苟的特点还是沿用了下来,每次他看到哈利乱糟糟的头发都很是不顺眼,大概,天性?不过,为什么同样是斯莱特林的斯内普教授头发便油腻的可怕?   虽然我很想效仿穿越前辈们把洗发水送给斯内普教授当圣诞礼物,但是衡量了下利弊之后还是果断的放弃了,我的耐毒性和心理承受能力还是很脆弱的!   之后为了转移尴尬的气氛,我提出让德拉科带我参观他们家的帐篷,不过当我看到他们家居然把家里的白孔雀还带来了两只过来之后,还是囧到了   显然她的尖叫声让包厢里所有人的耳朵都被震到了,于是德拉科在她准备再次尖叫前开口,“你是谁家的小精灵?”   “闪闪,闪闪是克劳奇主人家的小精灵”显然德拉科铂金色的头发十分具备说服力,在看到德拉科后,那叫闪闪的小精灵开始收敛的刚刚的激动,大得出奇的眼睛里充满了畏惧,贵族们惩罚家养小精灵的残酷让她开始瑟瑟发抖    第二章 黑魔标记   魅娃的出场让场上的气氛瞬间高涨起来,不单单是孩子,甚至很多大人也开始手舞足蹈控制不住自己,而我则好奇的看着德拉科,“据说,马尔福家有魅娃血统?”   听到我的话,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从魅娃身上转移到了德拉科身上,大家眼里都有着好奇,而德拉科的脸瞬间就涨红了   “你们去那边,我们要去帮魔法部的忙”他抑制不住自己的颤抖回答了罗恩的问题,而后,所有人都沉默了,巨大的恐惧感笼罩在了我们中间,大家不想去猜测那个看不到的人是谁,因为我们承受不住可能的后果”我轻声安慰大家,但是我的话并没有说服力,虽然我知道发出黑魔标记的人就是那个披着隐形衣的小克劳奇,但是我没有任何证据”又是那道声音,伴随着让我们惊悚的咒语再度响起,一道红光在瞬间击中了哈利”    第三章 冠冕君   一声“汤姆·里德尔”,在场的所有人没有谁不知道这个名字代表着谁   来人轻笑一声,掀掉了身上的黑色斗篷,露出了华丽的墨绿色天鹅绒的巫师袍,炫目的一条可爱的红宝石小蛇造型的胸针装饰在袍子的显眼位置,而他那双红色的双眸毫不逊色于那灿烂的红宝石——尤其当那鲜红露出一个不带着任何血腥的微笑时   大家已经来不及思索这一切的前因后果,接连受到惊吓而后终于安全,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的后果让我们的大脑基本上处于混乱状态,而第二天一早预言家日报登出了轰炸性消息更让我们刚刚清醒的大脑再度混乱了——预言家日报指出,昨天魔法部在魁地奇世界杯球场外抓获了一名家养小精灵,而后证实其手中的魔杖发出了黑魔标记,由于家养小精灵不允许使用魔杖的法令,魔法部怀疑是某巫师蓄意栽赃,意为污蔑魔法部官员克劳奇先生,众所周知,他是坚定的那个人的反对者,截止到此时,魔法部正在联络奥利凡得魔杖店以求尽快确定魔杖的主人   “他会想到办法的   来到马尔福庄园后教授钦点我和德拉科一起去书房,而西里斯则像检查宝贝似的仔细查看哈利的状况,毕竟钻心咒可不是什么不疼不痒的咒语   “继承人?”马尔福先生华丽的调高了尾音,“德拉科,嗯?”   于是铂金小包子规规矩矩的把一切和盘托出,得到了铂金贵族没有掩饰好的激动,而后高高的抬起了下巴,似乎在德拉科看来,得到了自家父亲的赞赏是至高无上的荣耀   “你,只是单独被剥离的魂片,还是融合了其他的?”我好奇的开口   “问题不在这里   然而这如何也比不上得知今年要在霍格沃思举办三强争霸赛让德拉科他们激动,虽然已经提前知道了年龄不够不可以参加比赛,但是大人们都达成了一个共识:主魂一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利用哈利复活”   大家都深有感触的点点头,毕竟卢平教授还是很有真才实学的   听到我的话,赫敏的眼睛一亮,拍板定下了这个计划,至于具体细节,还要在运作的时候根据情况而制定,于是接下来大家说了一些自己知道的人选,由于是保护学校,所以不能是对任何一方有倾向的家族,根深蒂固的血统论者不要,邓布利多的盲目崇拜者不要,过于明哲保身者不要,能力不足者也不要,最后一点让大家提出了疑义”熟知剧情的我最有发言权,虽然不能明说,但是含蓄的点出还是让大家多了分思考”德拉科思索了下说道   “也许我们可以自己做?”魔药成绩并不差的赫敏提议,然而当我们列出了有可能会在三强争霸赛里用到的魔药后……   “这水准即便在N   魔药这一条,暂时被搁置了,实在不行,就发动西里斯去抵抗毒液,大狗教父还是有些用途的,百折不挠是他的好品质!   直到坐上了霍格沃思特快,赫敏还在为没能制定出完美的计划而抓狂,不过让她忙碌点儿也好,只要她不弄出那个家养小精灵拯救事业来就好,我对那种生物奴性的根深蒂固是完全没有办法,在我看来,这种完全没有自救意识的种族根本不可能得到根本的救赎”   大家都沉默了,半晌,赫敏开口:“仆人的肉,也许会是他?”   “不知道,不过阿尼玛格斯是很难防范的,尤其他还是个耗子   邓布利多似乎对这种效果很开心,于是他顿了顿接着说:“这是因为一场开始于十月份,并将持续整个学年的赛事”罗恩心有余悸的看着陌生人大步流星的走向邓布利多”   小动物们全都把视线又投射到了校长花白的胡子上面,邓布利多这才满意的微笑说道,“这就是,三强争霸赛!”   “你在开玩笑!”韦斯莱兄弟异口同声大声喊道,教室席和礼堂里几乎每个人都笑了起来,刚刚穆迪教授带来的紧张感此刻全都被各种各样的哗然声、讨论声和激动的抽泣声所取代了   接下来邓布利多说了什么已经没有人听了,格兰芬多的长桌已经沸腾起来了,邓布利多接下来强调的年龄问题并没有被熄灭大部分人的热情,我已经听到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在讨论各种穿越年龄线的可能性,小狮子们都对双胞胎的提议大加赞同   晚餐结束后,德拉科通过联络镜叫住了我们,在有求必应室集合后,我们都疑惑的看向德拉科,“什么事这么着急?”哈利显得十分忧心忡忡   “哼,规矩都是魔法部那群蠢材制定的,没有价值的规定也就没有遵守的必要了!”赫敏抬起了下巴,摆出了一个斯内普教授和麦格教授的结合版,当时便惊悚了在场所有人,霍格沃思两大BOSS的综合指数可不是说着玩的!赫敏,你不当魔法部部长都可惜了!   “可是年龄线……我……”哈利直接抓住了问题的重点,虽然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提出了各种各样的方案,但是以邓布利多校长的能力,那些小花样完全不会起到效果,但是,问题就在这里”   “救世主,活下来的男孩”我笑笑,果然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就是你的对手,无疑,从出生那天就顶着魔法家族中第一家族马尔福继承人的名号,唯一能成为对手的,也只有那个被神化的“黄金男孩”   “穆迪教授,你在干什么?我们不能用魔咒惩罚学生!”同样赶到的麦格教授愤怒的看着穆迪教授,仿佛没看到我手里的东西魔药的事交给了德拉科和我,斯内普教授对德拉科的态度自然比其他人好很多,再加上也只有斯莱特林的别扭小蛇能消化斯莱特林别扭蛇王的毒液,而我则给妈妈寄信要来了很多麻瓜的特效药,毕竟庞弗雷夫人的魔药口味实在是让人难以下咽   几天后,礼堂里贴出的公告让霍格沃思集体沸腾了,另外两所魔法学校的代表将在本周五的六点抵达,而欢迎宴会开始之前,霍格沃思进行了全民性大扫除,难得掌握了大权的费尔奇非常开心的指挥着学生干各种各样的活,因此,哈利他们哀怨的看着因为和费尔奇关系很好而在做最悠闲工作的我   “怎么还不来?”罗恩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前面已经暗下来的天色”邓布利多也同样拥抱了他之后对我们说,“都进礼堂吧,孩子们!”   礼堂并没有给两所学校的学生新添桌子,而是让他们依照自己的意愿随意和四个学院的人坐在一起,我注意到几乎所有德姆斯特朗的学生都坐去了斯莱特林的长桌,而布斯巴顿的学生则分散到各个学院的长桌上   “赫敏,你别尝试了!”金妮不安的跟了上去”哈利连忙安抚到,然后小动物们开始学赫敏那样,让彼此帮忙给对方扔名字   在没人看见的位置,赫敏和我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大家彼此都心照不宣的笑了,这样把所有人都拉下水,那么哈利被选上大家就不会群起而攻之,首先,并不是哈利自己把名字投进去的,其次,投名字的方法大家都知道,没有被选上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反而如果哈利真的被选了出来,才说明他是霍格沃思里能力最强的人,那么他更会因此受到大家的敬佩   他先向我们介绍了作为魔法部派来的克劳奇先生,然后眨着他亮晶晶的眼睛说道:“火焰杯差不多可以作出决定了,等一会儿被叫到名字的人请走到礼堂的前面来,沿着教师的席位从这个门走到隔壁去,你们将在那里接受第一个关口的指令   克劳奇先生开始宣布了第一个任务,和我记忆中的没有什么差别,剧情似乎又走回了原始轨迹   接下来是罗恩慌张的声音,“哈利,他们该不会让你去斗龙吧?”   “不可能,就算是成年的训练有素的巫师也不可能斗败一条龙!”德拉科也拔高了自己的声音   短暂的沉默过后,赫敏的声音再度响起,“是从龙的眼皮底下偷它的一颗蛋!”    第九章 偷龙蛋?龙骑士!   第二天一早,大家一起来到了密室里”斯莱特林冷哼一声,“贵族们就只知道固守自己的安乐而忘记宣誓成为贵族式承担的责任了吗?龙是魔法生物中最强横的一只,与它缔结契约的龙骑士就是守护魔法界最荣耀的存在,也是贵族们的骄傲之处   “只需要得到龙的认可,没有其他的要求”罗恩的语气渐渐平缓下来,“和他谈过之后,我才发现从前我对他了解的太少,一直都是我的自以为是,其实,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这个家,而且,”他又回头看了眼德拉科,“我现在也明白贵族并不是我以前想象的那样”出乎意料的,德拉科并没有继续嘲笑罗恩,反而调转了话题,而且“我们”两个字更是听得出,他认可了罗恩刚才的话   “也许,龙真的肯帮忙”   “龙骑士?”马人长老显然也被德拉科的请求惊吓到了,“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人提出过这种请求,继承人,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成为龙骑士可并不容易,如果失败,后果可是不是你能成熟的,也许会丧命,也许会失去魔力   “陌生的气息,还有着熟悉的味道,请进来吧,客人们   “龙骑士?”巨龙显然没有想到德拉科会提出这个要求,她抬起庞大的身体,露出了身下的龙蛋,“女性龙骑士?”显然,她把德拉科口中的朋友认识了我,“你的资质还不错,不过她……”巨龙停顿了一下,“并不具备成为龙骑士的基本资质,魔力掌控度和潜质都不合格   很好,不止我一个人被鄙视    第十章 比赛的前奏   我点点头,看着那只巨龙,“龙族的生命应该十分漫长,和龙骑士缔结契约会对龙族有什么影响你可以告诉我吗?曾经在这里的那位龙前辈,也曾经是某个龙骑士的伙伴吗?”   “真是一个聪明的孩子   “你们巫师叫他梅林”   “梅林大法师为什么没有选择和他的伙伴共享生命呢?”死亡,似乎永远是对人类最大的诱惑,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东方的伟大帝王几乎全都追求过长生不老,而西方的强者,就连拥有魔力的巫师都不能摆脱永生的诱惑,从这一点来说,邓布利多值得尊敬”我犹豫的说道,“不过,如果被海格知道你们有两颗龙蛋,他一定会非常渴望得到一颗的   “小天狼星!”赫敏眼睛一亮,“你们忘了,他现在是麻瓜研究学的教授,我们可以去找他!”   “哼,他现在正忙着在布斯巴顿的女生堆里侃侃而谈呢,被迷的昏头转向当然会毫不犹豫的就给我们签条!”一提到小天狼星,一脸兴奋的泰希斯立刻晴转乌云,颇具斯莱特林味道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让大家都十分意外”   “有道理   哈利的眼睛立刻亮了,最后敲定这个方法之后,大家都很满意,没有触犯任何校规却还能用最省力的办法得到最大的成效   几天之后,在第一场比赛正是开始之前,四名选手来到了选手休息室进行魔杖检测,被请来的奥利凡得先生依然是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称赞了所有人的魔杖之后,《预言家日报》的女记者的声音通过联络镜传到了我们的耳朵里”德拉科眼里倒是很有幸灾乐祸的感觉,他和哈利的关系虽然在私下里已经没有了芥蒂,但是在外人眼里却和以前没什么两样,所以他自然不害怕被丽塔拿出来说事   “激怒她并不明智   等到三人都分别抽出了自己的号码,克劳奇先生登记了他们三人分别的号码后,那张被遮盖住的区域展现在众人的面前,全场都响起了惊呼的声音   可惜大家再怎么抱怨也不能改变评分的结果,当哈利出场的时候,霍格沃思给予了前所未有的热烈的掌声,大家都卯足劲期待哈利能来一个精彩的比赛,让那个偏心眼的家伙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勇士!   面对同学们的热烈掌声,虽然已经做好了所有的计划,但是哈利还是不由得紧张了一把,站在场地上,哈利拿出了魔杖,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期待哈利使出什么咒语,然而哈利却并没有如人们所预期的那样把魔杖指向自己的匈牙利蜂龙,而是指向了远方的禁林   毫发无伤的回归场地之外,全场在短暂的沉默后都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虽然德姆斯特朗的学生一个个面带不平,似乎在抗议哈利的投机取巧,但是自家校长那种偏心的行径在先,他们也不好说什么   不过即使这样,哈利的总分还是位居第一,其次是克鲁姆,最后是芙蓉”米诺斯很权威的看着我们,“虽然这一次假期还是没能找到老宅的所在,但是我们还是找回了不少克里特家遗失在各处的文献,其中就有一只记录了人鱼语言的水晶球   赫敏对古代魔纹的控制在拉文克劳夫人的指导下已经炉火纯青,虽然她并没有德拉科和哈利那么高的魔法天赋,但是魔纹这种需要严谨和学识的炼金术偏枝却被她使得分外得心应手,现在她的兴趣就在于制作强大防御能力的物品,终极挑战目标是反弹阿瓦达索命咒”赫敏的想法固然好,但是我还是认为这在短期内并不可能施行”赫敏并没有受到打击,反而信心更足了   而黑魔标记,虽然至今为止在我的努力下,教授的黑魔标记已经暗淡了很多,但是却始终无法根除,我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也只是能隔绝神秘人的召唤,但是疼痛还是不能消除   “改良魔药?你的脑袋也被稻草糊住了吗?竟然敢私自改良魔药!”显然,对于小包子这等危险的举动斯内普教授十分生气,“还是,我需要给你一瓶恢复记忆的魔药让你回忆起来我的办公室在哪里?”   听完斯内普教授的话,本来已经耷拉脑袋的小包子立刻又恢复了精神,斯内普教授的魔药办公室里各种材料可不是一般的全,现在他已经获准可以使用魔药办公室,那么,还紧缺的几种药材都能弄到手了!至于发现珍贵药材丢了之后教父大人的雷霆怒火?德拉科迅速给自己找好了替死鬼,反正教父一向看哈利和西里斯不顺眼,到时候把问题丢给他们就好了   然后斯内普教授把我叫去了他的办公室,递过一瓶魔药后看着我,“居然敢喝没有经过实验的改良魔药,不得不说罗格斯小姐你的脑袋里似乎也没有多少容量!”   硬着头皮接过那瓶看起来难喝至极的魔药,我闭着眼睛一股脑儿的灌了下去,在那种苦涩怪异的味道在舌头上蔓延开来的时候,只觉得身体一轻,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拿出魔杖给我们三个没人施了一个干燥咒,然后掏出百宝囊里的保暖魔药和感冒魔药分别递了出去,哈利接过去喝过之后露出了惊讶的表情,似乎是讶异原来这种魔药竟然也可以很好喝,而看到自己的妹妹安然无恙的芙蓉则飞快的跑了过来,向我和哈利感激的一笑,然后接过魔药扶起了她的妹妹,一点点给她灌了下去,那个银发的小姑娘现在才刚刚清醒过来   “芙蓉·德拉库尔小姐虽然很好的利用了泡头咒,但是最后没能救出人质,我们给了她二十五分,维克多·克鲁姆先生是第一个救出人质的,我们给了他五十分,哈利·波特先生是最后上岸的,并且超过了时间,但是人鱼首领告诉我们说他是第一个到达人质被绑地方的人,而且他的延迟是因为回去救其他人质,所以我们给他四十五分!”   霍格沃思的人全都站起来欢呼,就连布斯巴顿的人也在为哈利欢呼,如果不是哈利,身体柔弱的盖布丽很可能会丧命也说不定!   “下一个任务我们会在适当的时候通知各位勇士”我无奈的追问不过,就算是我对小包子很有好感,我也没觉得我有做出什么明显的举动来,为什么连迟钝的哈利小狮子都察觉到了呢?   不过,我还没问出口,哈利已经继续开始说话,“我把安雅当做姐姐一样”哈利的表情一下子暗淡了,“我一直以为我爸爸是英雄,没想到当年他竟然那样对待斯内普教授,难怪斯内普教授这么恨我,不过,即使是这样斯内普教授也没有真正伤害过我,反而处处保护我!”   “不仅是你,还有霍格沃思里所有的学生   从那天开始,德拉科像是宣告自己主权似的,光明正大的在每天在礼堂吃三餐的时候准时到格兰芬多的长桌报道,完全无视自家小蛇们快要掉下来的下巴和这里小狮子们义愤填膺的眼神,还霸道的占用了我所有的休息时间,现在,我们两个简直成了第二对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成天腻在一处”   “不行,如果真的是门钥匙,想想维迪的话”大家齐声说,然后一起看向哈利   “对,所以我们一定要想办法,虽然做不到战胜他,但是绝对不能让哈利有生命危险   “可是,阿瓦达索命咒是没有任何咒语或魔法物品可以抵御的”赫敏苦笑着摇摇头,“如果我……”   “不是你的错,那种东西本就没有谁研究出过成果,而赫敏你只是霍格沃思四年级的学生而已,你能研究到这种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哈利倒是很乐观,甚至自嘲道:“我可是大难不死的男孩儿啊!”   所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希望这句中国的古话能应验到哈利身上,尤其还有强大的剧情效应在,所以我对哈利还是很放心的,接下来就该准备一下舆论了,毕竟这次没有办法设计魔法部看到事情的真情,恐怕事情的结局还是会像原著那样,哈利和邓布利多会成为造谣生事的罪魁祸首   不过比起哈利逃生的机会,这种小事还是等比赛结束之后再说吧,于是大家纷纷离开了密室,可是,轻视舆论的代价第二天便应验了,当铺天盖地的《预言家日报》在四院的餐桌上被广泛传阅之后,我终于明白为什么今天好多人看我们几人的眼神那么诡异了   一瞬间,小动物们立刻骚乱了,谁都知道他口中的主人是谁”   木乃伊?!哈利一脸纠结的小声说,“本来他的蛇脸已经够难看了,加上他还特意把衣服弄成一条一条的……”   真是应了那句话,红果果也是需要资本滴!   “还有……”哈利继续说,“然后他开始召集食死徒,可是直到好久之后,才有四个人来,然后他发了好大脾气,小矮星彼得已经被他给阿瓦达了”   四个?   “嗯,光杆司令魔王大人,啧啧,那种很丑又不温柔的男人还有谁会追随他啊!”现在,连赫敏都被锻炼的不怎么惧怕伏地魔了,尤其是在我们制定的针对伏地魔复活计划完美成功的现在   “纳吉妮,好久不见,我的好姑娘”   小天狼星眼里出现了挣扎犹豫和痛苦,看着大人们彼此沉默不再说话,我们几个小孩儿对视了一眼,最后赫敏出声询问”维迪的眼里闪过一丝赞赏,优秀有时的确和血统无关   之后,爸爸过度的父爱让我不堪负荷,趁着斯基尔特爷爷对他汇报事情,我立刻溜去了布莱克老宅,为其名曰是去关心关心哈利学习地狱魔火的进度   “贝拉……”想起那个疯狂的表姐,小天狼星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布莱克家仅剩的这几个人中,他真的不想再让谁死去了   “德拉科”   闻言,德拉科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一瞬间昏倒在了地上,紧绷了多日的神经完全松弛的后果,是让他和地板来了一个亲密接触”我点点头   “带德拉科上楼了”正巧,我也有事要找哈利,“哈利,我打算带德拉科回我家躲一躲,既然卢修斯叔叔他们没事,那么黑魔王下一个目标肯定是找到德拉科泄愤,这里并不安全”我指了指摊开在桌面上的《预言家日报》上贝拉神色疯狂的照片,“而她是西里斯的表姐,如果哪一天她闯进这里来,我们该怎么办?”   “我……”哈利也不说话了,自家教父的心思他最清楚不过,到了那个时候,肯定是下不去狠手的,但是那个贝拉会不会这么想可不一定,到时候……“教父会有危险!”   “危险这两个字太轻了,他一定会死,贝拉可不会吝于使用阿瓦达索命”万不得已的时候,贝拉不能杀,贝拉虽然疯狂,但是她死了,小天狼星会伤心,纳西莎阿姨也会伤心,但是她不死,就始终像一个定时炸弹,一个不小心,就会让人粉身碎骨   “你让我弄晕她?”哈利眼睛转了转,“这个容易,可是之后怎么办?”   “我大概猜得到小天狼星的心思,他想感化贝拉回头是岸,但是他低估了贝拉的疯狂,既然贝拉可以连纳西莎阿姨都攻击,又怎么还会对他有任何的亲情?到头来,受伤的还是小天狼星”   记得原著里哈利二年级密室篇的时候,草包洛哈特就是这个咒语的最擅长者,只可惜最后还是击中了自己,变成了一个白痴,可是不得不承认,很多时候,做一个白痴是很幸福的事情   傍晚的时候,当我感觉到有人在摸我的头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发现我竟然趴在德拉科的床边睡着了,而刚才还柔柔弱弱躺在那里的德拉科此时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闪亮贵族形象,只是当我看到那双写满了温柔的银灰色眼眸时,还是不争气的脸红了,该死的,谁照顾谁啊?   “德拉科,我跟爸爸打过电话了,他同意让你假期在我家过”独脸红不如众脸红,看吧,我说完这句话之后,德拉科的脸和我一起红了”   看着小龙包脸上的红晕以及结结巴巴的话,我心情大好,刚才的尴尬和不好意思全都飞到爪哇国去了,果然,逗弄铂金色的小包子是让我心情变化的无上秘诀啊!   “安雅,安雅,你看看我穿这件衣服怎么样?”   “安雅安雅,你爸爸喜欢什么?这种口味的酒他会喜欢吗?”   “安雅安雅,你快来,你看看这条领带怎么样,你爸爸喜欢什么样色的?”   “安雅安雅,啊啊啊啊,我忘记给你妈妈准备礼物了,怎么办怎么办?”   以上,是恢复了正常的小龙包开始鸡飞狗跳的准备要带去我家的礼物,一间刚刚被克里切收拾的干干净净的屋子此刻已经乱得不像样子,而德拉科现在脸上的红晕完全不是害羞所致,而是兴奋加激动   不过,还是红的好可爱啊!!   ……………………………………………………………………   某柳:女儿,原来你是恋童癖吗?你都是27岁的老姑娘了?不是应该喜欢成熟稳重型的吗?   安雅:斜眼,冷哼”德拉科似乎很认可西里斯的品位,刚要继续刚才的换衣大战,被我眼疾手快的拖进壁炉,抓了一大把飞路粉后立刻狂吼:“罗格斯家!”   而德拉科则一边哀号着:“不要用壁炉啊,我的头发啊!”一边在消失在布莱克老宅的壁炉之中   “德拉科真的没问题吗?”一脸不确定的哈利,虽然在德思礼一家生活的11年并不快乐,但是他还是了解麻瓜世界的风俗人情,那头头发,在阳光下刺眼无比,比视觉系的明星都要闪亮……   哈利的疑问在不久之后抱着变成大狗之后的西里斯拜访我家时,得到了答案,而此时此刻——   我拉着德拉科从自家壁炉里走出来时,客厅里妈妈正在悠闲的品着下午茶,桌子上还放着一份最新科学研究的报告,看到三天未归的我此时此刻竟然从壁炉里爬了出来,妈妈很淡定的只是挑了挑眉毛,然后所有的视线都锁定到了德拉科身上   “我男朋友   “奶奶的,老子我就是喜欢打爆他们脑袋!”对于这位资历深远的老管家,纵然火爆霸道如奥尔夫·罗格斯也一向十分尊敬,面对老人家的罗哩罗嗦,他也只得消极抵抗,只是,当眼睛触及到站在大厅沙发前面的我时,我发誓他眼里的神色和看到了肉骨头的狗狗一样,就差“啊哦”一声了,然而,在瞄到站在我身边且紧紧拉着我的手的德拉科时,狗狗的肉骨头有被抢走的危险,于是……   “你小子是谁?还不放开我宝贝女儿的手!给老子小心你的爪子!”说完,老爸抄起依然插在腰间的重型机关枪”   “龙蛋?”显然,这个在麻瓜的世界里也绝对称得上珍宝的龙蛋让妈妈的眼睛瞬间迸发出光芒来,就连一旁的斯图尔特爷爷脸色也十分动容   “少来,我想想,当初你接我一起去看魁地奇世界杯的时候说过什么来着,说我爸爸的长相一点儿都不符合马尔福家的审美标准?”我成功的让德拉科得意的脸色写满了无奈   就算你没说,他也不会喜欢你的,我心里默默的说,不过暂时还是让他懊悔去吧,我现在只是希望老爸不要从德拉科的头发联想到卢修斯叔叔的头发,毕竟当年火车站的那次冲突可是让我提心吊胆了好久,我可不想知道手榴弹对上阿瓦达的胜负率是多少,人就一条命,可不是拿来玩的   “乖乖睡觉,晚安!”说完,“啪”的一声关掉所有的灯”虽然我的AK47曾经震撼了霍格沃思一把,但是巫师们骨子里对麻瓜的轻视可是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的,无论是以彻底消灭麻瓜为主要奋斗目标的脑残V大,还是竖起保护弱小麻瓜反对霸权统治的老狐狸邓布利多,说穿了,本质又有哪里不一样了?同样都是看不起麻瓜的巫师罢了,就连聪慧的赫敏,都只是一味的证明自己的魔法能力来肯定自己在魔法世界的存在,却从来没想过像所有人证明,麻瓜并不比巫师弱小,甚至在某些方面上超过了巫师   罗恩一家子都是巫师,自然不用担心安全问题,但是赫敏不一样,她的父母只是普通的牙医,在火焰杯黑魔王正式复活之后,赫敏不得不考虑是不是应该给父母一些保护措施了,尤其是在显赫如马尔福家都被黑魔王带着食死徒攻击了之后,已经丧心病狂的伏地魔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呢?   “赤胆忠心咒的确值得考虑,但是条件要求太苛刻,保密人你要找谁?你自己吗?”说完,见赫敏点点头,我还是认为这不是个好主意,“赫敏,赤胆忠心咒只能把房子隐藏起来,只要人待在房子里就是安全的,但是你要用什么方法说服爸爸妈妈不离开房子半步呢?我猜,你现在并没有把实际情况告诉他们   “那个神秘的度假天堂?”赫敏惊讶的瞪大眼睛,“天啊,安雅,你说的是那里吗?”   “弥尔萨岛?我怎么没听说过?”同样在麻瓜世界有着11年生活经验的哈利并不理解赫敏为何如此震惊,甚至有些许的疯狂了   “哦?认可?”老爸翻着白眼翘起二郎腿十分不屑的上下打量德拉科,“OK,你们不是要去弥尔萨岛吗?如果你能通过那里的A级训练,我就承认你有资格保护安雅,如果不能,那么你就给我滚回你的安乐窝去!”   “好!”在我打断不及时的状况下,头脑发热的德拉科已经说出了豪言壮语   “放开她!”小包子脸色都紫了,伸出手狠狠的掐住强尼的手臂,然而宛如钢筋一般硬度的肌肉硬是把德拉科震退了好几步   “呦,真是心急的小伙子   “资格?”沙比亚好笑的看着面前的小大人儿,“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怎么样?”   “你要和我比试?谁怕谁?”德拉科瞄了一眼肌肉极其发达的强尼,又看了看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绣花枕头一样的沙比亚,十分自信的说道,然后跟在沙比亚身后向训练场走去可是那30个人可不一样,虽然我明白,他们是利用自身的气息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让人感受不到他们的存在,但是这也在某种意义上接近魔法的存在了,和武器是截然不可同日而语的概念    第二十一章 各自的选择   和沙比亚叔叔道别后,我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去找德拉科,不知道是老爸有意安排还是纯粹巧合,这一次我和德拉科的房间简直是城堡的两个极端,若不是对这里极其熟悉,估计等我找到德拉科的房间,也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安雅,我是不是很差劲?”这是他在完败在沙比亚叔叔手下后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闷闷的,还带着些沙哑   “理论上可以,不过具体的还要看沙比亚叔叔的意思,毕竟并不是每个人都有那样的身体素质   当沙比亚叔叔带着我们参观完所有岛上的秘密设施后,小巫师们的情绪更加高涨了,其中,泰希斯是女生中唯一一个坚持要和德拉科进行一样训练的人,就连罗恩都在听沙比亚叔叔解说玩A计划的全部项目后放弃了,转而进行最基础的训练,哈利在考虑再三之后也决定和德拉科一起进行最困难的训练”说完,他看了我一眼,不用多说什么,我明白他想要说的话   长生不老听起来很美好,但是当身边的家人、朋友、心爱的人,甚至子女都一个一个的死去,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活在这个世上,这种孤寂究竟是生命的恩慈还是惩罚呢?   而罗恩,究竟会选择什么?这个世界上能像邓布利多那样摆脱了永生诱惑的人能有几个呢?如果他在这条道路上迷失了自己……   “不管怎么样,作选择的人是罗恩”赫敏嘴角愉快的上扬,“这次它可派上了用场,你看——”说着,赫敏按动了疑似摄像机上突起的一个小纽,只见从它的顶端发射出一道光墙,墙上渐渐浮现了清晰的人影,正是德拉科他们一行人   对于麻瓜世界的黑暗面还是略知一二的赫敏此刻已经猜出了泰希斯的意图,米诺斯已经被冲击力极强的画面雷得思考不能,只有从来没有接收过这方面信息的尼莫西妮皱起了眉头,“泰希斯要求的是变强,而不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于是停下来看着我,眼里有着迷惑不解”   原来不是白工,之前误会你了,沙比亚叔叔,你果然还是个好人   只剩下德拉科,他迎向我的目光,然后伸出了双臂,一个踉跄,我被他按到了怀里,第一次和他这样拥抱,我惊讶的发现现在我的头刚好贴在了他的胸口,记得在学校的时候我还能碰到他的下巴,短短的几个月内,他竟然像吃了增高魔药一般窜起了一个头高   “德拉科,你要记住,你是一个马尔福我曾经设想过和他见面的情景以及他的模样,但是当我看到眼前这个完全明显发育不良的小孩儿时,敌意被打消了,也许这个邓布利多口中被保护着的救世主,过的也并不好   她一点都不像一个11岁的小女孩儿,似乎总是扮演被宠坏的孩子真的对我产生了影响,在她面前,我似乎总是一个不合格的马尔福,可是,每当这种时候,她的眼里总是戏谑中带着浓浓的宠溺,我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眼里会有宠溺,我不喜欢这种宠溺,因为我想要的不是宠溺,在她眼里我怎么可以永远是个孩子?明明,她才是个孩子!   分院仪式上,我打定主意要让她坐在我的身边,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马尔福的人,可是,该死的她竟然去了格兰芬多!该死的,愚蠢的波特你竟然敢一直偷看她!   这一年的保护神奇生物课就是一场灾难,该死的半巨人海格,竟然把这种动物带到课堂上来,还取了一个可笑的名字,巴克比克,而那个愚蠢的波特竟然因为成功的骑在了它的悲伤而开心?想起那天他偷看安雅的眼神,我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挑衅那个畜生的代价是住进了医疗翼,在波特愤怒的眼神中,一点点痛苦也变成了快乐,而出乎意料的,我竟然在医疗翼见到了她”教父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漆黑的眼睛仿佛看穿了我所有的小心思   看到安雅是意料之外,也许正是因为她也在,我才能继续撑下去,知道教父带来了父母都平安的消息,眼前一片黑暗,紧绷的线断了,可是其实,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的脆弱   这天下午,老爸突然把德拉科叫去了书房,剩下我和妈妈在客厅喝下午茶”看到我总是瞄向书房,妈妈好笑的开口   “奥尔夫叔叔   “别忘了,现在黑魔王的手下都是那群越狱的疯狂食死徒,他们又怎么会知道哈利的监护人已经从德思礼夫妇变成西里斯你了呢?我想,也许他们的目标是哈利才对”   “算计到我头上来了,哼!”小狮子亮了亮爪子,“我倒要看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估计魔法部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找邓布利多的麻烦,到时候我一定要让他们看一场好戏!”说完,哈利从领口掏出一条项链,项链的挂坠赫然是赫敏和妮妮研究出来的微型魔法监视器”我有点担心的问”小狮子化身成碧眼小猫,摇摇耳朵,智商本就不怎么高的布莱克大狗立刻没有疑议了   “也许,已经学乖的丽塔斯基特可以帮上些忙?”我突然想起被我扔给老妈的倒霉记者,也许,这次需要借助下媒体的力量,好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邓布利多校长?”罗恩显然没有听懂德拉科的意思,“嗯,也许我以后会成为霍格沃思的校长呢!”   这孩子,没救了……大家集体鄙视了他一番,然后由德拉科和西里斯负责纠正罗恩完全不合格的审美观,当我们的计划传到金妮的耳朵里时,她言辞激动的寄来了万分同意的书信,从字句中我们猜到,她也被小哥哥难以理解的审美观给打败了!   受审的日子很快就到了,一大早晨,哈利就起床梳洗完毕,而韦斯莱先生、小天狼星和卢平都已经在饭厅等着他了   “哈利,审讯去晚了不太好,干脆幻影移形过去好了,省时省力”德拉科皮笑肉不笑,“小精灵可是神奇的生物,比如说多比   “哈利,你不仅仅是救世主哈利波特,还是布莱克家认定的小主人!贵族的脸面,可不是魔法部那帮蠢货可以随便糟蹋的!”德拉科眯起了眼睛,布莱克家可是他母亲的娘家,敢找哈利的麻烦就是找布莱克的麻烦,也就是找马尔福的麻烦,哼,怎么,看马尔福家被脑残给炸了就肆无忌惮了?   ……………………………………………………………………………………………………   二更~~飘走~~    第三章 魔法部的噩梦   当哈利在我们大家的打扮之下施施然出发之后,我们聚集在客厅里,继续使用赫敏和妮妮在假期研发的魔法摄像机,观看现场直播   为了彰显哈利同样是布莱克家族继承人的身份,德拉科挑选的小天狼星家里最有斯莱特林特色的黑色斗篷,斗篷上用银线绣出了一条栩栩如生的银蛇,而小天狼星把布莱克的家徽别在了斗篷的显眼处——银蛇用红宝石镶嵌的眼睛中间,布莱克纯白的家徽异常显眼   这时,他们已经转过一个拐角,穿过两扇沉重的木门,进入了一片凌乱嘈杂,被分成许多小隔间的开放区域里,里面谈笑风生,十分热闹,传递消息的小纸条从小隔间里飞出飞进,而最近的一个小隔间上歪歪扭扭的挂着一个牌子:傲罗指挥部   这时,哈利那边,一个弯腰驼背、神情有些腼腆、一头松软的花白头发的老巫师微微喘着粗气走进了房间,当他看到韦斯莱先生的时候,明显松了一口气,“哦亚瑟,太好了,你们在这里!十分钟前来了一条紧急消息,他们把波特那孩子的受审时间、地点都给改了,改成了八点钟在下面那间旧的第十审判室!”   “什么,梅林啊!”韦斯莱先生惊呼一声,而他身边的哈利则冷哼一声,同时的,屏幕这边的我们也一起冷哼一声   “福吉的脑袋里全被这些阴谋诡计给填满了吗?”德拉科不屑的撇了撇嘴,“临时改变时间这种龌龊的伎俩居然也干得出来!”   “还好有克里切在,不然哈利准会迟到!”罗恩也气呼呼的说   “我也和您一样没收到,不过看来我和校长都犯了一个幸运的错误,提前三个小时就来到了魔法部,所以没造成任何妨碍   哈利走向了房间中央的那把椅子,我们看到,那把椅子的扶手上是左一道又一道的铁链   “这是魔法锁链,用来对付发狂的囚犯”克里切大声的回答,然后开始小声嘀咕:“哦,该死的魔法部,该死的下等人、肮脏的杂种,竟然在这种地方审问伟大的布莱克家的小主人,还用这把充满了邪恶之气的椅子意图谋害我的小主人,哦,我可怜的女主人,可怜的小主人,尊贵的布莱克家族,竟然在这种阴森森的地方受到这种侮辱……”   克里切的碎碎念可是具有相当大的威力,曾经在还没被母亲原谅的时候,西里斯可是碎碎念的直接受害者,不过他还从来没尝试过,原来别人被碎碎念,自己真是非常的愉快啊!   最终,那把阴森森的椅子在家养小精灵的魔法下,变成了铺了厚厚坐垫,漆上了金漆,还挂上了可疑铃铛的幼稚椅子,而那几道锁链在企图反抗的时候,被克里切的魔法硬生生给掰断了两根审判记录员:珀西·伊格内修斯·韦斯莱”福吉从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羊皮纸,深深的吸了口气,大声念道:“指控被告方有如下罪行:被告以前蹭因类似指控受到魔法部书面警告,这次又在完全知道自己行为是违法的情况下,蓄意的、明知故犯的于8月2日晚九点二十三分,在一个麻瓜居住区,当着一个麻瓜的面,施用了一个守护神咒,此行为违反了一八七五年颁布的《对未成年巫师加以合理约束法》第三段以及《国际魔法师联合会保密法》第十三条”福吉念完羊皮纸上的信息后扫视了一眼全场,然后开始瞪向哈利   “你就是居住在萨里郡小金惠区女贞路4号的哈利·詹姆·波特?”   “更正,我并不住在萨里郡小金惠区女贞路4号,不过我的确是哈利·詹姆·波特没错   “撒谎!你在撒谎!”尖细的声音极其具有穿透力,场面立刻安静下来,刚刚还在交头接耳的巫师们都安静下来了,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哈利,撒谎是个不好的行为,你应该坦白,那里是你的监护人的家,你怎么会不住在那里!”   “哦?那么,我更换监护人的事难道不是福吉部长批准的吗?”哈利一脸困惑的看着瞪着大眼睛的福吉,“我现在的监护人是西里斯·布莱克,我的教父”   就在这时,克里切的碎碎念再度开始了:“我可怜的小主人,住在自己家里都要被一群肮脏的不要脸的小人说三道四,我可怜的女主人,如果她知道小主人被这样对待,如果她知道尊贵伟大的布莱克家已经让一群跳梁小丑指手画脚,一定会哭泣的……”   在场的魔法部的人脸色都精彩极了,而我身边的西里斯已经控制不住放声大笑了,“哦,克里切,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他这么可爱!”   可爱?!在场的人全都恶寒了一下,就连曾经致力于解救家养小精灵的赫敏都不敢恭维”赫敏头痛的堵住了耳朵,这会儿,在场的所有女生都没有反驳罗恩和西里斯刚刚恶毒的讽刺乌姆里奇的心情了,同样是女巫,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想起霍格沃思里面严肃却正直的麦格教授还有赫奇帕奇温和的斯普劳特教授,大家对乌姆里奇的厌恶感更加深了”哈利挑了挑眉毛,看着更加兴奋的乌姆里奇   伯恩斯女士似乎对哈利拿出来的记忆水晶十分感兴趣,在福吉想要说什么之前率先开口,“当然可以,记忆水晶可是个好东西,孩子,这只水晶看起来很昂贵,你确定要打碎它吗?”   “当然可以,夫人   “刚才,乌姆里奇女士曾经说过,摄魂怪都在阿兹卡班看守犯人,那么我想知道,是谁把它们调离阿兹卡班来袭击我的表哥,一个可怜的无辜的麻瓜的呢?嗯?”小狮子开始亮出了獠牙和爪子,尖锐的眼神直直的盯住了满头大汗的福吉和神色抑郁的乌姆里奇,“或者说,摄魂怪已经脱离了魔法部的控制?”   “不可能,没有哪个摄魂怪不受魔法部的控制!”似乎哈利的话踩中了福吉的痛脚,这位魔法部部长声音尖利,脸色越发深了   “很好,很好——指控不成立   “太好了”邓布利多欢快的走到了哈利身边,抽出魔杖,将那两把印花棉布的扶手椅变没了,“我们要走了,祝大家今天过的愉快”   今天的确很愉快,我们几个愉快的关闭了摄像头,不忍心再看福吉和乌姆里奇那两张脸了,而我尤其好心的没有提前告诉他们,那只惹人眼的老蛤蟆即将是本学期的黑魔法防御术老师,我可不想破坏现在的愉快心情,反正,车到山前必有路,乌姆里奇的到来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乐趣也不一定呢!   ………………………………   二更~~~~大家新年快乐,情人节快乐~~!! 第五章 列车上的波折   霍格沃思特快上,提前半个小时就已经坐上火车的我和赫敏选了火车末尾的一间包厢,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各种报纸   “真可惜,只有文字没有画面,如果能找到可靠的人,我们就可以把记录水晶里面的画面截成图片刊登出来,震撼力会更大!”赫敏还有些意犹未尽   “还有10分钟火车就要开了!”赫敏扫了一眼还在喘着粗气的他们两个,在看到后面的金妮之后才稍稍露出了笑脸,“尤其是罗恩,我一直在等你一起去级长车厢去   “很显然,邓布利多校长也许认为哈利更适合做斯莱特林的级长   “那又怎么样?有本事你们也拐来几个斯莱特林呀?”想让我脸红,没门儿,当初在飞机场上让你们看了免费的河蟹吻我还在愤愤不平呢!   “你好,金妮”车厢外面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我可以坐里面吗?”   我们向车厢外面看去,只见外面站着一个高个子的姑娘,一头长达腰际的金黄色头发,却看起来乱蓬蓬脏兮兮的,眉毛的颜色非常浅,两只眼睛微微向外凸出总让人有种她一直在吃惊的错觉   “这是我爸爸办的杂志,上面提到了你,你是哈利波特,对吧?”我们发现了她看起来不对劲的原因,她似乎不用眨眼睛似的,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没炸过眼睛,一直盯着哈利”赫敏脸色难看的说”   沿着长长的过道一直来到了级长车厢,我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响起了珀西清亮的声音”我拉开车厢的门,意外的看到里面只有珀西一个人”他向我微微点了点头   他会去哪里?我想了想,尝试的喊了声:“多比!”   “啪”的一声,一个穿着灰色布袋东西的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我的面前,“哦,尊敬的小姐,您召唤多比?”   “多比,邓布利多校长雇佣你在霍格沃思工作?”记得哈利曾经提到过它   我拉他坐在地毯上,他在短暂的僵硬后还是顺从的坐下了,“你在火车上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我怎么还呆得住?”   “你担心我?”他没有松开我的手,在光亮下精致的脸庞上浮现了似笑非笑的表情,“你还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你一直都把我当成小孩子,安雅,你总是一直强调你才12岁,就不要总把我也当成孩子   “你曲解我的话”   计划?我心里疑云大起,“什么计划?你要做危险的事?”他该不会头脑发热之下做出什么不该做的决定吧?   “不危险,却是空前的   收回放在斯莱特林长桌上的注意力,我这才发现哈利他们的目光全都凝聚在了教工桌子上   看着帽子咧开了嘴,大家十分有默契的悄悄挥动魔杖打算给自己一个闭耳塞听,却惊愕的发现魔法失效了   “我们将共同建校,共同教学!”   四位好友的主意十分坚决,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   有朝一日他们会彼此分裂   这个世上还有什么朋友,   能比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更好?   除非你算上另一对挚友——   赫奇帕奇和拉文克劳?   这样的好事怎么会搞糟?   这样的友情怎么会一笔勾销?   哎,我亲眼目睹了这个悲哀的故事,   所以能在这里向大家细述   若有谁大胆无畏、绝不后退,   便被勇敢的格兰芬多收进学院   赫奇帕奇的学生们诚实善良,   就像温室的花草永远温暖   四个学院和它们的创建人,   就这样保持着牢固而真挚的友情   现在却相互反目,纠纷不断,   昔日的好朋友反目成仇,   年迈的斯莱特林突然出走   尽管那时纷争已经平息,   他还是灰心的离我们而去,   四个创建者只剩下三个,   从此四个学院的情形,   再不像过去设想的那样,   和睦相处,团结一心   现在分院帽就在你们面前,   你们都知道了事情的渊源:   我把你们分进每个学院,   因为我的职责不容改变   但是今年我要多说几句,   请你们把我的新歌仔细听取:   尽管我注定要是你们分裂,   但我担心这样做并不正确   帽子说完又一动不动了,四下里响起了掌声,尤以我们几个最为热烈,分院帽所说的一切,我们都从四巨头的画像那里得到了真实的答案,一次行差踏错,时间流淌过程中历史的扭曲,曾经四个学院的初衷与教义都已经被淡忘,只剩下隔阂和事不关己   我的目光越过长桌,看到了德拉科的眼里闪动着和我一样的思绪,彼此的眼里都只有对方的影子,我知道,我和他绝不会像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那样直到最后才后悔的只能用画像来抚慰彼此,绝不会!   ……………………………………   二更~~飘走~~    第七章 新教授   分院帽的新歌让在场的小动物们议论纷纷,除去一年级新生懵懂的眼神,其他四个学院的眼神都带着那么点儿意思,毕竟去年因为三强争霸赛的事,四个学院的相处比往年可是融洽许多,再加上现在大敌当前,无形中,大家看彼此都多了些什么”   “哦,我当然知道,校长,不过我真是太激动了,能够重新回到霍格沃思”我心里知道,这个概率很低   “霍格沃思的历届校长,在肩负管理……”   乌姆里奇继续干巴巴的说起来,本来十分安静的礼堂此时已经响起了嗡嗡的声音,大家都交头接耳窃窃私语,显然,哈利他们的注意力还集中在那个神秘的教授身上   “如果魔法部无动于衷那才不正常   “沙比亚·德拉库拉,很荣幸成为您的古代魔纹教授,安雅小姐’请再来一遍,同学们,下午好!”乌姆里奇细细的嗓音发出啧啧声的时候让人感到十分不舒服,而她的要求让在场明显是麻瓜出身的孩子们都在嘴里嘀咕了几句,毕竟,谁也不想在巫师学校还要重复小学那一套是不是?   不过,既然乌姆里奇已经这样说了,大家还是异口同声的开口,“下午好,乌姆里奇教授”   我无言的点点头,拉住了他的手,“走吧,赫敏还在等我们”妮妮想了想,“其他教授应该都没问题   那天晚上,我紧紧把安雅抱在我的怀里,温暖的软软的,还有淡淡的清香从她的发梢钻入我的鼻子,一直以为我可以保护她的,可是现在我明白,她爸爸说的对,我根本没有资格保护她,可是,我还有机会去得到资格不是吗?   “安雅,我一定会变强的,相信我”寻求力量永远不是错,错的只是寻找力量的路,在这条路上,黑魔王错了,我绝不能错!   接下来的时间,我才知道什么是麻瓜们开发力量的方式有多么残酷和特别,和他们比起来,贵族继承人的训练算什么?我看着身边执意要一起训练的哈利趴在地上已经一动都不能动,也许,继承人的训练还是有些用处的   狮子的确勇敢无畏,但是很多人都和我一样忽略了,狮子有锋利的爪子和牙齿,也会毫不留情的撕裂他们的猎物,只是蛇类喜欢一击即中,而狮子喜欢在鲜血中撕咬——谁比谁更残忍呢?   走下飞机的时候,我没有想到一向并不会主动表示什么的她竟然会主动拥抱我,我忍不住贴紧她,我能感觉到她微微的颤抖,这个傻瓜,明明有时候比我还要成熟,为什么还总是会为一些没有必要的小事浪费脑筋?我明白,她知道我从来没有杀过人,她,在害怕我自责吧!真是个傻瓜,可是谁让我也是个傻瓜呢?明知道会让别人看笑话,我还是忍不住更加抱紧她,让她身上柔软的味道嵌入我的身体里   离开小岛的前一天,沙比亚突然来到我的房间”他摇了摇手指,“你打算做什么?消灭那个什么魔王?我记得哈利和他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且消灭魔王是救世主的责任”   “你不需要知道   消灭黑魔王如果可以带来至高的荣耀,那么我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做到,但是事实不是如此,和黑魔王拼了两败俱伤之后,谁笑到最后?无能而愚蠢的魔法部!马尔福绝不做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事情   “我从来没说过我是麻瓜呀!”他笑的很纯良,已经收回去獠牙露出了一排白皙的牙齿,“你一定会想明白的,如果你想明白了,就呼唤我的名字”   然后,一只金色的蝙蝠翩翩从我的窗户里飞走,融入了夜色之中 第十章 德拉科番外(四)   假期快结束的时候我收到了级长徽章,我没有感到什么,因为我知道,在斯莱特林,除了我没有人配得到它,不过,在级长车厢看到格兰芬多的级长居然是罗恩时我倒是有些吃惊,无论怎么说,哈利波特绝对比他有资格”   “谢谢,我有要去的地方   斯莱特林是高贵的,同时也是阴险的,有真正的朋友就像父亲和教父一样,也有随时吐着信子的毒蛇,就像大部分的其他人,血统,斯莱特林的执着在他见过斯莱特林本人之后沦为了笑谈,也许纯正的血统真的可以证明什么,但是血统带来的尴尬谁又能回避呢?贵族圈子里面,他,马尔福家继承人的未婚妻人选只有几个,而偌大的布莱克家族也只剩下了西里斯舅舅一个,如今,纯血统的定义已经越来越宽泛了,只要父母都是巫师,无论父母的血统是怎样的,一律都算作纯血统,这是斯莱特林的妥协,不得不做的妥协也许,这也是父亲并没有那么强烈表示出不接受安雅作为马尔福家未来女主人的原因之一?   父亲……今天是第几次想起父亲了?一直告诉自己,父亲是自己要超越的目标,从自己从父亲的怀里被扔到地面上看着父亲的背影开始,那道身影就是我一直追逐的目标,可是直到现在我才发现,那也永远是我牵挂的东西,马尔福最重视的东西,原来,父亲不在身边他还是会有恐惧感,母亲不在身边,我还是觉得一切都那么不踏实,我以为我可以做到了,我学会了那些斯莱特林的小蛇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强大的力量,可是,当我终于可以骄傲的再度抬起头,不屑的看着那群庸庸碌碌的人时,一声“泥巴种”击碎了我所有的骄傲   “沙比亚叔叔”黑暗里,我轻轻喊了那个名字,然后得到了耳边传来的笑声”马尔福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也不会让人当枪使   柔光中,她的嘴唇一张一合对我说着什么,我看着她柔软的嘴唇,后背传来了她轻轻抚摸的触感,和那天一模一样,突然间,我的呼吸也急促起来,如果可以,我真想把她揉进我的身体里”   我也笑了,她误会了,我没有为那群蠢货生气,当我开始注视天空的时候,又怎么还会在准备飞翔的时候分心去踩死地上的蚂蚁呢?不过,也只有她会这么告诉我,她会躺在我的怀里,笑着劝慰我刚刚的疯狂”   “这件事和我爸爸有关系吗?”我退而求其次   “没有举手!格兰芬多扣十分!”乌姆里奇脸上开始布满了阴云,“我在这里教课采用的是魔法部批准的方法,不包括鼓励学生对他们不理解的事情发表自己的观点   “现在,我们可以知道一切了吧?包括H`A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以及这四位……”拉文克劳的秋·张黑色的大眼睛紧紧的盯着赫敏   “魔法部长签署了你的解雇令,现在请你离开霍格沃思,不要让我为难作为最高调查官你完全有权解雇我的教师,但是,你恐怕没有权利将他们逐出城堡,这个权利恐怕——”他礼貌的弯了弯身说,“还属于校长,我希望特里劳妮教授还继续住在霍格沃思   “乌姆里奇教授,我有一个问题   “您解雇特里劳妮教授的原因,是她的预言失败吗?”德拉科明知故问,得到了乌姆里奇肯定的回答   “当然,我认为,一个骗子是没有资格担任霍格沃思的教师,当然,我是为了你们好,我的孩子们!”她微笑的看着大家,大家纷纷低下头,但是嘴角不自然的上撇还是泄漏了他们心里轻蔑的情绪   “那么,既然如此,我有权利拒绝你乌姆里奇教授,霍格沃思没有任何校规规定没有我必须在没有犯错误的情况下还要被迫去你的办公室!”我大声说道,教室里面还没走的其他人都停下来看着我们”她的声音并没有什么悲伤的情绪,我甚至感觉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德拉科没有接话,一片平静之后潘西再度开口,“帕金森家和马尔福家本来就很亲近,我父亲的意思是,如果你愿意,可以入赘到帕金森家,将来我们的孩子可以有一个姓马尔福,你觉得呢?”   我突然很想冲出去把那个女人赶出去,入赘?让一个马尔福入赘,我认为这比杀了他还让他痛苦   “多谢令尊的好意”她语气里自信的很,仿佛她刚刚说的一切已经是既定的事实   “那么,你的那个小泥巴种呢,嗯?德拉科,你打算把她怎么办呢,虽然我并不介意我未来的丈夫有几个情人,但是泥巴种实在是配不上马尔福和帕金森两个家族族长的身份”挑明了说话真不像是德拉科,不过现在我变得十分开心,这才对,我的小龙包就是小龙包,我不要油腻多汁的灌汤包,即便它很好吃,但是肚子里太多坏水我不想溺死在里面   门“啪”的一声被重重的关上,我听到德拉科呼出一口气,然后对着我这边说,“还不快出来,要听到什么时候?”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这里的?”我推开门走出去,看着被潘西推开老远的椅子,最后还是选择坐在德拉科腿上,嗯,这是属于我的专属,谁也不能取代!   “你刚来的时候就知道了,包括你听了多少   “只有你最好了,安雅”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握住了德拉科的手,他的手凉凉的,就像蛇这个冷血动物一样,可是,谁又说冷血动物一定就不需要温暖和爱呢,也许蛇和狮子也未尝不是一个完美的组合   “没有,见过你父母那次我就确定了你对我是坦诚的”他笑了,“我就知道骗不过你,本来还像让你着急一下,没想到还是被拆穿了”我轻笑,“其实,原本是想学到想学的东西后就离开巫师的世界回归普通人的世界,谁知道到了最后,还是要和这里的人纠缠不清,甚至把爸爸妈妈都牵扯进来了”   是啊,爱有什么用?在前世,我看着学妹们固执的跟着自己贫穷的男朋友不顾家里的反对,直到撞到南墙,耗费了青春碰了个头破血流才哭着说,喜欢不能当饭吃   “不过,你现在真是一块大肥肉,看来,斯莱特林的小蛇们都野心勃勃的打算吞下你!”我拍开他的手臂,然后转过身跨坐在他身上,手摸上他的脸庞,“你说,斯莱特林里还有多少小姑娘都卯足劲想要得到你这块肥肉呢?也许,马尔福家的未来家主,也是她们互相攀比的一个最有利的工具   “我要盖章!”我看着他白嫩的脖子,明知道这样做很危险,却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狠狠的咬上了他的脖子,直到那里被我吮吸的殷红,在一片白皙中十分醒目和耀眼”赫敏眼神锐利的扫了一眼周围,确定没有人在听我们的话后这才回答   “唉,也许咱们该发明一种药水把乌姆里奇变成游走球!”乔治挤眉弄眼   “然后在魁地奇的比赛里把她打进黑水湖!”弗雷德应和,然后双胞胎兄弟交换了个非常默契的眼神   斯莱特林的小蛇们现在情况很复杂,德拉科自然对乌姆里奇不以为然,和德拉科关系不过的扎比尼等人也冷冷的看乌姆里奇这个高级调查官的丑态百出,但是潘西帕金森他们却不然,似乎嗅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机会,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只不过,我清楚的看见她看向德拉科的眼神里有让我很不舒服的东西:既不甘心又带着愤恨   德拉科接过飞路粉,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然后他拉着我站在壁炉里吐出了某个我从来没听说过的地方”卢修斯叔叔看了眼德拉科,又看了看我,最后把眼光放到了我们两个紧握的手中”说完,他松开我的手,跟着卢修斯走进了书房”他看着我,“难道你想回去?”   “有沙比亚叔叔在,她们奈何不了我   他把住我的手,“没什么,不过让沙比亚帮你递了退学申请”他伸手摸着我的头发,“你就住在这里和我爸爸妈妈在一起,好不好?”   “当然不好!”我盯着他的眼睛,“你为什么想要跟沙比亚叔叔去麻瓜世界?”我知道德拉科有他的野心勃勃,但是我可不知道,原来他还打算继续黑魔王未完的事业进军麻瓜界?这话听起来怎么好像马尔福家出了个第三代魔王呢?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看着我的表情,然后从凳子上站起来,坐在床上挨在我的身边,“不过是跟着沙比亚叔叔历练历练,那么你呢,你为什么不肯留在这里?”   “这还不是我的家,德拉科,确切的说,你爸爸妈妈不喜欢我”我不知道德拉科有没有领会我的意思,但是现在看来,他还是有了其他想法,脸上刚刚沮丧的表情也一扫而空”我看了看全身上下,大概只有魔杖跟着我一起在这里了,名副其实的光杆司令”德拉科挑了挑眉,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执着于那两箱行李”貌似,魁地奇球队的重组还要经过乌姆里奇的批准,她可绝对会借着这种理由大肆为难哈利,希望小狮子能克制住自己的冲动不要用阻击炮轰了乌姆里奇才好   “这是怎么回事?卢修斯叔叔你……”我看着眼珠一动不动,身体也僵在那里的卢修斯,然后再转头询问的看着妈妈,这情况,分明是被下了药   “哦,难怪看起来很眼熟”当老爸看到魔杖后眼睛瞬间亮起来了,我打赌,他一直都很遗憾不能研究枪支弹药对巫师的伤害和普通人的伤害有什么区别,当然,他的研究和妈妈正规的研究不同,老爸纯粹希望把巫师当小白鼠挨个用武器打一遍看看效果暴力的方式比实验室的方式让他更喜欢   可是,也许我的话起了反效果,当老爸得知卢修斯叔叔是德拉科的父亲之后,老爸的脸色从兴致勃勃变成了狰狞,本来他就看德拉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看德拉科的爸爸当然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父债子偿这么小心眼的事儿老爸绝对做的出来!   就在老爸刚刚夺过卢修斯的魔杖准备好好嘲笑他一番的时候,卢修斯叔叔已经挥着拳头扑了上来——全无贵族气派的动作让纳西莎阿姨轻轻皱了皱眉头   客厅里两个男人像蛮牛一样打了起来,沙发上两个女人坐在一起聊起了斯图尔特爷爷刚刚端上来的下午茶,同一个房间里不同的风景,我自动选择了和妈妈坐在一起喝下午茶欣赏风景   “当然没问题   “而且,就算你们想借用哪一位教授的壁炉恐怕都不会得到允许吧?而且邓布利多也马上就会知道你们的目的了!”我继续添油加醋,“你们要想赶在凤凰社之前行动,就要先去潜伏在那里,你们可是要比邓布利多行动的早!”   “好了,说吧,你有什么办法?”赫敏打断我的话   “你就那么讨厌乌姆里奇?”德拉科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挑眉,德拉科怎么突然这么多愁善感了?不过,他身上的味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好闻,不是奶香的稚嫩也没有成人世界各种斑驳的味道,我突然觉得眼皮沉重的睁不开了   “别动   “臭小子!你竟然敢!”老爸在看到我之后瞬间黑线,不过怒火熊熊的向德拉科燃烧了起来,不过卢修斯叔叔的脸上怎么竟然还有笑容?   “哦,野蛮人,你看清楚,这是我儿子的房间!”言下之意,是我主动爬上德拉科的床?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的确是,不过,卢修斯叔叔,老爸,你们两个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你儿子的房间?”老爸的镭射视线转移到卢修斯身上,“你才需要看清楚,绣花枕头,这是我的家!”   这一次,卢修斯脸上笑容也没了……吵闹的一天,又开始了   不过,我从来没想过我会看到这样一幅情景:父亲最宝贝的长头发竟然变成了短发?!而且,虽然这种发型的确是这种长度能做到的最好的,但是,父亲就算不再蓄发,也绝不会把头发剪成这种长度!再加上明显被清理一心和恢复如初过的衣服——该不会,父亲被当做外来敌人被安雅家的变态防御系统给阻击了吧?!曾经在沙比亚那里听说过这套变态防御系统的我觉得眼冒金星   “父亲,你的目的是什么?”我要知道他离开法国的藏身地千里迢迢来到这里的原因   “为什么?”我不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我还能保持冷静,但是我对妈妈接下来的话有着隐隐约约的期待,“妈妈,刚才你看安雅的眼神和今天白天我刚带她回到法国时眼神完全改变了”   “妈妈   晚上我刚刚打算休息,联络镜突然亮了起来,那颗预言球让我十分感兴趣,预言,在魔法世界来讲也是十分神秘的存在,不过,就算很神秘,它也没有重要到黑魔王想要得到的程度,除非它和黑魔王有着密切的关系   “当然!”她给了我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就算你要退学是早有预谋,可是乌姆里奇绝对咬负责!哼,我心里还憋着一股火儿呢!”   原来,是为了我……“这么锱铢必较,你真像一个斯莱特林!”她头发上还有淡淡的果香,是她常用的牌子,在她身上特别好闻”沙比亚强调,但是很显然,妖精们并不认为二者有什么不同   “遗失的领地?”妖精在动容之后讽刺的看着我,“一个巫师说有办法找回我们妖精古老的领地?”   “马尔福家有高级魅娃的血统,当我16岁时,如果血统觉醒,那么我将会被带去远古魅娃的领地,我想,我的族人们一定会知道妖精们的领地在哪里”   在我说完之后,妖精沉默了,很久之后,他才开口,“马尔福家已经很久没有人觉醒过血统了”   …………………………………………   我努力看看今天能不能二更,飘过,8过J同学的一万字恐怕是绝对不可能,在家里要是持续用电脑,我妈妈也会发狂的……就这样……    第十五章 情悸   我哀怨的看着德拉科和沙比亚叔叔出门去,剩下我一个人在妈妈和纳西莎阿姨若有所思的眼神下被扫描”   我的脸又不争气的红了,我们都是彼此第一个喜欢的人,这种认同感的满足让我十分愉悦   “你想钻最高法则的空子?”我不确定德拉科究竟想做什么,但是我希望他不要引火烧身”   “我说过,他的血脉太稀薄了   画面里,乌姆里奇尖叫着对其中一个烟花使用了“昏昏倒地”,后果就是,那烟花并没有消失,反而更加猛烈的爆炸了,然后乌姆里奇头上的粉色大蝴蝶结被炸飞,而她本人也灰头土脸的被炸翻在了地上”赫敏一口气全都说完,然后没等我回话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哈利、罗恩、泰希斯他们三个没问题,你担心我还有其他人对不对?”   全中,赫敏一向能猜到我的想法,没有人可以忽略赫敏的智慧,但是大家经常忽略赫敏和我一样来自麻瓜的世界,也许我们不够了解巫师,但是我们对从麻瓜世界来的自己十分了解,无论在巫师界有怎样的身份和地位,我们失踪割舍不下麻瓜世界的一切,因为那里才是我们的根   “赫敏,我不多说什么,你自己注意安全,要记得,还有人在等你们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我抱着被子去了德拉科的房间,然而,当我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连曾经有人躺在上面的痕迹都没有”就在我心里盘算待会儿要怎么做的时候,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我无比沮丧的看着坐在我身边的人——一直都紧绷着神经的我居然没发现竟然是沙比亚我开始理解德拉科的心情,也许,我始终坚持我是一个麻瓜然后才是一个巫师的骄傲让他很苦恼,当他慢慢看到巫师的固步自封时更加难过,但是,我并不打算体谅他的心情而改变我的骄傲,有些东西,是不能改变的   找到沙比亚叔叔告诉我的破旧的电话亭,我开门进去,然后拿起电话拨了号码,当拨号盘迅速转回原位时,一个女人冷漠的声音传进了电话亭我拿出百宝囊里的一盒粉末,撒到喷泉周围所有的方位,然后靠回了角落”   “有趣的小子,你竟然敢威胁我   德拉科走了以后,斯内普教授奴役我给他准备他明天上课要用的魔法材料——挤鼻涕虫的浓汁,坏心眼的教授!我在心里腹诽着   即便知道他身上有福灵剂,即便知道以他现在的谨慎和实力绝对不会出现太大的问题,但是一想起刚才那些阿瓦达索命的绿光满天飞的场景,我心里还是不由自主的开始担心,这样想着,就连手里的鼻涕虫都没那么恶心了   我自欺欺人的想,如果我现在的能力不是仅仅压制黑魔标记而是能消除黑魔标记,是不是德拉科就不会走这一步险棋?但是理智告诉我,就算我成功了,德拉科也一定还会这么做,他要的不只是守护,还有开拓,这是我和他在出发点上的差别   “罗格斯小姐,我是让你挤鼻涕虫的浓汁,而不是让你糟蹋我的魔药材料!”   我这才发现,原先已经挤好了小半桶的药汁现在里面已经全都是鼻涕虫的残骸,斯内普教授一个清理一空把不成样子的药汁消失掉,然后锐利的眼睛盯着我   “如果你聪明的脑袋可以不胡思乱想这些事情,也许我就不会浪费了一桶的魔药材料!”斯内普教授斜睨了我一眼   斯内普教授始终答非所问,他不想告诉我任何事,这种时候,我真希望我可以通过他那双黑漆漆的大眼睛看到他现在脑袋里究竟在想什么   “罗格斯小姐   “教授,你别动,我试试看能不能尽量帮你压制一下   “拿开你的魔杖!”显然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斯内普教授大声吼道,甚至挣扎着移开手臂,可是,我的魔杖就像粘在了他的手臂和我的掌心一样,一丝一毫都没有办法挪动”斯内普教授横了我一眼,“马尔福家有着远古媚娃的血统,而德拉科的血统,因为你而觉醒了”   “可是,德拉科说过要17岁”   三年级?那,那是我和德拉科更刚认识的时候,从那时候他就……我看着仍然在昏睡状态中的他,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就算是现在,有很多时候他在我眼里都是幼稚的,不成熟的,他的心思和想法,就算我猜不到,但总能察觉到他的心里发生了什么变化”   她的话音刚落,妈妈看了眼纳西莎阿姨,不赞同的开口:“安雅还小,至少要等到她成年   不过,以上是她们两个人各自的想法,我和德拉科有我们自己的想法,德拉科今天神志不清楚所以我并不认为这能说明什么,也许,等他完全清醒之后我要和他谈一谈了   “你这是在干什么?”我好笑的看着他像家暴科的警察在检查受虐待儿童一样检查我的身体”我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不敢相信在前一天,他还怒气冲冲故作镇定的把我扔给斯内普教授,然后自己去面对黑魔王和食死徒们   “嗯,死了,死的不能再死了”德拉科对这种荣誉的事一向看得很重,当他说起魔法部时那种不屑的语气也让我明白,当时魔法部那群人是怎样前后变换嘴脸的   第二天,爸爸妈妈带着我回到了家里,正巧现在是圣诞节的假期,家里已经很有节日的气氛,为了迎接我回来,梅乐思还特地做了我最喜欢的中式菜,然后她告诉我,我一个叫做赫敏的朋友给家里打过电话,让我回来以后务必要回她的电话   “准备给在场的几位单身男生相亲的人   “还有罗恩和哈利”金妮说着看了眼赫敏,“维迪在和邓布利多争这个位置   “韦斯莱先生?”我惊讶的看着一起点头的大家,说实在话,韦斯莱先生是一个好人,但是他绝对不适合坐魔法部部长这个位子,单从他担任禁止字滥用麻瓜物品部门的部长时竟然自己改造麻瓜汽车成为飞车那件事就能看出,如果让他成了魔法部的部长,魔法世界会出怎样的乱子!   大家反对黑魔王不单单是因为他清扫麻瓜的主张,而是因为他的恐怖杀人政策,而大部分的巫师对麻瓜还是有偏见的,他们像邓布利多一样认为麻瓜是弱小的,在巫师之下的,让巫师们学习麻瓜的东西使用麻瓜的东西都是一种侮辱,而韦斯莱先生很可能就踩中了巫师们的雷区   “哈利和赫敏都有意愿成为魔法部部长   大家闲聊了几句其他的,我和赫敏都打算回家,于是结伴一起回去”赫敏轻笑,“我一直认为,是安雅你在努力回避德拉科,甚至总想淡出他的世界,如果真的如我刚刚所说的那样,也许你会松一口气也说不定”我轻轻点点头   “我能明白你的心情,我也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我了然的点头,眼里泛起了水雾,明明我比别人都多活了20多年,明明我应该是安慰赫敏他们的存在,赫敏作为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身上背负的东西并不比我少,而现在,我们两个的位置完全颠倒了   有时候,可以一来别人的感觉其实很好,也许,我真的应该放下自己不必要存在的执着而依赖一下德拉科了!   回到家里,我迫不及待的通过联络经呼喊了德拉科的名字   “怎么了,安雅?”德拉科很快回话,脸上有着紧张,很怕我出了什么事   在密室里,大家在战后第一次齐聚,上回在韦斯莱家没见到的泰希斯他们也都来了,无论是大家的脸色还是画像的脸色都一样难看那些狡猾和善变的墙头草永远不会是我的朋友,所以即便现在他们承认了马尔福家的地位并且拥护马尔福家,也并不代表他们会永远不会改变,当切实的利益让所有人都尝到了甜头之后,也许那些野心家们就会蠢蠢欲动了   “哼,就算要结婚也要看我爸爸同意不同意”我的前面可是还有一座顽固的大山呢!   “你说,如果我们有了孩子,爸爸他会接受我吗?”德拉科坏笑一下,很顺口的管我的爸爸也称呼起了爸爸   最终维迪还是力挫群雄当上了魔法部部长的职位,而卢修斯叔叔和韦斯莱先生分别当上了两位副部长,今天正巧是凤凰社的人给韦斯莱先生开庆祝会,连小天狼星都去参加PARTY没有来订婚仪式,纳西莎阿姨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德拉科也不爽了好一阵)   舞会结束以后,离正式的订婚还有一段时间,我和德拉科坐在了爸爸妈妈身边,爸爸和卢修斯叔叔的关系依然没有什么进步,倒是纳西莎阿姨和妈妈的关系更加亲密了,妈妈脸上难得的一直保持笑容,纳西莎阿姨脸上的表情依然迷人的很,倒是旁边一些贵妇人看起来讪讪的,很尴尬的样子   “不错,我就是魅娃女王   我和德拉科对视一眼,这叫什么?无心插柳柳成荫?德拉科曾经还想要在毕业后周游巫师各处神秘的地方去寻找远古魅娃一族隐居的地方,谁曾想,不过是一场订婚仪式,却把我们带到了他梦寐以求的地方就在我一个一个回答他们那些匪夷所思的问题时,魅娃女王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原来是为了这个理由,我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斩钉截铁的说,然后看到了德拉科的笑容,“况且,我相信他绝不会后悔,如果他为长生所诱惑,那么早就该把那枚龙蛋孵化成功,然后签契约成为龙骑士了,龙族的生命可比魅娃还要长久!”既不想让巨龙在他死去后抑郁而终,又不想抛弃我独自存活,而我相信德拉科也清楚,看不到尽头的生命就没有存在的价值,不过无论怎么说,德拉科他呀,骨子里真是一个温柔的人   普通巫师考试进行的很顺利,大家都确信自己可以得到满意的成绩,当假期开始的时候,我第一次察觉到德拉科变得有多忙碌,很多时候,当他通过联络镜对我说晚安的时候我已经睡着好久了,直到第二天一早我才从联络镜残存的信息中听到他疲惫的声音整整一个假期,我和他见面的次数不超过五次,持续时间最长的就是再开学时在霍格沃斯特快上   我伸手慢慢抚摸着他铂金色柔软的头发,不再涂发油的触感很好,让人上瘾,大概是我的动作触动了他,他很快从睡梦中醒过来了”   看着他疲惫脸上的神采,我终究还是点头了,我宁愿一个疲惫却斗志昂扬的德拉科,也不想要一个被剥夺了梦想的傀儡   不过舆论上的质疑声依然存在,可是当那群贵族和凤凰社的人纷纷收益之后,质疑声消失了,巫师们疯狂了,凤凰社也摆脱了贫穷,皆大欢喜,马尔福家的声望在一瞬间提高了很多,成为了大报小报争相报道的人物,而接下来,德拉科趁热打铁推出了一个计划:创业基金贷款   所以毕业之后没有合适工作和即将毕业的学生们都被吸引住了,经过大力宣传,他们都觉得这是一项不错的买卖,而鉴于对角巷如今已经趋于饱和,德拉科投资了一个新兴的购物休闲于一体的中心,取名叫做霍格沃斯街,这一命名举动得到了凤凰社的好感,毕竟现在大家都把霍格沃斯和邓布利多联系到了一起,对此,德拉科冷笑一声,霍格沃斯永远不可能属于某一个人,邓布利多的历史并不会持续到永远,他已经年纪大了,未来是属于年轻人的   自从上一次我为斯内普教授强行压制黑魔标记耗费了太多的魔力之后,无论我怎么召唤,魔力都无法凝聚,这一次还是我第一次在那次之后看到谛听——还是通过别人纳西莎阿姨虽然没有对我施加过什么压力,但是我还是能感受到她心里的难过,谁会希望自己丈夫身上有其他人的印记呢?尤其这个人还是个脑残蛇脸的丑男!换了是我,也会穷尽一切办法把它从德拉科的身上弄掉!   不过,即便是这样兴奋的消息也不能转移德拉科的注意力,他对于我会说中文这件事心存疑惑   “我也会对你这么好   “我选的这十一个家族都有魔法生物的血统”   原来如此,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魔法世界巫师和魔法生物通婚的渊源   “可是,既然这样,那么赫敏想要做魔法部部长岂不是难上加难?”我想起赫敏势在必得的模样,心里有些担忧,魔法世界如此排外,我有德拉科蛮横的为我挡去了所有的闲言碎语,可是赫敏却要独自一个人承受一切”   我把和德拉科的谈话转述给了赫敏听,赫敏听过之后脸上倒没有什么变化,不过她对通婚一事态度并没有多么积极,“遇到我喜欢的人,自然就嫁了,不喜欢我绝不会强迫自己   我有些愤怒,她是不相信我还是不相信她自己?但是我所有的愤怒都在看到她眼底的担心时彻底散去,不是她变得不成熟,而是我长大了,不再是从前那个被她掐掐揉揉气的面红耳赤的小德拉科,而是一个即将成为她丈夫的马尔福,她会担心,是因为她还小——该死的,想起早晨妈妈对我意味深长的眼神,我就强忍住配置永久增龄记的想法!   我不应该愤怒,而是应该给她勇气和信心,也许在她眼里我还是那个曾经长不大的德拉科,但是她现在应该清楚,我是一个马尔福   而事实证明,我的推测是对的,当我从沙比亚那里得知了安雅竟然搭乘骑士公交车去了魔法部的时候,我立刻通过联络镜呼叫她,可是我的联络如石沉大海,那边完全没有任何动静!   我顾不上什么黑魔王就快要来了,立刻从选好的完美角落来到了进神秘事务司毕竟门口的一个隐蔽的角落,如果她来了,肯定要从这里经过,既然我没有办法让她不要来,至少我要牢牢的看着她的行动,不能让她出现任何危险!   果然,她尾随在黑魔王他们身后进来了,身上带了很多投机取巧的小东西,我只觉得心里一阵火热,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什么,愤怒的是她这种投机取巧的行为只会招来无端的祸患!虽然她身上这些价值连城的仪器效果非凡,可是,完全缺少临场战斗经验的她可能连一个阿瓦达索命都躲不开!更何况连逃跑必备的幻影移行她都不合格!可是,她自己有怎样的能力她比谁都清楚,她一点都不狂妄,相反,她谨慎的很,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这里,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淌这片浑水的   终于到了教父那里,听到她向教父索要福灵剂,我强忍住抱过她狠狠吻一顿的冲动,再次开口让教父好好看住她,然后回到了魔法部里   “恐怕是的   “很遗憾,是这群孩子做的事   “怎么,福吉部长,你打算以杀人罪把我们都投进阿兹卡班吗?”我不想再这样和魔法部那群蠢货继续拖延下去,安雅还在教父那里等着我”我拖长着语调,慢慢看着福吉脸色变得惨白”父亲的话印证了我的猜测   “德拉科,马尔福家族有压制媚娃血统的魔药,你竟然在三年级的时候就停止服用魔药而我也的确得到了   “马尔福不能逃避责任   终于当我拿着全O的终极巫师考试成绩整理好行李后,一只家养小精灵出现在我的面前,从他围裙上的徽章上我认出来,他是马尔福家的妞妞”她毕恭毕敬的说着   “德拉科,我想也许我晚几天去你家也没事,不是吗?”看到小精灵消失了,我立刻变了副嘴脸,至于为什么变嘴脸?你什么时候见过纳西莎阿姨在家养小精灵面前表现出她剽悍的真性情了?毕竟,马尔福庄园的小精灵们可都是马尔福家族的古老生物,在他们面前,给我们的丈夫,带着马尔福姓氏的男人一点点自尊是必须的,天知道我刚才那句“亲爱的”我自己起了多少鸡皮疙瘩!   “亲爱的,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吗?”他看着我,脸上又堆起了假笑,“还是,现在隔了面镜子你就可以忘乎所以了,嗯?”他阴险的笑笑,然后镜子那边一阵模糊,之后一双有力的手臂抱住了我的腰,耳边传来了他低低的声音:“我可不是某个连幻影移形还没学会的笨蛋狮子”   我挑挑眉毛,接受了他这个夸奖,不过,他更加贴近下来在我的耳边说,“等你真正成为一个马尔福之后,我会好好的教训你的”刚才一直做表情,脸上的肌肉都酸了,我放松下来,靠在他身上,“一会儿火车就要开了,你没什么跟我说的了?”   回答我的,是一个火辣辣的吻,于是当我坐上火车的时候,泰希斯看着我的脸笑的十分开怀   列车渐渐开动,我看着离我们越来越远的霍格沃思城堡,心里也不由得泛起一股感伤,也许,所有从这里毕业的学生都和我有一样的心思吧,默默的和霍格沃思说再见,似乎听到了城堡给我的回音,再见,不是再也不见,而是再将见面,我做职业咨询的时候提到了想留在霍格沃思做麻瓜研究学的教师,麦格教授对我的志向很赞同,并且答应为我做推荐人,有了麦格教授的推荐,邓布利多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毕竟现在巫师界最热门的政治宣传就是“正视麻瓜,正视巫师”这个口号   不过,霍格沃思,再见你的时间,也不远了   “都听你的,就叫安雅游乐场好了   德拉科审视了他好久,“你是认真的?那么,请看牢你的小老鼠,明天来这儿的贵妇人可不算少,如果你的小老鼠被某些想要把你变成乖女婿的女人欺负了,我可不负责任,况且,我也不希望我的婚礼上出现不好的场面,比如说,眼泪   “妮可&8226;莱克   “我还是叫你妮可吧,前世的事已经再也回不去了,还是把握眼前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扎比尼那个人还不错   “傻瓜   本希冀某个不长眼睛的贵族夫人根据我的出身来奚落我两句,我好趁势委屈落泪躲进餐厅胡吃海喝,或者是拿出格兰芬多大脑充血的架势彻底让婚礼的下半段到此结束,可惜那些平日里说话刻薄无比的贵族夫人和小姐们,今天仿佛都吃了蜜似的,满嘴都是虚伪的恭维话,哪里有半句能挑出毛病的话来?   当舞会开始的时候,我这才庆幸那群夫人终于离开给我一刻钟的清静,不过空空如也的厨房让我很是沮丧,不过还好家养小精灵此时的重要性体现出来了,他们很麻利的为我准备了一顿丰盛的小晚餐,之后赫敏她们也找来了,于是我们在厨房来了一次小小的晚宴   睡着了?!我瞪大了眼睛,刚才的绮思全都飞到九霄云外去了,他竟然就这么睡着了!我气鼓鼓的把他的身体从我身上扯了下去,伸出手指戳了戳他毫无防备的睡颜,戳着戳着,我的脸色也不禁柔和下来了   嗯,心满意足的躺下,在他胸口蹭了蹭,然后倦意袭来的我掖了掖被子,美美的睡着了   阳光的海滩,细软的沙子,我趴在沙滩上勾勾手叫来德拉科,“德拉科,给我擦防晒,如果你不想有一个结束蜜月之后变成巧克力色的新娘   终于涂好了后背,我翻过身,指着前面,“前面也要”他的语气温柔极了,和他眼里的神色极其不相符,“我们应该研究一下,怎样要一个健康的宝宝,嗯?”    第十四章 迟来的甜蜜   他的唇在他说完话之后立刻覆了下来,不再是最初温柔的吸允,而变成了暴风骤雨似的狂躁,我真真切切的从他的吻中察觉到了他的怒火,不知道怎么的,竟然觉得心里一阵委屈,他终究还是放不下自己的面子,总是认为比我要高一等吗?   心里这么想着,不知道怎么搞的,眼泪竟然流了下来,他看到我流泪似乎吓坏了,立刻无错的放开了我,大手慌乱的在我脸上擦拭着”他抱着我,语气里完全没有了愤怒,只有小心翼翼   他微微闭着眼睛,似乎很享受我的触摸,看着他的脸,我心里一股邪火燃了上来,有多少女人看过他这种陶醉的表情?反正我绝对不是第一个!想到这里,我手劲重了一重,他原本享受的脸色立刻扭曲了起来,猛的睁开了眼睛   “如果我说,你是我的第一个女人,你相信吗?”他慢慢的回答   你骗人,我真想对他这么说,可是他温柔的吻让我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了   第一次的感觉真的不好,当他狠狠的贯穿我的时候,我们两个人的眉毛都皱了起来,我的指甲狠狠的嵌进了他的后背,他脸上的表情也扭曲了起来,我们两个都很痛,传说中的快感并没有像小说里描写的那样袭来   他停下来,慢慢贴进了我的脸,露出了一个不算是微笑的微笑,“怎么样亲爱的?”   “好痛   好说歹说全家人一起回了马尔福庄园,因为我身体的缘故,既不能幻影移形又不能飞路,最后还是坐爸爸派来的包机回了伦敦   晚上我在家里住了一玩,爸爸虽然现在对德拉科还是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对我肚子里的这个小家伙可是好的不得了,斯图尔特爷爷也十分高兴,晚饭丰富极了   第二天我和德拉科回了马尔福庄园,刚坐稳就听到家养小精灵来报,说是有客人到,出去一看原来是赫敏他们来了   在场的没有笨蛋,大家看过了之后都默默的寻思起来,究竟永生不老对他们意味着什么,至此,没人再觉得那是个好主意了,可是现在不一样了,龙蛋的生命共享契约摆在这儿了,罗恩也不知道是犯了怎么个掘劲,死活就是要签契约来救龙蛋   “那颗不用拔,堵上就可以了,只不过材料要你自己找   “巫师?”她偏过头看着我们,友好的点点头,“这么说,你们也是人类”已经缓过些脸色的龙王慢慢的对我们说,“只要不被任何幻想所迷惑,哪里都能被发现   德拉科和罗恩看到他的眼神,连忙把手中的龙蛋捧了上去,龙王先接过了罗恩手里的蛋,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德拉科清了清嗓子说,手紧紧的握住了我的手   “别和她有瓜葛   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他原本就不悦的脸色更加阴沉了,皱了皱眉,“滋滋蜜蜂糖   斯内普嘴角一抿,无声咒盔甲护身,子弹碰到他手臂的时候停了下来   是谁?难不成是黑魔王的余党?就在他的头脑渐渐陷入昏沉之前,耳边响起了一个女人懊恼的声音,“哎呀,还以为是碰到了狼人,所以用了最强效的麻醉!该死的,真浪费!”    第十八章 教授番外(二)   当斯内普再度清醒过来的时候,禁林还是那个禁林,土壤还是那个土壤,只是身上挂满的露珠,一夜僵硬而导致的体酸无力,让他的面色不禁又阴沉了不少”   “天啊!”德拉科这一次坐不住了,“是谁?难道,是黑魔王的余党?”这一次是他的教父被袭击了,那下一次呢,保不准他的妻子,他的孩子都会被袭击!想到这里,德拉科抱住我的手更紧了   两相权衡一下,最终斯内普决定还是去观察观察那个麻瓜女人好了,如果发现她真的意图不轨,到时候教训她也是天经地义,如果发现那天真的是件意外,自己也没有必要在这种小事上纠缠不清”   “我是女人”林晓微愣之后露出了笑容,“而只有公孔雀才会那么招摇   “那么斯内普先生,对于你今天的行为对我造成的精神损失,我会把账单邮到你的家里,如果你拒绝赔偿我,那么我们只好法庭上见了   “什么事?”斯内普不耐烦的问道,心里还在思索那个麻瓜的事情   “哦?”斯内普挑了挑眉毛,“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原本人选是小马尔福先生,原因你知道,他可以说是食死徒们最痛恨的人之一了”邓布利多眨眨眼睛   “我?”斯内普面无表情的看着邓布利多,“阿不思,我在怀疑你的大脑里已经全是蜂蜜了!魔法部是干什么的?要我,一个霍格沃思的魔药学教授,前食死徒,去援助伟大的救世主,保护麻瓜?”   “别这么说,西弗勒斯,毕竟魔药在战争中的巨大作用你是十分了解的,我们要避免伤及无辜   反对无效后,心情极度恶劣的斯内普甩开袍子离开了校长室,一路上气势汹汹吓坏了一群小动物,飞路回了自己在蜘蛛尾巷的家,斯内普的眼睛停留在了门口的信箱中”哈利担心的看了眼赫敏,然后对斯内普教授介绍了刚才的情况”发现自己被看到了,林晓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完全无视斯内普凌厉的扫视   “你们也认识她?”   “嗯,上次在龙族的时候见过   选择乘坐骑士公交车去霍格沃思,斯内普绝不承认自己是想看那个狂妄的女人出丑的画面,可是当那个女人丝毫没有被疯狂的公交车影响到,反而兴致勃勃的和乘务员聊的很开心时,他心里闪过一抹不快是为什么,他自己也没有想过   看到小动物们好奇的眼神,邓布利多眼镜上的光芒更加亮闪闪了,他敲了敲高脚杯示意礼堂安静,“今天我们很高兴迎来了一位新的教师——林晓小姐,她将担任魔药学的助教”他压低了声音”她也同样小小声,声音隐藏在了南瓜汁入口中”   “哪里说的?”我眯起眼睛,德拉科最近神秘兮兮的总是说“孕妇应该怎么怎么样”我倒是很好奇他从哪里来的这么多孕妇守则”放心?我捏了捏自己胖了三圈的脸,又捏了捏自己肉嘟嘟的胳膊,再看看鼓出来的胃!是胃!而不是肚子!!我怎么能放心啊?!所谓的马尔福祖传孕妇安胎守则就是把我饲养澄一只肥猪?而且,我不敢相信,现在我都成这样了,那么10个月以后我会成什么样?   打发德拉科去工作,我跑下楼找纳西莎——现在三楼的卧室属于我和德拉科,纳西莎和卢修斯搬去了二楼”   我再一次感慨巫师的魔咒真是好用,她的眉毛瞬间回复了原来的模样,“那么,亲爱的安雅,现在哪一种最流行呢?”   我心里一动,“麻瓜世界有种时尚杂志,妈妈你有时间吗?咱们可以去麻瓜世界玩一会儿,我在家里快要闷死了”   她眼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笑了,“好啊   这时候纳西莎被一家卖巴洛克风格衣服的店面吸引了,店员在扫过我手上的纸袋之后脸上的笑容甜得流蜜   其实,卢修斯和纳西莎曾经问过我,要不要把爸爸妈妈接到马尔福庄园,我是他们唯一的女儿,没有我他们会寂寞,可是我知道,爸爸妈妈有他们的骄傲,寄人篱下这种事,他们是不可能同意的,尤其是,卢修斯和纳西莎接受了我、爸爸和妈妈,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认同了麻瓜和他们是一样的人,在他们眼里,巫师总是高贵的,麻瓜虽然会些小聪明,却依然无法超越巫师,这样的态度,已经深入他们的骨髓,不可能消失   “德拉科,我有一个想法,巫师世界的哑炮数量还是很多的,他们在巫师世界找不到工作,为什么不像麻瓜世界想一想呢?”德拉科此时已经放下了报纸专心听我讲话,“可以以马尔福家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资助那些年纪还小的哑炮们接受麻瓜的教育,之后他们有能力融入麻瓜社会,而根据调查,有一大部分的哑炮生出来的孩子还是巫师,这些哑炮和他们的巫师孩子,将是魔法世界里对马尔福最大的支持者”我笑了,然后握拳,敢说爱莎宝贝的坏话?   果然,接下来报纸上铺天盖地的都是这个哑炮基金会的新闻,人们的眼光都会吸引过去了,而近几年马尔福家的良好形象让大多数巫师对都我们很放心,在消息传出去的第二天就有很多夫妇带着他们的哑炮孩子来到了马尔福庄园 爱之船之一《独裁冰男》 爱之船之一《独裁冰男》   文案:   「昨晚好棒喔!再来一次好吗?」 我咧!她是为了疗伤止痛才会上这艘船的, 本以为和她春宵一夜的「他」是个「天使」, 没想到竟是个不折不扣的──坏男人! 想他唐尧可是个堂堂皇族后裔, 除了有傲人的身世外, 还有一副迷死人不负责的外表── 在兄弟间盛行的「比大营」里, 更是永远的「叫他第一名」! 然而怀中这个糊涂的小女人, 一起床后,竟是迫不及待、急匆匆的想要离开他, 这怎么行呢? 非要她见识、见识「大」男人的厉害不可!   第一章   迎接2000年千禧情人爱之旅主办单位皇爵旅行社   喜气洋洋的红色广告铅字布条醒目的张贴在XX港口一艘名为夏禹·爱新觉罗号的豪华邮轮上,如果可以,赵滢滢绝对是二话不说立刻去买汽油泼它,然后放把火,烧它个灰飞烟灭,毁尸灭迹于无形才甘心,而不是任它随风飞扬,不时刺眼的提醒她一个小时前自己才轰轰烈烈的甩掉交往近五年的男朋友唐志遥,自然亦不会落得独自一人前来参加情侣才能同行的香江之旅,在1999年的最后一天——   看着成双成对的情侣们相偕步上皇爵豪华邮轮,她恨哪,枉费她对他信任有加,从不查勤跟踪,结果从他们认识的第一年,他就脚踏双船,什么浪慢的千禧情人爱之旅?什么结束五年长跑的订情夜迎接未来——结果竟见着另一个女人挺个大肚子找上门来,要不她还被蒙在鼓里,真是天大的讽刺、天大的笑话!   不!她赵滢滢绝对不会被人看笑话,这个所费不赀且还要三个月前预约的香江之旅,说什么她都不会便宜了那个该千刀万剐的唐伯虎、陈世美,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为期十天的旅程正好可以拿来疗伤止痛,顺便逃避亲朋好友们的同情与关心——   说穿了是她自己脸皮挂不住,男友历时五年的双人船,她没发现不说,对朋友的暗示还大力为他声明疾呼,结果……   她真是瞎了眼,还兴高采烈的打包行李,准备开开心心的去旅行,甚至准备在这趟航程中把自己保存了二十三年的贞操献给他——喔,她快吐血了,再想到那个色胚,她就有股杀人的冲动,刚刚为什么她只给他一巴掌、踹他命根子一脚、抢过他手中的登船证件就走人了呢?   真是便宜他了,她愤恨的拖着一大箱行李往登船兼入关办事处走去,将手中的旅游护照和相关文件放在办公桌上,不耐烦的等着办事人员弄好一切必要的手续,因为她的眼晴再也忍受不了看那些沉醉在爱情海的男男女女们,本来她也可以……   "小姐,对不起,请问你同行的男伴还没来吗?"办理登记的男职员公事化的询问   "赵小姐,你误会了,我只是……"他什么都没说吧!男职员有点哭笑不得,可是顾客至上,还是别得罪的好,尤其这个赵小姐一副来者不善、要你好看的架势,哪像她所说的脆弱心灵小女人,她根本就是一只又呛辣又有着利爪的母老虎嘛!   "我没有误会,你的脸己经告诉我你不想让我上船,因为我没有男伴,所以你想撵我出去,告诉你,我是不会走的男人,哼!算哪跟葱呀?她就不信凭她的条件,会找不到比他好上千万倍的男人!   "赵小姐,可是……"男职员真的听傻了眼,男朋友死了最好,这……   "你还可是什么?说到底你根本就是欺负我一个人,不愿我上船是吧?我早就看透你了,还说我误会,我——"赵滢滢气得抡起拳头就要往男职员脸上扁去,眼角余光却瞄见一名穿着黑衣的男子,正朝着连结着码头和豪华游轮的长楼梯走去,"我知道了,你现在就是认为我一个人不适合参加这次的情人之旅对不对?"   "赵小姐,我真的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认为你的状况可能较——"男职员已经有点疲于应付,这只母老虎显然相当强悍,他真的只是为她设想,为何她看不出他的好意?   "你不用说了,如果我不适合参加,那那个男人怎么说?"眼看着他如入无人之地的欲拾阶而上,赵滢滢连忙伸手指着他,一个活范本,他可以,她自然也可以咯!"他也是一个人,为什么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赵小姐,万万使不得,你别乱来啊,他不是你可以得罪……"男职员一听见她扯开喉咙大喊,全身血液齐往下冲,可这都不及她蓦然举步往长楼梯跑去还来得教他心惊胆颤,顿觉全身失温的快要昏死过去,没想到这个赵滢滢竟是他今天的衰神!   正要拾级而上,不远处传来的女子呼喊声让唐尧好奇的微侧过头,那是一个算是美丽的东方女郎,有个性的眉毛因怒火而拧在一块,水亮的眼阵中火光烁烁,殷红的嘴唇像热情的红玫瑰,如果她不是浑身散发着浓浓的火药味,她绝对是娇艳可人的美人儿,是夏禹会喜欢的典型,却不是他   "长公子,不是这样的,因为她的男朋友死了,所以我才建议——"   "你男朋友死了?"唐尧一征,她完全看不出来有任何悲伤的样子,话说回来,谁规定男友死了就得伤心难过呢?   "还没有,是我把他结甩了,因为他脚踏两条船,所以我才一个人来玩,我跟你说,我不会因为那个色胚就放弃我这美好的假期,他算哪根葱?我赵滢滢不过是一时瞎了眼,我才不会为他哭得死去活来,下一个男人会更好你有听说过吧?所以我就是专程来拓展我的新未来   "赵小姐,有什么话我们船上再说吧,你再不办理登船手续,时间上就会来不及   通往楼上的转角设置着一座女神的雕像,使得室内更觉雅致高尚,没有一般舱房该有的格式,只以简洁的装璜摆设展现其超脱繁复的恬淡韵味,充分显示出设计者精致细腻的心思与淡淡风华的格调,空间以精雕细琢的卓然品味呈现——   看到这里其实已不用看下去,她猛然转头看着舱房服务生"舱房服务生用九十度的行礼恭敬的说着,皇级舱房标榜的就是如帝皇般的服务,尤其她还是唐尧长公子亲自点名,他们更是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一毫的疏忽   "呃……"舱房服务生楞了一下,随即恭敬的回道:"赵小姐,你真是喜欢开玩笑,若没有任何吩咐,那我告退了   无奈的走进舱房,随手带上门,汽笛"呜呜"的声响极微弱的传进舱房,她不禁怔然的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这十天来将居于她的私人空间,宽敞明亮却倍感空虚的地方——   鼻头一酸,眼泪涌上眼眶,迎接千禧的情人之旅,本该是一场迷人浪漫的航行,孰料竟是她爱情的终结,对于唐志遥的坐享齐人之福,她犹是生气下的难堪、不信多过于伤心欲绝,此刻她可以借着旅游暂时逃开周遭的一切,可航程终有结束的一天,而她还是要面对残酷的现实,唉!   大力的甩甩头,眼睛硬是眨回欲夺眶的泪水,她发誓绝对不会再为那色胚流一滴眼泪,她要好好的享受这一趟旅程,情人之旅又如何?她可以承受得住,她绝对没问题   不认输的拖起行李,沿梯而上是一层风格完全迥异其下的装试设计,美感耐人寻味的雕刻玻璃门扉,优雅的格开寝室与淋浴间,壁面与镜面为凹槽,鹅黄的柔软色调主导一切,隐藏式的大型壁厨沿着L型墙面设计,一张同色系的席梦思双人床,瞬间吸引住她所有视线   走上甲板,海风带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迎面吹拂,他略瑟缩一下脖子,要不是酒精多少在体内发挥一点作用,他仅穿着村衫和一件貂皮长外套还真觉得有些受不了,不过人倒是清醒舒爽很多,只是不时可见双双对对的情侣窝在暗隅,彼此卿卿我我好不甜蜜   "是我,赵小姐,我说过我们有缘会再相见"唐尧谇不及防下给她抱个正着,而她紧紧的抱着他,仿佛溺水之人抱着深海中的浮木般紧锢,稍一松手就会永不超生一般的感觉让他怔在原地"赵滢滢绝望的抱着他,她可以感觉到他的抗拒,这让她更觉得恐慌,她的天使不要她了,在她如此痛苦的时候,她需要他的温暖,她该如何做,她的天使才不会离开她身边——   "滢滢,别这样,我……"唐尧轻柔的想扳开她的手,当眼晴在瞟见她醺眸深处的绝望、恐惧和无助,一颗心顿时像被某物给狠狠的扯击住,本欲推阻的双手却自有其主张的改而拥抱住她火热圆润的身子"我现在不会离开你,你不用把我抱得这么紧"她醺醺然的笑着,抱着他就像是抱着一个热呼呼的火炉,比喝酒还来得温暖有效,头也不会晕来转去的舒适极了"赵滢滢埋怨的轻声低诉,头贴着他的颈项不住嗅闻着他好闻的体香,自然对他胸怀上的刺鼻香水味是愈来愈不满   "不要离开我,天使,我好喜欢你,真的,我真的好喜欢你!"赵滢滢慌乱的改勾住他的颈项,迫使他不得不证她盈盈渴盼的水眸   "嗄……"圣母玛利亚,唐尧霎时只觉得脑海一片空白,她……她竟然吻了他,难道她是认真要把自己奉献给他吗?   天啊!这未免太疯狂了一些,理智告诉他不该趁人之危,可感官的知觉却让他接受这个吻   "天,不行,你喝醉了,你不知过自己在做什么,再不住手我无法保证后果会是如何"不可以,她喝了酒意识不清,他怎能占一个酒醉女子的便宜,尽管是她自动投怀送抱,尽管是她诱感勾引,他是该死的非常清醒   "我喜欢,你不要停……"唐尧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她怎么可以不继续未完的举动,却用那么无辜的眼神看着他,天晓得他差点就高潮了,他决定了,他要收她做他的情妇,这狂野的小火龙,如此热情够劲,岂能不收归己用?   "喔   当他抱着滢滢离开甲板上,三个男子从走道的暗处走出来,为首的一人带着满脸的匪夷所思紧缩着脖子,好冷的地方呀!偏偏刚刚这儿的气温滚烫得足以煎熟荷包蛋,同时令他们大饱眼福亦惊诧莫名   这不起身还好,一起身她才赫然发觉自己在被单下的躯体竟是一丝不挂的裸露,甚至她还看见一只修长绝对是男性同胞的手架在她小腹上……   "OH,MYGOD!"她的眼睛惊瞠得几乎快凸掉出来   "滢滢,你醒了   什么天使?昨晚她八成是酒醉被身后的男人给占尽了便宜,不,也有可能是她酒醉强拉着身后男人就硬上了他……噢,天呀,她想死!不管是哪一个原因,总之她昨晚的的确确是和身后的男人上了床——呜……她不想活了!   "怎么了?滢滢,你不舒服吗?"虽被她打掉了手,可看着她像触电似的尖叫抬头又低头,唐尧只觉得有趣又有一丁点的不安,因为她的反应和他以往所交往的女伴是那么的截然不同   现在他用着似乎对她很不满般的语气和口吻,活像她对他许下啥承诺一样,天晓得当时她根本醉得一塌糊涂,连自己是强暴还是被占便宜都搞不清楚,他还能奢望她记住什么?   赵滢滢简直想一头撞墙的猛抬起头,当视线在看清身后男子如天使般的容颜——难以置信的惊喘出声,天、天使!她是不是眼花了,所以眼前才会出现幻觉,天使怎么会出现在她床上,天使——嗄!难不成昨晚那个和她发生关系的男人就是天使?!她真的把自己宝贵的童贞献给了天使?!   "你昨晚都叫我尧,滢滢   "我叫你遥——不可能,你和那个死男人完全不一样,我怎么可能叫你尧?你是我的天使……"   她叫天使——遥!赵滢滢瞠大眼的猛摇头,近乎是歇斯底里不能接受的喃喃自语,因为她怎么可能在一个男人的床上却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尤其还是她恨不得将之挫骨扬灰的名字,不可能,她赵滢滢哪会这么没志气?   更何况昨晚那场春梦她从头至尾都觉得好舒服,不,中间好像有一段她感觉很痛,可后来——她不禁羞红了脸,那该算是高潮吧!   "我是你的天使,你终于承认了,滢滢"唐尧欣喜的将她揽入怀中,原来她还不至于醉得全然不知,如此一来,她一定会对他的提议欣然应允,毕竟这可是许多女人梦寐己求的事情,尤其他又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不是,不是……"赵滢滢像被火烫着一般的双手抵着他健美的胸肌,幸好他没有和外国人一样的胸毛,要不然……   天呀!她哀叫一声,都什么节骨眼了,她还研究他的胸毛做啥?虽说他俊美无俦的容颜和笑容甜美的让人全身像似得了酥松症,但承认——   妈呀!要她承认什么?更令人难为情的是,他根本就不是她的天使!因为手上的掌温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她,他是一个货真价实的人类,是一个名叫男人的生物,不是什么天使,充其量是外表长得像个天使罢了!   "不是!滢滢,你是在告诉我你想反悔吗?"唐尧向来温雅的面容瞬间罩上寒霜,如阳光般灿烂耀眼的金眸强烈的绽放出刺眼夺目的光芒,他从不是个轻易动气的人,可这回他真的生气了,气她想撤清这一切,包括她和他未来之间将有的关系   "我……不是,我是说我根本什么都记不得,如果我对你做了什么承诺,我真的都不晓得,所以那个应该不能算数……"赵滢滢的声音在看见他愈来愈冷的脸庞下近乎低语,到后头整个消音不见   "那你可以放开我了吗?"赵滢滢顿时松了一口气,尽管和他做爱的感觉是美妙无比,可她实在有点受不了那欲仙欲死的过程,就连他的精力无穷都让她深深的感到恐惧和害怕,尽管销魂的滋味是很令人回味,但她的体力和他的粗大阳具——东方人还是适合东方人,他这个金发天使男——还是算了吧!   "我喜欢在你体内的感觉   "汤,你就会落井下石,我还不是……"夏禹埋怨的瞪着他地小弟,他被虞舜给欺负了,他还看他笑话天可怜见,他还不是想套出大哥昨晚的艳遇,说到底他全是为了大家能一饱耳福和满足好奇心,结果——   "够了你们,吃饭的时候还是专心吃饭,以免消化不良"唐尧摇摇头,主持会议要五天,而这五天船早就离港前往深圳、南海一带,而滢滢——唉,他怀疑她会跟他一起下船,尤其在他无法陪伴她的情况下……他皱紧了眉头,不行,他必须想个办法看是否可以两全其美"虞舜故作失望的说,从大哥皱紧的眉头就可知道昨晚对他的意义非凡,只是他不免有些怀疑,大哥对女人的态度向来是可有可无,在欧美各地餋养几个情妇也不见他对哪一个特别在乎注意过,但他居然会失控到忘记周遭的一切和那个女孩在甲板后端就亲热起来,这意谓着什么?嗯……值得令人玩味,这也是他昨天没立刻搭飞机逃离的原因之一   "不,我不会在香港下船"夏禹不依的大声疾呼,尤其还教小弟给看了去,他这个三哥的威严还维持得住吗?   "三哥,这回真的是你反应太差,不能怪二哥欺负你   "这样就生气了?说你笨还不承认,好吧,我就告诉你,你不觉得大哥今天很反常吗?"虞舜轻呵一声,不管了,笨人就要认命,活该有事弟弟服其劳,至于汤——希望他够聪明"虞舜可无法像他那样轻松写意,一想到赵滢滢,再想到唐尧的心神恍惚迫不及待,他的心就难以舒坦   "对嘛,把美眉有什么关系,反正大哥的情妇这么多,也不差她一个"商汤狐疑的开了口,依虞舜的聪明才智,他会这么做必有他的考量,只是依母亲的为人和个性,这个赌注根本是呈现一面倒的结果,偏偏……   "或许是我天生反骨吧,况且我可不认为我会输,怎么样,有胆子接受我的挑战吗?"虞舜自信的扬眉,赢或输他都是最后的胜利者,所以他无所谓,至多帮两个小弟做一件事,而那远超过于接掌自家的庞大事业,再说兄长帮弟弟做事亦无可厚非,反之……嘿嘿!   "赌就赌,不过你输定了,我对母亲有信心"就是看不惯他那自信满满的模样,夏禹挑了挑眉,这场赌注怎么看都赢定了,而可以要求虞舜做一件事……哈哈哈,他不抓住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就真的是笨蛋二哥,如果你要反悔还来得及二哥,现在听到了,那你还要赌吗?"夏禹环胸注视着虞舜在听到他的话后脸上那抹古怪的表情,哈!害怕了吧?不过早知道结果的赌注,赢起来亦胜之不武   "赌,我更要赌了,只是汤到底要不要赌呢?"虞舜笑笑的点头,事情来得巧不如来得妙,无论如何,他都赌了!   "你……"夏禹一怔,"二哥,做人不要太臭屁!输了可别怪我没告诉你"怕?商汤没好气的瞪他一眼,他哪是怕输呀?他只是觉得整件事情显得相当诡异,可话说回来,他的确在意这场赌注究竟谁才是最大赢家,而虞舜——究竟是什么支持着他的自信呢?他很期待"虞舜哈哈一笑,好一句愿赌服输,他等不及看他们若输掉赌注的时候会有何种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你才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商汤皱着眉头站起身   "我怎么知道?强强,我也不想被抓,我明明看见那四位公子在餐厅吃饭,我怎么知道会有一个女服务生在这里,哇……我也不想死呀!都是你这乌鸦嘴啦!"紧接着,那名叫做萱萱的女子亦不甘示弱的槌足顿胸叫了起来,音量也不逊于那个强强   "我叫骆强强——呃,不是,我叫罗……罗……姐,罗大哥到底叫什么名字呀?"好可怕的眼光!骆强强吓得忙回答,待发觉不对立刻更正,却因为过于惊慌而脑中一片空白"骆萱萱和骆强强三度被吓得狂点头,没办法,这个大姐姐天生就是有领袖的架势和威风,他们很自然以她马首是瞻,再着她没把他们抓去治罪已算是他们的救命恩人,而且他们肚子真的饿坏了   "我为什么不敢?唐尧先生!"赵滢滢侧抬起头,不甘示弱的瞪着他看,她受够了自以为是的男人,现在她最不需要的就是男人,尤其是他,昨晚的一切并不算什么,她还是她,她绝不会是任何一个男人的女人!   "你……"唐尧一窒,她眼中的不驯和不悦让他心悸,她居然对他不屑一顾,须知道他可是堂堂"皇爵集团"的总经理,他所拥有的财富权势衬着末代王孙的尊贵血统,让他的身价推上全球十大黄金单身汉,多少女人渴望着想爬上他的床,只为了和他发展出一段情,而她对他的眷宠青睐睹之以鼻——   "我怎样?没事的话就请你放开我,我很累,我要回房睡觉了   "你很累!该死,你做了什么会很累?"近十二小时的等候,此中的心焦、不满、惶恐和愤怒让唐尧瞬间失控,特别是她冷漠的口吻宛若要撇清一切的感觉,令他的心莫名的感到失落和无助,昨晚的她是如此热情狂野,此刻仿佛陌生人的态度和语气,她怎能在短时间内前后判若两人?   "我做什么都不用你管,唐尧先生,请你放开我好吗?"让她累极的原凶就是他,他竟还敢质问她做了什么?   男人!赵滢滢火大的看着他,俊逸如天使般的脸庞依然触动撩拨着她的心弦,可她要的不是一段错误惹人非议的男女关系,在她受伤未愈的心灵,她想要的是男人的真心相对,要不她情愿不要,昨晚就当是一场春梦,梦醒了,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好,我要你,你是这么的甜美可人,在我的怀中是那么的热情……"唐尧忿忿的搂紧她,他要她,他们在床上配合的是如此天衣冯,他从未对一个女人有过如此强烈的欲望和感受,她怎能对他无动于衷,难道昨晚的一切对她完全毫无意义吗?可她唤他天使呀!   "啪"的一声,赵滢滢使尽力气掴他一巴掌,看着这一巴掌掴断他的话语,看着这一巴掌在他左脸颊上留下深深的五道指印,看着这一巴掌令他全身僵直——   "你打我?"唐尧怔了、傻了、呆了,脸颊上火辣辣的痛楚不容质疑的提醒他,她掴了他一巴掌   "对,你若不爽可以打回来,只要你别再来烦我,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我也不会做任何男人的情妇、女人   从他出生以来,他的一切均由母亲规划策定,那包括他的终身大事,而到目前为止,他亦未碰到一个令自己想生死相许的女子,甚至他怀疑世间真有那种刻骨铭心、海枯石烂、此情不渝的爱情,怕是诗人骚客笔触下的产物吧?   "我有自知之明,爱新觉罗先生,既然你我达成了共识,时间不早了,我要回舱房睡觉了,晚安"赵滢滢自嘲的一笑,随即弯身捡拾起掉落一地的购物提袋"赵滢滢无奈的叹一口气,然后拿出舱房的磁卡开启房门,毫不迟疑的走进房内   唐尧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朝自己的舱房步去,就到此结束吧,不要做他的女人,他亦不希罕,只是为何心头总抹不去失落的感觉?   当两人各自回到所属舱房,赵滢滢隔壁的舱房却在此时打开,虞舜·爱新觉罗若有所思的走出舱房,看着空无一人的走道,他缓缓朝电梯方向步去   "嗯   "嗯   不可以!她惊慌的猛摇头,她不可以再想到他是如何的爱抚她的身于,她不可以再想到他是如何狂猛又温柔的占有她的身子,而她更是如何不知羞耻的在他身下吟叫着更多更多,一幕幕煽情的画面犹如放录影带般的重现眼前,那火热的情景,让她几乎立刻的感觉到自己的乳头尖挺起来,敏感酥痒的撩拨她的春情——   好难受!她低喘着气隔着蕾丝睡衣抚摸自己的双乳,感觉它在手下胀大发热,享受尖硬的乳蕾摩擦指尖的快感,像电流般传过全身——   “嗯……啊……”她舒服的轻吟,双手抚摸探弄得更快、更急、更使力——不够,不够,她好想唐尧用牙齿轻轻啮咬,她好想唐尧用力吸吮乳蕾的滋味,触觉是那么的销魂、是那么的美妙……   私处骚痒火热得难受,湿腻的感觉让她不由自主的伸出一手抚摸——湿了,指尖划过花谷上凸起的小核传来一难以言喻的快感,她忘情的姿意揉弄,仿效着唐尧的手法不住的绕圈圈挑逗——   “……啊…啊……好舒…服…嗯……“她扭摆着腰肢,一手揉着乳房,一手玩弄着私处,可随着难以充实的空虚感,她开始觉得不满足,耽欲的手指开始刺进花谷中的通道——   “……噢……嗯……尧……尧……我要……我要……给我……”手指快速的抽送,空虚的感觉虽然稍稍止缓,却还是难以和实体比拟,那滋味更是差了一大截,尤其唐尧那巨大的阳具——   赵滢滢猛地张开眼,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双手淫荡的挑弄自己的身躯,“天呀!"她惊喘着气,她竟然在自慰,她竟然幻想着和唐尧做爱就自行手淫起来——她怎么会……   慌乱的坐起身,感觉到私处的湿腻和犹敏感的双乳,她羞惭的跳下床就冲进浴室,惶恐急切的拿起莲蓬头旋开冷水就对着自己火热的身躯淋冲——   神啊!她象个欲求不满的淫娃、荡妇!她怎么可以妄想着一个不属于她的男人,她要的是以婚姻为前提的爱情,不是禁忌游戏下的爱欲,她想要立自主的人格操守,不是男人的禁脔——   足足冲了十几分钟,火热的躯体早已降温,她开始觉得冰寒的冷水冻得刺骨方休,苦笑的关掉水笼头,她拿起一旁的毛巾缓缓擦拭冻得略为红肿的细嫩肌肤,然后走出浴室,看着凌乱的大床,又唤起早先的记忆,她不禁羞红了脸,本想睡眠的心情此刻是一点也不剩   在CLUB看见唐尧俊美温雅的外表和一掷千余的阔气,对自己立见能获得他的青睐是欣喜若狂,只可惜他将她买出场后就直接带到船上来,这是无所谓,反正出钱的是大爷,但上了部他却好像变了一个人,对她的存在近乎是视若无睹——   “服侍我?好啊,你要如何服侍我?”唐尧拉回了心思,眼光在瞟见怀中女子娇美可爱的脸庞,嘴角不禁抿着一丝讥讽的笑容,瞧,只要他愿意,多的是女人想跳上他的床,那个不识好歹的赵滢滢,他还惦念着她做什么?   他管她和那个小帅哥是何关系?他的“性”趣可以获得满足就可,相信只要是东方女子都可以带给他相同的感受,她不是唯一   “不用了,在这里就可以   “她?她是谁呀?”小浪花一怔,困惑的看着他冷如冰霜的俊脸   “啊,那不是二哥吗?他在酒吧做什么?"夏禹正要说话,一抬头就看见虞舜朝酒吧方向步去   唐尧下意识的侧转过头,视线找寻到坐在酒吧的虞舜,看见他身边那娇小却熟悉的身影让他如道电击的震了一下,因为他看见了赵滢滢,就算是化成灰他都不会错认的身影,而当虞舜亲见的将头贴住她的耳边,她竟没有抗拒的表现,让他猛地起身推开怀中的小浪花——   “先生,给我来五百CC的生啤酒”   赵滢滢郁闷的坐上酒吧前的高脚椅上随口叫道,早知道她会发浪的睡不着,适才真应该答应和他们一起去夜游,只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看来她还是逃脱不了一人喝用酒的滋味”酒保一怔,对她态度突如其来的改变有点不知所措   “别叫我赵小组了,叫我滢滢好了,未来几天我可能会常常一个人来这边喝酒,你可以陪我聊聊天吗?"赵滢滢腼腆一笑,其实男人也不见得全是坏的,但骆强强就是一个,还有唐尧——,她为何又想起他?不能想、不能想,她用力甩甩头   “真的,谢谢你,你真是个好人,对了,你怎么称呼呀?”赵滢滢微微一笑,有人能聊天的感觉真好,最起码她不再是孤单单的一个人"哼!   居然想钓她,男人——赵滢滢忍着气,拿起手中的啤酒狂饮一口,试图降温心中的火苗,真讨厌,她为何老是碰到这种男人,天晓得看见他们就让她倒足了胃口   虞舜猛地将头俯至她的耳边,在她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之前,轻声撂下话,”你就是那个掴了我大哥一巴掌的女子赵滢滢吗?”   “嗄!"正想给他不入流的举止狠狠的一巴拿,孰料在听见他的话语,赵滢滢惊呆在原地,脑袋突然是一片空白   “小心   “怎么会不关你的事,你可是我们打赌中的女主角”拿她打赌,这爱新觉罗家的男人简直无聊到极点,同时更令她感冒不已,她真是受够他们了”赵滢滢一口饮干手中的生啤酒,今晚她够了,她只是想让自己有些醉意好人眼,孰料反听了一堆扰人心烦的话,教她气得更睡不着况且,你大哥对我说过我不够资格和他交往,这样你还不觉得好笑吗?"赵滢滢逸去笑声,心里仍不免为自己这番话有些刺痛,在他们这些上流社会的人眼中,她不过是个玩玩的对象,而他居然会认为她会成为爱新觉罗家的媳妇,哈,真是笑话呀!   “你好像也不信,想和我打个赌吗?"虞舜挑了挑眉,昨晚他自然也听见唐尧那一番话,不过世事难历料,而他相情自己的直觉   "既然你不喜欢我大哥,那你怕什么?和我打赌照理说你稳操胜算不是吗?"虞舜饶有兴味的一笑”   唐尧脸一沉,天晓得他为什么要来找这个不识抬举的笨女人,他大可在VTP厢房里让小浪花好好的伺候他   却在看见虞舜春风得意的走过厢房,竟有种想痛揍他一顿的冲动,他怎么可以对他看上的女人有轻薄的行为?   朋友妻不可欺,更何况他还是他大哥,只是他压根没立场去斥责他,因为虞舜怎么会知道她是他看上的女人,更该死的是,她甚至还不是属于他的女人——   “你弟弟——噢,你是说那个虞…舜——”被他推着走,赵滢滢觉得头好昏好昏,差点站立不稳的往后栽倒,若非他及时的揽住她的身体坐在沙发椅上,可是她手中的酒瓶就没这么幸运,“砰”的一声摔落在地板上,溅满 出些微液体   “还说没有喝醉,看看你像什么样子?该死,这样我要如何跟你说话?"皱紧了眉头,他抱着她坐在沙发椅上,双手忍不住环抱她的纤腰她醉了,而他虽称不上仁人君子,但亦不愿趁人之危,尤其先前已错过一回,他不愿她事后又后悔,只是他终究不是圣人,品尝过她的甜美,她的抚摸简直是在引诱他犯罪!   “……你……你说……什么……”隔着衣服抚摸地的胸膛渐渐令她不再感到满足,指尖渴望着触摸肉体的真实,她想感受到他狂乱的心跳、温热的气息,她想,她好想   “嗄!”还来不及振作精神,他就为她灵活的小手惊喘出声、特别是她仿佛把他当做是玩具般的乱乱摸,让他的欲望加出闸猛虎般锐不可当,胯间象是要撑破裤裆一样,他深吸口气,然后用力的拉开她的小手,够了,再让她乱摸下去、他就要失去理智的上了她再说   “不,错了,借了,我不是天使,我是唐尧,唐尧——”他就知道,她醉得厉害,只是相同的情景不能再发生了,她是对心目中的天使献身,不是对他这一个人,天可怜见,他想要她,要不是她酒醉——   唉,她若不酒醉也不可能会对他投怀送抱,一想到她昨晚狠心又冷漠的态度,她甚至掴了他一巴掌,到现在他还能感觉到脸颊那热辣辣的一瞬间……   这个残忍的小火龙,她分明和他一样渴望对方,为什么不愿意做他的女人,要知道当他的情妇,她可以获得多少好处,对一个粉领族来说,那无疑是天文数字,是一辈子都赚不来的财富——   “你……是唐尧……呃!"一扑落空,她有点呆然的看着他坐在她对面,醉眼中是熟悉的脸庞,亦是她记忆中的天使,然后她再度朝他飞朴而去,“也是我的天使呀!"   扑中目标,地紧紧的环勾着他的颈项,绽露出醉憨娇美的笑容就直住他怀中蹭去,呵呵……她抓住天使了,一个属于她的迷人天使!   “不——该死!”唐尧低咒一声.他本该闪开,他应该闪开,就象刚刚一样闪开,但他没有,他就像中邪似的张开双臂欢迎她——   “唐尧…天使……呵呵……都一样……我……我喜欢你……”见他不再闪躲.她好开心,满足的将头轻轻靠在他颈窝处,女人刺鼻的香水令她蹙起娥眉,缓缓的在他怀中坐正身躯,就用手大力的擦拭那闻之欲呕的味道,   “讨厌…呃……讨厌……”她嘟起嘴不说的低喃,她的天使身上怎会有狐狸精的气味   “……亲亲……不会痛痛…”她好开心的拉起他的手指着自己的脸颊,虽然她痛的是手,但她比较想要他的吻”亲亲,他暗暗苦笑却是没辙的点点头,俯首就要亲吻她的脸颊,孰料她调皮的转过头去,他的亲吻就落在她唇上,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她已勾着他的颈项,主动火热的狂吻他——   “喔,不行,不可以!”他想转过头,光是拥抱着她就让他心猿意马,一旦亲吻——怕是一发不可收拾!   "……可以…可以……”她用力的勾着他的颈项,几乎使出吃奶的力气阻止天使的抗拒,天使要逃走,天使不要她,恐惧和酒醉让她力大无穷,只是他的力量亦不容小觑,挣得她只有连双脚都紧勾着他的腰,就象只无尾熊似的,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休想、休想,天使是她的!天使是她的!谁都不出跟她抢!   “你爱我?"五雷轰顶都不会教他如此惊震,而这一分神,她立刻逮住机会把他压倒在沙发椅上,柔软的臀就坐在他欲望的中心点上,凹凸不平的触觉令她很自然的移动扭扭身躯——   “不,嗄!"早就蠢蠢欲动的男根哪堪她的挑逗、下一秒钟,他立刻感觉到身体起了强烈的化学变化,自然她也发觉到臀下火热的悸动”他按住她的手,唐尧从齿缝间蹦出一句而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发觉自己很乐意被她侵犯,可在心中尚未理清对她的感觉,他不能让这一切又回到原先的错误上   记忆中她好像有摸过、吃过,一个好像很好吃又很好玩的东西——珍宝!对,一定是天使所拥有的珍奇宝贝,坏心的不想跟她分享   “口说无凭,我要你把它写下来”他小人的威胁,谁被她要喝醉,只是她喝醉前和喝醉后还真是判若两人,可对他身体的诱惑力仍是相同的无远弗届   “好,首先先把你的衣取脱掉   “……呃……好……”她没有迟疑的点头,事实上她早就热得想脱掉衣服,只是忙着偷摸他就忘了   “乖,你先跪在我脚边,我就让你摸个过瘾   “噢……”她不满的抬起头,回然的思维无法忍受他一再的踩煞车,他明明说跪在他脚边就要让她摸个过瘾,结果……呜……这个天使坏心眼骗人   “……用……我……的嘴…”她有片刻的茫然,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不能用手摸,不过没鱼虾也好,她挺直上半身.他健美的胸膛很好摸,不知道嘴唇舔弄起来是何种滋味?一定也很美味吧!   “还有,你得叫我主人,一切听我的命令动作,知道吗?"她的双乳紧压着他的阳具,扰得他心痒痒,唐尧暗吞下口水,可昂挺的亢奋是如何也控制不住颤动,要命,他怀疑这种帝王式的服务过程   “天……天使……”她的身子一瞬间像被掏空似的,背上沉重的男性身体让她有些负荷不了,她呻吟的唤着   “你开门让我进来的呀”   享乐!这两个字像针刺激在心窝,那股疼痛提醒了她   赵滢滢发狂的猛摇头,仅是这样看着他,她就对他有着无比的倾慕和渴念,若她还置之不理放任不管,她的心沦陷只不过是早晚的事情,那时她还能只甘于做他的情妇,然后一辈子见不得光,甚至当他结婚亦只能眼睁睁的守在一旁----   不,她受不了,光是想像那个画面、那个情景她就快要发狂,到时她一定会崩溃,如果说她立的爱上他的话”爱情是自私的,她无法和另一个女人或是很多的女人来共同拥有他,因为她会认真的再说做他的女人,一旦年华逝去、或是的兴趣不再,万一地又不幸的爱上他,那她该如何自处?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你喜欢我不是更该做我的女人,滢滢,或许我无法给你爱情,但我可以给你比爱情更实在的物质享受,甚至我还可以和你住在一起,就象夫妻一样——”   “不一样,不可能会一样的   她语气中的哀伤让他的心微微刺痛着,他不懂,爱情对女人真有这么重要吗?除了爱情他什么都可以给她呀?不过是一纸婚约,真有这么重要吗?   “求求你别再来找我,我真的好怕爱上你,你知不知道?你是这么的英俊迷人,若是女人都会情不自禁的爱上你,可是我不是你今生的新娘,那爱上你只会是我的痛苦   “为何要这么说?我喜欢你,滢滢,不要拒绝我,不要把我挡在你心门外,接受我,这并不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只要你点一下头,你会发现事情不如你所想你的严重,让我们拥有彼此,我会让你快乐的,和我在一起我不会让你有片刻的感到痛苦,甚至我可以答应你,我的妻子只会拥有我的姓氏,而你才是我喜欢的女人,我可以发誓   天哪,还要怎么说她才能明白他的心意,他是认真的,想要爱她、拥有她的感觉是如此深刻、强烈,她难道一点都感觉不到他的真心——   “唐尧——”她怔住了,对他眼中强烈的爱意有片刻的无所适从,只是一想到现实——她能不退缩吗?她能屈服心中的渴望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女人吗?不能,她真的不能也做不到”暗松了一口气,这才发觉等待她做出决定的这一小段时间,他竟是屏气凝神的注视着她,自嘲的一笑,他相当怀疑在拥有过她的这些日子后,真的够了吗?   “我希望你把我当你的爱人而不是女人看待,可以吗月她轻咬着唇瓣,然后说出心中的想法”赵滢滢还能说什么,她只能点点头,不过他还真有点大男人的感觉   “我来帮你”唐尧随意盼了黑黝黝的海水一眼,他的心思压根无暇他顾,唯有她——   “滢滢,海上风大,我们还是回舱房去吧问她脸上的哀伤如此明切,他可不认为她是真的在欣赏海上的月光,明天船就要抵达基隆港,而她的态度依然如此坚决,坚决到他差点就想要发狂,只是协议已然说出口,他无力反悔,唯有她才可以阻止分离的痛楚,心痛的望着她   “汤”听过夏禹那惊人的内幕,母亲发这个电报他们其实己心中有数,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大哥一人   “不用了,我等一下就回舱房去.你还是快去看电报吧   “好吧,答应我,不要待太久   他觉得她好傻,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多拿一些珍贵的物品,尤其是他心甘情愿要给她的,她真是好傻呀,傻得让他心疼……   “不会把?她选择离开你,但,她爱你不是吗?她为什么要离开你呢?"商汤错愕的叫道,这个答案远超过他心中所臆测,同时让他对赵滢滢的认知和看法有着极大的转变,没有人会使得放弃一个身价难以计数的男人,她究竟是怎样的女孩?   “因为她不想伤害别人”商汤闻言不禁倒抽口气的惊问,还以为唐尧被蒙在鼓里是不知情,孰料他早就知道母亲的决定,那这电报……   "知道什么?”唐尧不解的看着他,商汤有点怪怪的,事实上从他出现在甲板,他的表情一直就很怪,好像知道什么却故意装不知道的感觉,使得他的心里直冒起阵阵疙瘩”看着她来到面前,唐尧长手一伸紧紧的将她给揽入怀中,他抱得是如此的紧,紧得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唐尧近乎歇斯底里的低叫着,他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和一个不爱的女人因政治利益而结合,以往他可以接受也认为无所谓,可在遇上她之后,可在知道他真的必须要成亲的时候,他的心就止不住的发冷颤抖,但他身不由己——   “好,好!不提她,我不会离开你,尧尧,我现在不会离开你”只有拥她在怀,他才可以感到心安,他才觉得温暖,唐尧缓缓抬起头,注视着她关切的凝眸,他的心迷醉在她温柔的目光中……   赵滢滢抬起头吻住他的嘴唇,他狂热的掠取吸吮她鹰中的蜜汁,神色是那么的绝望、深刻,让她毫无保留的回应,只希望她的可以拂去他的不安——   “我想要爱你好吗?”唐尧结束这个吻,难抑的情感源源不绝的渴望她的填补,在这一刻,怕亦是他们的最后一夜,明口就将各分西东……   "嗯”她点点头,以行动表示的吻住他的唇,此时此刻,她已不想再探究他发生何事,目前只有爱他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毕竟他们相处的时间所剩不多,而他的失控——通通都不重要,真的,因为重要的是现在   “滢滢,我爱你,真的真的好爱你,不要离开我”柔柔软软嗓音的女子赶紧打断那叫做毓婷的话并更正的说,因为叹气中的男主角是另有其人   “什么?不是唐志遥,小玲,那他是在为谁叹气呀?"姜统好这下颇好奇的抬起头看着回她话的罗玉玲,在这即将过旧历新年的前几日,她们简直快忙翻了   “听说是一个叫唐尧的男人   两人如犹埋头在电脑桌前的赵滢滢走去,浑然不觉她们的到来,亦未往没时间的流逝,她两眼直盯潮萤幕,手指飞快的打着键盘,就像个只会工作却没有心思的机器人,只是这个机器人三不五时就会发出一声叹息,足以让她们发出的叹息声   “滢滢,十二点了,我们吃饭去好可怜喔,一个失恋把她搞得失魂落魄不说,这神智好象还有点异常”找到了原因,赵滢滢哭笑不得的,莫名其妙多了一亿元新台币,一定是1999跨2001年,银行系统被千年虫给侵入,而她由于出国旅游,所以迟至今天才发现,只是这样一来,她不就得到原属银行跑一趟,呜…真倒霉!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九位数字!”美担停和罗玉玲闻有惊叫一声.九位数字那不就是——   两人难以五倍的慌忙伸出手指头从个位数数起,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惊天动地的知叫声:“亿元呀!"   “对呀,你们怎么了?”看着脸色突然发白的两人,赵滢滢不禁担忧的问道,她们还好吧?   “天呀,你还问我们怎么了,你的存款竟课多出一亿,这怎么可能?”姜毓婷几乎是喘着气的看着她,天呀,好多钱呀,那根本是她们这种粉领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一亿元哪,存款平空多出这么多钱——吓死人了!   中爱国奖券亦不过两佰万”罗玉玲拍拍姜毓婷的肩膀,焦急的看着赵滢滢跑去的方向   “嗯   在她把话说得如此明白,在她仍哀悼着这段美好的爱情时,他居然结了她分子费,这算什么?难道在他的心目中,他们在船上的这些日子,仍然是有价码的——   “该死!”她忍不住低光出声,一想到他是用或看待这一切,她的胸中就烧起一把无名火,燃烧旺盛烈焰熊熊,唐尧!   他最好不要让她再看见他,要不然她一定会用她空手道黑带五段的功力来对付他,男人,没一个好东西!哼!   “滢滢,我终于等到你了这样吧,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可以向你保证下次我再也不会这么做”   唐志遥无法接受的冲到她面前,他真的很爱她,外面的女孩他只是退场作戏,唯有她才是认真的,再说他不过是犯了每个男人都会想犯的错别哏我闹性子,我真的后悔了   “你没有骗我,那你真的——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我真是看错你了,哼,算我唐志遥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我不知羞耻!?这就是你对我和别的男人上床的看法,那你搞大那个小女孩的肚子怎么说明?我能不能也骂你不知羞耻呢?走吧,我不想再看见你”   “你——哼!你以为我还想还见你这不要脸的女人吗?我真是后悔来这里,不过是个别人玩过的烂货,老子不要了”唐志遥脸色乍青乍白的撂下话,头也不回的转身走人,他从没有受过这种屈辱,亏他还良心不安了十几天,结果她马上不甘寂寞的跳上另一个男人的床,女人是善变的动物实是一点都不假才短短几日不见,她的身边就有了男人,难道她就这么不甘寂寞吗?   妒嫉让他怒火中烧,这些日子的思念和渴望在看见她和另一个男子拉着手的模样后,被浓厚的醋意给弥漫了双眼——   “你——”熟悉的声音,总在午在梦回京绕心头,而他的身影更是无时无刻的缠住她的思维,再见到他,她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想念他,赵滢滢激动的几乎说不出话,压根未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他是谁?和我分开不到一星期,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跳上另一个男人的床,该死的你,你就这么淫荡、下贱!他的功夫有我好吗?他可以住我那样让徐达到高潮刚他就是你不愿意当我的情妇的原因吗?因为你的身边从不乏男人——”   他口不择言的斥骂,一心只想伤害他对自己的残忍和无情,因为地着爱他又岂能忍受分离的思念和折磨,她分明在欺驴骗对她的感情,什么爱他所以不能,敢情早有人填补他在她心中的位置,还是她只要有男人就好——   “啪”的轻脆巴掌声重重的打怕了唐尧的左脸颊,亦打断了他的话语,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而她是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她打了他,她又打了——   “好,好,赵滢滢,这就是你对我的回答吗?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不该来找你,我真的不该来找你——”   他抚着被掴红的左脸颊,脸上的热痛不及心中的刺痛,他心碎了,碎成千万片,可为何在看见她惨白无血色的脸,他莫名的为她心痛,是他误会她了吗?若是,她为何不反驳?   “你是不该来找我,我就是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就是没男人会死   “我下贱,那你来换我就不下贱?"赵滢滢讽刺的挖苦他,天晓得她的心在滴血   “她还好吧?昨天还哀声叹气的,怎么今天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没有   “我、我……我没事   这是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事情真的如预期中发生,她的心还是受到了伤害”一个地点猛然窜进赵滢滢脑海,对,她可以去见他,然后把她身上所有属于唐尧的东西部拿给他,那么她就不会睹物思人,那么她既可以更快的将他忘记,那么她就可以……   “凯悦,你疯了,你知道那里消费有多贵——”凯悦,姜毓婷和罗玉玲瞠大眼睛,她有没有说错呀   “滢滢,你说必须要见的人就是虞舜呀”姜毓婷惊诧的问过   “对,你们帮帮我,我一定要见到他,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拜托他,毓婷、小玲……”在第五次被人期给挤回原点,赵滢滢不禁绝望的叫道,她必须见到虞舜,要不然她无法把东西还给唐尧   “小玲,谢谢你”罗玉玲忙推推赵滢滢呆愕的身子催促道,这一声尖叫她可是鼓足气的呐喊,若还没效,她亦没法子罗   “该死,先进来再说吧   从车窗看着她不知所措的模样,他不禁笑露了嘴角,特别是在想到昨晚唐尧从下榻饭店兴冲冲的离去却黯然神伤的回来,目了眼手中的纸袋,呵呵,他当然会拿给他却不是现在,他多不及要看也会有何种反应,唉,事情为何会这么有趣呢?   今天是唐尧订婚的日于,一大平各大报纸的头条新闻就热闹演出的刊登出来,在除夕的前一天,赵滢滢捏着手中刚从便利商店买来的晚报和一瓶白兰地就回到租赁的公寓,随手关上门,看着一旁已收拾好的旅行箱,唉,明天开始放年假,而她早早就买好除夕当日从台北飞往高雄的早班机票回去过年   迫不及待的打开晚报头条,奇怪的是那是一张出游的照片画面而非订婚现场,可在看见唐尧那俊逸的脸庞神采飞扬的揽着一名看不清楚容貌的女子,赵滢滢的心猛地被揪紧住,紧得让她几乎窒息,这一天还是来临了,眼泪悄然的浮上眼眶,视线几乎看不清铅字上的内容,她颓然无力的放下报纸——   "尧尧——呜…”不是说要彻底的忘记他吗?为什么她还是会有心痛的感觉,这几天来的几乎不再想起他.   为什么在听见他的消息,她竟有庆不欲生的感觉,脑海的思维、所有的情绪瞬间崩溃……   她爱他呀!   惶然的抬起头,直到此刻,她不得不承认自己还是深深爱着他,这些日子里她刻意的遗忘,她以为自己做得到,她以为只要再给她一点时间,她以为没有他的任何物品在身边,她就可以把他忘得一千二净,孰料——   她错了吗?   她多想看见他,她多想拥抱着他,因相见是偶尔的临幸亦好过无法相见的痛苦,她说过不会后悔的,天晓得她已经后悔了,后梅没答应他的要求,后悔连最后一些联系都被她给亲手斩断,是的,她后悔!她真的后悔了!但,此时后悔可来得及——   噢,来得及又如何?真无怨无悔做他的情妇吗?她——好象还是做不到呀,现在不后悔,日后冷静下来,她还是会后悔,激情不能全凭一时冲动,他订婚也好,这下她是彻彻底底、真真正正的得死心了,因为不死心如何,她已经无法挽回既定的事实,再说他离去的伤害言辞犹有在耳,就这样吧,不然还能如何?   伸手缓缓拿起从便利商店买回来的白兰地酒瓶,她答应唐尧戒酒了,可今晚她要大醉一场,彻底解放自己的思念、伤怀和滩海,然后明日——明日一切重新开始,明天一定会更好——----   苦笑着打开酒瓶,“赵滢滢,祝重生   “天呀!”赵滢滢难以置信捂住自己的嘴巴,那是她绝不会错听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轻软、醉人……亦该死的真实,她应该是醉了才是,唐尧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她房门外,她不会是太过思念——   “—----二----”房门外开始响起数数的声音”唐尧我到三,正准备要破门而人   “该死!你非得提醒我那些思蠢无知的话语是吗?我不管你有没有喝醉,你喝酒就是不对,你明明答应我要戒酒,我才不在你身边,你就把对我的承诺给忘得一千二净——”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唐尧的责难   “你这句话是什么急思?”混帐话语?她闻言一怔,思绪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本该在英国参加自己的订婚宴不是吗,结果他却出现在她身边,难道——不会把,这、这怎么可能?   “原谅我吧,那天我被妒嫉给冲昏了头,一看见男子抓你的手,我就忍不住要发狂,所以我口不择言的想要伤害你,因为我无法接受你真的只是因为爱而不愿当我的情妇我是个笨蛋,我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无法拥有你,而我……而我已经被我母亲给赶出家门,滢滢,我是特地来投靠你,你愿意收留我这个无家可归的人吗?你得听清楚,现在站在你眼前的我已经是一个无所有的男人,你——还要我吗?”唐尧深情的看着她,无条又不安的说着,现在的他不再是“皇爵集团”的总经理,除去爱新觉罗的姓氏,他只是个两袖清风毫无身价的平凡男人,而她会爱这样的他吗?   “你说什么?你不是在说真的吗?尧尧,不要跟我开玩笑好吗?我承受不起的   “你忘了我给你的一亿元新台币吗?老婆,你已经是个小富婆罗,老公我日后可要仰望你了,你可不能不要我喔   "我——可是这钱明明是你的,我——"   “滢滢,我们别争了,钱是谁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愿意嫁给我”唐尧深情的俯下头吻去她眼中的泪珠,这是他的誓言,而他终于真正的拥有她,他的爱   “尧尧,我也爱你!”赵滢滢满足的闭上眼睛,感受他温暖的怀抱,这将是她此生的通风迅 霸主的情妇 风云 花之语   樱花的花语是——纯洁其实,它有很深的意喻——樱花代表了曰本人的武士精神   病房的门霍地打开,气势逼人,威风凛凛,充满尊贵威望——日本黑道青龙帮的老帮主水谷正彦冲了进来;他的身旁围绕着无数身着深色西服的保镖护卫他的安全   黑云姬两眼无神地直视天花板,她冰冷的小手被水谷正彦紧紧握住“……你知道我多想你吗……”   “我知道、我知道——”水谷正彦疼惜的泪珠滴到雪姬发白的嘴唇上,曾经令人闻之色变的老帮主竟泣不成声“雪姬,当年你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你为什么要离开我,你看你现在……”他永远也不会忘记她离开他的日子——世界彷佛干枯了“我相信你……不过——”她颤抖地道他知道雪姬并不同于其它的狠心女人,只因雪姬爱他至深,所以连夜瞳都不要了”   雪姬!我这一生最爱的女人,请你安息……   ※※※   “水谷老爷,这边请——”三浦友光谦卑道水谷正彦心中对着死去的雪姬默默承诺着   修道院的大门口站着一位修女穿着的年轻女孩,一副手足无措又害臊的模样   天!他彷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雪姬,因为,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啊!   夜瞳——是雪姬的化身,她会代替雪姬,陪他一阵子!   水谷正彦向她奔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虽深得女性青睐,但他却只是视女入为玩物   从那一刻开始——水谷旭傲完全变了一个人   面对那一扇圯朽破烂的木门,水谷正产不待部下踢门,整个壮躯往门板上撞去水谷正彦怒火中烧指着花容失色的女人续道:“她是有夫之妇,她的丈夫是商界有名的人物,你我都认识,你——竟然玩她?”   水谷正彦发现儿子旭傲仍是一张毫无悔意的脸,他气急败坏地又甩了儿子一耳光,而旭傲仍是无动于衷“你是要跟你的父亲挑战吗?”   “挑战?”水谷旭傲双眼发光,一脸冷漠去年,因为她母亲的过世——”想起雪姬,他的面容还是难掩伤心欲绝”水谷正彦说谎道   “你儿子?”爱做梦的美丽大眼,竟出现了一抹娇柔与难掩意乱情迷的兴奋,和不知所措的神色”水谷正彦不动声色道“你与你母亲长得一模一样,旭傲小时候总是对我说,如果雪姬阿姨有女儿,像雪姬阿姨一样漂亮,他长大一定要娶她为妻……当他知道雪姬真有一个女儿时,他真是兴奋莫名!有时,缘分就是如此奇怪及有趣   黑夜瞳究竟是哪来的魔力,让老帮主着迷至此?   三浦友光干笑三声,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并没有亲眼见过黑夜瞳——”他见到水谷旭傲瞇起双眼,像在示警似的   “主公!”三浦友光莫可奈何,只能黯自神伤地退下   尽管外面众说纷纭:主公曾割腕自杀,害怕疤痕被人家见到;或手腕有刺青,证明他是称霸天下的霸主……种种的揣测,还是没有人知道主公为何要这样做   她不再害怕了   不过,这婚礼实际上应该是从昨日午夜就开始了她向来是习惯大呼小叫的人,这次却莫名其妙地放低音量,而且,显得慈蔼疼惜,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眼前的女孩无形中融化她了吗?   主公夫人就像天使,不仅美若天仙,美得让男人屏息,不!连自己看了她都会心生疼惜之意呢!她清纯又善良,而且,还如此谦逊、温柔,在她身上,看不见骄傲的影子   夜瞳的表情就像是撞见了魔鬼   岛田阿桑不由得哈哈大笑,这女孩以她的真心服人,她打从心底喜欢夜瞳半晌,夜瞳一丝不挂地站在岛田面前,她双眸闭着不敢睁开,接着一件白和服套在她身上,岛田蹲在地上,在她的腰上系结   踏出修道院后,将有截然不同的人生迎接她……她将是黑社会的“霸主夫人”   “她是在玩家家酒吗?你们为什么不把她手中的小丑拿掉?”水谷旭傲咬牙道   水谷正彦坐在大厅的主位,他欣喜地看着一切,他的美梦就要成真了而她身上所散发出迷人的清纯及亲和力,才是最骇人的魅力   他是堂堂的黑道霸主,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但是——她是他见过最美的女人她有樱花的味道——有女人成熟的身体,但她的眼睛却又散发着无邪、纯洁,以及——她对他无比的信赖   他讨厌她的虚假他带给她不是浓情万千的感觉,而是极大的威胁?虽然夜瞳不想这么承认,但是,赤裸裸袭击她的……是恨?   水谷旭傲的眼光闪耀着凶残,不是温柔及疼惜   幸好,观礼者都是见过世面的人,懂得视若无睹,只敢暗笑,但仍装模作样地恭贺“对不起,我……”才经过青龙邸的长廊,她已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她觉得什么都好新鲜”   是洞房花烛夜吗?   瞧着夜瞳花容失色的脸,于是岛田向她鞠个九十度的躬   ※※※   站在主公和室面前,夜瞳仍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   她的心脏好象要跳出来似的   夜瞳的心一沈,她听见了他在床上翻身的声音,显然床的位置,应该离她有一段距离;她又听到他发出了个“嘘”的声音   语毕,灯亮了“来自修道院不食人间烟火,古板、胆小如鼠、乏善可陈、不解风情的青涩小处女,你懂得男女之间的“事”吗?你不适合旭傲的,你的贞节与神圣,还是奉献给上帝吧!快滚吧!你没见到我们正火热吗?小修女,床上的事——你不宜观瞻,以免犯了亵渎罪“桌上的离婚证书!”   离婚证书?   他——要与她一刀两断?   “你……”夜瞳神魂俱裂   这也许是隐藏性的,但是他却看到了……   “旭傲,”优爱美代撒娇地叫唤,真是太棒了!她的心头大患终于除去她张开双臂   是雪姬在哭泣?水谷正彦的心脏抽紧她要谨守诫律,她不能犯罪他们已知道昨夜所有的事,所以岛田阿桑也没出现来服侍夜瞳他玩味道:“我早就料到她一定会找老爸告状这下,你高兴了吧!”   她——走了?她真的有骨气的走了?   为什么他的心好象跌在深海中?   老人失笑“她不愿意离婚,也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她的小丑娃娃,你放过她吧——”   不愿意离婚?水谷旭傲冷笑反问:“我母亲圣子在世的时候,你又饶过她吗?”   他是在报复?原来——旭傲在为他母亲圣子报仇?   “我是对不起你的母亲和你,但当年我们错误的相爱已经是无法挽回的悲剧了“我从来不相信,任何见过黑家女人的男人,会有不动真情的   终于有人来了“我是因为住在修道院,所以才穿修女服   看白丽花惊讶的神情,夜瞳实在受够了这一路上人人给她的异样眼光,她赶紧找话题聊“你早上才下飞机,然后走路来这里?”从机场到这里,可是一段很长的距离吶!   夜瞳坚毅地微笑点头,她被太阳晒红的脸,更令白丽花佩服得五体投地,她赶紧把门全打开白丽花的心莫名地升起了一股热流,她不得不承认她由衷地喜欢夜瞳   “真的有够少”白丽花惊讶万分“谢谢你!我一定是最乖的室友,我会赶紧去找工作——”   看夜瞳天真的傻蛋样,白丽花笑不可遏,不经意看夜瞳看得入了迷她根本来不及适应环境,她现在要自食其力,没钱——她可是会饿肚子的   今天的工作找得很不顺利夜瞳不懂,为什么她连区区一个作业员都应征不上?难道只因为她没有学历证明?但是,做作业员需要高学历吗?她又不是目不识丁   下午三点,她走得又累又心灰意冷,肚子也饿得叽哩咕噜,为了省钱——白丽花教她买泡面,只要回家烧开水就可以吃幸好他只向她挥挥手,便转身走了出去   她尽量强颜欢笑“一天没收入,或许你还有骨气,如果一天接一天,看你能撑多久——”白丽花突然用手触摸夜瞳的脸,色迷迷道:“等到你发现你美丽的肉体可以赚很多钱的时候,我不相信你不会堕落——”   “住口!”夜瞳有骨气地道但是,以天主之名起誓,我不会住在这里太久,等我有钱,我会立刻离开你——在我的心中,你是撒旦!”   “撒旦?笑话!”白丽花骄傲地抿起唇现在,她每天只能用土司果腹了所幸两人的“时段”不同,白天夜瞳出门,晚上白丽花出门夜瞳发誓从没见过这么低俗骯脏、没水准的人白丽花可知道,这是夜瞳这辈子第一次收到外人的礼物——除了水谷正彦送她的“嫁妆”之外;不过,那些却成为她现在最厌恶的东西“我如果是老板,看见一位修女穿着的人来找工作,我只会想她是不是要来跟我传教或要我捐钱,我躲她都来不及了,要我录取她——门都没有”白丽花好象在训话   “真是可爱兼漂亮!”白丽花吹了个口哨“这副亮丽又清纯的外貌,包准你今天一定找到工作她相信,只要面试的人肯见她,她就有能力说服主管录用她——她有绝对的自信   水谷旭傲居高临下地注视已奄奄一息的夜瞳,没想到卸下修女装的她,虽只着一身轻便的牛仔服装,也能够显出她的脱俗,她一样神圣,不同流合污他唯我独尊不可一世道:“你总以为你很无辜,其实,你就是罪魁祸首!”   夜瞳眼中写着不懂   水谷旭傲反讽道:“也好,我必须让你知道我也有“人性”,再给你一个月,不管如何,你一定要签字,除非你想尝尝黑道对付不知好歹的人的手段——下次再见”   水谷旭傲露齿大笑,说完这句话后,大步离去……   他刻意忽略他的左手一直握着右手腕的纱布——因为那上面有夜瞳湿濡的泪水……   ※※※   夜瞳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小丑娃娃——这是她一直最钟爱的礼物   这竟是她母亲黑雪姬数十年前所留下的“遗言”“我最爱的女儿:   当我要把你送进修道院时,我知道这辈子不可能再见到你   “现在,小女孩决心要脱离过去所有的包袱,她要重新开始,不过,她笨得可以,你愿意帮她摸索这个对她而言,还是一知半解的新世界吗?好好教她如何生存”夜瞳的话中充满哀求的语气   白丽花冲动地蹲在夜瞳面前   也因为如此,她闯进了藏桥清原的生命……   ※※※   藏桥清原站在酒家楼上,注视这充斥情色的成人世界   藏桥清原人不高,颇瘦削、单眼皮、大脸;不过,这倒让他显得俊气,眉宇间露出的精明干练,显现出他的不凡   为什么会有这么不寻常的意念闯入他的脑海中?他的心——早已被那位水谷夫人迷得神魂颠倒,就在参加水谷旭傲婚礼的那天……她在他心中的地位早已无人能取代“你别怕我,我不是坏人”   夜瞳闻言,噗哧笑了出来,她以流畅的日文道:“没想到向来严肃的日本大男人,也有像你这么幽默的这可让站在一旁的白丽花大开眼界可是,这个男人,不应该是水谷旭傲吗?   不对   夜瞳猛地一回神,嗫嚅胡诌道:“没……什么!”她尖锐地反问:“那你又在想什么?”   “我在想——”藏桥清原停下脚步,他的眼光专注地停留在夜瞳乳沟间的十字架项链上   藏桥清原以一个很简单的理由说服道:“想想我也是个大酒家的老板,但来酒家上班时,却没有女人陪,我也实在需要一个伴,而我看上你——”他深吸一口气,正经八百地说:“做我的女人”   做“你的”女人?连一秒钟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反正她已豁出去了   而夜瞳也懂得回馈——她带着白丽花去吃喝玩乐,两人花钱花得不亦乐乎,反正,夜瞳晚上又会把今天花的钱赚回来   此后,她开始愿意坐在藏桥清原的大腿上,任他亲密地抱着   “你说呢?”藏桥清原轻笑“我不会给你答案的,我要你主动地完全相信我,没有疑惑、没有怀疑   三浦友光命令部属查明黑夜瞳的住址,当水谷旭傲一下飞机,一辆凯迪拉克轿车便载着他们火速往目的地前进   “怎么回事?地址错了吗?”三浦友光问道我们甚至——”不愧是日本人一板一眼的作风,做事一丝不苟以我的人生经历,可以做这样的断言——这种女人,正是这世界上最可怕的女人,她们的本性比坏女人还坏,尤其当她们潜藏的劣根性外显时,男人是斗不过也碰不得的“无所谓,叫我夜瞳就好   夜瞳看着这破旧的房子,连象样的桌椅都没有,索性她也坐在地上,一边欣赏白丽花难看又好玩的吃相,一边和她聊起天来“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住在这——”   “比猪窝还不如的地方?”白丽花替夜瞳接口,看着夜瞳长吁短叹”她收起平日嘻笑的模样,面容相当哀怨   不过,有差别吗?她已选择了要玩弄男人,是不是处女只是迟早的问题……   ※※※   今天,夜瞳面对藏桥清原时,显得手足无措”他强调“给”这个字“老实说,我还是处子,你——愿意出钱买我吗?当然,“纯交易”……”   “你——”藏桥清原的惊讶不小为了怕面对这种窘境,夜瞳早把头垂得低低的   “这么做,你会很高兴吗?”   夜瞳心乱如麻地点头我懂你的心——与其把自己献给你爱的人,却惨遭拋弃的命运;倒不如掌握你自己,将你的贞操当作是交易——只有金钱,没有感情,你就不会被伤害”藏桥清原说得一针见血   藏桥清原念出来,夜瞳点头,他又说:“我必须承认,我买你的初夜,感觉是喜从天降,我可以给你多一倍的价钱——”   夜瞳被吓得猛地抬头,看到藏桥清原近在咫尺的脸,她害羞极了,急急忙忙又撇过头如果不幸有“意外”,要懂得攻击,踢他的要害、咬他,还可以用指甲抓他……电梯门霍地开启,夜瞳踏进一个她未知的情欲世界……   ※※※   夜瞳的心像是急速失控的火车般——她悄悄地开门,探头后不禁惊呼,这房间真是大得离谱   而她会在这里度过她的初夜——她心中百感交集“你等我,我现在去洗个澡——”   她感到他还是没有反应也没有回头,但夜瞳却感到似曾相识的一股压迫感,那不应该发生在藏桥清原身上的,那种会令她窒息的感觉,应该是“他”在场时——她转身拔腿就跑她拚命甩去那种熟悉的恐惧感,她佯装若无其事道:“这样……我躺到床上去等你——”说完,她走到床边,坐在雪白的大床上,她的眼睛还是盯着高背椅不放她的娇胴缓缓移到床中央,她的手,仍是握着白浴巾握得死紧   不变的是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或许只有他的手能表现出他的心情吧!已包扎纱布的手,这时候还是不怕痛地用力紧握住椅把   是时候了吗?他冷峻的脸嘲弄似的一笑   是他?他真的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他永远会跟随她到天涯海角?   夜瞳回神后立刻跳下床往外跑——不过,才没跑两步,她已被水谷旭傲狠狠抓住“他碰过这里吗?有吗?他吻过你吗?”他抬头,妒火冲天道   “又有多少女人碰过你,享受过你——”她指的是他和优爱美代的事为什么?高高在上的黑道霸主一时间也答不上来——他竟对夜瞳手下留情?以往,如果有人让他受伤,他会……他青黑着一张脸,让这位小处女松口的法子,只有——他的手掌直覆她那片神秘的处女地”   这可是第一次,黑道霸主水谷旭傲要花钱买女人“好笑——你懂不懂得衡量自己的分量?以我的力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对你施暴——”水谷旭傲由齿缝中吐气说话“我不买你的帐“我不卖、我不卖……”她的胸部剧烈起伏,玫瑰色的乳尖在他的注视下,本能地傲然挺立”   “你——”夜瞳的眼睛在燃烧他温柔地让他总是抿笑的双唇挑逗她的耳际、眼睛、玉颈、乳峰、下腹、大腿、小腿,及她的最隐密处——唯独不亲吻她的双唇“你好紧,好湿……”   剎那间带来的充实令她屏息   狂热的喜悦包里住他们两人,一直向上攀到更高、更高的销魂之喜……   她全身止不住地颤抖,水谷旭傲用全身的力量将她压住,让她慢慢回复平静然后,她不愿意面对他,把头埋进枕头下,许久、许久——   “你在害羞吗?别这样,你已经完全属于我了——我必须承认,你虽然一点经验都没有,但是你的纯洁却让我欲火焚身,血脉贲张……”水谷旭傲不自觉地伸出食指……在她的酥背上挑逗似的画线谁知,好半晌,她竟真的都没响应?   怎么回事?水谷旭傲心脏揪紧,连忙低头细瞧——天!他捂嘴偷笑   看样子他真的把她累坏了心疼?他竟也懂得这个词?他一点也不敢吵醒她——睡梦中如天使般的纯洁容颜,以及因疲惫而无意识发出像婴儿般的鼾声——都令他陶醉水谷旭傲立即展现他的雄风,夜瞳的脸上交换着纯洁与放浪的风情“就是你们男人常说的“情妇”!”   当夜瞳说这句话时,水谷旭傲觉得自己这辈子所有的愤怒加起来,也及不上这一剎那的千万分之一,他丧失理智地狂喊:“你敢……你敢……”   这真是她报复的手段?比将他千刀万剐还更让他泣血蚀骨!   “从你赶走我又让我没有工作,用以胁迫我和你离婚,到我把小丑撕扯成两半及取下十字架项链,以致离弃了天主后——我再也没有任何不敢做的事他铁青着一张脸面对水谷旭傲   “我佩服你抢女人的工夫,竟然派人在电梯内偷袭我,把我绑在另一个房间他将它握在手上,他知道这是夜瞳结婚时挂在颈上的十字架项链   从她面无表情的脸上,实在看不出她真正的心情及想法也许在她听到“水谷旭傲”这名字时,就已爱上了他,更注定了此生要沈沦在这场情爱风暴中   白丽花在家中等她一见夜瞳回来,自然表现出关心“你应该高高在上,让大家捧在手心里疼爱,你应该有个美好的未来——”   “不要再说了!”夜瞳握住白丽花的手,诚挚道:“答应我,不要再做那种事,拿着钱离开台湾,好好地重新生活——”   “我……”白丽花眼眶发红“我们的钱,让我们可以在欧洲的小乡镇生活得很好,那里的房子一定没有台湾贵——”   “哎——我没脸去欧洲看神圣的教堂   所有一切的堕落与放纵,无非是对他憎恨的报复手段?   如果他不要出现在她的生命中,那该有多好,那一张离婚证书难道就能剪断她对他的爱恨纠葛?   对他的爱怨情仇,这辈子她真能置若罔闻?真的能完全放下?   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   “我知道——”白丽花说话了可是,犯错并不可耻,重要的是知错能改”   夜瞳信誓旦旦道”   “夜瞳——”白丽花的心沈到海底“你赶快去洗澡,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白丽花力图振作,嘻笑地说:“我决定要带你去好好吃一顿大餐,而且由我这个小气鬼请客,如何?”   “当然好   这剎那间,她似乎已顿悟出人生真正的意义及自我的价值”她们的目光相对,两个人会心一笑   夜瞳人呢?   “夜瞳、夜瞳……”她四处张望,小小的空间,却再也不见夜瞳的倩影   “夜瞳——”豆大的泪珠滑下白丽花的面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眼睛瞥见窗户旁夹着一张纸条,她狂乱地取下它,颤抖地打开,上面写着短促的字:“我是她的丈夫,理应从你身边带走她   此时,夜瞳躺在原本应该是他们新房的雪白大床上   水谷旭傲绑架自己的妻子从台湾回到日本,已经整整三天了;而这三天对他而言,彷佛三个世纪那么长   那一夜,他闯入夜瞳的家,像来无影去无踪的龙卷风,趁着夜瞳洗完澡不留神间,用毛巾捂住她的嘴巴,而毛巾内含有强烈的麻醉剂,不到三秒钟,夜瞳已经昏倒在他魁梧的怀中她不由得试图坐起身,但是,伴之而来的是头疼欲裂,眼冒金星水谷旭傲的脸僵硬如石,夜瞳溃然地喊:“为什么你要抓我回来?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我?我不要再见到你,我不要——”   夜瞳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往后倒,水谷旭傲立即抱住了她   外面的樱花瓣,正一片片地落下…… 上一页 返回霸主的情妇目录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小说更新列表 ?2005-2008 潇湘书院版权所有 做最优秀的 小说阅读网站 霸主的情妇·第七章·夙云·潇湘书院 小说分类导航 : 原创小说 | 言情小说 | 武侠小说 | 古典小说 | 现代小说 | 科幻小说 | 侦探小说 | 纪实小说 | 军事小说 | 外国小说 | 更新列表 潇湘书院 → 夙云 → 霸主的情妇 第七章   “你终于醒了!”当夜瞳睁眼的一剎那间,岛田阿桑总算松了一口气“主公,对不起……我失职,原谅我……”   “这儿没有你的事,你可以离开了”他只能说遗憾,虽然他很愧疚,冲动地想请她原谅他,但他还是难以启齿   似乎过了一世纪那么长,夜瞳终于有响应了她站起身来,坦荡荡地转身面对他——再次面对她赤裸、婀娜多姿的娇胴,水谷旭傲感到他的心开始燃烧“守候我?一代黑道霸主,却像个忠心的狗儿,二十四小时禁锢我?若被传了出去,可是有损你令人闻风丧胆的形象——”   水谷旭傲为之气结,他不想再有保留“你昏倒前说不想见我,所以我不敢出现在你面前;但我怕你又一睡不起,于是我站在自己房门口等你醒过来——我做得还不够吗?但却落得被你讥笑!黑夜瞳——你比我还铁石心肠!”   夜瞳眼瞳迥然发光,或许有一秒钟,他的话牵动了她心底深处最纤弱的神经,但想起过去……她毫不留余地地吼回去“你留下我就是要我当你暖床的“工具”,是不是?”   “不——不是,你都不是——”水谷旭傲崩溃了,她不是淫妇啊!她为什么要作贱自己?   天底下大概只有她有本事把他逼疯,他用他野蛮又强大的身体紧紧压住她,夜瞳几乎快断气了   所有的情欲,爱恨纠葛,恩怨情仇——只因为他?他让她的世界翻覆了“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   “老帮主,你——”三浦友光满脸疑惑在情急之下,我没有把你的小丑带回来,我记得你很喜欢那小丑娃娃的   她轻斥”她尖锐无比道“我们之间真是好玩——”   她在空中捡了一片樱花瓣,语含深意道:“你赶走我时也许在笑,但你的真面目却在哭,而现在,我看你要哭了,但实际上你却是笑的——因为我在你手上,而不是在藏桥清原的怀中“我记得你信誓旦旦的说:你爱她,你要娶她……小心一点儿,你会有报应的”   情妇?   她应该是他的妻子,怎么会变成他的情妇?不过,他的自傲让他说不出来——他不承认那张离婚证书“好吧!既然你不答应,那我就藉酒浇愁了——”她将整罐清酒举高,淘气又疯狂地往头顶倒下,霎时她全身都湿透了,清酒淡淡的芳香散发在她身上   欲望使他说话断断续续她沮丧地低喊出声:“喔……”她抬手想抓他、碰他,无奈她只能摸到空气他威风凛凛地站在她面前,夜瞳发出惊嚷“别忘了你还没吃晚餐,以及——要陪我赏樱花   “我在想——”她憋住那股剪不断、理还乱的思绪,俏皮撒娇道:“我们刚刚所做的事——胜过拥有所有的一切:青龙邸、清酒、生鱼片、寿司、樱花……”   水谷旭傲听闻她大声的“肯定”,他不自觉脸上发光,灿笑道:“是这样吗?”他没发觉,他的眼底再也没有樱花,只有黑夜瞳,他露出鲜有的玩笑神情“这是“小贝壳”!”她溺爱地称呼他的伤痕为“小贝壳”,并低首在他强而有力的胸膛上轻轻一啄,水谷旭傲倏地气喘咻咻   他仰天长笑她从来没这么做过,这对她是项崭新的经验许久许久,他还是在她体内,不曾离开这样好吗?”他柔声地下令   “你——”一股冲动,某一根细腻的神经让她差点要泪水泛滥   我的男人?夜瞳双眸炯然发光   是的——他的情妇早已掳掠了他……   ※※※   从此以后,每天他们都在树林里玩“捉迷藏”的游戏,有时夜瞳跑累了,或者两人激烈的“运动”使她疲乏,她会将头枕在他的背脊上,像个孩子般安心入眠他往往情不自禁地抬眼偷偷观看着她“别用这些语言骂我喔!那你会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情妇至上!”水谷旭傲对她行“童子军”礼,看着他在众人面前不曾有的憨状,夜瞳捧腹大笑   有时,太融入故事剧情中,夜瞳会泪眼婆娑,水谷旭傲则会柔情万千地抱住她“别哭,那是小说啊!”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令他十分怜惜“写小说的人是疯子,看小说的人是傻子   夜瞳点头又摇头旭傲——”   她鲜少叫他的名字,不知为何,也许,就算他们的肉体再亲近,但他们的心还是有一段长长的距离——不管如何,他是黑道霸主,他的名字岂是随便的人能叫唤的?而她又不是他的妻子,充其量她只是他的妾——这地位及身分上的差异,都令夜瞳顾忌着   他以生硬的中文朗诵中国文学中古老的爱情格言诗句“樱花——这些天会完全掉落吧!剩下的就是光秃秃的枝头了”   端睨她一脸无所谓的神情,水谷旭傲愕然发现自己的感情……   心爱的?   这三个字他从未对女人开口说过,而今……他的一颗心沈到谷底   她更像古代日本武士——生时威风,死也壮烈——她有那股“壮烈成仁”的决心   他嫌弃她了“夫人,怒难服从,主公毕竟是我的主人……原谅我!”   “我早就知道你会这样回答”夜瞳灿笑,黑夜中,三浦友光看不到她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亲爱的,你回到床上,我们来玩游戏——”说着,她将他推倒在床上   水谷旭傲哄堂大笑,他懂她的“意思”   美代回首见到了夜瞳,她欢喜夜瞳目睹到他们正卿卿我我”   “解释?”她的声音好甜、好柔你找其它的女人并没有错”   “夜瞳——”水谷旭傲脸色发白“这到底怎么回事?”他大声咆哮“是谁敢在黑道霸主头上动刀?”   他对水谷旭傲破口开骂若不是水谷旭傲刚好将夜瞳往背上一扛,只怕他们都将会被大火烧得化成灰烬”   “你——”水谷正彦面有难色   众人面面相觑“我下令众弟兄二十四小时待命保护少主,加派人手调查汽车爆炸案,务必查个水落石出——”   水谷旭傲不以为然道:“与本帮最纠缠不清的“藏桥组”,是我们誓不两立的敌人,只怕——”他不由得想起他与夜瞳的初夜……藏桥清原为了夜瞳,曾发的“誓言””他不顾一切道“我就是要黑夜瞳永远做我的情妇!”   水谷正彦发飙了“你知道藏桥清原是位特殊不凡的人物吗?”   夜瞳闷不吭声“藏桥组”的头目就是藏桥清原,是水谷旭傲的头号敌人   藏桥清原像个新郎倌一样抱着美娇娘离去,樱花林同时燃起熊熊烈火……   ※※※   火势像高速的飞机爆炸,已将整个接花林毁了,樱花林满目疮痍,面目全非,像一座坟场——   一场大火,将樱花林烧得寸土不留违反社会规范下禁忌的爱——让我这一生良心永不安宁父亲离去后,水谷旭傲像一只失控的野兽,四处对下人发飙“说——”他咬牙切齿“我只是告诉夜瞳——藏桥清原在密道的另一端等她,如果她愿意跨出来……”   她耸耸肩“你走吧!”水谷旭傲背对着她,再也不愿见优爱美代她对他竟不再有怨,是的,他一直不曾属于她”   被她讥诮的水谷旭傲不为所动   优爱美代停止笑容正经道:“你放我走的恩情,和我背叛你的罪我会偿还——这不是为你,而是完全针对夜瞳到北海道还要三个小时,你可以再睡一会儿   他不知道,夜瞳心底其实在哭泣“你敢抢我的女人——”   “抢?”藏桥清原哈哈大笑   藏桥清原故意抬起夜瞳的下颚,欲一亲芳泽——水谷旭傲全身骨头嘎嘎作响“藏桥清原——如果天不亡你,我也要亡你!”   水谷旭傲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跳向火车,抓住护栏……   ※※※   只见强风将水谷旭傲整个人吹得摇摇欲坠,真不知他哪来的骇人力量,让他不被风吹垮、不被击倒——他用尽全力敲破了车窗,然后打开内销跳进火车里   水谷旭傲终究还是面临了寡不敌众的现实问题,他也受伤了,武士刀尖锐地到过他的背脊和手臂,鲜血汩汩流出,但他仍力挽狂澜,终于到达了最昂贵的头等车厢   水谷旭傲真是金刚之身?上百把武士刀竟然伤不了他?藏桥清原眼见车厢内的弟兄伤痕累累,他冷血的目光一闪:心头纠结的愤怒完全泛开来——水谷旭傲已迈开大步走过来,他用脚踹开头等车厢的大门做情妇本来就是错的,我是该尝尝嗜血的对待,我无话可说“把手铐铐上你的手,快点!”他的声音消失在强风中   “你——”水谷旭傲双拳紧握,连续对藏桥清原施打,夜瞳惊恐得尖叫   “因为我爱你”水谷旭傲沾沾自喜着   “我会向你证明我的爱和疯狂!”水谷旭傲表达了他坚定的意念“我不甘心,走着瞧!水谷旭傲,我不会放过你的下了火车以后,他立即坐上了这辆轿车,赶往小镇“但是,现在我面对她的女儿,除了能痛骂那贱女人外,我不能做任何事,因为我无法遏止自己爱上她的女儿……没想到,我与我父亲一样,逃离不了黑家女人对我们的魅惑——”   “旭傲——”夜瞳剧颤着夜瞳哭得泪眼婆娑“可惜,我错了,白纱布遮得住伤痕,但怎能遮得住如噩梦般的童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时光流逝,我仍难掩心中酸痛如积压的怨怼,黑雪姬不仅带给我这个永远也抹不掉的刀疤和如地狱般的回忆,还带来了一个女儿“她真的好美,纯洁得像樱花——我爱她,我好爱她,只是,我不肯正视自己的情感,我不断欺骗自己,强逼自己恨她,我要报复、伤害她——所以,我做了许多惨无人道的事,我知道连天理也难容,更遑论是我的妻子   水谷旭傲伸出大手握住夜瞳,藏桥清原目光幽暗我们既身为帮派的头目,就像古代小国的一国之首,怎样让自己不要遗臭万年,让人家敬仰你,一直是我的目标”   水谷旭傲达观地笑了“这是你可贵的一面,你是正人君子,我佩服你   然后,藏桥清原头也不回地走了……大批的“藏桥组”弟兄尾随在侧“樱花——”夜瞳兴奋地叫着,一片粉色花瓣飞到夜瞳的手心,她捧着细心把玩”她哭嚷   他们的爱之语不断回荡在这山谷间,久久无法散去   ※※※   清晨,雾气迷蒙”水谷旭傲顽皮地敲了她一下头,看着她淘气的笑脸,乖乖地闭上双眸,又清纯又妩媚,让他按捺不住,偷偷轻啄了她的唇;谁知这一吻转变为火辣辣热吻,他恋恋不舍——跌到了床上“旭傲——”   “不准哭!”水谷旭傲佯装粗声粗气地威胁“哭了我就不给你下面一个礼物——”看着夜瞳像小孩子般急急拭去泪珠,他满足地笑了,一五一十叙述他的辛苦   “我喜欢,谢谢你——”她泫然欲泣道   他对她耳鬓厮磨,在她耳际道:“我擅自作主,把你的那张支票全数捐给修道院,希望你不会在意“宽恕你的母亲——我现在感谢她生下你!”   “经过种种的苦难及磨练……我们会发现开花结果后的美丽;珍惜所拥有的一切”夜瞳释然道   我郁闷的看了看身后,再走回去?不,谁知道能不能找到原来的位置呢,真是的,这什么破地方啊!   隐隐约约有马蹄声传来,我一喜,有人就好,绕过一丛灌木,发现竟然是一条官道阿冬,扶这位姑娘上车”   没想到这么顺利,我喜出望外,真是出门遇贵人啊,那个叫阿东的壮汉下车来扶我,我摇摇头,“不用了,我可以的”   少妇轻轻的拉起我的手,看着我说:“尹姑娘生的好相貌,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眼睛,让人移不开眼不知为何,我对姑娘竟然一见如故,姑娘叫挽越,那我叫一声挽越妹妹,不知姑娘介不介意?”   少妇仍旧对我笑着,就像……就像以前娘亲对我笑一样,给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青儿,把手给我   “你是说……”那张冥纸的事?   红袖点点头   我火气一来,吼道:“不在!”   红袖不解道:“小槿?你不叫挽越?”   我正想解释,车帘就被萧子恒从外面掀起,萧子恒一把拉过我的手,二话不说把我拉下马车,脸阴沉的吓人   我又跟着萧子恒来到那个山谷,一路上他都阴着个脸不说话,而我这个原本该发飙的人倒像是理亏了一样   我皱起眉头,山清水秀的地方出现这么血腥的一幕……   萧子恒提起地上的两只野鸡,坐在溪边的岩石上,开始挖内脏,拔鸡毛,手法甚是熟练”   萧子恒看也不看我,随手扔了其中一只给我,我险险的接住,下意识的又想骂他,被我忍下来了”   其实拔鸡毛应该先把鸡在热水中泡软了,才容易拔,而现在这样,很难拔啊!而且还有血腥味,这是我最讨厌的气味了   我一直坚信,无论现实如何,我们的心中都要有一个美好的信念,一个善良的信念,一个崇高的信念虽然不至于人家说的那种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可是要说这两天没有想他,那是假的   “没事,只是奇怪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啊?”   “嗯,因为睡得很香,那挽越喜不喜欢这里?”萧楚问,他看着我的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情绪,给人的感觉像是完成了一件作品急需别人肯定的孩子,期待的答案是唯一的   “他说的都是真的?”我不确定的问了一遍,看萧楚的样子是了,我还以为萧子恒又胡说八道,夸夸其谈来着”   “萧楚,我今天还见到一个人了,她说她叫红袖,萧子恒说她是太子妃,好像很恨的样子,他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萧楚眼神一变,“你怎么会遇上她?”   我将事情的过程和萧楚说了一遍,省去了红袖拜祭一事,毕竟答应了人家   “挽越,以后不要和她走得太近所以萧楚给我安排伺候的人时,我只留下了一个丫头,叫阿碧,据说武功不低,但平时不外露,只是在关键的时候才会使出真功夫   你说,我平时写些东西的时候,也不觉的写字那么痛苦来着可是等萧楚给我下了指标,要我几天内就有什么进步的话,那就显得比较痛苦了,而且那个繁体字笔画又这么多,一个字的位置我写了左边那半个,右边那半个就写不下了,总之,写的是乱七八糟   字,能传达意思,能让人看懂就行,何必要写的那么漂亮,又不要去当书法家   到了晚上,我只要打个哈欠表示想睡了,萧楚会乖乖的离开清雪阁回去睡觉萧楚一走,我就拉着阿碧说话,阿碧一开始很不解,大概是觉得我怎么老把萧楚往外推,不过久了也觉得没什么不对的,还巴望着他早点离开,好和我说话   太子妃是京城最大的家族夜家的大小姐,名叫夜未央,至于那个“红袖”恐怕是她为了掩盖身份而取的假名夜家位高权重,族中的子弟多半为官,当家人夜志浩便是当朝右相,又兼任太子太傅失宠未免说的有些过火,毕竟夜家大小姐的身份摆在那里,萧彝也不敢做的太过分不过,太子宠侧妃和侍妾胜于正妃却是不争的事实小姐你放心,没有王爷的吩咐,侍卫不敢放她进清雪阁的,小姐不用去理会她,等王爷回来了再说   我笑了笑,阿碧是真心为我考虑,不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迟早要见面的   “你……”梦歌气急,上前一步,“你这个贱人,在杭州要不是楚哥哥拦着,我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没想到你竟然还有胆子跑到京城,还粘上了楚哥哥,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我皱眉,这丫头也太没规矩了我告诉你,楚哥哥才不是真的看上你了,说不定过几天你就会被扫地出门   笑声渐歇,萧楚夜眸如醉,揽住我的肩,魅惑的低语:“若知道这样的法子能让挽越说出心里话,我早就用了”   “哦,小姐,其实今天月色很好啊”   “……是   呃……据说清雪阁院子里的那几株圆筒型的植物是昙花啊,只有晚上才看得见,要不去看看?   对,去看看!   我深吸一口气,摸了摸脸颊,已经恢复正常了吧”   萧楚沉默了一会,像是在考虑什么,然后才放下书,说:“昙花亥时花开,子时花闭,挽越不如先睡一觉,等开了我再叫醒你如何?”   “睡着了再被叫醒很难受的,我就是想看花开的那个时候是怎么样的   如往常一样,巡逻的侍卫不时的从臧机楼附近走过,对周遭的任何风吹草动都不肯放过黑衣人退回到,一共三条路线,恐怕无论那一条都是机关重重   萧楚轻搂着坐在他腿上的挽越,认真的听她说话,配合的露出疑惑不解的表情,然后等着她兴致勃勃的如传授知识一般将答案公布   萧楚抱起挽越,走出两步,一直等候在暗处的阿碧迎了上来,萧楚将挽越交给阿碧,低声吩咐道:“带她回房   黑衣人左右闪躲,萧楚虽然因为占了先机而处于主动地位,且未有杀之的心思,使得黑衣人接招也游刃有余,一时成了僵持的局面,但若是侍卫赶到,则优劣显而易见   黑衣人很快明白过来,声东击西,手往那个方向一挥,萧楚急速收剑去挡,却无任何暗器,方知上当,而黑衣人已经趁萧楚收剑那一刻,飞出了清雪阁”   萧楚这才看向阿碧,阿碧脸色有些苍白,右手臂一道狰狞的口子,鲜血不断渗出萧楚蹲下,点了阿碧手臂的各大穴道,暂时止住了血”   萧楚抱起挽越,进了内室,小心的把她放在床上   刚刚幸好没出什么事,若受伤的是挽越,哪怕只是掉了一根头发,那个人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把半年内御造局所有的已亡之人的来历都给我查清楚了”   “遵命小姐若是有这个想法,有王爷在背后,大可不必担心这个问题再说,三娘又不在身边,我第一次独立干,心里确实没什么底   下一秒,我奔了出去,走动的人仿佛都成了阻碍,我不顾一切的奔向那个方向,不断的推开一个个阻碍   良久,我才微颤的开口:“逍……遥……是,是你吗?”   逍遥,你回答我啊,你快回头看我,当着面告诉我是你啊!   “小姐?”好像是青影的声音,可我管不着了   为什么?我真的看见了,那张脸和逍遥一模一样,虽然只是一眼,我还是记住他穿着青色的衣衫,他向来偏好青色的   可是,为什么等我找到那个青色的身影时,出现的却是另一张陌生的面孔?   我看错了吗?是幻觉吗?   “这位公子……认识在下?”那人又问,   我放开他的衣袖,“对不起,是我认错人了   “青影,相思姑娘也在这一片画舫之上吗?”萧子恒口中的佳人一大堆,我独独记住了这个相思,因为名字好听,而且,听萧子恒说,她精通音律,各种乐曲信手捏来,尤擅琵琶”   “青影,我们去看看!”   “……属下遵命   我装作不在意,拿起茶喝了一口,不就是拥抱么,我有什么不敢看的”   青影看着那个小厮,抛出一锭银子,怒道:“还不速去衣裳铺买一套上好的衣服”   小厮险险的接住银子,立马跪下向我磕头,“公子饶命,小的马上就去”说完从地上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像是见了鬼一样,转头又撞上了一人,正是先前遇我上的那个丫头”   我摆摆手,“不关他的事,是我走得太急,你先给我安排一间房间再说   白荷道:“小姐请随我来”   青影停了下来,冷然道:“这个习惯可不太好,还请移步离开“不好意思,是白荷到我来这里的”   我如被雷电击中一般,涌上心头的不单单是震惊了,狂喜,怀疑,患得患失等等情绪瞬间汇成一种复杂的感情,充满我整个心房,渗入我的每个细胞,身体的每个器官组织仿佛都有了味蕾,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多少次我幻想有一天早上醒来,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所有的痛苦都只是一场噩梦   我愣愣的看着他,茫然无措”   逍遥终于抬起头来看我,却不是我预期的神情,他有些无可奈何的说:“小姐,我真的不是您口中的逍遥,在下只是相思姑娘的侍卫,怎么可能是西瞿的永乐世子?您认错了人了”   “尹小姐,世上长的相似的人也不少,或许凌风真的和您认识的逍遥相貌相似,但凌风跟着我多年,照小姐的话来说,两年前小姐还见过逍遥世子,那凌风决不可能是逍遥了”   “有什么不方便的,你不是都看了么!”我看着相思说道,一想到逍遥竟然成了她的贴身侍卫,我就难过,她凭什么?!逍遥怎么会沦落到去当一个坊间女子的侍卫?   相思依旧笑着,“相思是风月场中的人,比不得小姐尊贵,怎么能相提并论?不过,相思很是好奇,与凌风长的相像的逍遥是小姐的什么人,让小姐如此挂心?”   “他是……”   “是什么?”相思追问道   他母亲说,遥儿好喜欢你的,从他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   可是,在那个夜晚之前,我一直都把他当作朋友,甚至是哥哥一样的人,我从来都不知道,也未曾想过他对我会是那种感情,直到他离开我以为,那是爱情,一份迟到的爱情,一份只有一个人的爱情   我记得游湖那次,他也是这样的神情,疏离冷漠,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   我视线缓缓的扫过在场的所有人,萧子恒神情严肃,相思若有所思,逍遥站在相思的身后,对我完全是一副陌生人的样子,而萧楚又是那样   可是我有了琉璃珠,不能再带着它了   “萧楚……”   第六章 逍遥(二)   洗完澡,我挑了件宽松的长袍穿上,然后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走出来,冷不防的就看见萧楚闭着眼睛背靠在椅子上,像是睡着了一样火热的吻甚至不知足地蔓延到颈上,仿佛要把压抑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似的疯狂   “萧楚……”我挣扎着,这样的萧楚让我觉得害怕,让我忍不住想退缩,想逃离   这一刻,我才意识到萧楚是来真的,心里的恐惧仿佛一下子被放大,眼泪涌出,顺着脸颊滑落,我哀求的看着他,“萧楚……不要……”   萧楚的动作微微一顿,居高临下看着我,双眼火热,欲火疯燃,面色却冰寒的彻骨,“不要什么,不要碰你?!”说完,一只手抓上我的衣襟,猛然一扯,“嘶——啪——”   “啊——不要!”我惊叫着,身体徒劳的退缩着,扭动着   夜深人静,当京城处于一片黑暗之中的的时候,主运河上的画舫依旧亮着灯火   相思张开双手,任由侍女为她穿上质地最柔软顺滑的睡袍,梳理秀发更何况,我宁愿死,也不会让自己变成那个样子”凌风欲转身离开,却被相思抓住了衣衫,相思绕到他面前,紧紧的盯着凌风,“男人都是这么容易变心的么?”   “你多心了   “多心?”相思一笑,双手勾住凌风的脖子,“怎么不问我今天为什么要说那个谎?”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与你无关?在今天之前,我自然相信你说的话,可是,当你知道你很有可能就是西瞿的永乐王府的世子,而且还有一个那么美丽的女子为你伤神,你就不想回想起过去的一切?就不想回到你原来的身份?”   “相思……”   “嘘,先听我把话说完,她的眼睛可真漂亮,漂亮的让人嫉妒,哭得时候,连我都有点不忍心了,你也是对不对?她还比我年轻,比我美丽,比我纯洁,又单纯又善良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喜欢的是我,还是那天那个让你恍惚的场景”   相思笑了出来,“你明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不过,我爱听没有主子的吩咐,她亦不敢擅自离开,沉默持续了许久,萧楚淡淡的吩咐,“再让厨房准备一份清粥   我想,那是信任,全方位的信任,是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相信他的那份坚定不移我看着他,就这样看着他慢慢的走过来,走到我身边坐下,却不敢看我的眼睛,“挽越,你两天没吃东西了,先吃一点好不好?”   他的脸上有淡淡的黑眼圈,这两天都没好好休息么?其实在平时,萧楚都很照顾我的感受,除了在海棠阁大的那次强吻和那天的……   “好”我接过萧楚手中的碗,大口大口的喝下,喝得太急,有些呛到   我叹了一口气,“跟你闹着玩呢,萧楚,我没事   我朝他笑笑,“叫我槿儿吧,其实,尹挽越也是我的名字”萧楚叫了我一声,看着我的眼睛满是怜惜,似乎要阻止我继续说下去”   “逍遥带着我策马离开,拓跋久律紧随其后,可是他们竟然放箭,逍遥被射中心脏,我纵使身边有药有针,也只能看着他的生命慢慢的被剥离,我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慢慢死去”   “槿儿,”萧楚一下子抱住我,紧紧的,“不要再说下去了,我明白了你知道吗,有时候,我都会凭感觉去做一些事,就像那次我偷偷溜进军营,我当时都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去,可是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就已经做好了决定,做好了一辈子的决定”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什么叫‘给’他一条命?”我慌乱又茫然的看着萧楚,只觉得他的话里有千重意思,我却理不出一重”   我高兴的抱了抱小丫头,摸摸她的小脸蛋,好像瘦了些,也黑了些,“我也好想你们啊   “公子放心,黑衣卫十二人都各归其位,我们都没事,倒是公子,让我们担心死了   “她是阿碧,我在这里都是她在照顾的   弄影破月带着些感激向阿碧点点头,“多谢姑娘照顾我家公子”阿碧笑道:“阿碧是王爷吩咐来伺候小姐的,要谢,应该谢我们王爷才对”小翠略带哭腔”   岚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弄影破月脸上也是惊喜,小翠俏皮的说:“原来公主喜欢六皇子惟晓向弄影摊牌的时候,那个“我”已经快到了久罗山的地盘   破月很郁闷的说:“这一路上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出什么消失在我的视野中   “啊——”紧接着一声惨叫可是在杭州,她明明就是对萧楚上了心的”   萧楚轻叹,“槿儿,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怎么办?只要别凉拌了”我悄悄过去,在她背后叫了一声,小翠吓了一跳,“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公主,不是,小姐,您吓死我了”   “是吗?”   “小翠可能是水土不服……”小翠惨兮兮道”   小翠被我拉着出了王府,小丫头被外面的花花绿绿一吸引,什么烦恼的事都甩到脑后了,兴奋的蹦蹦跳跳的   我急忙转头,入目的是逍遥的侧影   顾不上什么,我飞快的追了上去,“逍遥”萧楚不会无缘无故的去相思的画舫,相思应该就是萧子恒口中所说的萧楚要防的明枪暗箭那类人,那么,作为她护卫的逍遥呢?不论护卫这个身份是真是假,逍遥都是会被牵连,抑或是参与   逍遥收了笑容,转身就走,我急忙跟上   我往嘴里塞了一口馒头,含着食物说:“不关你的事”   晕,我是你娘的妹妹好不好?   慕容淑仪仔细的打量了我,我看了看萧子恒,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只得朝他娘笑笑,淑仪点点头”   我不知道淑仪有没有听见我们的对话,可是看她的脸色,就知道情况不会比我想象的更好”   “我又不是大夫,皇宫里有的是太医,我去干什么?”   “今年年初,你父王昏倒在府里,下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多时了,那时天气还很冷,他受了地的寒气,落下病根,一直到现在,都未完全痊愈”   “那你究竟想我们怎么样?人死不能复生,她是自己寻的短见,不是我们把刀送她脖子上去的!为了个外人,你连我和你父王都不认了,你对得起我们吗?子恒!你醒醒好不好?!”淑仪几乎要哭了”说完,萧子恒起身跃出窗户,留下一脸错愕的我,以及他悲愤的娘   有武功的人天天耍宝,不走正门,就喜欢跳窗户”   淑仪笑了笑,“楚儿从未对什么女子上心,而这次带尹姑娘回来,虽然意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萧楚歪着头看我,“真的没什么?”   我重重的点头   萧楚突然拿出一张请帖似的东西,脸一板,“那这是什么?”   我拿起一看,红色的帖子上,两个金色耀眼的楷体字——战书,不禁感叹:“这速度可真快,我刚答应的,她就送来了战书槿儿,你怎么和她去比?”   我叹了一声,“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让给她,我一个人浪迹天涯去算了”   萧楚一急,伸手把我拉入他怀中,“你说什么?嗯?”   “你没听清吗?那我再说一遍,输就输,大不了把你……”萧楚的眼睛闪着危险的信息,放在我腰部的手指也弯曲了,做好了惩罚的准备,我没敢说完下面的话   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收了笑容,认真的对他说:“我不会输,你也不能让我就这么放弃了,这只是我和梦歌之间的事,你就当我们在一起闹着玩,我不会把事情搞大的,而且,晋王妃这么谨慎,事关她女儿的名声,更是如此总之,我无法因为萧楚,就对逍遥敬而远之,好像陌生人那般,把过去发生的一切都抹杀的干干净净,我做不到   梦歌给我的战书写得很清楚,和一般比赛一样,分三场,第一场是射箭”   “比嘴皮子吗?废话这么多干嘛?”我回她   “该你了,郡主   小兵快步跑来,把箭呈到梦歌面前,“报告郡主,箭落在中途   “你别得意,还有两局,我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   “该你了”   “你故意的!你根本就不想和我比的,你就是想耍我!”梦歌气急败坏的打掉丫鬟的手,跑到我跟前,气呼呼的指着我大叫   激将法对她可真是百试百灵啊   所以,当仅剩的两个黑衣卫出现在我身边时,我一时没有明白过来,除非我有了危险,否而他们是不会轻易现身的”黑衣卫全神戒备   对于这样的突发情况,我每一次都会感到自己力量的渺小,除了让他们保护,什么也做不了十一仍旧护在我身边,寸步不离,带着我远离危险”十一在我耳边提醒道快跳,让雪儿引开他们!”   “跳?我不会啊!”   “前滚翻啊!”   梦歌忽然往地上扑去,双肘着地,然后身体在地上翻了个跟斗   扫把星?我一下子苦了脸,我就是扫把星,总是有莫名其妙的麻烦惹上身,还连累那些保护我的人,也不知道现在外面怎么样了   我忙拉住她,“你不要命了,出去能做什么,别添乱了好不好?”   梦歌甩掉我的手,“放心,我自己会小心的,我得通知楚哥哥才行,他送我的烟花弹我一直带在身上,这次总算派上用场了   “救命啊——”我大喊出声,十一一定能听见!   “死丫头!”假梦歌突然点住我的哑穴,“就算听见也来不及了,我们到了”   “是,姑娘请”   我点头   “不用高兴太早,等他们全部进来,我们已经出去了似乎已经平息了怒火,她又开始赶路,一言不发   我肚子难受,心里却是又开心又担心的,总觉得她迟早会找我算账的她突然加快了速度,像到达终点前的冲刺一样,然后把我扔在了草丛里   我的屁股有些疼,正要埋怨,就感到头顶一片阴影笼罩,假梦歌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沉入水底,扑腾了几下,又浮上水面,假梦歌站在岸上,气的直跳脚,“死丫头,你给我上来!”   我又沉入水底,然后再扑腾几下,浮上水面,惊喜的发现水性很烂的我刚刚竟然一点水偶没有呛进口中!   怎么回事?我一时顾不得还有个要抓我的人在岸上,把整个人都没入水中,睁开眼睛,尝试着呼吸,没有空气,我感觉不到空气进入我气管,可是我竟然一点窒息感都没有!   胸前一点白色的莹光幽幽地亮起来,我脖子上一直挂着的琉璃珠从我的领口浮了出来,在被水包围的环境中,它的光彩似乎更加夺目   游到浅处,我离开了水   这个时候以为自己遇到的算是离奇的了,没想到的是,后面还有更离奇的事等着我,一桩桩事情像约好了似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等告一段落之后,我回想起来仍旧觉得不可思议   “文公子   不知道是萧楚的话让我对他特别防备,还是他这个人本身就会让我不由自主的戒备起来,我心里很排斥和他在这么小的一个空间里待太久,更不希望和他有太多的对话   城门快到了,我暗暗欢喜,撩起车门布帐,可以看见城门口士兵森严戒备,几个士兵正在盘查进城的行人”   我在心里冷哼,在杭州的时候就知道我,那刚见面的时候,还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可真会演戏”   “不管你说的人是谁,你都会得罪萧楚,文公子是聪明人,不会想不到后果会有多严重论兵权,北疆有一半的士兵是效忠太子的,而萧楚恐怕只有那东海的几万水军”   啊呸!我最讨厌看不起女子的人了!   “萧楚不是笨人,这么好的机会他会放弃?一个国家的支持相当于多少的兵马和财力啊?恐怕他早就在暗中与西瞿有了往来他抱我下车,将我安置在一间房里,又派了几个丫头,说是伺候我   如仙界一般的地方,穿银色盔甲的马赛克将军带着我漫步,蓝蓝跟在身后,我心情有些低落,他的兴致似乎也不是很高昂,“小露,我得走了”   “去哪?”   “去做我该做的事情,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我不在的时候,你要好好修炼我教你的仙法,一天都不许偷懒,我知道很辛苦,可是就算是为了我好吗?”马赛克将军捧起我的脸,用很温柔语调向我恳求   我怎么可以这么坦,我是要被那个老变态送去太子那里当人质的啊啊啊啊啊!   一路上,马车停了好几次,估计都是有人要检查吧,可是文南池家底厚,老爹有势力,加上这些个守卫都是些见风使舵的狗腿子,我一直很“平安””过了一会儿,又听那太子说:“你们都退下吧”   头顶的箱盖被打开,文南池居高临下看着我,“太子,草民今天献上的礼物就是她”   太子走过来,微微俯身看我,我闭上眼睛,这算什么?被参观?   “是她?”   “正是”   “解开,一个弱女子,点她穴道作甚?”   “是   行动终于自由了!可是还得继续我感觉有点窒息,刚刚那个太子我还能看透,这个太子我却怎么也看不透”刚才那个太监进来又把箱子合了起来,周围一下子暗了下来,我却松了一口气”   “是,公公   我自小对血腥味特别敏感,无论是那个在二十一世纪成长的我,还是成了慕容槿的我   可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要补充能量,才有力气去面对接下来的事情这间房子的结构很奇怪,往里走的那个小门就是通往阁楼的楼梯,往外走又是一个很大的房间,似乎没有多少人,我也只是猜测,因为被一道上了锁的门挡住,想必是萧彝离开之后,董葵上的锁   从来到东宫,我就只见过萧彝和董葵,其余的一个都没见到   若说刚刚对萧彝有些畏惧,那么现在就多了些鄙夷   不过,我对萧彝的畏惧没有那么严重了,可以很自然和他说话可是那一滩血迹始终萦绕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并时时刻刻提醒我不要大意可能是下意识的想叫太医,可又想到我这不能见光的身份   我死了,你们就竹篮打水一场空了,看你怎么办!   萧彝垂眸想了一会儿,走了出去,董葵赶忙跟上   我有些纳闷,他是去干嘛了,还是让我自生自灭了?我干脆装死得了,可是我的尸体他们会怎么处理呢?大卸八块然后偷运出去,亦或者化尸粉一撒了事?这样一想,还是不要装死了   我把药丸含在嘴里,尝了味道,约莫知道这是什么了,敢情萧彝以为文南池给我吃的药毒性发作了,这才喂我解药啊!   我依旧装疼,然后晕了过去”萧彝冷冷的说道   “你给我吃了什么?”   萧彝眼睛一扫那些药瓶,“治你病的解药   萧彝似乎在我旁边坐下,我听到“呲”的一声,然后便没了动静若遇上提着灯笼的巡逻侍卫时,用袖子遮脸尖声打个喷嚏也就蒙混过去了   这条甬道本来就适合一人行走,那几个水冰月都是依次排队走过,等最后一个的时候,我连忙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巴,另一只手将银针刺入她颈部的穴道,将她拖了过来   那宫女得了自由,拔腿就跑,却撞上了一人,我一看,是个穿紫衣的女子   “紫叶姐姐,有,有刺客   我在心里哀号,这什么宫女啊,为什么我的威胁一点用都没有?   “好了,你先回去,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知道吗?”紫叶看了我一眼,回头对那宫女说道,别说那宫女一脸不解,我也是”夜未央一如初次见面时那样,对我温和的笑笑,“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的情况下,前几天听闻你失踪,我便怀疑了是他,这两天也让紫叶留意过   “没关系,谢谢你,姐姐”   唉,你这么帮我,我叫一声姐姐又没什么损失”   萧楚笑道:“皇兄可是在责怪我?此次来找皇兄,确实是有事相求   萧楚似乎只是来谈公事   过了不久,萧楚便告退了小姐可能是连夜离开东宫,不会走的太远,属下已经让玄组的人去查东宫附近的所有地方”   萧楚点点头,挥手让他离去   这说明什么,槿儿一直被囚禁在东宫,她有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萧楚不敢往下想,不过,她离开之前,还有画画的心思,应该是一切安好吧   PS:那个萧彝有双重人格,有时候做得一些事情他自己浑然不觉,昨夜到书房便是其中一件,故而萧彝并不知为何醒来是在书房我再蹲着身体过去捡,头撞突然倒了什么东西,我“啊”的一声,叫了出来而我的正前方则是一张桌子,我刚刚脑袋正是撞倒了这个   灵位牌?!   这,这,这……   “啊——”我以我最高的分贝大喊   “你是我要找的人,也是我存在于这世间的原因……”   吓!   她又幽幽的说起来,我回头看那灵位牌,上面沾满了灰尘和蜘蛛网,但那几个字仍旧可以辨认”幽魂小姐柔柔的说着,眼神仿佛回到了最初最快乐的日子,我不知是不是受她感染,心里竟然也有愉悦之情,可又见这情形——听鬼或者幽灵讲故事,再愉悦的心情也要打了折扣他走的那天,我一直哭一直哭,小久用尽了办法都不能让我停下来直到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所有的一切不过是场阴谋,而导演这场阴谋的是我最信任的小久,他还差点……差点杀了萧大哥,他说他恨萧大哥,他要毁了萧大哥的一切小久的后人肯定还在,他必须有后人去承受那蛇咒,否则,承受的就是会是他的族人小久的咒是我心里的结,其实再深的恨都应该早就随他的死去而逝去,那个蛇咒也不该存在,所以,你一定要解了它   “我答应你,尽力而为”   可不是,我那初吻就是被它夺走的   第十四章 珈蓝   经历了那么诡秘的一幕,我倒也没觉得可怕,见房间里还有几只大箱子,过去一一打开,只是一些书籍和衣物,男子的女子的都有,应该是芷若和萧乾的吧虽然经历了那么多波折,不过,终究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三人看我的眼神均不同,一个细细打量,迷惑不解;一个波澜不惊,高深莫测,剩下的一个隐隐有杀气,随时准备放马过来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而刚刚短短的时间里,那穿白色的脸上一直疑云重重,从怀里拿出八卦乾坤仪转来转去,又掐指算算,忽而眼睛一亮,快步来到皇上的身边,先做一揖,继而背对着我在皇上轻声耳语,他说得太轻,以至于我一个字也听不见   “起来说话”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的声音一下子颓废下来,“回皇上,我可能是被设计了一路上,我总感觉那个白衣人的目光时不时的停留在我身上,让我很不舒服,就多看了他两眼,越看越觉得他像江湖术士了   心里有些疑问,他刚刚和皇帝说了什么呢?   皇上带我走的是一条大道,两旁都有火把点着,十分明亮   不一会儿,皇后就着便装出来,李海有事先告退了,皇后也不理他,只是亲昵的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突然意识到还没磕头行礼呢,正想下跪问好,被她拉住,“这里又没什么外人,那些个虚礼就算了,以后除非必要,那些礼节都免了   方才我没有听错,那个要伺候我的宫女唤我小姐,而不是公主   我闭着眼睛靠在池壁,心里感叹皇宫就是复杂,我怎么也弄不明白啊   也许是太累了,我穿好衣服来到皇后让人为我准备的卧室,第一反应就是找床,然后头一碰到枕头,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这是皇上多年来的习惯,入定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许打扰,只留大内总管李海在一旁伺候   不多久,萧楚来到御花园,慢慢走到蓝枫亭外,脚步落地无声,可皇上的眉头仍旧微微一皱他却更加欣慰,因为萧楚懂得收起锋芒那年,萧楚九岁我让太医去把过脉了,说是受了点惊吓,身子有点虚,修养几日就没事了”   皇后垂眸,道:“臣妾也正有此意”   唔唔……   我不情愿的醒来,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眼前这张放大的脸可不就是萧楚么?   “萧楚!”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涌上心头的不仅仅是欢喜,还有委屈,我扑到他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身体,“萧楚,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萧楚轻叹了一声,又吻上我的唇,昏沉间,他又问:“嗯,痛不痛?摔得最痛的是哪里?”   “……屁股我肚子里憋了好大一堆问题,为什么假梦歌要抓我,他们是不是要威胁你什么?太子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的,阁楼里的血迹是怎么一回事,那个护卫又是谁的人,他为什么要把我引入那个地下之城呢?如果没有碰上皇上,我会以为他想把我困在里面,可是,结果是我可以平安的出来啊,那他这么做有什么意思呢?”   萧楚突然抱紧我,“这么多问题,我也没理清呢,你叫我怎么回答?如今一切都过去了,什么都不要去想了好吗?”   我有些生气,我明明是当事人,是受害者,有权知道真相!为什么你们总是一个个的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才觉得是保护我呢?搞得我像个白痴一样,在你们的游戏里装来撞去!   我用力的挣脱萧楚的怀抱,声音也冷了下来,“随你便!我要睡了!”然后转个身躺下,把被子往头上一盖!   “槿儿   “别管我!以后也别管我!反正我在你眼里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白痴!”   “槿儿!”萧楚语气有些重,伸手就把我连同被子都抱在怀里,脑袋紧贴着我的三十年前,夜珈蓝还只是一韶华少女,当时的夜家家主有意把她送进宫,给父皇做妃子   萧楚接着道:“我与子恒曾离开京城三年,便是为了调查此事,因为武林和商界无论哪一个都足以颠覆皇朝的太平盛世,若珈蓝门有叛逆之心,后果不堪设想随着调查的一步步深入,才知道珈蓝门的势力有多大,甚至朝廷的官员亦有不少深受其害有些家族的小姐或许早就已经成了珈蓝门的人,有些则在迎亲途中被人调了包”   珈蓝门成立不过三十年,却有这样大的势力,不过是靠歪门邪道”   “扑哧!哈哈哈……”我没忍住,不顾形象的大笑起来,笑得我眼泪都流出来了,好久都没止住   萧子恒低头想了想,似乎是在考虑要不要说,过了一会儿,正色道:其实你早晚会知道,倒不如现在就告诉你,跟我来,我带你起看珈蓝门   于是,小槿就跟着萧子恒出门了,一路上,萧子恒都没有笑过,小槿想,这一定很严肃于是,我就被留在了皇后的淳辕宫,   而我的身份,皇后一直没有提起,有些话说得模棱两可有一次,有个赵贵妃来淳辕宫,碰巧皇后不在,看见我就拉着我问长问短,我还没弄清皇上皇后那两夫妻什么意思呢,我怎么跟你说啊,于是就打哈哈其实呢,你这人还不错,人长的漂亮又聪明,难怪楚哥哥那么喜欢你,如果这次是我失踪了,他一定不会那么着急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会不乐意,你甚至可以认为我存了私心,但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和萧楚之间已经容不下任何人了,除非是我们自己选择放弃”   易地而处,如果萧楚喜欢的是别人呢?这样一想,心里有些难受   其实陪长辈说话也不是件轻松的事,尤其这个皇后性格爽朗,经常调侃我和萧楚,刚开始我还能自然的脸红装羞涩,到后来,这脸红就是硬生生给憋出来的   两个小女孩十分高兴的对踢着,其中一个用力大了点,角度不偏不倚,正好飞过来落到我脚下   我捡起毽子,童心一起,走过去,笑道:“姐姐也会踢,踢给你们看好不好?”   两个小女孩互相看了看对方,然后点点头   身上的裙子不方便踢,我索性撩起来在一旁打了个结,反正里面还穿着裤子呢我走到最近站岗的一个侍卫面前,“麻烦你帮我上去拿一下毽子好吗?”   在场的人除了那两小姑娘外,谁看不出来这萧大世子是存心为难我”   “谢皇上   “你赢了是吗?”   我尴尬的笑笑,“其实呢,我耍了点小计谋,要是真刀真枪的来,我一定输之后,这颗宝石便在人间失踪,两百年来从未出现过   可为什么皇上要把它赐给我呢?   我不禁看向萧楚,他盯着那把弓,黑色的眸子犹如深潭,潭面波澜不惊,而下面是一如水面那般平静还是另一种状态却不得而知,而这边萧彝却是变了脸色真真给我这个师父丢脸!”   我委屈道:“我都发了誓了,难道你叫我说话不算么?万一我真的变成小猫小狗了,那我也不想活了,你直接把我扔进御膳房炖了算了!”   心里暗骂,一下子把我骂成小猫小狗了,自己倒还成了我师父了!这人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占我便宜!   “槿儿,子恒,闹够了罢”萧楚无奈的看了看我们,然后对皇上说:“父皇,前些日子梦歌要和槿儿比试,槿儿就央求子恒教他骑射,她从未拿过弓箭,这次拜师也是好奇心和好胜心所致,所以没过多久就叫苦不堪,恐怕对射箭是有些敏感了   我心里暗骂:风流胚子!见谁都要调戏!   思绪又回到那天……   送走皇上一行人之后,萧子恒斜眼看我,冷笑道:“你胆子倒不小,他又不是你老爹,由得你任性!赏赐的东西,你也敢说不要,也不想想那弩弓岂是随便什么人都可以得到的,今日李海既然带在身边,那就是事先已经做了准备,这个赏无论如何都得收下!”   我自知理亏,不与萧子恒争辩   我第一反应就是雀跃的抱住梦歌,大喊万岁唉,其实现在想想,晓晓对我还是很好的,而我却总是给她脸色看”   我清清嗓子,道:“很久以前,上虞有个祝家庄,庄主祝老爷有个女儿,排行老九,名叫祝英台……”   我缓缓道来《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梦歌起初不怎么在意,到后来眼睛一直盯着我,说到哭坟那一段,已经眼泪汪汪了,再到化蝶那一段,就泣不成声了   门口闪过萧子恒的身影,只短短几秒,萧子恒就折回来,问:“你没事吧?”   我摇头,问:“你怎么不追上去?”   萧子恒哼了一声,“笨蛋,没听过调虎离山么?”   调虎离山?又是冲着我来的么,到底是什么人呢?   萧子恒走到门口,蹲下身体,“小槿,不错啊,你的箭都能把刺客伤到了”   我问:“对了,你怎么来了?该不会你有预知能力,知道我这里有刺客吧?”   萧子恒白了我一眼,“你师父我要招呼一大堆美人,哪有空来替你抓刺客,只是听说某人今天偷了一天的懒,特意过来问问”   萧子恒要喝酒么?   我一想,今晚这里恐怕也不安全了,索性陪他喝酒去,憋闷了这些天也该发泄发泄了呵,好像每个人都以为我在冷宫过得是生不如死的生活一样,其实哪有啊,除了吃喝差了点,活动地方小了点,其余的都还好啊”   “翻墙?”萧子恒用不相信的眼神上上下下看我,然后摇摇头,问:“那你不会出去找你老爹啊?”   “我以为他知道我的,去找他不是自讨苦吃么,再说了,娘亲被打入冷宫,我还不乐意见他呢,可是我又想,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我可能也不会在这世上了,说不定早就死于那场车祸了,唉,反正跟你说了你也不懂”萧子恒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低沉,我许久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   “子恒,你怎么了?”   萧子恒迅速的看了我一眼,立马移开,脸色依旧苍白,我有些慌了,伸手要去摸他额头,“你哪里不舒服啊?”莫非是吹风吹得病了?   “啪说起来,自从来到皇宫以后,我和他单独见面的时间就很少了,要么就是他陪着他老爹,要么就是皇后拉着我,这两位那都是千瓦级的大灯泡,而且是漏电的那种,我实在是惹不起原以为这只是埋在我心底的秘密,一个永远不会有人知道的秘密,久而久之,连我都快忘记了的时候,竟有人跟我提起那一年的事!   那一年特别的事会有什么?皇上他指的是我借尸还魂这件事吗?   不,他没理由知道的,一定是我误会了”皇上又重新挑起话头”   夜未央笑道:“皇上赏赐妹妹那把弓,你该觉得高兴才是,吃这点苦也算值得了一年到头,日日到皇上皇后处请安问候,对待下人宽厚仁义,又经常在民间广施恩惠,救济穷苦百姓,给萧彝挣足了面子”   夜未央微笑道:“怎会?只是熬汤这些事让宫人去做就好了,良娣你有了身孕,该好好休息才是”   我心想,这是那家的掌柜把我研制的药膳秘方泄露出去的?!   “哟,这位妹妹是谁啊?”良娣像是这会儿才发现了我,可那眼睛里情绪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良娣笑容僵了一下,也自知冒犯了太子妃,毕竟自己是个小老婆,便稍稍收敛了气势,道:“那妹妹不打扰姐姐和槿小姐说话了,先告辞了”夜未央叹了口气,道:“挽越,我该回去了,你……其实自你被太子囚禁,我便该知道不该与你有什么交集,说起来,今日只是我们第三次见面而已,可不知为何,我对你总有一种亲切感   “槿儿,怎么闷闷不乐的?”   我心想我自从来到皇宫,哪天是开开心心的啊”   “那不行,我每年都要回去看老爷子的,这叫回娘家”   萧楚吸了口气,道:“两个月已经很长了”   我们乘着马车来到郊外,下了马车之后,萧楚牵着我的手往山里走去槿儿,你过来,这是大哥的坟冢而且,你和子恒都是天骄之子,这世上能让你们心甘情愿叫他一声大哥的又有几人呢?”   萧楚看着我的眼神柔情无限,紧紧的握住我的手,道:“槿儿,我何其有幸能得到你呢   云无痕死于四年前的一个夜晚   那晚,丫鬟们都仿佛睡死了过去,以至于小姐独自一人带着收拾好的包袱,避过护卫去那个院落的时候,无人察觉   萧楚说,云无痕认定云家堡的浩劫都是珈蓝门所为,而多年来,他一直在寻找这个门派的出处,势要为云家堡报仇只是在江南的线索越陷越深,好似一个无底洞,等终于到了洞底,那些人却早已经撤离了而那天之前的一段时间,云无痕似乎已经触摸到了那个组织的核心阶层,但越接近真相就越威胁,云无痕知道事情凶险,并不打算让萧子恒深陷其中,欲以一己之力担下所有未知的一切   “之前的一段日子,大哥曾和我说过,珈蓝门门主这些年一直待在京城,而且是以另一种身份,用不了多久,就可以把这个人揪出来,可谁想会落入他们的圈套子恒挫败的很,索性查了京城上下叫红袖的妙龄少女,仍旧无果   过往那些零碎的片段全部翻涌而来,萧子恒对夜未央的恨意以及提到她的名字时的厌恶,就是萧楚也是如此   我等了许久,没等到萧楚,等到的是皇上身边的太监,李海”   皇上说的与芷若说的相差无二,可是芷若说是萧乾对小久下了蛇咒,怎么这会儿又成了萧氏江山被小久下了咒?难道当年的局面是两败俱伤?   “那人下的咒是让萧氏江山每隔就百年遇上一场浩劫,直至灭亡可是我不明白,我这个身体,亦或者是我这个与众不同的灵魂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什么会和这一切一切不可思议的事情扯上关系?   说话间,皇上已经带着我来到一个密室,密室的正墙之上是一副壁画,雕刻的是龙腾祥云,麒麟护驾   我道:“我明白,小槿既然是萧楚的妻子,以后便是萧家的人,萧氏的事情,小槿怎能袖手旁观,不知皇上要小槿如何做?”   皇上大笑起来,“好,朕没看错人”   李海应了一声,躬身递上一个木盒,对着我打开,明黄色的丝绢中,躺着一支褐色的木箭   降龙木!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这个词语,芷若口中的降龙木,破久罗族族长身上蛇咒的降龙木!   我掩不住眼中的惊奇,忙看向皇上,却见他对白夷示意,白夷领命,从怀里取出玉笛,对着那面墙,吹出一曲悲伤绵长的曲子如果她真的就是芷若,萧氏是她的后代,那为什么她独独提起了蛇咒,却不提这萧氏所中的咒语?不可能啊,难道自己的子孙,她和萧乾留下的基业都没有那个害过她的小久来的重要?   我越想越不对,隐约记得芷若隐去之前说过一句话,是什么呢?   白夷停下了吹奏,不一会儿,那面墙从中间裂出一条细缝,将墙壁一分为二,缓缓向两边移去,显出里面别有洞天”   说完不再理会他,径直走到血麒麟跟前,血麒麟是温和之物,三百年来都守在这里,也算功德圆满了,至于这七色黄金蛇,三百年的时间,太够了   那皇帝站在入口看着我,而那太监刚刚被我水气所伤,扔到了墙壁之上,又沿着墙壁滑了下来,现在靠着墙壁理顺真气”   他们三个如何表现我没空理喻,只是看着那沾了昊的鲜血的血麒麟和缠在它身上因血而苏醒的七色黄金蛇,然后,架起弓箭,对准血麒麟   空谷说,只是有点失血体虚,其他的都没什么问题,至于体温,他很早就发现槿儿的体温较一般人低,能忍受一般人忍受不了的低温,而且她如水一般冰凉的温度似乎对身体各个器官的机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   萧楚又道:“恰好近段时间空□人在儿臣府上,不如,让他给父皇看看,也让儿臣放心”   皇上嗯了一声,沉默了一会儿,才叹道:“楚儿,朕的身子这几年一直让白夷的道法护着,如今道法已破,便又回到了几年前的样子,身体每况愈下,有些事,该提前了”   皇上深深的看了萧楚一眼,喝道:“朕选你,并不仅仅是要你守住这江山,而是要你开拓疆土,将这天下的版图尽数归入皇朝,朕要你征战西瞿北漠,让天下的百姓都成为皇朝的百姓!让天下间只有一个皇帝,那就是你萧楚——萧氏的子孙!这些你敢说你不明白?!”   萧楚低着头,沉默不语朕今天叫你来,是想让你做个选择,李海,将布掀了!”   下面跪着的李海应了一声,将绢布轻轻一拉,木盘之上,显现两样东西,一个是带红木塞的青花瓷瓶,另一个则是传国玉玺朕今天逼就你做了这个选择,你告诉朕,你是要这玉玺,还是要解药?!”皇上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座下的萧楚因为不确定槿儿对他的感情,所以也不敢付出所有,而现在,同样的问题又在一次放到了面前”   皇上叹道:“朕也猜到你知道,若非必要,给太子留个好去处,朕欠他良多”   皇上看了看萧楚,又道:“小槿并未中毒,朕赐的这瓶也并非解药,这是白夷炼制的药蛊,吃下去之后,前尘往事便忘得一干二净”   “咳咳……”皇上咳嗽起来,用手帕捂住嘴巴,声音沙哑道:“好了,你先下去吧”   “父皇保重,儿臣先告退了”萧楚捧着木盒和玉玺以及那瓶让人遗忘的药,走出了乾坤殿,夜色中,那个背影是如此的落寞和凄凉   皇上渐渐缓过来,见李海面色有些犹豫,心中了然,道:“你想说什么?”   李海轻叹一声,道:“皇上,奴才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皇上心中渐渐升起疑惑,道:“你是说,他料到选解药,朕便会将小槿逼上绝路,而选玉玺,则会饶过她?”   李海退后一小步,躬身道:“奴才只是猜测而已   萧楚一把将槿儿搂在怀里,轻吻着她的额头,哄着:“槿儿,别怕,我在这里,别怕   萧楚脱掉外衫,抱着槿儿钻入被窝,双手牢牢的圈着她,比了比她的腰围,似乎又瘦了可是一切都是如果,所有的事都已经发生了,他无法挽回,更让他无力的是将来的事他一样无法预测可是越来越多的事情让他开始怀疑自己,云无痕的死,父皇的逼迫,槿儿的伤……他不是神,他只是一个凡人,一个与一般人有这许许多多共同点的平凡人,一样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一样会在人生的十字路口踟蹰徘徊,一样会陷入感情的纠葛中不可自拔……   萧楚叹了一口气,他已经太累,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疲劳过再往上看,他的鼻梁很挺,他的睫毛很长,眉毛很有型,而双眉之间有个浅浅的川字   我轻叹,连睡觉都在想着那些事,都不给自己放放假,当你是铁人么?   其实,萧楚从不刻意隐瞒我什么,只要我问,他都会回答   可我不想走,就算走,也不该是这个时候我在皇宫不学规矩,他说我恃宠而骄刁蛮任性;我离开皇宫去做生意,他说我胆大妄为没有半点女人样;我想逃婚不知怎么被他看出来了,就说我自私任性罔顾国家百姓这次出来,你可是有半年没回去了再者,我留下,也不仅仅是为了萧楚,还有……对了,逍遥,逍遥还活着,我送信去西瞿了,你们有没有去告诉永乐皇叔,有没有去找逍遥?”   慕容珏道:“皇叔已经带着王妃隐居了,生活的很平静,在没有确定穆凌风是不是逍遥之前,还是不要去打搅了对了,你身边的那个丫头呢?”   我疑惑的看向慕容珏,“什么丫头?”   慕容珏脸上浮现一丝计算的笑,“你身边不是跟了一个叫岚陵的丫头吗?怎么,还没被发现?”   岚陵?慕容珏怎么会提起岚陵,我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种不好的感觉,过了一会儿才问:“你什么意思?”   慕容珏斜眼看我,漫不经心道:“要我告诉你?”   我瞪了他一眼,转身走出房间,弄影破月正守候在门外,我吩咐道:“让岚陵到这里来一趟!”   再回到座位,我警告慕容珏:“岚陵是我的人,如果你弄错了,可别怪我不客气!”   慕容珏反问:“你认为我会和你开这种玩笑?”   “不会,但你怎么会注意到我身边的人,这不是太奇怪了么?”   慕容珏假笑道:“今日你一声三哥让我受宠若惊,那我这做哥哥的自然得送你一份见面礼”   不一会儿,岚陵就来了,见到慕容珏先做了个万福,“奴婢见过三王爷,见过公主说起来,这个习惯,已经保持了两年多了吧”   慕容朔?!   岚陵?!   我心里凉了半截,缓缓转头看岚陵,却见她微抬下巴,再也没有半点谦卑的样子,盯着慕容珏,道:“奴婢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却也知道三王爷和四皇子的利害关系,王爷这样陷害奴婢和四皇子,不知道有什么目的?”   慕容珏笑道:“到这个时候还要咬我一口,你倒真会替四皇弟着想   房间里只剩下我和岚陵,我深吸一口气,慢慢坐下,看着已经跪在地上的岚陵,心里说不出是怎样的难受”语气波澜不惊,比我还冷静”   “这么说,从你跟我的那个时候起,你就是他的人了?”   “……是   只是他也知道,不放弃也不代表能得到,所以就一直在那个灰色地带游离,保持着他自认为最好的状态,矛盾而痛苦,却又偷得一时的安乐   “岚陵,你老实告诉我,你和他……是什么关系?”   岚陵垂下眼睑,道:“只是主子和奴婢的关系”   我冷笑,“身份低贱?没这个奢望?岚陵,两年的相处,你以为我不了解你么,何必说这些话来搪塞我?你外表虽谦卑认命,骨子里却比谁都傲,卑微和高傲本是两个极端,你却将他们融汇的如此之好我怜你的身世,惜你的才华,不忍心让你埋没在那皇宫里,才将你带在身边,让你私下里叫我一声姐姐我这样做是因为你对我来说特别吗?为什么我没有让小翠也叫我姐姐呢,你有没有想过?那是因为你自卑,为你的身世自卑,为你的地位自卑,为你有那样的家人自卑!”   岚陵身体微微发抖,身子一斜,瘫坐在地上,她头低垂,几丝碎发从前额落下来,遮住了她的面容,而支撑着身子的双手边,却是湿湿的一片,那是落下来的泪水”说完便如捣蒜般磕起头来,脑门碰地的声音听起来让我心痛又心酸”   “没有异议就好,我也不想为你费太多心思还有,这件事……不用让弄影她们知道了日后,你也好自为之   菁华公主这个名字代表了什么,她和其他人一样清楚   岚陵想,这世上女人想拥有的一切她都有了可是每次回到皇宫,公主对谁都热情,连悠然阁扫地的小宫女都有新奇的小礼物收到,唯独四皇子没有”   萧楚轻搂住我,略带着试探,“槿儿,华妃是你生母对吗?”   “嗯,可是我都是一口一个华妃这样叫,老爷子也从来不强迫我改口就像一朵花,你将它折断,它不会立刻死去,却会慢慢枯萎”   弄影先向萧楚作揖,然后对我道:“公主,岚陵不见了   这个岚陵,她想干什么,出走?她能走去哪里?!   “她什么时候离开王府的?”   弄影道:“昨天傍晚的时候,管家看见她出去了,因为岚陵平时都有出去的,所以没太在意她回没回来”   “京城这么大,她孤身一人能去哪里,有没有派人去找,黑衣卫人呢!”   “槿儿,你先别激动,”萧楚稳住我,对弄影道:“你通知惟晓,天黑之前,我要见人   难怪来京城之后,小翠总是嘀咕,好像有什么事情想不起来,而每当我问她的时候,她又是一副想说却逼自己不要说的样子,应该又是岚陵和她说了什么吧对了,忘了告诉你,明天我们就启程而你,要好好的待在西瞿皇宫,把身体养好到时候,我希望看到一个白白胖胖健健康康的新娘,槿儿,听到了没有?”   我叹道:“萧楚,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会让我走不了的”   “知道了   慕容珏叹了一声,道:“槿儿,不论穆凌风是不是逍遥,在这个时候,我们都不该插手,除非他愿意,否则只会害了他”   “我要的人有没有带来?”   弄影道:“回公主,紫燕卫全部到齐,公主要的那两个人也一并带到”   “很好,破月,弄影,从现在开始,该改口了,叫我公子五年前,安一方父亲病重,招榜求医,开出的条件是以一半家产相赠阮桑竹定了定神,想起昏迷之前的那些人,知道自己是被人擒住了”   “是,公子”   我冷冷道:“那还不赶快,要是留一份仁慈,就多十分残忍留给自己!今天本公子也有些累了,再留给你们一炷香时间,一炷香时间到了,直接送她上路!”我想了想又问:“对了,今天已经死了几个?”   弄影面带惧色,道:“回公子,已经有九个了”   我疑惑了一下,喃喃道:“已经九个了?怎么这么快,那只剩一个了,唉,老爷子只许我一天杀十人,这着实不够啊,破月,她不说,直接把那个男的拉到这里来,当着她的面,先断了他一只脚,再断一只手,别让他死的太快,不然就不好玩了”   我道:“我没空和你啰嗦,你以为谁都有资格让我亲自问话,你不说,我就去问你的相公,看他知道多少”   走出密室,我强撑着的身体一下子就软了下来,破月急忙将我接在怀里,“公子,你没事吧?”   我摇摇头,苦笑了一下,“破月,我是不是还不够能耐去做那些事情,我连这样的场面都承受不了,算了,扶我回房吧   “三娘……”我扑到她怀里,哭了出来,“三娘,怎么办,我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这么自私,为了自己的目的就不折手段他一直在积聚实力,他想架空太子的权力,所以他要笼络一些人,就如同他要西瞿国的支持,所以他和我定下婚约一样,这样的法子他可以如法炮制!自古以来,要走这条路的人有谁是干干净净的,就连皇储名正言顺的登基也是要册封几个妃子来稳固自己的根基,更何况是他这样名不正言不顺的冷冷清清的皇宫,空无一人,只有我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我不停的喊着萧楚的名字,不停的喊,没有回应   那一刻,天地间仿佛都退了色彩,我只看到黑白和不同的灰,我哭着喊着,大叫着萧楚我恨你,恨你这样的伤害我   可是,当早晨醒来,看见萧楚那疲惫憔悴的睡颜,与梦中的决绝完全相反,让我忍不住想抓住这一刻的时光,忍不住想让时间停留在这一刻,永远永远   我赶到密室的时候,阮桑竹和安一方正依偎在一起,见我来了,也不避讳,阮桑竹对安一方笑笑,让他先出去,然后安一方点点头,说他等着她出来   昨天我一直都处在暗处,没有让他们见到我,如今密室里都亮起了火把,阮桑竹一见我就想起了以前的事,心下一计较,道:“昨天你都是装的吧   “十年前我就进了珈蓝门,那个时候,和我一起的还有许多同样年纪的女孩,我们一直居住在一个山庄里,整天接受训练,包括学武”   阮桑竹摇摇头,“向来只有门主下达命令,我们从来没有联系过门主”   阮桑竹低头道:“我明白”   “你明白就好,破月会带你下去,会告诉你该怎么做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等火药一点,本事差的当场丧命,本事高的会受伤逃出来,这个时候,在外观望的萧楚就可以将她们一网打尽所以她这个左护法必须出场,等时机一到,她会通过我给她安排的路线,安全离开   我不怀疑阮桑竹这样帮我的动机,因为她不信我真的能保护他们,所以索性主动出击,打垮珈蓝门,以后就不必再受她们的威胁”   “我不要晚到,我要的是不到!他从哪个方向来的,相思呢,她又在哪里?”   “是西街的那个方向,相思没有动静,恐怕是让世子代替了她   在一次一次濒临意志崩溃的边缘时,那张笑靥就会跑出来,支持着他撑下去,不要放弃,因为他还没有实现他的承诺”   “那你错了,不但等错了人,也等错了地方   我下意识的喊了出来:“有暗器!”   萧子恒右手出剑的时候,左手从另一个方向进攻,几枚飞镖飞向逍遥的胸膛,逍遥一个俯身从萧子恒的剑下滑过,来到他的身后,已经换了方向的剑从腋窝下穿过,刺入萧子恒的背   子恒……   “砰,砰,砰——”西沛那边传来爆炸的声音,接着,迅速蔓延的熊熊烈火照红了半个夜空   找到了,我拿出锦囊,打开,一只手摊开,倒出放在锦囊里的桃花劫,然后往前递了递,微弱的开口,“逍遥,桃花劫,是你送的”   逍遥看着我的手心,眼中的戾气慢慢退去,拿着剑的手也慢慢放了下来   逍遥,我求你想起来好不好,不要再错下去了……   “公子——”那边传来弄影的叫声更让我担心的是,今晚之前,他就受了不轻的内伤,身体的各项机能正处于薄弱的时期,再加上这一剑……   子恒,你千万不要有事啊……   “公子,您先下去休息吧,这里有属下守着   子恒口中会叫几个人的名字:大哥,萧楚,还有小槿”我心里有久违的欢喜,连忙搭上他的脉搏,脉象平稳,已经脱离了危险,那颗担惊受怕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地,他真的没事了然后亲自端着碗,送到他面前,再一口一口的喂他”我拿过毛巾,轻轻的拭去他嘴边的残留食物,感觉到他有些躲避似的往后退了退,让我心里又是一阵愧疚”   我有些郁闷,又是歪打正着吗?我是真的在计划一件事啊!可是看萧子恒的神色,又有些怀疑,他该不是又在骗我?没道理除掉个珈蓝门也要什么时机啊   “那以后我不会再管了,怕给你们添乱说不定老天就是这么不长眼,老是罩着你这个丫头就当为了萧楚,你也不该和他有太多的牵扯,二哥他受不了你对逍遥这样   “子恒——”我急忙站起来,双手想做些什么,却什么都做不了,伸出去松开,又收回来握紧   然后便是皇帝,萧彝连表面上都不再安分,渐有反意,那皇帝的身体,难道已经到了那个地步?   我甩甩头,还去想这些做什么,能帮的都已经帮到了,如今就算知道很多,我也不能做什么了   “弄影,让紫燕卫找两个江湖人,把子恒送到晋王府,然后,我们也该离开这里了”   “是”   岚陵?   直到我那天“离开”,岚陵都没有被找到,所以,这件事我就交给了萧楚   难怪萧楚一直找不到人,原来是在晋王府那里,可是,岚陵怎么会和淑仪联系上?   先不管这些,至少知道她现在是安全的,我也可少一份担心   萧子恒被送回了晋王府,受伤的消息却一直没有传出来,而萧楚也不知是因为什么,没有去晋王府看他   是啊!你是没见到正气帮那晚有多威风,火把一点,那些人都灰飞湮灭了,真叫一个惊心动魄啊!   你亲眼所见?   那倒没有,不过我家隔壁邻居的二姨的舅妈的三姑的婶婶的三儿子看见了,绝对不假!   ……   就这样,消息很快的传了出去,到后来越来越夸张,所以,谁说古人不八卦   我其实也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总觉得这漫天的流言来的太过诡秘,应该是有人在暗中推波助澜梦歌跃跃欲试,淑仪则满脸担忧,我全做没看见   知道太多,对淑仪并不是一件好事淑仪说,岚陵是晋王府招人的时候进来的,梦歌当下就认出她是跟在我身边的人,淑仪问了岚陵一些问题之后,就将她留了下来”   岚陵点点头,眼神复杂的看了我一眼,“公主,岚陵不知道该怎么,怎么……”   我朝她一笑,用手拭去她眼角的泪水,“不需要说什么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先下去休息吧,收拾一下东西,再养足精神,我们随时都会走,知道吗?”   “随时都会走?”   “嗯”说完,有些自嘲,孤立她?恐怕在潜移默化中,我已经开始慢慢开始孤立她了,就像刚才,情绪似乎没有当初那么强烈了”正是紫燕卫中的隐者”隐者一个转身,银色的披风在我眼前一晃,然后站在我身边,得意的看着弄影和破月,“瞧,她们看不见公子了   “不用了,出宫比进宫容易,你不必等我,我能自己回去的你也小心,再见   几百年前,有心之人尚可以登上昆山,见一见这降龙木的庐山真面目,如果昆山老祖同意,也可以摘取一片树叶带回家以保平安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能登上昆山的人越来越少,连那上山的路也越来越扑朔迷离,往往走了几天,还是在山脚   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我也算得上皇室啊,他怎么就没破功?   隐者道:女子属阴,男子属阳,阳刚之气会冲破结界,坏了隐身术,阴柔之气则恰好相反,而公子命里属水,最为阴柔,隐身术效果也最好我取下一盏,拿在手中,慢慢向深处走   穿过门缝往里看,血麒麟此时如我初见时那般,没有生气,简直与雕像无异,不同的是,它周身已经没有了蛇缠绕”   我知道……   “公子似乎不知道该怎么走   我感叹紫燕卫的实力却是不弱啊,一个隐者就有如此的本领   “公子,这是仅剩的一条路了,如果还找不到公子要的那个房间,恐怕是公子耍我吧”   我捧着油灯向前走,看着所走的甬道越来越宽,心里回想着那天,大概也是这样的吧   我慢慢的朝箱子走去,手心微微出汗,这里,会有我要找的答案吗?   打开第一个,是衣服   打开第二个,空的而走在她身后的女子全身上下都被黑色的衣服结实的包住,却不显得突兀,那双露在外头的眼睛,清澈明亮,却如死水一般平静   掌灯女子看着我一笑,放开了刚拿住镜子的手,眼中难掩兴奋和惊奇”她环视整个房间,踱步到萧乾和芷若的灵位牌前,手轻轻一推,灵位牌便倒下了而你再来这里,是为了找这个么?”夜珈蓝从一白衣女子手中拿过一本蓝皮手稿,翻了一页,“看来是了,老皇帝要你破咒,却不告诉你原因,所以想来找答案?”   我渐渐平静下来,讥讽道:“你以为你是算命的么?”   夜珈蓝又翻了一页,慢慢道:“想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不如,我慢慢说给你听”   我哼了一声,道:“我倒是荣幸的很,珈蓝门门主给我当小书童,要念书给我听   那,珈蓝门怎会知道?!   我心里越来越不安,视线缓缓扫过那几个一直沉默的白衣女子,然后顿住   原来这才是最彻底的背叛!   我冷冷道:“你们真是好本事,连她都会收服,难怪珈蓝门如此庞大!”   夜珈蓝瞥了掌灯女子一眼,那人会意,伸手就将站在最后头的那个人拉了出来,用力过大,致使她一下子扑到在地   掌灯女子手上猛地一用力,岚陵痛呼一声,下意识的睁开眼睛,眼泪唰唰的流下,被咬着的下唇溢出些鲜血”   岚陵倏地睁大了眼睛,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想退后   掌灯女子拿过岚陵手上的另一颗药丸,迅速的看了她一眼,眼中有些不屑,似乎是不经意的脱口而出,“如果我是你,就把这两颗要全部吃了,而你……哼,果然够狠   入口处,是苦涩的味道,我眼泪滚滚而落,手指伸进嘴里,伸向喉咙,恶心的感觉随之而来,我使劲的想吐,可是吐出来的只是清水,没有药丸!   我不要死,不要死!   “这药遇水则化,别白费力气了,你吐不出来的   我瞪着她,眼泪不停的涌出,擦掉,再涌出……   我不可以示弱,不可以让她看到我的软弱,我的害怕,可我控制不了!   我怕死亡,怕离开我爱着的那个人,怕离开这一切一切!   夜珈蓝蹲下身,道:“我本不想为难你,可是,谁叫你是萧楚看上的人,还是他的弱点,所以,你要记住,今天你承受的一切皆因他而起,你要恨,就恨萧楚,恨萧氏的人,我所做的只是将他们对我的方式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我有些茫然的看了看他,“怎么是你?”   隐者面露愧疚,道:“公子,属下不济,出去后被珈蓝门的人截住,周旋了好久,才回到这里后来一次,受了些寒气,发了一夜的烧,第二天烧退了醒来之后,就见岚陵趴在我床边,手中拿着的是一本医书之后,她便晕倒,那寒气侵骨的天气,她旧疾复发”   等隐者出去,我挪动脚步,每走一步,就吃力一分   而我的嫁衣……我真的会有穿上它的那一天么?   我长叹一声,走出这个房间,回首望了望那个房间的一切,第一次被人设计到了这里,遇上一段幽魂,留下许多谜团未解   这些日子以来,费尽心机,兜兜转转,结果竟是如此!夜珈蓝焚了书稿,却亲口说出了她所谓的“真相”,我知她意图,却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信或不信,都是两难   真不愧是珈蓝门的门主啊,那个纵横几十年的阴狠女子,手段实在是让人侧目!   哼,夜珈蓝,逍遥的账,岚陵的账,还有我的账,都算在你头上,你且给我等着!   “公子,是否还要留在此处?”   我摇摇头,“都当着我的面毁了书稿,她还会给我留下什么线索么?先离开吧   脉象平稳,是好兆头,也是极坏的兆头,太过平稳的表层下面,会是怎样的波涛汹涌,我不得而知   我正要用唇语问他,却见那月牙门突然闪出几人,那走在前头的着月色华服,脚步有些急,正是萧楚!   隐者迅速的拉过我,往一旁的道路挪了几步,躲在一从灌木之后,也正好避开了萧楚正要过来的那条路   可是,我是真的心悸啊,也终于明白,那天,当我抱住死而复生的逍遥时,你的心会是怎样的愤怒   我靠在马车壁上,脑子里那些景象交错出现,血麒麟的秘密,岚陵的死去,逍遥的苏醒,萧楚的种种……终是昏昏睡去,意识渐没前心里竟丛生这样一种奢望——但愿醒来的时候,人在悠然阁,老爷子慈祥而宠溺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舍,笑道:槿儿终于肯去见那皇朝的六皇子了   白色的轻纱笼罩,淡淡熏香弥漫,满室温馨柔和的灯光,组成一幅安详宁静的画面”   “空谷老头来看过我了?”   阿碧摇摇头,“小姐走后,道人就逃走了,不过王爷已经派人去找了   是我怎么了,还是萧楚怎么了?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萧楚终于来了,却一句话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坐在床沿,看着我,不见一丝悲戚抑或重逢后的欢喜   我的脸紧贴在他的胸膛,透过薄薄的衣衫,听着从他胸腔传来的心跳,眼泪流了下来,沾湿了他的前襟”   萧楚稍稍推开我一点距离,看我的目光平静如水,开口亦是波澜不惊,“你不信我?”他说出的每个字仿佛都是冰冷的,没有一点温度   我的心凉了下去,这算什么,暗示吗?   “萧楚,在地宫的时候,夜珈蓝和我说了血麒麟的诅咒,她说血麒麟是统一天下的关键,而我则是解开这个关键的关键,她的话也许有挑拨的成分,但是也不全是不对是吗?”   萧楚眼神突然犀利起来,“你见过夜珈蓝了?”   夜珈蓝,又是夜珈蓝!为什么这个时候还要提起这个人!   “昨天她也在地宫?”萧楚步步紧逼,话语中有不容你不回答的霸道   萧楚心下苦涩,残酷的现实留给他疗伤的时间太短暂,才刚看到伤口,又要穿上盔甲去面对那些刀光剑影因皇宫守卫森严,破月无法再继续跟踪,便转头查那辆马车的来历那日出宫的只有两人,一个是皇后娘娘身边的,还有一个是赵贵妃身边的,皇后娘娘的那位午时便已经回去,而赵贵妃那位……属下在一口枯井里发现了她的尸体,身上的衣服令牌均已不见   那么,那个赵贵妃呢?故意让自己的人死去,洗脱嫌疑,隐隐的将矛头指向皇后?   “那个赵贵妃是什么人?”   破月道:“赵贵妃是尚书赵大人的亲妹,也是九皇子的母亲,都属太子一派”   “什么?!”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不想让我离开?会是谁?   突然,小腹有小小的痛传来,我一手按着肚子坐下,皱了皱眉头   “三娘,你忘了我是大夫……”   三娘严肃道:“公子,你是不是吃了什么东西?”   我整个心都提了起来,屏住呼吸,道:“我被喂下过一颗药丸,红色外壳,服下没多久,月事便来了,可是,我的身体并没有中毒的迹象   “公主,你为什么会……那些贱人实在是挫骨扬灰都死不足惜啊!她们竟然对你做这样的事,她们是要毁了你啊!”   “三娘……”我视线紧紧的锁在它身上,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脑海里,各种画面交错而过,十二年前的车祸,冷宫的寂寞岁月,各种伤人的真相,身边人的依次离开,还有一次又一次的涉险,有哪一次,像我现在这样狼狈?!   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心里咒骂一声,狠狠的抹掉眼泪,在这里哭有个屁用!   哭能挽回所有的一切?哭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做你的多啦A梦去吧!   我掀掉被子,跳下床,脚步有些不稳的走到梳妆台前,翻出那个装着九转还魂丹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倒出两颗塞进嘴里   他抬眼看我,眼中闪烁着的情绪复杂难懂,却不禁让我鼻子有些发酸   “子恒,你……”脑子里一道灵光闪过,我突然明白过来,子恒是在套我的话,他根本不知道我被下了药这件事!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去想他怎么会知道我发生了什么事,三娘是绝对不会让任何一个人知道的啊   “小槿,你不能瞒着二哥   我只是怕,怕这件事就像一个催化剂,让许多事情都会提前第一段是在杭州,你和他相识,第二段便是在皇宫,我走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么,怎么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就都变了呢   破月,弄影,小翠,三娘,她们誓死追随,不离不弃,永远将我放在第一位”我点点头,下意识的握住萧子恒那只完好的手,看着他柔和的脸,流着眼泪而笑,“子恒”   他眼神一闪,抽出被我握着的手,却是去摆弄另一只手的白色“橄榄球”,微微皱眉,“的确很难看   侍卫机械般的传达:王爷吩咐下来,小姐不可离开王府一步,若要办事,交待给属下即可   破月气不过我被这样“限制自由”,不等我允许,便私自离开王府去了外面打探消息只是,陆苍穹膝下子嗣单薄,只有一子,却赶在他之前赴了黄泉,留下一仍在襁褓中的幼女,名唤陆胜男,被陆苍穹从小就当成继承人来养,舞刀弄枪,骑马射箭,凡是他认为陆家子孙会的,都一股脑儿的传授给这个孙女   昏黄灯光只照亮了我身前小小的一片区域,将影子拉长了留在身后,在这漆黑的夜里,显得更加的孤寂,落寞,不禁让我想起两个词:茕茕孑立,形影相吊   想睡,睡不着,看书,没有好看的书了,静下来?我怕越想越不对劲”   第五根蜡烛被点亮可是,我再怎么去说服自己,还是会在意   我满意的看着满地的星光,然后将书桌上的文房四宝全部移到地上,再搬来一部厚厚的书,跳上书桌,枕着书侧身躺下   我轻叹一声,萧楚,你什么时候会回来呢,到了明天就是第三天了啊   沿着林荫小径走回清雪阁,却在院子门口碰上端着吃食的阿碧,奇怪的看着我   阿碧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望了望清雪阁,又看了看我,“小,小姐,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我又拿了两块,大口的吃着,含着食物糊声道:“什么什么时候啊,阿碧,我好饿啊,你再给我拿点牛奶过来吧   我忙转身往王府大门的方向跑去,穿过回廊,走过花园,一路脚步不停,昨天还嫌这路不够长,不足以我打发时间,现在我却觉得它好长好长   我闭着眼,任他轻轻吸吮眼睫毛上的泪水,心弦一下一下的被拨动   “槿儿,就在刚才,我确定了一件事,”他的唇缓缓下移,触摸到我的,然后轻轻的一啄,轻声道:“你比什么都重要”萧楚松开我,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向一早候在外面的一匹白马走去,他拉紧马缰,借力上马,动作漂亮利落   其余人皆勒绳上马,跟随在萧楚后面,而那个少年的马虽落后与萧楚,却领先于其他人,临行前,他清冷的目光撇向我,只一瞬便移开,让我来不及扑捉他眼中蕴含的意思   以前很坚定的认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都是太过夸张的说法,等轮到了自己,才知这样的说法一点都不过分,的确是如隔三秋啊   如果时空交错,让以前的自己看到我现在这样,一定是鄙视到死,不但鄙视我的心态,还有我手上的东西——荷包   不会怎么了,不会可以学的嘛,不是这样做么,很简单啊   “破月,你有事要说?”   “公主,属下,属下……”她有些支吾”   我“哦”了一声,相思被抓了么,抓得好啊,早该将她抓起来了   破月又道:“属下猜测王爷的书房一定有令牌,只要拿到这个,公主便可以进去,若那人真是世子,公主在理,若不是,王爷想必也没什么可以计较的   怔忪了一会儿,我低下身体,将它从桌下搬了出来   之后,他们再说什么,再做什么,我都已经听不到,看不到,或者说不想去听,不想去看,所有的画面都停留在萧楚握着玉玺的那一刻   “那我要进去,你拦还是不拦?”   “……属下会拦”   我摇着头毫无意义的笑,“你果然还是忠于你的王爷,我还以为你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原来只是骗骗人的,你们都是嘴上一套,背后一套吗?”   “……属下恕难从命”   破月道:“我要保护小姐!”   “我会的”   “你……小姐要的是我,不是你这墙头草!公主——”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破月一副着急的样子,也未多想,道:“破月,你且留在外面,有青影在,我不会有事   三年前,我去西瞿国办事,返回途中,我的手下发现了一人,见他气息尚存,便带了他来见我,用来试药   那个时候,我才想起,他刚醒来的时候,甚至不知道衣服怎么穿,饭怎么吃,就连说话,他也是一句都说不全他可以是我的护卫,可以是我的猛将,更可以是我的男人   这些年,我为珈蓝门拼死拼活,门主当年的救命之恩也报的差不多了,是该时候隐退了   凌风第一次见到你时,他就很不对劲,问他却什么都不说   再见到你,凌风反常的样子,以及你和毓暄王的关系,解开了我的疑惑,你和他,以前必定认识”   相思似有感慨,道:“若有一个人这样为我,我也会如此   可是,心闷的感觉还在   “统领,不好了,犯人自尽了!”不一会儿,身后传来狱卒慌张的声音,青影闻言面色一凝,飞快的跑了进去   清雪阁是萧楚特地给我安排的居处,处于王府的西面,而王府的东面,还有一座更精致华丽的怀槿小筑,是给未来的六王妃菁华公主准备的当初萧楚并不知道我的身份,才有了这样的安排,而知道之后,恐怕是担心我心里会不舒服,所以一直都没有提这件事   如果这辈子注定要和萧楚纠缠在一起,那样的情节,或许能让彼此都更幸福吧   原本,我想向你要一个解释,我想问你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会选择玉玺,而不是救我性命的解药,也许那个时候,我和天下之间你很难抉择,但如果现在再让你选择一次,你会选什么?   原本,我是想跟你说,信任是一道墙,再牢固厚实,经历风雨侵蚀,也会有出现裂缝的一天,而我的信任,也需要你的保证来为我挡去那些风雨   “我睡不着,睡不着……”我抓住阿碧的手,问:“阿碧,你是不是知道萧楚这两天在做什么,京城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阿碧摇摇头,“王爷只吩咐阿碧好好服侍小姐,其余的,阿碧都不曾被告知”   “那……弄影和破月呢,她们到哪里去了?”   阿碧叹了一声,道:“小姐您忘了,弄影姐姐随三娘走了,而破月姐姐……阿碧也不知道   “破月,谢谢你,”我流着泪,双手捧起她的脸,看着她的眼睛,道:“答应我不要逞强,有没有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平平安安的回来,知道吗?”   破月有一瞬间的怔忪,但马上恢复过来,低头道:“属下知道了   看见那一片灰色中,有一点亮光,慢慢变大,慢慢变亮……显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他背对着我,挥舞着他手中的兵器,将一个个涌向他的妖魔鬼怪斩杀   我稍稍平息心中的惊恐,掀开被子,从床上跳下来,便看见阿碧趴在桌上静静睡着又或者,他从背后环住我,然后抓着我的手,细心的带我临摹字帖,我懊恼自己悟性不高,又忙着为自己的不想学找借口,总是迟钝到过了很久才发现萧楚的吐在我耳边的呼吸有些灼热然后,萧楚气宇轩昂的身影跃入视线,紧随身后的还有那个气质绝俗的少年   回到书房,我走到屏风后面的休憩小室,拉过棉被紧抱在怀里躺下,任抑制不住的悲痛一波一波的拍打着我   萧楚亲了亲我,道:“刚刚没有在清雪阁找到你,差点吓死我了”萧楚目光坦然地回答我,继而,眼中又闪过狠绝,道:“不过,她们没有多少日子了”我漠然道,想挣脱他的怀抱,却被他拥的更紧   然后弄影回来了,带回消息说三娘已经找到了空谷老头的行踪,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将他带来王府”弄影言语着,就要起身去问被我拉住,“弄影,先听我说完好吗?”   “公主……”   “弄影,我现在身边只剩下你一个人了,只有你能帮我,这些天,我过得很压抑,我不想再留在这里了,我想离开王府,离开京城,回西瞿,去杭州,哪里都可以,只要不留在这里,弄影,你能帮我的是不是?”   弄影抹掉眼泪,道:“可是,可是王爷他……”   我道:“他很忙,即使我消失几天,他都不一定发现的了,所以找机会让我离开,我可以乔装,无论扮乞丐还是其他都没有关系的”   “老爷子?”我摇头,“不能回去,一回去萧楚就能找到我,然后我又要来京城,要破咒,要做萧氏江山的祭品,这样会连累老爷子的,我不能回去,不能回去”   “……弄影这就去”   终于下定决心了,终于要离开了啊萧楚,我真的厌了,倦了,累了,怕了,再也没有力气和你玩这场追逐了,我们……到此为止”   “逍,逍遥,是你?”我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整个身体却不可抑止的颤抖,眼泪不停的冒出来   逍遥和弄影对视一眼,弄影轻点头,走到门那边,将门落了栓,朝门外道:“阿碧,有事吗?”   阿碧道:“弄影姐姐,阿碧似乎听到小姐在哭,出了什么事,要不要阿碧通知王爷?”   弄影朝我看了一眼,道:“公主只是想家,过一会儿就没事了,不用惊动王爷   我没有多想,便放大了声音道:“阿碧你先别走,弄影,让她进来吧”   是黑衣卫,即使他们暂归萧楚手下,可还是我的人啊   “逍遥,带我走   正懊恼着,厨房的门“吱噶”一声被人推开,就见林嫂拿着洗衣盆进来,见到我先是一愣,然后立马放下盆子,快步走到我身边,将我从椅子上拉起来,嘴里还念叨着:“我的姑娘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是在做什么啊?”   我摊开手心里的火折子,笑道:“我在生火啊,可是为什么弄了老半天了,它还是不着呢?林嫂,要不你教我吧”   我讨好的抱住林嫂的手臂,装可怜道:“我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再这样下去,你们后院的猪圈又要多一个伙伴了”   我叹了一声,道:“林嫂,你不会是嫌我笨吧,我还想向你学厨艺呢,大牛哥说林嫂的手艺在村里是数一数二的,多少人排着队想吃都吃不到,有这么个食神在身边,我做梦都想拜你为师呢”   林嫂笑道:“他们一早就上山去了,虽然现在是秋季,那些畜生都要过冬了,不过,就算它们钻进洞里窝着,你大牛哥照样有本事揪出几个来,加上穆兄弟的一身好功夫,我们今个儿中午,可要加餐了   逍遥说,当时只是举手之劳,根本没有想那么多,到如今,却是无心插柳   走在大牛哥身后的自然是逍遥,只是大牛哥体型庞大,又走在前头,几乎把逍遥遮住了   我忙躲到逍遥身边,躲过了片片鸡毛的洗礼,对大牛哥呵呵一笑,道:“大牛哥,林嫂在厨房,你先把这些拿进去吧”   “怎么不好办?”逍遥随口问   “逍遥……”   “嗯?”   “记不记得以前你也背过我,那次也是这个季节,也是去山上”   逍遥低低的笑了一声,“当然记得,那时我太鲁莽,问也没问清楚就把你带出皇宫,还害得你落水”   “嗯,其实我后来又去过一次,不过蓝蓝不见了,那个时候是冬天,你说麒麟是不是也要冬眠的啊?”   “也许吧   “逍遥,那等我们老了,谁也认不出来我们的时候再去好吗?麒麟是圣物,一定能活的比我们长久,那个时候,它一定长得很大了你知道吗,以前我一个人离开,就是想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平凡的生活,也许那个时候只是一种冲动,毕竟人总是希望自己的人生充满奇遇的,可是,经历了许许多多之后,我只想像现在这样,陪着你看春去秋来,花开花落”   我满意的放开抓住他耳朵的手,笑道:“所以,我不许你愁眉苦脸的,要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抛到一边,以后只许有开心,没有难过,知道吗?你刚刚可是答应我说……”   嗯?不对啊!   “好啊,你耍我!”我气呼呼的叫道,作势要去掐他的脖子   突然有水滴递到我手背上,我先楞了一下,下意识的去摸额头,竟然全是汗水”   逍遥真的拉过我的手,两根手指搭上我的脉搏,凝神听诊,过了好一会儿才放开,看向我的脸时,眉头一皱,“怎么这么多的汗?”   我擦了擦额头,郁闷的望了望天,感觉被树叶遮得像破碎了一样的太阳刺眼的很,刚刚没有发现,此刻却很确定,我很不喜欢被阳光照射的感觉”   “……哦而我自己,竟有种无所谓的感觉,只有和逍遥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让自己去在意   第三十二章 情殇   晌午刚过,林嫂正拿着绣篮绣鸳鸯翠鸟,不经意的抬头往门口瞥了一眼,就看见她的丈夫林大牛身穿蓑衣,挑着两担子的木凳回来”   林嫂点点头,道:“这点你倒是想得明白,其实我也就是怕这赋税要涨啊”   “哦”河对岸传来逍遥的叫声,我抬头一看,只见逍遥展开双臂,从对岸飞过来,他脚尖轻点水面,身形轻如飞燕,掠过河中央时,握住伞柄,再稳稳地降落在我前面,手中的伞正好撑在我的头顶   我摇摇头,“逍遥,我没事现在,我跳给你看好不好,先说好了,你不许笑话我啊”   雨幕中,我面带微笑,露出洁白如玉的纤手,置于头顶交叉,十指分开微曲,如莲花盛开   竟然能完整的跳下来”   林嫂轻笑,“什么谢不谢的,你不嫌弃我乡下人手粗就好了”   “嗯,愿得一人心,白头不相离,林嫂好福气   该是和他有个明确的表态了,以后的路,我们只有彼此了   相思,那个给逍遥带来噩梦的女人的名字,怎么会在这个时候从逍遥口中说出来?   我不明白,一点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走,为什么要道别,逍遥,你不管我,也不要我了吗?”   逍遥低着头,缓缓的将他的手覆在我的手上,紧紧的握住,然后用力将我拉开,掰开”   脊背处冰凉一片,脸色也一定苍白可是再见到你,我却后悔了,所以,想要补偿”   “不是的!逍遥,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没有,我没有……”眼泪不停的涌出,我慌乱的摇着头辩解,声音越来越呜咽   “槿儿,这些日子,我过得很开心,可是总觉得少了一点什么,起初我以为,或许把你换成她,我就会满足,可惜不是   “逍遥,如果我们重新开始,没有相思,没有萧楚,没有三年的间隔”   “如果只当你的妹妹,当你的跟随,在你寂寞的时候给你讲故事,你衣服脏了,我可以帮你洗,你想吃什么,我也可以帮你做,我可能做得不好,但我会慢慢学,很用心的去学,那样可以吗?”   “槿儿,不要再说了,我只想一个人走”   “那我和你保持一定距离,跟在你身后,不会让你察觉我的存在,你只要走得慢一点,别让我跟丢,这样可以吗?”   “……”   “有些地方我虽然没有去过,可我知道那里的风俗,知道该怎么和他们交流,我可以帮你……”   “槿儿!”逍遥猛地打断我,道:“回到他身边去吧,他才是能让你依靠的人,我不是”   “我不是!槿儿,你一直都错了,错在太相信我,你知道吗,其实谁都没有背叛你欺骗你,岚陵没有,萧楚也没有,而我有!是我用手段逼岚陵,在她偷换过药之后又将它换回来,害你受伤!是我擒住了破月,将易容之后的白荷送到你身边,挑拨你和萧楚的关系,让萧楚分神   老天,你是为谁在哭泣?   为我?为我一厢情愿的可笑,为我总是会和幸福擦身而过的悲哀?   还是为逍遥?为他接踵而至的不幸,为他和至爱天人永隔的情殇?   番外 逍遥   昏暗的密室中,她气息奄奄的昏倒在地,单薄的身子脆弱不堪,仿佛只要轻轻一碰就会碎,而白色的裙摆,被大片的鲜血染红,触目惊心!   这样的场景冲击着我的每根神经,心中一直被尘封的那个角落渐渐苏醒   回到画舫,相思一如往常,坐在梳妆镜打理着她美丽却虚假的容颜,淡淡的问我事情有没有办完   我自然下不了手,就算没有恢复记忆,也下不了手   杀了她们几个,解不了我的心头之恨!毁不了整个珈蓝门!更换不回那个健康快乐的槿儿!!   只有将相思交给萧楚,让他拿去利用,去对付整个珈蓝门   手在她背后游走,有意无意的拂过几个关键的大穴,却不易让人察觉   我冷笑,如今再面对这样的蛇蝎妇人,多说一句话我都觉得恶心   什么叫她很不好?!她选择离开又是为了逃避什么?!   莫非,莫非是萧楚对她不好?!   见到槿儿时,她扑在我怀里大哭,紧抓着我的衣服不放,近乎是乞求的语气,让我带她走   那一刻我腾不出脑子去想为什么,我只看到她眼泪之下的深深伤痛,只知道她的心有多脆弱,脆弱到多留在这里一分,就破碎一分   她必定是替了破月来到槿儿身边!   我竟然不由自主的抱紧了槿儿,心里矛盾起来   逍遥,我们在那棵大树上造一个房子吧,我要屋顶上爬满蔓藤植物,门口挂着铃铛,然后风吹啊吹,就能听到好听的风铃   槿儿像是不曾听明白我的意思,悲伤且自我的说着浪击天涯之后她能做什么   槿儿   可余光轻轻的一瞥,只一瞥,就将那个抱着膝盖坐在屋檐下单薄瘦弱的身影牢牢的印在脑海中   但愿来世,我能做她手心的一颗痣,永永远远的陪在她身边,再也没有分离   “林嫂”   林嫂边生火边笑道:“早点起来好啊,多在院子里走走,对身体也好,对了,怎么不见穆兄弟啊?”   “逍遥他走了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小东西弄的懵了一下,等回过神来,心里竟是激动万分,伸手抱住了它,也使得它得寸进尺,凉凉的舌头在我脖颈处一阵狂添   “蓝蓝,你怎么会在这里?”   蓝蓝应该是听懂了我的话,可还是激动的想要和我亲近,小小的爪子踩在我的肚子上,一动一动的,让我有些发痒想笑   眼眶有些湿湿的,我不知道我与这个小麒麟有什么渊源,可它每一次出现对我都那么亲昵,让我觉得温暖,让我觉得安全   “小师父,你好,我想问一下去京城该怎么走?”   小和尚听到我问话,放下水桶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先向我一礼,然后抬起他长满青春痘的脸,一指左方,道 :“回女施主的话,只要沿着这条路往前走,就能找到官道,女施主可以沿着官道进城”   我微笑的回礼道:“谢谢小师父”   “施主客气了”   我提了提包袱,已经走出了几步,一个心眼却突然冒了出来,故而又折回来故作担忧问:“小师父,听说皇帝刚刚登基,京城形势不同往日,而我初次来京,也无熟人在京接应,不知城门检查是否严厉,你看我一个外地人,会不会不让进啊?”   小和尚笑着露出一口略黄的牙齿,道:“回施主的话,应该不会,新皇帝下令不准打乱百姓生计,所以京城内外除了因先帝驾崩不准办喜庆之事外,一切都和原来一样”小和尚挑着水桶退后了几步,有些苦恼的叫道,“怎么办,小和尚一共两套衣服,昨个儿洗的还没干,身上这件又湿了”   水汽?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哪有什么水汽?小和尚开我玩笑吧”   我疑惑的问:“他们为什么离开,方丈不该阻止吗?”   小和尚:“小和尚问过方丈,可是方丈不给小和尚解惑,不过小和尚想方丈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上好的花岗岩铺成的台阶,我拾级而上,越过高高的门槛,进入殿内,抬头便看见大殿正中央,佛祖释迦摩尼像高踞莲花座之上,妙相庄严,颔首俯视   我在蒲团上跪下,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闭上眼睛   我感觉,他就是这里的方丈”   “信又怎么样,只是自欺欺人,世上这么多人都企图从佛身上寻找解脱,可有多少人能解脱呢,那些出了家的人,真能做到六根清净,真能将前尘往事都抛却,大师,你说是吗?”   方丈呵呵一笑,撂了袍子坐到我身边,“小姑娘,这话说得太绝对了,佛博大精深,要慢慢体会,才能得其中精髓啊”   “那……没有它,我会怎样?”   方丈呵呵一笑,“真当老衲是算命的啊,老衲道行太浅,也不知道啊,不过那东西是好东西,有总比没有好,至少小姑娘难过的时候,不会把四周都弄的湿湿的了”   我被方丈说得有些心惊,莫非他和小和尚的衣服真的是我弄湿的,而没有他所谓的镇魂之物,我会成为孤魂野鬼吗?   可是再看老方丈一脸无害的笑容……   “大师,你总是一副笑脸,我会觉得你是和我在开玩笑”   我看了看她伸出来的手臂,细小瘦弱,皮肤却很嫩白,估摸着她的年纪也不过十五六岁,可为什么会以这样的状态出现在这里?   “你叫青儿?你家人呢?”   她突然流下泪来,“青儿被坏人抓走了,青儿唯一的姐姐为了救青儿,也帮着坏人做事,把自己也害了……呜呜……小姐,青儿不想死,救救青儿……”她使劲的想要将手伸向我,半个身子几乎卡在门缝里,“救救青儿……”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能读懂她的伤心和哀求,那是真真实实的伤心,以及希望被人解救的强烈的求生意识   她仍旧不死心,又扑出来,重重的摇着门,手臂被刮出血痕也不在意,口中不停的重复着那些话,“不要杀姐姐,不要,求求皇上,不要杀姐姐……”   我喘着气退后到她碰不到的地方,看着她歇斯底里的哀求着,看起来不像是假的,而且,她又提到了皇宫和皇上   车帘被一只白皙圆润的手从内掀起,紧接着一个白衣素妆的少妇提着食盒,小心翼翼的从马车上跳下来,不施脂粉的脸上,带着点淡淡的欢喜和期盼   她走到其中一座墓碑前,手轻轻的拂过那几个字,满眼的温柔和思念   从小备受冷落的她,哪里奢望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会有这样一个人,用他的呵护和疼爱滋润她那颗枯萎僵硬的心,让她知道,原来,她也是可以被爱的   夜珈蓝对她虽然苛刻严厉,却也给了她从未有过的关注和重视,可她也知道,这其中更多的是利用   可是,结果不是   云大哥探究的眼神,若即若离的态度让她越来越惶恐不安,她这才意识到,很多的想法都是她一相情愿,她对他完全没有把握   她不明白,她身上背负着的东西不会比他的少,珈蓝姑姑临终前的托付,父亲的冷落,族人的欺凌,十几年来一直苦苦压抑着的恨意她都可以放弃,为什么他就不可以?!   在他心里,她不该是排在第一位的吗?不,不该是第一,而是唯一,就像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一样,凌驾并藐视任何的事物!   她不想在那个残酷的现实还没发生之前,就轻易的定了云大哥的罪,可她也害怕万一真有那一天,她会失去所有!   所有的怀疑造就了那次的“私奔”   下次见面,我绝不会心软   她对着他的背影低低的说出这句话,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最后悔的是她自己”   我哼笑,“你所谓的‘真’是指什么?忏悔你做过的一切,还是理所当然的继续伤害别人去成全你的自私?!”   “我所做的都是为了我和云大哥的幸福,我没有错,何须忏悔?一直以来,错的都是别人,是云大哥,是老天,他们不该这样对我”   这个疯子!这个恶魔!   我的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恨意,就是这个女人害得我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离开,就是这个女人用卑鄙的手段夺走我哺育孩子的权利!我怎能不恨!   “夜未央,别让我觉得恶心了,你何必假惺惺的在大哥坟前表现你的深情?你害死他,又不断加害他关心的人,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只会恨你!恨不得化作厉鬼杀了你!”   她的表情转为愤怒,尖声道:“你胡说!云大哥只会疼我爱我,他不会杀我!我是他的唯一,是他最重要的人,他怎么会恨我,更不会杀我!他只是一时迷失了方向,我会让他回头,他很快就会知道什么才能让他幸福,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我冷笑道:“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是被我说中你心里的话了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云无痕,你爱的都只是自己!”   夜未央怒目圆睁,朝我歇斯底里的吼道:“我爱他!我比谁都爱他!为了他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虚伪!可笑!当年是谁下令将云家堡上下百余口人命全部屠杀,四年前又是谁为了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将他设计陷害!你还敢说你爱他?夜未央,夜珈蓝,你有什么资格说爱他,你根本不配!”   她全身上下都颤抖起来,狠戾的看着我,道:“云家堡是珈蓝姑姑做的,与我无关!云大哥他也是自尽而死,也与我无关!他是被萧楚害死的,是萧楚牵制他,让他宁死都不肯低头!一切都是他的错!”   我怒火中烧,真的是这辈子第一次见到这么变态的女人,第一次听到这么荒唐的借口!   “夜未央,你这个变态狂!大哥不会原谅你,萧楚不会放过你,我也不会!”   她的情绪突然稳定下来,嘲笑似的看着我,哼道:“你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的萧王爷,哦,现在应该称一声皇上了,他怎么样了?”   我心一震,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中蔓延开来,传至每根神经   夜未央抬头望了望北边灰暗的天空,笑道:“想知道什么意思么,那挽越妹妹何不回去看看,看你是不是还能见到你想见到的那些人?”   心中的愤怒和仇恨化为一只嗜血的猛兽,我什么都来不及想,就已经扑向夜未央,将她按在地上,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失去了理智一样,大声朝她吼着:“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你对他做了什么!”   夜未央拼命的扭动着身体,狂乱的舞着四肢想要摆脱我,可我此时什么痛什么伤都管不上,满心都是萧楚的安危,看得到的也是这个对萧楚做了什么的恶魔!   “你这个恶魔,你对他做了什么?!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啊——”   夜未央屈膝一脚,狠狠的踢在我的腹部,将我踢开,手护着被我掐的通红的脖子,讥讽又可怜的看着我,哈哈笑了起来,“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和我一样了,以后只能对着冰冷的坟墓了,哈哈……”   不会的,不会的!   “我要杀了你——”我再朝她扑去,掐住她的脖子,将全身的力量都集中在手上,我只知道她对萧楚做了坏事,我只知道除了杀她,我再也没有别的方法了   腹部传来的巨痛,让我的脊背和头部一阵阵的发凉,我紧咬着下唇,忍着这一波一波的痛觉冲击”   夜未央原本不可置信的眼神,触到萧楚背后的一个身影时,一下子变得了然,“若非时间紧迫,我怎会如此大意,竟用一个墙头草!”   站在萧楚背后的,正是原本和萧楚对立,投靠太子的那个文南池!   文南池神色有些慌,闻言立刻跪下,斜眼看着夜未央,向萧楚请示道:“皇上,夜未央咎戾多端,惟肆虐众,妄想刺杀皇室,颠覆江山,微臣请求立刻将她当场斩首示众,以安抚天下百姓”   眼前又是一片黑影闪过,让我的头有些晕,似乎身子也变得很轻   地上的泥土,被落下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打湿   萧楚俯下身,手从我膝盖下穿过,轻柔的抱起我,也终于看我   总之,他要的是让槿儿这辈子都绝没有机会再见到他!   至于槿儿,他曾经是想过在允许的范围之内给她最大的自由,不让她觉得皇宫或者是尊贵的身份束缚了她,可是当这一切发生之后,他改变主意了——就算折断她的翅膀,也要将她留在身边   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也很残忍,可他管不了这么多   可是,这是老天对他自私的惩罚么?让他还没来得及好好的看看她,听听她的声音,就带走了她   他吻上她的嘴角,想要看她白皙脸颊上泛起的红晕,然后羞涩的躲进他怀中   依旧冰冷的温度,依旧毫无生气的脸,这样的残酷,生生将回忆截断在最美的一刻,如遇到万丈深渊,让心在顷刻之间坠落,万劫不复   红颜霓裳未央宫中舞出一点红,解游园惊梦落鸿断声中繁华一场梦   年轻的帝王犹如失偶的孤雁,悲痛哀鸣,那阴冷的空气,被他的绝望和悲伤充斥着,感染到在场的每一个人   一城飞絮几度春风长恨还无用,解游龙戏凤我几杯愁绪唱罢还是痛   ……   槿儿,我对你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在心里,我说过要陪你去每一个你向往过的地方,陪你做每一件你曾经计划过的事情,我不是忘记,不是不在意,我只是想等所有的事情都尘埃落定,等再也没有人能够伤害你,然后给你你所想要的一切   山谷中,依偎在一起的那对男女,亦接收到了这阳光的洗礼,犹如清晨的露珠,反射出晶莹的五光色彩,让周围的一切都为之失色   4:此文完结还有五万字左右,不过这个是估计数字,还是要看创作的具体情况”   那女子叹了一声,淡淡道:“我知道了,马上就去”萧楚闭上眼睛,头靠着椅背,淡淡的语气,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也许,在某一个地方,槿儿也在努力要回到他身边,那他怎么可以让她孤军作战,怎么可以在她回来之前就放弃?   没有为什么,他就是相信槿儿没有死,她会回来   那个时候,他以为比起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一辈子的孤单算不了什么,可现在……如果槿儿从来不曾在他生命中出现过,大概他不会像现在这样觉得寂寞,就好像手中明明抓着什么,却还是觉得什么都没有曾经富饶的州县一时间农产绝收,田园荒芜,饿殍载途,白骨盈野,赤地千里   朝廷从江南大批的采购粮食运至受灾三省,开设赈灾粥厂,仅开封一地,每日就食者多达十万余众,灾情稍有缓减   别以为做神仙就真的无欲无求,就只能整日的打坐修行或者串门下棋交流心得,其实神仙也是有可能为了芝麻大点的事吵得面红耳赤,也是要为了自己的温饱问题而不懈努力的,就比如说那两位全身长刺匍匐前进互相推挤之余还嘴里碎碎念的仙人掌老兄”   小仙子不肯妥协,摇了摇头,“百花仙子吩咐过,谁都不能打扰她,特别是仙子您   不能进去,那便让她出来,我不信百花姑姑会对我无动于衷   我心又酸又痛,伸出手将它抱在怀里,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时的我,根本不知道横亘在我们中间的会是那一条冷冰冰的规矩:只有上神和上神之间才可以结合,而我这个所谓的露仙连个仙子的名号挂在头上都觉得勉强   擎苍是在九重天练兵的时候,被天帝发现修为少了一半,才遭此劫难,而由始至终,他都不曾提过我的名字,所有的责任都一个人承担下来”温和的语气让我从恍惚中醒过来,连忙放开了抓住他衣袖的手,道:“哦,谢谢”   ……   “还有什么呢,让我想想啊”   老祖眉开眼笑道:“这就好,不然我心里多过意不去啊”   渐渐回温”   “云尽谢师父赐名   那该怎么找?   小若,你只要用心去看你看到的每一样东西,去感受它带给你的所有,其他的都不要去想,这样就好”   是大哥的声音,我转头,就见到大哥高高的身体站在我身后,对着我微笑,那是他一直想让我学会,而我总也学不会的表情”   大哥垂眸,过了一会儿才抬起眼皮看我,眼睛里是温和的,“小若,其实人还有另一种对立的情愫,叫做讨厌,如果讨厌的话,就会觉得很难受,会皱眉,会逃避,会希望自己从来都不知道这样情绪”   我刚说完,就见大哥手上加重了力道,那把刀陷进肉中,然后鲜红刺眼的液体迅速的涌了出来   这就是讨厌的感觉吗?会不自觉的皱眉,会想要移开眼睛不去看他,口中好像堵了什么东西,很想吐出来”   真的没事吗?我缓缓睁开眼睛,小心翼翼的去看他的手臂,白皙平整的皮肤上,没有瑕疵,更没有刀疤”   “我知道,小若,当你回想起我带你看过的每一样东西时,你至少是不讨厌是不是?不讨厌这里的每一个地方每一个人,不讨厌我每天都牵着你的手去看日出,不讨厌我现在就这样抱着你,是不是?即使是一点点的讨厌都没有是不是?”大哥的身体有些紧绷,好像是很想知道又不想知道   “大哥,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夜晚的时候,我躺在床上,与平时一沾床就睡的习惯不同了,闭了许久的眼睛也没有什么睡意,下床倒了杯茶喝喝,然后隐隐约约听见了大哥的箫声   记忆中,大哥每次吹箫都是对着那片湖面的,我循着箫声,果然在湖边找到了他   我垂头想了想,才想起她是谁,好像是叫久云来着,平时很少见到”   “我知道你不明白,”月光下,依稀可见她暗淡的神情,“从小我就跟着他,他爱穿白色的,我也跟着穿白色,为了当上圣女,我练功练到昏迷不醒,学幻术时好几次差点走火入魔,等我终于得偿所愿,极月剑却发出指令,然后你成了长老们定下的圣女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可是如果你能让他不再受万蛇噬心之苦,我又有什么好痛苦的?”   “可是后来尽管我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没能将真的你带回久罗山”   “渐渐的,少年在女孩身边待了快三年这三年,少年对女孩很好很好,女孩喜欢什么,少年总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捧到她面前”   “如果爱只剩下不择手段,不惜伤害,他的爱又有什么意思?可惜这个道理他很久之后才明白,而那时已经太晚因为女孩恨他,并发誓永远也不会原谅他”我应了一声,然后任由自己睡去,可能连自己都没有发觉,我的嘴角,似乎有了笑的影子,虽然很浅,很浅   其实,男子没有说出来的是,那个女孩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芷若   如果故事非要追究一个彻彻底底的结局,那结局便是:几百年后的一天,少年的后代终于不必再忍受世代遗传的万蛇噬心之痛时,少年所经历的以及所拥有的感受完完整整的复印到他的后代身上,让这个后代分不清自己是原来的那个自己,还是转世之后仍旧保留着那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恋的少年,总之,他已沉沦   也许,每一世都只不过是重复着前一世的剧情,女孩永远是属于那个人,而他,永远的只能观望,只能希望落空久云低着头站在大哥面前,大哥叹了一声,不知对久云说了什么话,只见她突然抬起头来看大哥,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大哥,眼睛里亮亮的东西在阳光的照射下格外耀眼夺目   大哥含笑点点头,牵起久云的一只手,放到嘴边轻轻的一吻,然后像是征求般对她说了些什么”   “嗯   “小若   而这红光,让我无法拒绝,也不能拒绝就算是……以后幸福的代价吧   “小若……”大哥进入车厢,在我身边坐下,看我的目光充满心疼和不忍,他牵起我的手,用他的手紧紧的包裹着我的,“小若,记住,大哥一直在你身边,大哥的手一直牵着你的手,不会放开因为那一双双眼睛,与垂暮的老人无异,没有了希望,只有漫长又或许短暂的等死岁月”大哥握着我的手紧了紧,担忧的叫道”   我摇头,“大哥,我说过只靠一会儿的,这一会儿过去,我就会没事   一个看不清容貌的妇人死死的盯着怀中的婴儿,像是在等待   当看到这一幕,一股冲动让我想从妇人手中夺下那个已经失去生命的婴儿,这是她的亲骨肉啊,她怎么可以,怎么忍心?!   可是大哥的手牢牢的握住我,传达着他和我都懂的信息:忍,这是唯一能做的   再往前走,横七竖八的破瓦罐,撒了一地,那些碎片中,依稀可见白色的骨头,或许是牲畜,也或许……是人我也相信,现在,在经历了巨大的苦难之后,你们每一个人的心中,善良的本性还在”   我看着底下的一张张黝黑的脸,一张张泪水流过的脸,记忆中心痛的场面仿佛又在他们眼前闪过,曾经的简单平凡,如今的人性泯灭,这样大的高差,他们是否还回得去?   “今天,我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大家,我要向天求雨,我要以轩辕古城两年来的第一场大雨结束这场浩劫!”   “未初时,若天滴雨未降,我便将自己交给你们,届时,你们无论是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我都无话可说!”   我高高的举起右手,对着所有的人说出坚定的承诺   所以,哪怕是一分钟的等待,他们都坚持不了,因为等待的资本太少太少   求雨成功了,这些人有救了啊   发生了什么事?   “大哥”   骚动?难道是粥铺出了问题?   “大哥,我这就去   “小若,我会看着你到笑的那一刻,虽然那不是为我,但是在你无法拥有笑容的这一段旅途,能有幸够陪你走过,对我来说已经足够   相拥半晌,萧楚抓着我的肩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能让我们看见彼此,都是泪流满面以前,都是你给我温暖的怀抱让我安睡,让我安心,现在,该轮到我了,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你,温暖你   空旷的广场上,人们看到,那宛如仙人的女子静静地抱着她怀里的男子,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的满足的笑容,其实,那样的女子,也该有这样的让人移不开眼的笑靥,而不是平淡苍白得总好像少了一些什么”   我看了看跪着的大片人群,对老人点点头,道:“帮我找辆车于是,我就去找你的过去,西瞿的冷宫,你住过的悠然阁,你踏足过的每一块土地我都有去寻找但是,你知道吗,时间越长,这些意念就越薄弱   “公……公主   是弄影,昔日的好姐妹   “弄影   我哽咽道:“傻丫头,不是在做梦,是真的,我回来了印象中,她向来都是那样坚强的一人,从不轻易掉眼泪,即使是在听到破月出事那一刻,也没有哭得这样厉害   “公主,您真的回来了,弄影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您了,呜呜~”   “嘘   我吻了吻萧楚的脸颊,然后继续躺会他的怀里,想就这样陪着他,直到他醒来   其实,萧楚一直在怕重逢是一个梦,我又何尝不是?   幽幽的想起那句诗: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   其实,换作是一般人,即使每天喂以人参等极品补药,要在两天之内就把精力养回来,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萧楚温柔的看着我,道:“我就要粥”   我下了床,到门口吩咐一直守在门外的弄影去厨房准备,然后又回来坐好   不一会儿,弄影端了一大碗粥进来,想来厨房应该是一直都准备着的,所以才这么快   我舀了一勺,放到嘴边吹了吹,然后再送到萧楚口边,可是萧楚却没有张开口,只是紧紧的凝视我,那双黑亮的眼睛……有些深沉   “唔……”我还未来得及下咽,萧楚的吻便上来了,灵巧的舌头轻易的撬开贝齿,扫荡般将我嘴里的粥吃个一干二净   “槿儿   其实,在经历了这次之后,我也终于明白所谓的江山美人根本不是一道二选一的选择题,换位思考,我可以为了萧楚放弃一切,可面对天下苍生时,我同样的不能说不”   我忍不住心中柔软酸痛,抬起头来看他,露出一个微笑,道:“萧楚,其实我想说,你累我陪你一起累,不管做什么,我都跟着不论他是体质虚弱的书生,还是位高权重的毓暄王,亦或者现在统治皇朝的帝王,我永远都是站在他身旁的女人   萧楚轻轻的笑了起来,闭上眼睛,在我唇上轻轻一吻,再睁开,然后用低沉的嗓音轻轻道:“槿儿,我会守护你永生永世,此情不变,此志不渝五年前,我就想,会有这么一天,我骑着白马,领着人数上万的军队和载满奇珍异宝的百辆车队,越过黄河,踏过秦岭,来到西京的城门下,看着城墙上的你,一身红妆,似云锦蔚蒸、霞铺万里,胜过世间所有的颜色”   “可是现在,没有军队彩礼,没有凤冠霞帔,没有迎娶的千里风光,更没有金銮殿的朝拜,有的只是一副残破的身躯,并且这副身躯的肩上,还背负着一个满目疮痍动荡不安的国家,也许此刻他还有一个让人肃敬的虚名,可下一秒,就有可能彻彻底底的沦为平民”   “萧楚……”我用手蒙上他的嘴巴,流着眼泪对他摇头,声音哽咽道:“什么凤冠霞帔,什么千里风光,我统统不需要,你身躯虚弱又如何,你头发白了又如何,即使你是平民一无所有,即使你形容落魄被人唾弃,我还是爱你”   我脸一红,心不可遏止的跳了起来”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就是个别有洞天,若是池子里有水,而墙角的盆栽又没有枯萎的话,应该是个很神秘很梦幻的地方   “槿儿?”头顶传来萧楚明显带着笑意的声音,而且,还貌似很无辜的问话:“怎么了?”   “萧楚!”我瞪着他,懊恼的叫道   “萧楚……”我下意识的用手挡在了胸前,手掌抵着他的胸膛,可又立马反应过来,我这样做算是拒绝吗?   不会,不是想要拒绝,只是……有些忐忑,只是有一些   “嗯……说什么?”   “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开始说起,说说当时,你对我……是什么感觉?”   感觉?我慢慢的回忆起当初在杭州的情景,和他第一次见面应该是在书店   其实,身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也许不该这么冲动,也许该再等一段时间,可是,今日是槿儿答应嫁给他的日子,是他一直期盼着的洞房花烛夜,更何况春宵苦短,恐怕换作任何人都不愿意错过吧   脸上又开始火烧火燎,她忍不住心里嘀咕:为什么他可以一心两用的   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在此刻得到释放,最原始的本性驱使他疯狂却又充满怜惜的掠夺,她的青涩,她的渴望,她的热情……他统统想要,恨不得将她装进他的身体内,永远都不要出来   就让此刻永无休止,又或此刻就是尽头!   春色无边的房间内,充斥着声声娇喘吟哦,每一声都惹人心旌荡漾不能自持,他带着她共同起舞,流连在那醉人的世界里,绽放出沁人心脾的兰香……   第六章 故国   “……皇上离京两日之后,南方有情报传来,彝王公然招兵买马,贴榜招贤,更大逆不道的是,他竟胁迫三郡太守表明立场,公然与朝廷作对,将安巡抚斩杀于城墙下!臣请求皇上下令立刻让恒亲王与陆元帅捉拿反贼!”   “不可,皇上,北方各省长期经受旱灾,民心早就不稳,若在此刻挑起战争,岂不是给我朝雪上加霜?臣以为,当务之急应是先安顿百姓,至于彝王,此人目光短浅,阴狠暴戾,就算搁置几年也成不了气候”声音低沉稳重,是萧楚在说话”   可是,萧楚下面的一句话就让我全线崩溃按子恒的话来说,就是各有所求罢了”   各有所求?若子恒是因为忘不了云晓晓而对自己无所谓尚还说得过去,可那陆家小姐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禁看向萧楚,心道:不会是和你有关吧?   可能是我面上表现的太过明显,萧楚突然就皱起了眉头,抱我的手充满占有性的一紧,道:“陆卿只是臣子,而且……”   “而且什么?”   “她不喜欢男人   萧楚眼中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是又立马消失不见,只是脸又贴了上来,未清理的胡渣扎得我的脸痒痒的,忍不住笑出声来”   “傻瓜   刚开始的时候,那一声“娘娘”听着还真别扭,不过几天下来也就习惯了,就跟当初那一声“公主”一样   “萧楚,你这个阴谋家,你故意只领先我一点点的,然后诱我悔棋,然后再……我不玩了”   萧楚答得轻快,“嗯,也好,下棋太浪费时间   “我好好教你”   某人脸红,“讨厌,你也讲一个   萧楚牵着我下车,慕容珏也正好下马过来,看见我,眼睛里不知是什么神情,有疼惜,有无措,有欣然,也有责怪   我一笑,他就更加窘迫,忙把手臂挣脱了出去,我也乖乖的回到萧楚身边   慕容珏紧绷着脸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萧楚,竟有些怒意”   慕容珏又瞪向我,像是在向我求证我看你……”说到这里,淡淡的瞥了萧楚一眼,继续对我教训道:“你还是不要高兴的太早,好好想想怎么向父皇交待!”   这是怪我擅自做主嫁了?晕,我和萧楚的婚事不是你们一手撮合的么,当初也不知道是谁整天教训我不要做小动作,安安份份等着嫁人才是正事   我扑进她怀里,贪婪的闻着她身上淡淡的兰香,有种亲切的感觉,也许,这种感觉由来已久,而我一直漠视罢了   “老爷子……父皇……”我一如从前,喜欢勾住他的脖子,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前,然后额头抵着,不停的摩挲”我在他衣襟上蹭掉眼泪,然后仰起头,大大方方的让老爷子看”   “嗯   而慕容朔……呵,我们仿佛都忘记了那份错误的爱恋,他坐在我身旁,会和我轻轻的讲这些年我错过的精彩的事,而我巧笑嫣然,也问起他的情况,问他的腿脚在天冷的时候是否还会隐隐作痛,问他有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我暗自苦笑,连睡觉都开始依赖他了么?   呵呵,那明天顶着个黑眼圈给老爷子看看,看他还让不让我见萧楚我雀跃的扑上去,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叫了一声:“萧楚”   萧楚抵着我的额头,微微一叹,道:“我也是对了,萧楚,你有没有事,老爷子他有没有为难你?”   萧楚眼中闪过无奈之色,“为难倒没有,只是拉了一帮老顽固缠着我没法脱身,直到刚才”   只是这样?还好,还好,我就怕老爷子出什么“闯三关”的难题”   这个时候我怎么也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就在京城收到了蓉蓉写给我的信,她果真生了对龙凤胎,让我又惊又喜   我就边聊边往嘴里塞梅子,嘿,别说味道还真好   可是说着说着,我就感觉蓉蓉和慕容朔看我的眼神有些怪怪的了   后来蓉蓉说,我当时就死死的揪着她的衣袖,说了一声“我要见萧楚”   “谁知道自己怀孕了是你那副样子的,又掉眼泪又冲动的乱跳,拦都拦不住   她怎么会明白,这对我意味着什么?   当年夜未央下在我身上的毒彻彻底底的让我失去了做一个母亲的权利,我痛苦过,怨恨过,甚至想过要灭了真个珈蓝门给我失去的幸福陪葬,可是我知道没有用,所以只能安慰自己,即使没有孩子,我依旧可以和萧楚幸福的走下去他的霸业,我选择信任,他的天下,我选择包容,甚至是他的后宫,他的子嗣,我也选择接受   同时,我也开始认真的想一件事,为何过了五年,我的容貌还是维持在十八岁那年的样子,而且,身体不再像以前那样容易感到疲惫,容易被病毒侵袭,就连昔日身上留下的疤痕和病症都不见了,就好像……换了一个身体一样   大殿的门虚掩着,并未紧闭,我慢慢的走到门前,正欲推门而入,里面突然传来声音,让我的手停在半空中   好一会儿,老爷子缓缓道:“皇朝经历两年旱灾,粮食紧缺,西瞿多年来受皇朝照拂颇多,理当借粮帮皇朝度过危机”萧楚坚定的声音几乎是咬着老爷子的话尾,没有半点犹豫   “你竟置你的子民不顾?”   “楚不会拿槿儿去换任何东西,包括整个皇朝以及楚的性命   “槿儿,和我回家轻蔑的表情似乎在说,人类啊人类,你们始终是那么那么的渺小   米晔曾经很骄傲地对我说,小末,我的青春是成长在梦想上面的,我的梦想就是要让我的青春轰轰烈烈,风风火火而我,骨子里总是陷了一点卑微,对人生不敢要求得太多   她说,末末,你这个女孩,天生就该不一般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可是她说得很真诚,像是在对着圣经发誓   那种炼狱一般的生活实在让人难以消受   此事后来就不了了之了   她习惯穿着淡白的T恤衫和一条墨绿色的像莲花一样绽放的裙子她上课的时候经常是低着头的,我很好奇她在做些什么   果果说康尘有抑郁症浅浅的让我失去挣扎的意识她说康尘是一个疯子   张小良和米晔也认为我在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一个我想做却怎么样也做不到的我我说是压马路,她说是夜奔   后来她终于很残忍地证实了她的说词   我又回到了金木水火土,依然受到了很大的欢迎   夏秦咬着我的耳朵说,小末,康尘会去哪呢?我摇头,脑袋里一池的空白   我觉得米晔以后肯定大有作为,因为他说的话总是让人觉得世界在跳恰恰舞他经常打扮得花里花哨的,像一只华丽的孔雀   张小良说,你的青春是很纯洁的,像住在小塔楼得到公主,不需要金钱,不需要名利   我希望他们说,小末,你的青春是朝着上帝走的,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个传奇,那你就会成为一个传奇,上帝说小末你将会是一个疯子,那你就会堕落成一个疯子   他说像许籽这样的女孩举世难得可是我怎么办啊,我长得这么平凡会有贴心的老公煮饭给我吃吗?以后会不会流落街头捡地上的白菜叶子吃啊?   张小良安慰我说,其实小末很可爱的,如果是我,我就要你   我还要请金木水火土来我家做客,我要让米晔后悔当初是怎么讥笑我的我觉得果果肯定是嫉妒我了,她觉得有一个好老公没有比有一个私人厨师的好   老师让他坐在康尘以前的位置上,教室的最后一列的最后一排      康尘拨弄着自己的头发,暖暖的笑着她说小末,将来的将来,我会带你一起走   我只是转头看了他一眼他说原汁原味的话多好听,干嘛要那么奢侈地去装饰它们,太做作了      张小良说,我以为我算是个半仙了,没想到周洲比我还半仙,应该叫他半半仙   周洲说可是我喜欢看电影   他说那是因为你没品位      我想在我接触康尘的时候,她的青春已经在接近死亡了吧,尽管她还那么年轻   可是我并不快乐      我问方玲,天使受伤后流的血是红色的还是蓝色的?   方玲说,天使是没有血的      我把方玲当做我的亲姐姐一样方玲却说她不要这么缺德的妹妹   洋娃娃是我去世的爷爷送给我的唯一礼物   米晔说小末末,如果你和我签一个契约,答应做我20年的奴隶,我以后就买一个行星给你      郁闷,做一下天使的梦有什么不可以吗?青春就是需要做梦的年纪啊    广州·附   很快高考就结束了   这是我和社会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我到的时候还很早,离上午上班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宿舍里的人都还在睡觉   林桑很爽快的答应了      超市就在厂子的后面,不大不小的   林桑帮我挑了一床凉席和蚊帐,另外还买了一双塑料拖鞋   我无所谓的一笑   付主管唧唧歪歪地强调了半天然后挺着肚子走了   她说开始是这样的,做久了就慢慢适应了   我说那得多久才能习惯啊?   她说大概一个星期吧还有一些本地的老爷爷老太太在那里跳舞练拳她说在这些小石子可以帮助缓解酸痛路灯是昏黄的,我看不清她的五官她说她成绩不好,初中毕业就开始出来打工了   我说那你的青春就这么被糟蹋掉,不会觉得可惜吗?   她说可惜啊,可是没有办法的我的青春注定是低人一等的   她说其实只有你们读书人才会把青春看做是一件很浪漫的事      对我来说小雅还是一个有特殊意义的人她说数学嘛,只要会数数字就可以了老师讲课她就在纸上涂涂写写   我说小雅,我知道为什么你这么喜欢她了   我说因为惺惺相惜虽然她的身边总是围绕着很多的身影,但她总是说,小末,其实我很寂寞她说我钱不多,只能抽这个了   她的手里抱着一个孩子   我说小雅,你真的是小雅?   她说是我啊,怎么,不会被我吓着了吧?   我说你确实把我吓着了   宝宝或许是有点怕生,她的小眉毛皱起,貌似下一秒她就要嚎啕大哭   我说那孩子是怎么回事?这些年你都是怎么过的啊?   小雅的笑容开始变得有些僵硬   她说,孩子是我男朋友的,我们发生关系然后就生了   她说还不到时候,我得先等他离婚了我说小雅,你做了第三者?   她说可是我爱他爱,就是可以为了他忍辱负重,可以为了他背负所有人的指指点点和不堪的笑骂,可以为了他生下一个无人问津的孩子      我突然就走上前抱住她哭了不要爱上一个人无法自拔名分又有几斤几两呢我只希望我爱的人可以对我好,只希望在他的心里有我站的位置   他说你就把他关屋子了不要让他出门就好了   我说米晔你真变态,这种挨千刀的事也想得出来如果她们想要两个,那我就再犹豫一下然后挑几个长得差一点的送给她们如果上帝再问我一次到底要不要处男,我会很坚定得说,我要      我还会斥巨资拍一部史无前例的500集的电视连续剧,名字就叫《处男世家》收视率天天翻新   当然我的这种想法是不能和任何人说的,不然马上就会有人来和我争夺如此光宗耀祖的光荣的那里每天晚上都会聚集很多人   我问那米晔怎么说   我想也是的我们也很少去他家玩我看他心早就跟着许籽走了   果果说棒打鸳鸯的例子居然血淋淋地在我们身边出现了,以后找   男朋友可得三思而后行      后来我给夏秦打,他说小末,我可想死你了      我对黑暗一直情有独钟黑暗可以给我的眼泪找一个冠冕堂皇的借口苏小末是一个爱哭的人,但是这个秘密只有黑暗知道      每个追梦的人都曾在面对镜子的时候发过誓他们会说,加油吧,阳光总在风雨后于是眼泪就刷刷地流了下来   他说因为车祸说不定哪天他自己就死掉了   我说那你不是得天天写封遗书,等自己出事了可以让人帮忙料理后事   我摸着额头,生怕那里会掉下一大把的黑线   他说本来就是啊,谁也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再趁夜在我父母的墓旁边挖一个洞,立上墓碑,上面刻上言优之墓四个大字完了我就躺进洞里把自己埋上我要拥抱方玲,告诉她我不是故意要扯她小男朋友的裤子的我要拥抱张小良,告诉他就算是死了也不可以忘记我   他说我怎么看都觉得你更像一只垂死的小绵羊   我会在公交车上给老奶奶让座虽然到现在我都没做过坏事,但我有很强烈的预感,总有一天我会爆发的然后凄然地对着他们笑我一会儿幻想自己是天使一会儿又幻想自己是恶魔   我说我也不想啊,可是我控制不了我说反正我不会喜欢他的    陌·诠爱   在广东买衣服是很便宜的   她说你就叫我丽姐吧      我说言优,那你女朋友的腿长不长我说言优同志,做人不可以这么昧着良心说话,晚上会鬼压床的   他说苏小末,你承认吧,你喜欢上我了真是龌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小末,我是开玩笑的   我说难道不是吗可是那种感觉并不是喜欢或者爱我只是干脆地把他当做一个谈心的朋友两个月之后,我和言优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言优后来就没有再找过我   我说也许是吧我不知道言优会不会尴尬,但我会   就算是一个同班同学,如果是很少说话的在路上碰见,我也会觉得尴尬,因为不知道该不该打招呼   我和金木水火土之所以走得这么近,是因为我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快乐      快乐是可以交换的东西我想我肯定要把他推到地上,然后骄傲地说,就算你把国库送给我我也不换   我说无所谓,和我没有关系这毕竟是我辛苦一个月赚来的钱而且是我赚的第一桶金   可是林桑说买手机还不如买个MP3,可以随时听听歌放松心情缓解疲劳这里人这么多还敢抢   店员说他们可以帮我免费下歌      我用他们的电脑下了几十首好听的歌她说她很想吃葡萄了瞧上眼了荷包也就空了把店主的柜台砸的稀巴烂,还大声的嚷嚷      林桑说这种事经常发生   我说原来电视剧里演的都是真的啊   我们总是会在事情发生之后感到不可思议,然后有些人就会站出来说,这本来应该是意料之中的,只是你的愿望做得太好了   眼角的天边飘着几朵泛着婴儿红的彩云,徐徐地行走      我想起了小时候的我   抱着一只大公鸡在厨房里睡着醒来的时候说梦到自己下蛋了   吃饭的时候把小凳子搬到门口然后把不喜欢吃的菜挑出来喂隔壁家的小狗我们说这个这个老师太严厉了他们就说那是应该的   如果你要求的实在很过分他们就会去买一件你最喜欢的礼物来安抚你然后找一系列你可以接受的借口说那件事得以后再说      我以为离开了父母我会过得很逍遥自在所以到达广东的那一刻我觉得天下以后就任我闯了你看起来总是和我们格格不入   我不好意思地对她笑,我说没有这回事,我只是不喜欢说话罢了拿起挂在窗户上的毛巾擦擦嘴巴   彼岸没有灯塔   我依然张望着      这是王菲的彼岸花   我不知道小雅现在还听不听她的歌   海的角到底有多少度?天的崖又有多高?爱的人站在彼岸,又有多远?      高中三年我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如果现在有流星跌落我最先许下的愿望应该就是请赐给我一场完美的爱   街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眼前的世界变得模糊,泪雾里没有花,只有寂寞   流浪过后,奔跑过后,最后停下来转过头,最希望看见的就是暖暖的对着我笑的爸爸妈妈我即将告别广东,回到属于我的城市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所以一直默默不语   我甚至可能在很久以后忘记有一个叫林桑的女孩而林桑也不会记得有一个叫苏小末的女孩不要等你老的时候悔恨自己沉睡的青春   穿着黑色的T桖和深蓝的牛仔裤即使到了高中也是经常会去书店搬笑话书然后整整齐齐地摆在书柜里   他宣布说:“小朋友,采完水果后,我们通通一起洗,洗完可以一起吃   霎那间我感觉整个广东都在我的身边悸动不已   我的眼睛有点潮湿   没有一个人来送我,因为我拒绝了   无论如何,这毕竟是我生存过的一个城市   记忆断断续续,断断续续      我掏出MP3塞在耳朵里   我的爸爸妈妈,我的朋友们,还有我的城市,正在火车的那一头等着我   我摸了摸窗户上的玻璃,轻轻地说,对不起,伤了你   我扯下左边的耳机递给他穿着白衬衫,黑色的牛仔裤   MP3已经没电了稚嫩的声音沙沙的穿过我的耳膜,像蛇一样   女孩的妈妈时不时地拿出一只小瓶子对着空气喷洒几下   我说好像有点   我想他还真是细心的人   一桶面很快就被我们吃完了而且和爱情有关   我说好了,不调戏你了   我说西藏   我说好啊好啊我和他换了位置,让他可以趴在桌子上开始的时候很快就会over,100分都打不到后来琢磨出了方法渐渐的就可以玩到400多分   后来我说要不要我教你玩,她摇摇头害羞地说不用了,然后又缩回妈妈的怀里   他说到哪了,我说快回家了,还有两站   他也问我要,我说我没有手机,就把家里的号码告诉了他   我说去了你包吃包住不   他说应该的应该的      终于到了终点站   我这才注意单佐要比我高一个头   他说旅游,还有看书   他很开心的笑然后他说苏小末,我们照张相吧两张笑得像花儿一样的脸   车内的说话声很大,都是那么熟悉的来自家乡的声音看见我连鞋子都没穿好就兔子一样地跳过来背包里没有吃的她睡得跟死猪似的手里还抱着我的娃娃   她目光涣散,嘴巴要张不张地和我说,小末啊,你怎么就回来了   我说还不回来我家就成你家了得意洋洋地走出房间      回到家的感觉真好整个人就像吃了毒品,全身的细胞都在喜癫癫地奏乐门口的换鞋架陪伴我从出生到童年到青春,一直成长   我邪恶地笑着   我拿起筷子在桌上进行了史无前例的大扫荡   天上盘旋着几只鸟   梦里面似乎还有激烈地争吵他说气管炎开始静下心来想接下的假期该怎么过改明儿我得买点水果去看下他的奶奶我得好好计划一下该怎么妥善地利用它们   我邀他去和田吃煲仔饭   他说现在在我的眼里芳草都是凄凄的他说小末,青春原来是很难掌舵的我现在被它摇晃得快要坠落,脑子里剩下的不是求生,而是等死   青春里会有羞涩的脸庞和美丽的玫瑰它的样子像死水一般的难看      我紧紧地握着米晔的手,不时地加力希望他能感到疼痛你去找她吧   他激动得眼泪都在打转      送走米晔我的心情也开始有了好转   可是我希望的只是我希望的   我猜想,那个谜底或许这会儿正撩起时间的幕布弯着腰拿着望远镜低头俯瞰   果果沉默了,一时半会儿谁也没有再说话这时候已经立秋很久了   我说夏秦你别骂我了,说说该怎么办吧心里祈祷着希望黎明快点破晓它还会说苏小末,你活该   可是,如果的事,是没有如果的不,应该是愚蠢   我已经感觉到青春在激烈地嘲笑我我会用我的努力和奋斗去和它打赌我要让它哭喊着向我求饶说苏小末,你才是最强大的我要让它从此只能光鲜亮丽的活着   我气我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我说今天已经到了,米晔快要回来了   果果揉着眼睛说,是啊,我还以为这一睡就不会醒了他可是一头强壮的雄狮杨过断了一只手在峡谷里尘飞土扬地练剑他以后会不会成为像古天乐一样的人哪怕是孤独地在世上等着一个虚假的16年的谎言   可是米晔呢我嫂子和我哥认识没一个月就非他不嫁了我们都长大了他居然也到了一声不哭就可以结婚的年纪   我说董存瑞也是好人啊而我的结果就是,青春惹出来的祸注定会浩浩汤汤   我慌张地走过去摇着他的双臂如此呆会他没有出来,应该就是出事了你告诉我   果果把我从夏秦身边拉开   我把头埋在许籽的怀里,发出小狗一般地呜呜声   果果说快了,火车不晚点的话10分钟就可以到了   我静静地看着广场上来来往往的人我连忙说要最后安心地吐了一口气   我说米晔,如果你今天不回来,以后我不会理你了我听见它的脚步声越来越沉重   可是他的表情很认真我不紧不慢地转过头你真的回来了   他一脸的莫名其妙   米晔发出一声爆笑他说苏小末,你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我发誓以后都不会借你钱了果果在旁边乐得一脸开怀    内里·伤   米晔说小末你什么都不要问   我说你拿什么拯救它一见钟情,给不了日久生情那么厚重的安全感   半夜不敢去上厕所然后我就会把娃娃甩到门外锁上门,一个人紧张得快要疯掉   翻出的第一首歌是朴树的生如夏花   他喜欢双手捧着话筒站在原地虔诚地唱歌但更多的,是关于执着他的故事或许就写在他的歌里他们都说大学是天堂   我说那我给你做女朋友好不好   他说算了吧,我不想得妻管严   我摸了摸鼻子,好像生了一层灰   我说算你识相   他说难道还要我给你耍猴啊留得观众在,不怕没才秀   单佐大概是被我策晕了   从我回来她就在乡下过着采采花捡捡螃蟹掉龙虾的日子   我说你以后就嫁到乡下好了   我说你别晒成一坨炭回来才好   我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外婆总是说,小远这孩子真是听话,哪像我们家小末,懒得跟个蛇似的   外婆说我是想啊,可是我怕周围邻居都争着要他,到时候打起来就不好了   郁闷,远笙又不是什么罕世宝贝,干嘛每个人都把他夸得像个观音菩萨身边的童子一样太不公平了   我愤愤得说,远笙,你这只披着糖葫芦外衣的烂柿子,以后总会有人揭穿你的真面目的   痞子猛得把油门开大,他说你快上来吧,嘴皮子都快起泡了      乡下空气就是新鲜,尤其是早上   听着歌,吹着乡间下路上徐悠悠的风,这感觉就好像要飘起来一样   踮起脚尖摘下一片翠绿的叶,放在鼻子边闻一闻,然后丢在风里看它摇摇晃晃地旋转,直到跌落到地上吻上一颗滑溜溜的小石子   不过说归说,痞子现在在大人们的眼里人气还真是颇高,有女儿的恨不得马上就招他做女婿了小犊子,这会儿这么骄傲,要知道现如今事实难料,你以后可别穷得连媳妇儿都养不活   他说一个就够了,多了我怕羞   我说你丫脸皮厚得跟赤道三次方似的还能怕羞啊,真是太阳打北边出来了   我顺手抓了一把沙子扔在他脑袋上,他连忙往水里一躲,只露出一片黑溜溜头发   痞子打着哈哈在水里放肆地翻滚他们两真该拜个把子桃园结义,就称烂肠二人组,绝对风靡整个亚洲会开始注意闪闪亮亮的帅哥,然后想着有一天帅哥会站在自己的面前说,亲爱的,我们交往吧   我说为什么   他说因为我想让你依靠,因为我可以给你你最需要的东西   风属于天的,我借来吹吹,却吹起人间烟火天属于谁的,我借来欣赏,却看到你的轮廓   痞子的爸爸妈妈对我很热情,总是小末小末地叫着   我戳着他的鼻子说臭远笙,俺的咯吱窝就算拿来孵蛋也不让你呆着   本来我只是开开玩笑,但看他好像是真被气着了,瞪着我的眼睛也有了星星的怒火   他不是我恋人的最佳选择只是少女怀春的幻想   他不抽烟,不喝酒,不打牌   他的指甲很长,但是干净得像薄玉喜欢穿着毛茸茸的拖鞋在房子里走来走去   我爱看他笑,爱和他一起骑着摩托车在风里飘,爱他总是扬起的那一脸痞痞的笑就像我爱书柜里那满满的笑话书一样他说苏小末,哪怕你再一次脸朝地地从天上摔下来我也会认得你   我害怕真有那一天可是关于爱情,公平本身就是不存在的像是在激烈的咆哮,却没有任何的声音   我不知道我要逃到哪里,我只知道我不喜欢这样我不想知道痞子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这是一场闹剧      我带着冗冗的心情回到了家里瘫倒在自己的床上   我说那顺便把我也捎上吧,我天天给你砍柴烧水喂狗和鸭子   方玲说把你带上就不叫隐居了,那肯定每天鸭飞狗跳的,我耳朵不得安生   如此看来,其实我也是很无聊的一个人   张小良问我南施是什么   我连忙问不是三寸不烂之舌嘛,怎么少了寸   在果果布置精妙的卧室里,一场惨绝人寰的游戏开始了   我想这招肯定还是有效的   在有些时候做人是没必要装客气的   张小良滑腻腻的肌肤摸上去感觉颇好,还且身材不错没费多少工夫,那条小裙就穿在了张小良粉嫩嫩的身躯上可他不知道,他那害羞的表情加上抗拒的动作更加引发了果果的兽性   张小良这下把我当做了救星,身体努力地往我身边靠张小良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羞愤得在那里直跺脚她说那些只是云烟,黎明一来就消散了   我说好依旧是腼腆的笑容,却看得我有点躁动   我听这话就觉得不对,我说咱们是什么关系啊,我怎么不知道有哪层关系可以让我心甘情愿地负责你的吃喝拉撒睡哈   夏秦听着抿着嘴巴笑我说单佐同志,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   夏秦还很装腔作势地把单佐往怀里一搂,挑起他的下巴痞痞地说,小样还长得挺标致的,回家给爷好好伺候伺候   我见状哈哈大笑,然后称了一下衣领子装得很和蔼地说,单佐小娘子,怎么样,你倒是去还是不去啊   夏秦见单佐好像要挖地洞了所以站出来解围要矜持   完了,命悬一线单佐扛着水果刀紧紧地跟在后头我发誓,如果我苏小末做了对不起单佐的事,一定半个月拿不到零花钱看单佐还是一脸的不如意,我就举着果果的手对他说,单佐大仙,在下知道错了,以后绝对不会调戏良家妇男我给果果递了一个眼色,果果说你看着办吧呵呵能不能,没有伤痛我说单佐,我救你你只要快乐   夏秦说为什么单佐晚上做梦会流泪   我的脑袋是糊涂的我说不是稀里糊涂,而是把眼睛挂在耳朵上走过来的但是习惯一旦形成又是很难改变的这是个不等式   夏秦说单佐的眼睛里有着难以掩饰的伤却为爱而生,被爱而伤可是却总喜欢自以为是地装得一本正经   从现在开始,憧憬着未来   周洲带着白色的太阳帽,帽檐遮住他的眼睛偌大的校园建筑群立,大树招展个子不是很高,一米七五左右哪个系的一卡通就相当于学生证我才知道我们学校分有东西南北四个院   然后又跑到另一个地方领了两床被子   他点头说是啊   他说没问题几乎每个系都有一座楼每一室8个人,所以每个寝室都有16个铺任安说因为南院新建了几幢宿舍楼,所以东院有些学生就先搬过去了有些在收拾东西,有些出去买东西了因为课桌实在是太大,把书放好之后还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都挂在天花板上卡通头像洗澡在厕所里看来看去不是人就是车      寝室里的姐妹见了面的就互相打个招呼,然后做自我介绍脸很白皙她总是睁着眼睛看着窗户我不知道她是在看窗户上面的贴纸还是窗户外面站着几只麻雀的大树   而且,我觉得她有一天会把她的秘密讲给我听因为,我从她身上闻到了一抹熟悉的味道路灯是不开的,但是不会显得很暗我以为之于卓念,我应该还是个没有概念的东西   可是她就叫我了从站军姿到立正稍息,然后向左转向右转,还有小跑步,齐步走,正步走   后来练正步的时候,觉得教官真是黑心狼一个没有走好,一排都得罚蛙跳   中午一般是11点半解散,然后吃点东西就开始午睡所以格外亲热卓念也在本省其实我的记性不是不好,只是累的慌的时候脑子会转不动不然会热晕的体质差在这个时候还是可以发挥点作用的当别人累死累活的时候可以做在荫地方喝矿泉水,或者干脆回寝室睡大觉   我说任安,你有时间就帮我买一袋夏桑菊吧,我腰酸背痛走不开   我说那也是没办法的,我没有能力去掌控他的思想   痞子礼貌地打了招呼,然后点了一杯绿茶坐在卓念的对面只是我们存在的不是问题,而是答案她说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而我,不会有那么愚蠢   我开始欣赏卓念的直白她总是把话说得过于透彻,让人难以平静地接受或许,卓念在我的心里,已经不是朋友那么简单而且老师都是上完课就走人,没什么机会去请教什么问题或者讨教经验什么的   我立即推荐卓念反而说让我去试试不过只要你问,我什么都告诉你      周洲问我学的什么专业我说是广告他说那是很热门的专业啊我是也许吧他说怎么学个机械都要和马克思主义挂上勾啊也可以理解为同化教育每个星期两大节党的理论课,上的学生们都是昏昏欲睡,人仰马翻只要你不站到讲台上去胡闹,老师一般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课程时间安排得有点荒唐   比如星期一上午就两节英语课,下午没课好像觉得太轻松又好像觉得这样下来只怕什么都学不到那平常的业余时间都该怎么打发呀   自习室很大,我们一班38个人才占了一半不到的位子   所以除了卓念,我只和佩佩和细君有点交流   她说上帝呀,是一个女人我在这里给你放一朵烟花这是佛理参禅牵牛花,牡丹,清荷,或者玫瑰   我说那为什么是拈花一笑   他拉住我问我为什么他说苏小末,我服你了但是储存在大脑皮层里的爱已经积蓄得拥挤,快要发紫然后郑重地把我沉甸甸的爱交给他或许就躲在佛祖的背后   卓念说苏小末,如果你不是传奇,那肯定就是疯子   我说不要总是相信你的第六感卓念山东煎饼,铁板炒饭,陕西凉面,重庆酸辣粉,东北人饺子   最常去的还是奶茶吧   200919天空是苍白的,没有欲望的硝烟,没有白鸽飞过留下的呼吸青春他没有说抱歉你要来吗   我无所谓地一笑我说朝衍就是那朵烟花   我说因为你的寂寞在撕裂,发出刺耳的声音      朝衍带我回到他的屋子里   他说苏小末但是他涂了黑色的指甲油老狼的歌   一年,两年一张一合,虔诚而又哀伤   我走过去抱住他的肩寂寞的朝衍,骄傲的朝衍   除了上课,大多的时间我都窝在朝衍的小巢里   朝衍的吉他黑得炫亮,他每隔一天就会擦拭一次   他说小末,我的世界除了音乐,就是你了你不要离开我我相信我的爱可以让他的笑颜撞在风里,翻云覆雨宠溺地微笑      朝衍不美丽就连他的额头都湾出了浅浅的苍白轻轻地,却那么浓烈为什么那么爱我我觉得这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成功的一件事      周洲在十二月份的时候过来看我   晕还强词夺理   切,这小子估计是情场失意钱场碰壁了,说话这么没有口德诅咒你出门被空钱包砸个脑充血   真是奇怪   果果说有那么惊天动地吗大学不谈一场恋爱,简直就是白活了有了王子,公主就不用躺在软榻上做白日梦了手牵手,一起过幸福的小日子我说果果,你不要和夏秦一样总是给我难题了   没错可是果果,如果不爱他,我会走上绝路的要用快的速度疗伤,怠慢一步,就是万劫不复哪怕没有任何理由你怎么都不打我骂我他们不愿意别人看见他们的伤口,不愿意别人说他们的爱情快要完了宁愿自欺欺人为什么不让我安慰你没有音乐的小巢显得那么荒凉只有两天的时间,可是却好像过了两个世纪   我撑着眼皮对她笑垂下来的睫毛有些憔悴了那么,你和朝衍需要理由吗我只是随便问一下全部都是小末的名字   我想我该找他解释一下他想让我去帮忙   他看见我就立马跑过来拉着我能不能在两天之内把台词搞定   两天       就·社团   痞子说为了方便工作所以让我经常去社团跑跑他叫尤嘉他还是这次dv剧的男主角接着痞子就会把他的意见转达给我好好的日子不过宁愿和周公打麻将她说你有了朝衍就不顾我的死活了,我不睡觉难道去校园里指桑骂槐啊   我煞有其事地为她鼓了一小掌我说这就对了那,如果不是约会,是什么   那个女孩拿着话筒再唱她右手拿话筒,左手放在她旁边的男孩手里两个人呈依偎状,貌似一对幸福的恋人都是些很小女生的歌任安有点诧异但还是同意了虽然他听不到      原来他知道我来了他在忏悔,还是在回忆我冷他的眼神在说小末你怎么了,你别这样,我害怕   可是我没有勇气抱他了   我也会痛恨这样的自己,恨自己为什么不能在爱情里随意一点告诉我,衍儿,你有没有背叛我有没有其他人抱过你,亲过你,吻过你从来没有过其他人,你一直就只有我一个人求求你说默认你背叛了默认你的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住着   衍儿,你不想说是因为还在乎我吧   我很有大爱,别人对我好,我就对别人千倍好别人对我坏,我却不会千倍千倍的坏      我站起来,拿毛巾吸湿了水把脸擦干,然后拉开门你的歌再去唱给另一个听吧   真是好样的在体育馆的后面的旋转楼梯上曾经天真地以为,爱情只要好好的经营就会有大把大把的收获,可惜原来并不是付出了就会有人稀罕你的汗水我想念朝衍,做梦都在想他这种样的笑让我突然觉得很呕心   你玷污了我的青春,彻底的   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可是我不要同情我们两个的座位是在一起的,不前不后他说小末,不然我,们去美术楼楼顶去吹风吧,那里很凉爽我弯曲了身子撑在围墙上,看着底下昏黄的路灯和熙熙攘攘的行人,不知不觉就留下了眼泪我可以给你快乐,给你幸福,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委屈他的嘴巴热热的,胸口也是热热的,整个人紧紧地搂住我,像一个暖炉   他说小末,小末,小末   他更加激烈地抓紧我的手腕,用嘴巴撕扯着我脖子上的肉我听见自己微微的喘息声在风里弥漫,睁开眼睛,望不穿天我捂紧胸口剧烈的颤抖,我想把自己身上的皮撕下来用刀子切得稀巴烂然后拿去喂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把自己逼成这样衍儿,看到这样的我,你还会跟我所要拥抱吗   周围的人都走了过来,他们的声音传到我的耳朵里,像铁针刮墙一样的刺耳   现在我什么事都不想过问,朝衍已经不在我身边了,什么都无所谓了哪怕天翻地覆,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他说那个人对他很好,连饭都舍不得让他去打还会悄悄地蒙住某个人的眼睛让他猜猜我是谁关于朝衍,身边的人现在都只字不提但是我想应该不是由我来告诉你佩佩说瘦点好,不用老想着减肥   天气越来越凉快了,该买些长袖穿了      回到寝室的时候卓念正睡在我的床上,手里还拿着我的英语单词册现在全当放狗屁了开学的时候系主任说,在大学里只要学会做两件事就可以了,一是学习,二是做人洁癖依旧还是洁癖,很难改变朝衍不见了,任安也不见了,整个小吃街表面汹涌澎湃,下面却是死一样的平静   我觉得很好笑,然后我就真的笑了我说因为我想吸烟,可是我现在身上没钱了呵呵,真是一只活泼小狗我就会说干嘛要叠啊,反正呆会又要摊开睡,多此一举   不过如果有些东西对我来说是很珍贵的,我就会好好地珍惜      可是有些东西是锁不住的因为我害怕麻木的感觉,生不如死是那个人吗哪怕当你的眼里有个我的时候,它依然张扬跋扈   起身往回走我说卓念,为什么刚才你会一直站在朝衍的背后   我说我不想让朝衍为难你不是神,你不能预知未来她说苏小末,你别急不过不是因为卓念的咄咄逼人,而是因为,我想知道我到底输给了谁   朝衍为什么会选择那个人,那个人到底给了朝衍什么,居然可以让他死心塌地   在爱情里没有对于错,可是却有输和赢因为我可以肯定,朝衍的心里是有我的,他还在乎我   他说朝衍有什么好,像个药罐子一样,总是脸色苍白可是我真的不想听见有人说朝衍的坏话朝衍已经是我生命的一部分,说他不好就是说我的生命残缺了一样      明天谜题将会揭晓眼皮重重的,却怎么样也合不上它们也会恋爱吗一只,两只,三只,四只,五只,六只,七只,八只,九只,十只??????一百九十九只,二百只,二百零一只,二百零二只??????   数不下去了,这一夜好像又回到了米晔逃亡青岛的那一夜    几·悲鸣   我突然很想唱歌      卓念站在镜子前面冷酷地笑着她说苏小末,跟我走吧她说苏小末,你没有资格装B,你只是一个幼稚的娃娃罢了真是傻瓜如果你不给我一个很好的理由,我真的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到时候,撕心裂肺的不会只有我一个   喜欢李清照的词,在秋天的风里唱起来,别有一番韵味   有那么夸张吗我说卓念,为什么是她她说苏小末,你害怕了我推开了她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转过身赢的人只能是她,输的人只能是我   亲爱的衍儿,对不起,我负担不起了为什么   也是啊,可是,奴隶也是人啊,撕心裂肺比砍头还要痛苦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双手送给你   我突然想明白了很多似的,扶着腰哈哈大笑   然后她说,小末,还是我来说吧   我愕然   她接着说,高中退学之后我遇见了朝衍   我被吓住了,□,康尘居然被坏蛋玷污演得真好我都想为他们鼓掌了   康尘点了点头,她说是的,我不要他了,小末,我腻了以后就再也不会奢望了有两种呼吸在交错,而且杂乱得喘息朝衍迷蒙着眼睛望向我,一脸的慌乱居然是他我要挺住,挺住,挺住没关系,你不想知道我也要告诉你因为我喜欢卓念,可是卓念却有严重的恋姐情节   尤嘉放开我坐到床上,他开始抚摸朝衍,手掌揉过他的头发,他的嘴唇,他的喉结,他的锁骨你对他的手都这么敏感,那么身体呢你已经习惯了是不是他只能被我抱   我颓然地跌坐在地上,衍儿,这个亲密的称呼一直是我对朝衍的爱称,可是现在,尤嘉却叫得理直气壮这里根本没有了我的空气      不清楚自己是怎样走出那个房间的苏小末,你干脆死了算了我好恨好恨   这世道,真让人无语看他的年纪应该比我小了两三岁吧   向上翻了一个白眼,晕,如果我不是痛苦死的,就是被他给的幼稚给逼死的   男孩告诉我他叫闻莲,是从重庆来的   我非常乐意看到他被我气得脸红的样子,像水蜜桃,想轻轻地咬上一口   我说莲儿,你觉得青春有意思吗看过了就散场了一边看一边傻傻的笑,很白痴的样子   关于爱情,我想的比别人都要多   可是他不爱我了   朝衍没了,还有大把大把的背着吉他一路唱歌的少年这是我苏小末的墓志铭呵呵,别担心,苏小末不是那么娇弱的人我无法背着另一个人的爱去对他说好吧我们相恋吧   我只想平静一点,再平静一点,再再平静一点   她果然最了解我,她知道我即使那么恨也不会想要她忘记我我问为什么凭什么康尘你可以这样说,凭什么不是说青春已经把你抛弃了,凭什么在我的青春摇曳的时候你要舍下你的青春逃走呢?      她说小末,我和你换一杯奶茶   其实我还真想过去庙里呆一辈子,敲敲木鱼,念念佛经,还有鸟语花香伴着,多惬意啊哈哈,看来马克思学着还有点用,至少我还晓得分析偶然必然了   哎   很多时候我习惯用那支绿色的打火机点烟,而用红色的把在手里玩      夜奔要去哪里,我从来没想过   但是我很会找借口安慰自己,我总是说,叛逆是可以适可而止的,但是悲伤需要一个理由来把它杀死,所以请允许我堕落一次是的,我喜欢诗人,喜欢有诗人气质的孩子时而浪漫的,时而悲伤的,时而心碎的      卓念还是跟我讲话了   她说苏小末,你居然真可以没心没肺地活着我想卓念是故意刺激我,好让我陷入羞辱之中不能自拔   我说卓念,你和尤嘉不凑一对真是太可惜了,狼狈为奸这词安在你们俩身上那叫一个绝配   说实话,有了儒子的夜奔生活,有那么一丁点的浪漫还有黑色圆珠笔写的:我家住在黄土高坡,到现在还没有老婆,有意向者请加QQ #######      卓念现在不坐在我的后面,她总是搬着书坐在班里另外一个男生的左边      广告专业在整个学校来说算是最自由的一个专业转身离去的时候,我突然又一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   夏秦在长沙读书,我一下车就给他打了电话,他说8点半在黄兴铜像前碰面夏秦说要喝点酒,于是又拿了一瓶哈尔滨夏秦说没有   我没有告诉他关于康尘和朝衍的事,我只是说我和朝衍分手了,现在单身,然后问他小行星有着落了没   我说那你怎么把后座卸了啊,不准备载人么?   他很白痴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这车本来就没有后座的,是为了旅行准备的   有时候我觉得我的妄想症很严重,比如现在当大家都在争先恐后地和盛美的老板讨论专业问题的时候,我还在失神地妄想着很不切实际的未来   我说哦      翊风带我到麦当劳里坐着,我要了一个小杯冰激凌,他点了一个套餐   翊风原来也在读大学,他学的是计算机   我说那可真是作孽啊,每天看着不喜欢的书对自己进行洗脑   我听了以后一头黑线地缩到角落里,奇怪他到底是哪个星球的人   翊风围着一条蓝白相间的围巾,我看着很像周洲脖子上的那条      我和翊风一边在公园里游荡,一边说着关于周洲的故事      我对翊风说可不可以不要告诉周洲我遇到他的事,翊风说为什么,我说没有为什么,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但是如果我死了,就会有另一个周洲在另一个人的身上寻找一个叫苏小末的影子所以我要很鲜活地存活下来等我厌倦了单身我再通知你吧呵呵   翊风说好啊好啊,希望到时候我还没有结束单身   我说靠,我们还没开始你就在打移情别恋的念头了哈   翊风嬉皮笑脸地打了一个响指,说苏小末啊苏小末,就我表姐那脾气我就算做和尚也不想娶她   我应该猜到会有这么一天,因为衍儿那么乖,那么脆弱,那么敏感,他是不会滞留在这个伤心地城市的他确实没有资格   儒子说小末,自私点好,自私的人会比不自私的人拥有更多的快乐   我说儒子啊,如果坚强是一种罪,那我早就罪无可恕了,所以不要帮我做脆弱的伪证      朝衍和尤嘉的事情我谁也没告诉,卓念知道了应该是尤嘉讨功时说的,但我相信卓念也没这个脸去到处宣扬   所以现在社团里面的人应该都还是把他当王子一样看待   我说要对付的尤嘉的事绝对不是信口雌黄,儒子说苏小末你可千万别玩真格的女的怎么了,女的就应该受欺负么,女的就只能受了委屈往肚里咽么哈哈虽然她根本不知道我的敌人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再说能让你起报复之心的人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人,我支持你,我砸锅卖铁地支持你   果果说没错,不是我们不想保持一颗纯洁善良的心,而是这学校就跟一教会似的,你不合群也总是会有人天天在你耳边念叨着潜规则,然后在某年某月你就给潜移默化掉了不过,呵呵,貌似我也没什么口德的说我只不过是捡了渔翁之利我现在正式宣布,你成为我的敌人那么,他究竟会有什么样的死肋呢我一直就相信着他会对我包容,然而在某些时候,我也会认为这种信任不过是我的自私在偏执   儒子说小末,你一定很爱很爱他吧      星期二下午没课,我买了一包烟去了莲儿住的地方好像心底涌出了一股泉,轻轻的,却又泛着些许的中药味道   我还欠他两支烟呢   偶尔看默片的时候,那只海豚还会幽幽地散出一点光我觉得它很美      张可可在我正皱着眉头发呆的时候给我塞了一张纸条他肯定又是迟到了   这绝对是一个突发事件   我说好   我挑了一下眉毛,有点自嘲地一笑      原来是这样   然而我想跟卓念和好并不是因为我大度   我跟儒子说卓念加入了,儒子表现得很平静即使站在这个同盟圈之外,我和她依然是敌人   计划貌似就这样定下来了长得和尤嘉很像,但是眼睛里有着让人心寒的戾气   张可可说苏小末,你别装得这么圣人,这次可都是为了帮你   我说就2000块钱至于打残他么   我微微笑说是么   我心里猛地颤抖一下      晚上躺在床上失眠孤儿还不是照样作了欺负别人的事   对,我不能同情他花木兰这部电影沉淀的这个道理果然没有错      第二天儒子借来了一台DV他只能动那笔钱了白天办公室不止他一个人,他不会动手的最好的位置嘛,我觉得就放在斜对面的书桌上吧,用文件夹挡着   他喜欢卓念就像你看到我失去朝衍那时候的心情是一样的喂,我跟你没这么亲密      就在我碎碎叨叨的时候忽然尤嘉往以后后面一侧身,倒在了地上   娘诶,丢人现眼   靠,我真被这家伙给害死了刚才为什么腿要那么贱跑过来真是糊涂蛋   娘的,翻了尤嘉的口袋也没有发现他的手机,想找他室友也是白费劲学校附近反正旅馆多又便宜,睡一个晚上也安全我还没忘记他刚才怎么对我说话的,这个死没良心的,随便找个旅管就把他放倒吧靠,我真是倒了十八辈子霉了我会让你知道我对你的谢恩是有多么的隆重的   儒子有些不好意思   儒子的表情讪讪的,他说恩,我知道了尤韦还在昏迷着,药水瓶倒挂在我的额头上方我不知道他们会打他算我求你们了   儒子捏住我的肩,他说算了吧何况小末说得对,那本来也是我们的不对   张可可脸色很不好地应了一声,然后说你们的事我就算退出了既然好心没好报以后有这样的事也别找我了   卓念似乎也对张可可说的话很恼火,她推了一下张可可让他先走因为我也要快乐了   他,已经走在天边,离我一英寸的光阴   呵呵,我的衍儿,我知道你喜欢看我笑   他大咧大咧地扯着嘴巴笑,他说苏小末,我知道你怎么瘦了   他说因为没积口德,所以西北风全钻你肚子里去了,然后就泄了个大满贯大人不计小人过,赶紧喂饱他的肚子让他跑路吧   他说呸呸呸,我是小白脸么       孰·出卖   御膳房还真是御膳房,不过此御非彼御   我说周洲老板,小的以后没饭吃了就赶您府上去了哈,别到时候装作不认识呀我以后不用装作不认识你,我要把你从地球上清除   呵呵,真是财迷   我搅着手指有些忐忑不安我抬头看着尤嘉,他一脸的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屏幕上出现了尤嘉拿着手电筒偷偷溜进办公室,并且打开钱柜的一幕还有接下来揣着一包东西鬼鬼祟祟离开办公室的整个过程   我震惊了我错愕的看着卓念和儒子,想让他们给我一个解释   被卓念和儒子如此□裸地出卖了设计让我去酒吧就是因为他知道尤嘉在那里,而且他知道我一定会和尤嘉纠缠不清,所以就带着dv躲在暗处拍下了这些伪证大家都很莫名其妙地看着我   很感谢静茹献给我这样一首歌很感谢那些陪着我走过一段日子的所谓的朋友或者敌人   然后我看到卓念一脸的灰色      社长说,其实尤嘉偷走的不是钱,而是一叠纸   下面一片哗然   我说卓念,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说出了一些让我很震惊的秘密   为什么我在长沙实习考察的时候你居然会诡异地出现在那里呢却很没骨气地倒下了   医生这时候走进来问了我一些问题说晕倒的时候有什么感觉,以前有没有这样过,有没有减肥什么的   医生后来给我量了血压,看了眼睛   笑的非常的畅快   尤嘉说,朝衍是那种让人看一眼就不忍心伤害的孩子       尾巴·幸福   我觉得自己偶尔活得像一只双栖动物他说小末,我不懂为什么你会成为战争的主角   我呵呵地笑   想来,苏小末也确实不做圣人好久了   痞子自从接任男主角后就一直对我进行电话骚扰   女主角叫祖希微嘴巴很适合接吻   我只是下意识地想要这么做   我说我要上课了东边座      晚上我很准时地到了约定的地方   她给我点了一杯绿茶我说我不喜欢喝这个,然后走到前台重新买了一杯酸梅汤她说我只是想知道,远笙喜欢的人到底是什么样的   哦   我说这本与我无关的   她楞了两秒,然后拽起包头也不回地走掉了然后不知不觉就感觉心被掏空了的错觉   尤嘉说不会的      今天呢我请到的嘉宾是大家几位年轻的投资银行家,让我们一起了解一下他们的生活第二,接触的人都是很聪明,很有趣,和他们一起工作要考虑的问题也是很高的层次,很有挑战性的,所以你能不断地学习和吸取新的东西第三,收入也不错   江君挣扎着坐起来,头发蓬乱,目光涣散    上午9点30,深圳证券交易所,上海证券交易所开市 江君同学坐在顶头上司的办公室里, “很快正式任命就会下来”他头也不抬的继续翻着那些破纸,虽然那是她熬了4个通宵搞出来的“thks   “跟你吃个饭,就这么难?”他轻笑出声,指尖划过她白皙的手背,“不答应,就把UINTERO给我留下   “我想辞职”   “好”   “对不起,我知道现在离开很过分,但这样的工作强度”   “好“先不要跟别人说,下星期领了奖金再说吧”   “恩”   “把你的小兔子眼,遮遮 出去做事吧,半个小时以后叫他们来开会”   “AMMY啊,记得帮我把她们剪掉的连载小说要来,我拉了那么多期期,女主角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她冲她做了个鬼脸,AMM扑哧笑出来,擦擦眼泪“脱线女”   AMMY补好桩从浴室出来,发现一会的工夫她已经沉沉睡去,她眼睛又红了拿了件毛衣盖在她身上IBD是天堂还是地狱由你来决定她心中狂骂,做梦常梦到他太太领着几十个流氓去捉奸将2人打成猪头,齐齐拉去浸猪笼她是城堡里无忧无虑的公主在情窦初开的时节,爱上一个注定不属于她的人   他说她在国外读大学连续3年拿了全额奖学金阳光下两个人头靠在一起,笑的那么刺眼   袁帅出身将门世家为了彻底摆脱军阀统治,弃武从商,拿着全额奖学金一个人跑来美国读商学院女朋友   她频繁出现在尹哲经常出现的地方,直到他惊喜的叫住她   那天他哭着说 为什么我爱的不是你   一切美好得不像话,王菲还在继续她跟却窦唯的苦恋,她是天后级的明星,他是潦倒的个性歌手,云与泥的结合,命中注定的劫难他也在赎罪他把浩劫带到她的身边那个女人对她说 HI 我是乔娜 你哥哥的女朋友她侧过头仔细看着专心开车的袁帅, “想什么呢?”    “想家了”   “正往回开啊”    “不是这个家,是北京的那个家,老家,你的明白?”   12月的天气他的鼻尖竟然渗出了细密的汗水,她把头轻轻靠向他的肩膀,抽抽鼻子闷声说:“要是爷爷打我屁股你得帮我说情”   “傻瓜!”他侧着脸亲吻着她的额际    “那么那几个家伙最近在干吗?”   “做狗崽队啊,四处打探,HR那边说连新进的文秘的资料也被调出来”   “鼠辈”他不屑的冷笑“他们防碍你没有?”   “这是问题?”她调眉“的确不可能,我们Juno是没有弱点的,只要你愿意没有什么是做不成的不是吗?”   “您夸我夸的真叫我难受,放心好了,那点小动作不痛不痒的”   “那些帮他们的小老鼠怎么样了?”   “冷宫,流放,生不如死啊,估计最近辞职的人会不少” 她咬了口金黄酥脆的锅巴,咯吱咯吱的嚼着 “听说你那个助理要调职到HR?”   “没错,有问题吗?”   他笑笑,轻嘬了口汤“难怪当年LINDA死在你手里,那么多年的道行,啧啧,被个小丫头耍的团团转”   她放下餐具,托着下巴,眨眨眼睛天真的像个孩子“我记得她可是被您亲手废掉的啊”   “若不是你,设了那么大一个套,她还不至于落到这般田地”    “那是她逼的,我只想让她离开MH,可你让她撤底离开了投行圈”她有些激动   她差点忘记了,他是个多么危险的男人   “跟我说说你的事吧”他叫人撤走菜盘,沏了壶碧螺春上来成为不折不扣的隐君子   “那你一定是P”他嘶哑的声音从她的唇畔传来,“为,为什么不是T?” 她下意识的开口,他湿热的舌头顺势窜进她的口腔,没有一丝犹豫,霸道的摩挲着她口内的每个角落,她的意识似乎飞出了体外,他一点一点从她裙子里抽出衬衫来,带着火苗的手指在她的皮肤上游走,舌尖扫过她的牙龈, “妖精,把你的舌头给我”他推高她的文胸,滚烫的手掌盖在她的胸口,她颤抖着探出舌头被他一口含住,跟他激烈的吻着她,舌尖一次又一次探进她口腔最深处,双手大力的揉搓着她的乳房,不时的拉扯顶端的突起,她着了魔般的沉沦,唇舌和身体与他疯狂的纠缠,他粗鲁的拉高她的裙子,急不可奈的抚摩她的大腿    “你把我当什么?另一个LINDA?”她哽咽着,抵住他的胸口“别胡思乱想,你就是你”他松开她,轻柔的帮她整理好衣服,送她回家他是神啊,神怎么能有如此惶惶不安的表情?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脸想确定面前的这个男人究竟是不是她认识的DU,他的手覆在她的上面,脸颊的在她的手心亲昵地摩挲    惩罚   看袁帅转头离去,她心忽然抽痛起来,推开DU,撒腿跑进大门.隐约听见他呼喊她的声音,保全阻拦的声音,她顾不了,她真的顾不了那么多.   她冲进房间,袁帅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头深深埋进抱枕.她跑过去拉他,他抬起头,陌生人一样看着她,她颤抖着想去拥抱他,他躲开,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    她木然地走进浴室,用冷水一遍一遍冲洗自己,身体一点一点麻木,皮肤变的青紫,他踢开门扑了进来,从背后抱住她,尖利的牙齿狠狠刺在她脖子上,她仰起头,任他撕咬,冰冷 绝望, 迷离,无助  他放开她关上水,用毛巾擦拭她身上的水珠,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没有表情,没有声音.不带一丝欲望   她靠在他怀里,告诉他这几年她在MH发生的事情,之前她从不跟他谈她在MH的工作,虽然他一直在关注那个叫Juno的女人,她是LEIDU的得力助手,GT几次高薪挖她都被拒绝,完美的外表,完美的业务能力,完美的性格,完美的人际关系,没有亲人,没有亲密男友,没有亲密女友,他们私下称她为IBD女王.   对于他来说Juno完全是个陌生的女人,他摩挲着她的手臂.他错了吗?   当时她只是个小女孩,她住在他们为她打造的伊甸园里,她管他叫哥哥,她爱上一个陌生的男人,他无法阻止她去爱那个男人,他痛恨她,他痛恨那个男人,他痛恨他们的爱情.    她不要翅膀,不要王冠,只要做夏娃 他的家人毁掉了她的伊甸园,他毁掉了她的爱情 他期待她从云端坠下的时刻,成仙或成魔.    这是她背叛的惩罚,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带走她.    他劝说她进入他的工作圈,他打通了两个人的公寓,他投钱和她开餐厅,他熟悉她生活中每样喜好,唯一在计划外的是在她MBA实习结束时竟然选择了MH,选择了竞争最激烈最残酷的部门.不过没有新人能通过DU的魔鬼测试,这家伙的业绩要求连工作2年以上老手完不成,在世界一流的投资银行,没有人性,只有利益,他们都深谐此道才能走到这个位置,在GT他可以帮他爱的女人慢慢适应,但是DU凭什么?也许1个月也许更快他的宝贝儿就会被那个数字机器一脚踢出MH,到时候他会和以前一样安慰她,鼓励她让她在他的羽翼下不受任何伤害.快点..”   \"这呢?\”   "恩,别使劲咬...疼”   \"还有哪?\”   "看这里,看这里,看这里,全是,您看着办吧”    交锋   袁帅的私人电话在沙发上不停地震动   手机毫无自觉的持续着低沉沙哑的震动,她不满的嘀咕了一声,翻身藏进被子,他好笑的拍拍她撅在外面的屁股,拉好被子酸痛   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但一时又找不到那里不对,她洗完澡,听见袁帅讲电话的声音才想起竟然一天自己的电话都没有响,千古奇闻   她回头看见袁帅拿着她的钱包走了过来,与她同款的白色高领毛衣,深兰色的牛仔裤穿帮了,她心中暗叹,傻子都能看出来他和她穿的是情侣装,更何况他手里拿的是公司周年庆时她抽奖拿到的la rue 的限量版刺绣钱包,DU当时还嘲弄的说她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从外面吃饭回来,她绕道去楼下的STARBUK,服务生小妹迎上来笑的暧昧,趁等咖啡的关口,她和她随意攀谈“刚刚那位先生很钟意你哦,等了快一天拉,刚刚还问我你的事情,我什么都没说哦”   “你有种打回去,怎么就不敢接了,忪包!”   “你个傻孩子,多大了还要哭,”   “你这算什么呀,啊?你真当我是狗啊,喜欢了亲一下,不喜欢掉头就走,你”   “你少给我来这套,我立场坚定着呢,美人计没用,你别想跑   “你坚定不如我坚挺,来吧!”   ”    故人   伴随落架收起的轰鸣声,新机场从脚下消失,她感觉自己的身体随着飞机的震颤掠过海洋,穿透云层,她闭上眼睛,揉揉额角,折腾了一晚上,真是累啊   “真不知道你是来公干还是定居的”同行的SALLY好笑地看着DU和司机合力将她的巨无霸行李箱塞进车内”   她回到房间,给家人打了个电话抱平安,靠在窗上随手翻看那几份文件,突然她征住了   她微仰着下巴大步地走进办公室,Donna Karan黑色羊绒大衣衣角带着寒风从那些应试者面前扫过   “ 最后这位,   她对着她离去背影轻轻的说 “HI 乔娜 好久不见了”   回到酒店,不出意外的看见故人,她好心情的拉着SALLY去楼下agen-Dazs    回家   工作结束以后趁空挡第一次来北京的SALLY拉着她到处游玩,DU竟然也跟着她一起疯,天还没亮就拉她起来看升旗,12月的北京早晨,北风呼啸,天寒地冻,她红着鼻头怒视着眼前穿着加厚羽绒服,围着大围巾,只露出眼睛的的两个人为什么我,我没有”她冷的牙齿打颤“你没说你要啊”DU无辜的眼睛在寒风中格外刺眼SALLY拉拉她,羽绒手套的冰冷让她又打了一个寒战   钢铁般的脚步声从不远处传来,她凝神等待国歌奏响,她推开他,站直身体,低声吟唱   前进!前进!前进进!   这一刻,她无比赤诚地膜拜着那抹迎着朝阳随风飘舞的红色   他们排着队参观毛主席纪念堂,仔细诵读着烈士纪念碑碑文,她自豪的告诉SALLY和DU她曾经作为优秀少先队员在这里站岗,守护着为他们浴血奋战过的英雄亡灵   她决定带他们去她唯一认识比较熟的地方,西单,她记得那边胡同里的羊肉串和卤煮很地道该回家了   “你这孩子也是,她不懂事你还老让着她,什么时候能长大?”   “首长,江君这些年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在外面她受了不少苦,她都忍着,说不能给家里丢脸其实她就怕您说她不争气,她早就知道错了”   “是啊爸,您当初不是老说她跟您脾气最投,骨子里都有山东大汉的血性,还说要是搁过去,她一准是个关中女侠”   “是,爷爷”   老爷子笑了笑跟钟父交代说“过几天,请你袁叔叔和小袁过来一起吃个饭,把日子定了,早嫁早省心”   “是”   “把那混球叫过来,让他们上菜,准备开饭”   “是”   江君红着眼睛,小兔子一样的躲在奶奶身后”   “爷爷,您打我吧,骂我吧,我知道错了,我让您伤心了   “干吗呀,他们都睡了”她小声的说电话那头传来他低低的笑声“你在自己在房间?”他也压低声音,“恩”   “你门家那屋子,炸弹都炸不穿,傻了吧”他忽然提高声音,大笑“讨厌吧你就   “叫我的名字”他喘息着望着她,汗水滴在她的脸上她在他身下,与他十指交缠,“袁帅”她痴迷的看着他,身体拱起迎向他“再叫一遍”,“袁帅”,“再叫”,“袁帅!”   他猛烈的撞击着她 他们撕喊着,同时达到高潮    往事   她睡在他的怀里,手脚攀在他身上,他低头嗅嗅她的头发,是他和她的味道,他满足的笑了   她擅自搬进他的公寓,穿着透明睡衣在客厅装睡   他没否认她是她的女人,私下仍和不同的女性朋友约会聊天他和她在客厅做爱,独自回卧室洗澡睡觉他故意把他和江君的照片,书信藏在书房某个看似隐秘的地方他跟家里人说又是一个爱上权势的女人   他告诉她江君是他们家捧在手心的公主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不择手段,她眼里满是对现实的妒忌和怨恨   他送她去旧情人身边寻找安慰,她一向是个贪婪的女人,不放过身边任何利益,包括感情   可惜,她的聪明总是用不对地方    他暗自庆幸,没有如果,不是吗?   看着怀里睡的香甜的江君,他悄声说 还好把他俩都踢走了,要不你能老实的躺这儿睡?    得与失   上午10点,电话抽筋一样响个不停   他也输不起    江君从没有这么悠闲的生活过,她一直是忙碌的,忙学习,忙工作 忙应酬,当她闲下来的时候她忽然发现自己的私生活荒凉不堪,她没有兄弟姐妹,没有可以说贴心话的朋友,连亲人在那件事情以后都变得有些可怕   这是老天对他袁帅的惩罚吗?    大年初一清晨,袁帅带她去南城一处古宅,在百年古槐下,他跪在青石板上虔诚膜拜,她不知道他在求什么,看着悬挂满树的红丝线,她缓缓跪在他旁边,求幸福好了,他们一定要幸福热恋呢,她笑着想她尽可能的早回家,和他做他想做的每件事,她喜欢他在她身体里的样子,像极了吃奶的小兽,贪婪的可爱她讨厌空虚,讨厌寂寞,她就想做只勤劳快乐的小蜜蜂   她不明白袁帅为什么要跟她冷战,他不说,她也不问,之前他们一直都是这样的,彼此有独立的空间,尊重对方的隐私   “什么想法?”他看着她“你还坐这里干吗?赶快订机票去北京啊,晚了连高干丑女都没了”   “你还真是个人才,敢逼自己老板去施美男计?”   “我代表MH未来中国分行的同仁感谢您,这是荣誉啊,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本献身的”   “敬谢不敏!好了,说正事,看来我们也要加快动作了   “你还好吧?”SALLY低声问   “新人到了,等一下会过来报道”   “知道了,辛苦”   开完例会,DU把她叫到办公室,递她一份文件她快速翻阅“这个Jay   她楞了一下,当下羞红了脸,起拿皮包就打”   “还有什么疑问”   “没有了   尹哲的家人依然不喜欢她,因为她没有强势的家庭,穿100块3件的衬衫   他是个极度缺乏家庭温暖的人,尽管他极力争取   那一年,袁帅毕业回国,她和司机去机场接他   他出闸,冲她挥手,与她拥抱   他们的生活和她和尹哲的毫无交集   她和他们去迪厅,群魔乱舞般发泄着青春的躁动,有人摸她的屁股,她一拳打断了色狼的鼻梁, 她告诉袁帅,袁帅问她,为什么打断流氓鼻梁的不是尹哲?她楞住了,也许没反应过来,虽然他就在她旁边,虽然那个人是他的朋友他说乔娜可能有别人了挣扎在进与退的边缘她攥紧了他的手  别进去,求你,别进去. 他还是走进去了,甩开她的手,去求一个他鄙视了很多年的人,为了他所谓的友谊   那我呢?我受伤 就可以?   跟你有什么关系?他问她她笑了 多可笑是不是?   他想给的幸福的人从来不是她,她千方百计维护的这段感情中竟然从来就没有过她 我只是追求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袁帅坐在她的床上,他们像两只受伤的小兽一样依偎在一起   尹哲无所谓的说管他们干吗,我们自己过我们的日子,又不靠他们   “有人跟我投诉你面试时以权谋私,公报私仇故意刷掉成绩优秀的人才   乔娜啊乔娜您还真是阴魂不散JAY跟我说你是她女朋友,因为误会才分手的   袁帅打开门,浑身喷着热气,一把把她拉进浴室,压在门板上低着头恶狠狠地问“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她吃吃的笑“吃你成吗”指尖在她的嘴唇上来回摩挲她张口咬咬他的手指,引得他一串低笑   “你那边事情怎么样了?”她问“没问题,就是等批文了F需要修改的部分我已经标明”   “很好”他把一打文件摔到她面前“你看好了,你以为你把SLK那边摆平不投诉SALLY就没事了?将近500K的损失,我叫你盯着他们,你在干吗?啊 ”   江君看了眼文件“这件事我正在处理,500K而已,我补给JSALLY好了,反正黑脸是我唱.那些人背后故意给SALLY他们下套,躲的过才怪”她想想又笑“你当初把JNON分给JAY做搭档,又叫我把SLK的项目给他们不就是等这天吗?一箭3雕啊, 你有什么可生气的?”   “你手指碰到门把手的那刹那她回头看他:“尹哲,我不做傻瓜好多年了”   离开包厢她拐个弯进到自己和袁帅专署的房间   DU如愿登上亚太区副总裁兼中国区总经理的位置,江君很清楚,背后的代价有多惨烈,部门内的派系间纷争不断,她亲手裁掉自己的下属,设下陷阱,另公司损失过千万,然后理直气壮的把黑锅扣到对方的脑袋上他们赢了却还是失去了包括SALLY在内的5名得力助手她每个细胞都似乎停止了运作,在公司正式任命会议上,她感到天旋地转,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休息了,她这么想着扑倒在地上   她半睁着眼睛,想问,她是不是进医院了?没有声音,她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到了西苑机场,她在随行保健办大夫的陪同下上了等候多时的救护车,袁帅并没有跟来,他这3个小时一直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下了飞机交代好医生,话都没跟她多说一句就匆匆离开   MH也好GT也好,对她都是一样的,别人可以不理解她,但袁帅不可以,他们是一样的不是吗,否则为什么放弃家人安排的大好前程选择自己独自打拼?   她不想做女强人,但没有办法,她没有朋友,没有多彩的生活,没有其他的本领,想刹住却停不下来,离开了工作的她仿佛鱼离开水,拼死挣扎却逐渐干涸但他为什么从没跟她提过?   她看着他一根接一根的抽烟,来回摆弄着手机,他到底在想什么?    20岁的时候江君一个人去尹哲申请的那所学校读硕士她整日都在笑,直到精疲力竭的堕入噩梦,哭着醒来然后继续微笑的活着   江君这样想着,心里开始一点点的痛,这么多年,他在她身边,他们在一起   听见尹哲的声音江君腾的一下站起来,膝盖磕到茶几,又麻又疼的跌倒    “DU被人拖住了,我就先过来看看你”他叫人送冰块来用毛巾包好小心帮她敷着膝盖“你怎么还是毛手毛脚的,动不动就弄一身青”他阻止她抢毛巾的动作仰头说“不过气色好多了”   “行了,我没事”她挪挪身体,语气不佳的说:“找我什么事?”   “就是想见你”他把包着冰块的毛巾放到一旁郁郁的说“我很想你”   “行了,尹哲   “他真的会伤害你,相信我”   江君没理他径自把切好的雪茄含在嘴里“你刚好,是不能抽”DU笑着抽走雪茄,叼在嘴里“我不抽,你也别想”她气的一把拽下,直接仍进他的茶杯,嚷嚷着“有事说事,知道我是病人还让我等那么久”   DU无辜的耸耸肩笑道“脾气还那么坏,不过看你的样子好多了”Juno又怎么会斗的过他”   他楞了一下,竟然点头说“这样也好,不会耽误事情”   不是她多心,而是气氛实在太诡异了   “是出什么事了吗?”她不安的问“没有,就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他很快的笑笑“你的私人号码可以告诉我了吧?”   “啊?你怎么知道的?”说完她暗自后悔,这不明白承认她有吗?   他嘲笑的敲了她头一下“自从上次你把手机掉在我这里以后,再没有听见你讲过私人电话”   报出号码”   “知道了,没事我挂了”   “还有”他顿了顿犹豫的开口“小心Zeus”   “他怎么了?”她直觉的反问“没什么,怕你被挖走,那我就损失大了,总之好好休息,然后回来给我干活”   “好,你也保重”她知道追问也没有结果挂了电话    自此以后他与DU私下合作过几次,毕竟双方关注业务不同,再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与其多个强悍的对手消耗元气,不如互相利用,各取所需   “有她没我,有我没她那么男人肯为一个女人冒这么大的风险,原因还能是什么?    黄灯   除非DU知道了江君真正的家世,想利用她来做些什么,但这一点的机率是零这就是她在这个肮脏冷酷世界的生存之道他知道DU在江君的心里的位置绝不是老板那么简单,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和DU相处时那却似是而非的暧昧她没有拒绝与他做爱,她在他的身下同他一起沉沦,她在情欲喷发的瞬间叫的是他的名字她不爱他没关系,他会等,10年,20年 白发苍苍也好,生命终结也好”   她心中隐约有些忐忑,说不清为什么,只是不安,她下意识的贴紧了他的胸口   袁帅放开她,坐起来   他身体一斜把她压倒在床上“想跑?现在该我问了”他在她耳边喷着热气““你和DU还有姓尹的那小子是什么关系”   “什么,什么关系”她动弹不得,结结巴巴的回答他笑的暧昧“这么不老实?看来,要逼供啊”说罢俯下身子,舌尖滑过她的唇角,一片濡湿焦躁与怒火在唇舌的纠缠间宣泄 “不行!”她推开他,拉好衣服下床“袁帅,你在怀疑我!”   他不说话,只是低着头,良久颓然的倒在床上我也说不清,,但不是爱情,这点我可以肯定”   “可他喜欢你,确切的说是爱,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可我不爱他,以前不会,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   她终于肯承认他是她的男人,不再是哥哥,他们会彼此依靠,彼此爱恋,然后,生死契阔,与子相悦   就这样吧,就咱们两个,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不再分开   他把她搂在怀里, 健硕的双腿腿纠缠着她,一遍又一遍吻她的嘴唇,额头   能在家做,在家吃, 绝对不去外面,自己开的餐厅也不行,打包回家也要在家吃,决不让外人随便进门,物业,维修人员已经是他的底线,连负责打扫卫生的大婶都不可以在他在家的时候出现她以为会记恨一辈子,伤痛一生的感情,却在再见面时,变的风轻云淡,仿佛是别人身上发生的故事    你在这儿,我还能溜那儿去?    情敌   江君无聊的环顾四周, 彩光四蹿,到处摆放的巨大的冰盆,盛着缤纷酒液的试管中央仙女棒兹兹的喷着烟火,白雾升腾”   他靠过来,揽着她的腰,贴着话筒 “妈,放心吧,就算是朵鲜花,那牛粪要不乐意也没辙啊” 她推开他,顺手掐了一把,走到一旁去接回来的时候,袁帅正老老实实挑牛排,她把牛肉扔回冰柜“咱晚上不吃这个”她说“啊?那吃什么?”   “生煎袁鞭!”她看着他,似笑非笑找我干吗?有危险就叫警察,号码是110如果有问题我明天会去你办公室,现在我和我太太要休息了” 袁帅挂了电话话,哭丧着脸看着她 “睡觉”她放下刀,把削的只剩核的苹果,扔进垃圾桶   江君觉的头皮发麻,不祥的感觉涌了上来,她登陆了很久没用过的MSN,刚上线,无数窗口便迫不及待的跳了出来   车子刚开了一半的路,电话响起,她接通车内蓝牙的免提”她忽然怔住了,从零散的物件中中抽出印着MH LOGO的信封,小心的打开,手签的JUNIO并当场又特批了1个月的带薪假,临走时送的红包也数额巨大   “公然帮自己的下属逃工,我还真是史无前例的好老板”   江君笑嘻嘻的抓了把钞票给他“见面分一半,都是资本主义剥削劳动阶级的钱,不拿白不拿”   他打了下她的头,划开床上的钱坐下“事情都解决了,JASON现在恨不得把你供起来,现在你能跟我说说你和Zeus的事情了吧,你是怎么打算的?”   她料到他要这么问便很直接的回答“我在MH工作就一定会维护MH的利益,我和他的关系是私下的,跟工作没有冲突”   DU叹了口气“你想的太简单了,毕竟你们在两家公司都处在重要位置,迟早有冲突的时候,到时候,怎么处理?不如你留在香港这边吧,国内的事情找别人接手”   “不,我必须留在北京,DU,请你相信我,我会处理好”   “怎么处理?除非GT放弃IBD,我这边可以放弃FID,毕竟这块业务不是是我们的强项,短期内以香港和台湾市场为主就好,大陆可以先不动,可他呢,他能放弃IBD吗?之前我们连续丢了好几个国内的CASE,都是他们抢去做的,尝到甜头,他可能放手?”他看了她一眼“我不是挑拨你们关系,我只是不想你受伤害”   “DU,他做,我就抢,一切跟在香港一样,如果这件事影响了我们的感情,那么是我自作自受,分手也好,反目成仇也罢我都认了,但说实话我认为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你就那么相信他?”他问“是”   “为了他你也会背叛我?”   她惊讶的看着他说“DU,我一直认为如果在战争时期你一定会成为最牛的将军,而我就是你剑,我佩服你,心甘情愿为你工作,在这方面任何人都无法取代你”   “别跟我说这么华而不实的话,我只想听你说真话”他双手按住她的肩膀,气势逼人“会还是不会”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缓慢而坚决的说“做为老板,你想做什么,哪怕是吞并GT我都会帮你,做为朋友,如果你伤害了我爱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DU从没有这么愤怒过,他收紧双臂拉近她,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江君也毫不畏惧的回视他   “他敢打你?是不是用棍子打的?我报警”她抄起一旁的电话就要拨,被袁帅阻止“你怎么就不说是我打他打成骨折的啊?”   “废话,你要是打他打成骨折,那DU不是半条命都没了?外面早闹翻了,再说了DU以前大学的时候是拳击社”   他苦笑“好了,好了,真不是他干的,回家吧,我现在可是残疾啊,石膏至少要打3个星期“姑娘啊,做汤用吧,我给你剁开”   “谢谢您啊”   “小伙子你这是骨折了吧,年纪轻也要好好调理啊,这鸽子汤啊对骨折最好了”   “您也知道啊”   “这骨折啊不能一开始就喝大骨头汤,要先活血,一看这姑娘就是懂的人,买三七了没有啊”   “恩,还有当归,这效果好吗?”   “当然好,我跟你说啊,小姑娘,你让他连喝一个星期,保证好的比一般人好的快”   “那我这星期都在您这买鸽子啦,您可帮我选好的啊”   “你看你说的, 我在红桥那么多年了,回头客多少啊”   袁帅在旁边听了半天方才碰碰她,小声在她耳侧说“敢情你就是大长今啊”   “哎呀,你们小俩口长得都这么好”   袁帅乐得插嘴道:“您怎么知道我们是俩口子”   “有夫妻像啊,一看就是”   出了菜场,他们发现自己的车子被人划了,宝蓝色的车身上长长的一条刮痕    当北京办的人告诉江君他们提交到人行总行的审批材料到现在还没有明确是否受理时,她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她走到门边,门外依稀传来DU说话的声音,她靠在门上,忽然有些怕出去面对他   我拼命回忆,才用老公的电脑写了这么点 我的文啊没有人可以代替Juno,他曾经尝试去寻找,去培养,可是没有人可以,真的没有人可以”   “对了,孩子还是个问题呢,得赶紧做了,你说呢,江君” 任军又想起什么一样,浑身汗毛竖立江君越听越生气,用力打了把方向,车身快速转的了个,她倒车的速度很快,刹车又猛待车子停在商场楼停车位上的时候,其余两个人一个抱着右手,一个捂着嘴惊魂未定的看着她,她拔了钥匙,晃着钥匙圈,慢悠悠的说:“要我说,你们就是帮王八蛋,活该!”   如果换一个女人,袁帅一定不会坐视不理,毕竟他身边像任军这样知根知底的朋友不多,可他更不愿跟乔娜再度扯上关系,虽然这件事迟早江君会知道,可在他还没有想好策略的前提下任军却有病乱投医的提前知会江君,这让他十分恼火并且开始担心江君的反应   当任军再次提议由袁帅出马帮他去和乔娜谈判时,立刻遭到了袁帅和江君一致反对,他们异口同声的说:“这算什么啊?”   任军尴尬的说:“你们还真是俩口子啊,那怎么办,你们说,我现在一见她她就要我离婚,不同意就闹,你说我怎么办?”   袁帅说:“先把照片弄到手,怀孕的问题再说”    “我够注意的了,怎么就有了?”   “报应,你自己作的,可怜孩子了,怎么就投胎到你们那”江君咬牙切齿的说“我真知道错了,这事不管结果如何我以后都不敢了,塌塌实实过日子”任军耷拉着脑袋说“嫂子那边,怎么办,能瞒住吗?” 江君问“不瞒了,我今天回去就交代,要打要杀随她,毕竟是我错了”   “好好说说” 袁帅拍拍他的肩膀江君起身去洗手间,袁帅借机对任军说:“乔娜那女人不能手软,别看她弱不禁风的样子,手段可一点不差”   “要不我找你商量呢” 任军焦躁的点了根烟“你不说我也知道,真他妈是个祸害”   好部容易送走任军这个瘟神,他们按原定计划去买衣服,过一段就是GT的中国分公司成立庆典,袁帅的西装是早就订做好的,但既然她要以总经理夫人的身份出席,那么行头也不能太寒酸,用袁帅的标准就是不求艳压群芳但求母仪天下,他早就看好了几件晚礼,就等着她拍板啊”乔娜捂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滚”   “没那么容易”她红着眼睛 “你必须负责”   “负责,好,你开价”   乔娜瞪着他,半天才说:“让检查院撤消对我的起诉”   “不是说你没掺和你爸的事吗?可我怎么听说大部分资金都是经你的手投资运作的啊,要判10年以上呢”   “别废话,我知道你有办法.   嘿嘿 知道圆圆哥哥的厉害了吧,天下那有完美的好男人.    合作   “睡觉好不好”江君缩在袁帅的怀里喃喃的说“就当是个梦,睡醒了就好了”   “睡吧,睡醒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轻拍着她的后背   “真没礼貌” 江君不满的推开旁边的残废“你再敢招蜂引碟,老娘把你打成半身瘫痪”   刘丹果然没有叫她失望,江君和DU等了近二个小时,连人行的大门都没有进,负责联系的同事看着DU越来越长的脸,心脏病都要犯了,拼命的打电话联系,可得到的理由都是刘处在开会   “Schumacher是我师兄”她见红灯灭了,加了脚油门冲出白线“这是你家?”DU满头雾水的站在一个破落的四合院门口,江君指指墙壁上班驳的快看不出颜色的红字“饭馆,正宗的宫廷菜,关系不好的一般不招这来”   她率先走了进去,大声叫唤着“老爷子,我来蹭饭了”   “你是这丫头的老板啊”江君口中的老爷子满眼精光的问“是”DU有点不知所措的放下筷子,他不知道对方的身份,但从他和江君的熟稔程度来看,两人的关系不一般   她懒的跟他纠缠,自顾摔门离开   电话响起来,她看了眼号码,快速接通,劈头盖脸就说:“你再不回来,就别想上老娘的床”   对方沉默了片刻才说:“您是Zeus的太太吗?我是他的同事TINA,之前我们在公司门口见过”   江君觉得热血冲头,面孔热的吓人:“噢,是 你好”   “Zeus喝多了,我要送他回来,您给我说下地址”   江君害羞劲一过立刻反应过来:“不必麻烦了   “知道了,前一段太忙,我回去先把户籍上的资料更新,再办这边手续”她坦然的说:“改天补请你喝喜酒”    “好,我等着你”他说,眼底没有一丝笑意晚上老板请吃饭,不少高层作陪,其中不乏DU的敌对势力,DU和江君谨慎付宴,小心应对,一顿饭吃的刀光剑影,火星四溅   好不容易才送走了各路神仙,DU才叫来车子送江君回家,两个人似乎都很疲惫,一路谁也没有开口,闭目养神的养神,扭头看风景的看风景,车子到公寓门口, 司机下车帮江君打开车门,她见他入定般闭着眼,不言不动,便径自下车离开母亲去世后,我没钱再住学校的公寓,只好搬到黑人区,每天很早起来去帮人遛狗,然后去学校上课,中午去附近的餐厅打工,晚上去做家教,回家再帮人校对资料,赚来的钱还经常被吸毒的劫走   “怕结盟”两个被实施对象同时想起这么一句台词来,各自打了个寒战   乔娜站在桌子旁,来回打量着两个人,最后死死的盯着吃蛋糕吃的香甜的江君“是你对吧”她说江君没事人一样放下刀叉,擦干净嘴角才抬头跟张楠说:“还逛吗?”   张楠点点头:“干吗不”招手示意服务员结帐 “您要埋单是吗?”服务员问张楠扔在桌上两张大钞“是,剩下的钱当小费”   “对不起,我们不收小费”服务员连忙说“那就给这位小姐点杯水什么的,别老眼巴巴看着别人的” 张楠拿起东西拉着江君就走   DU通知她尹哲已经调职了,大概是听出了她语气中的意性阑珊,开玩笑的问:“怎么?后悔啦?要是舍不得现在还来得及”   江君实在没精神和他闹,索性告诉他照片的事情,俩人约好办公室见面谈   二十多台液晶屏里闪耀的只有一个人—袁帅   “你就不能收敛些,一定要这么刺激我?” DU瞥了眼墙上的大屏幕又瞪着眼睛看她: “晚上真不想和你一起去参加他们的酒会,看看你的样子,什么叫人在曹营心在汉?”   江君谄媚的笑着起身帮他倒了杯,顺手关了屏幕的电源“大方点,很快就会轮到你了,到时候,我安排十几二十个美女给你献花,肯定比他出风头”   “你不如直接送花圈好了,我拜托你有点职业道德,拿出你MH人的精神来,别让我难做好不好?”   “YES SIR” 江君立正行了个军礼:“保证完成任务”   都是行内人参加的庆祝酒会气氛似乎轻松了不少,面对空降的强大敌人GT公司,国内金融巨头,银行家们纷纷找回了尖刻的幽默细胞,可毕竟这是人家的酒会,别人的地盘不能太放肆,因此 DU和江君代表的MH这个投行圈第二焦点公司立刻成了不少人拿来打击找事的目标,这些日子MH在国内实施了不少大动作,原有的国内金融产品市场被打散,重新瓜分,MH在其中部分业务里占了头筹,DU这个挂着MH中国区总经理名牌的大人物自然而然成了靶子,江君此前在国内混迹多时,既是美女,又懂得适时低姿态人缘自然要比钢刀风格的DU好的多, 有人刻意要整DU,江君想帮也帮不上,见众人分批上前敬酒就知道事情不好,中国的酒文化博大精深,劝酒的理由多如牛毛,DU即使在巧舌如簧,江君纵然百般维护也架不住人海战术,只得硬着头皮死撑   当然这一切还要依靠国家政策人在熊市飘,谁能不斩仓?忽然西装笔挺意气风发的袁总对着镜头举起一个印有GT醒目LOGO的小瓷瓶神秘郑重神秘的介绍道:”   GT牌投资粉,内用外服均有奇效斩了仓涂一包,还想再斩第二刀,亏了本吃一包,玩命跳楼死不了   袁帅瞪了一眼肇事者转头对台边的江君伸出手笑得眼睛弯弯的,江君趁背着众人上台时对他做了个鬼脸,才伸手与他十指紧扣“装什么装,都别惦记了啊,这是我老婆 江君”      无法忘记,刻骨铭心设计师见他们感情那么好玩笑似的建议不如在墙上开个门,连通单位,来个真正的中西融合,谁知道他竟然满口赞同,软磨硬泡都要这么做,她没办法只好同意,不过严重警告他不许骚扰她,她要尽情享受单身生活   “看来我们装修的不错啊”她洋洋得意的环顾四周:“香港有几家能比得上我这的老北京风情?”   “别闹了”DU喝止道,江君一愣,DU不理她只是和服务生耳语几句,服务生应声离去”   “也别给我机会拉她跳槽,我可不是那种能容忍别人在我面前敲桌子瞪眼摔门的老板”   “是,也只有我能受的了她,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自己造就了一个好搭档”   “DU,这不是很好么,你要的是Juno,是那个能够和你并肩战斗的伙伴,而我爱的是江君 ,只属于我的女人”   “你是在安慰失败者么,谁输谁赢还未定呢”DU似乎想起什么来正色问道:“你刚才跟JAY谈到以前的事情没有?”   “怎么?”   “JAY有次喝醉时把你以前做过的事情都告诉了我,他想告诉Juno,我好像曾经警告他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说早知道就不用浪费这么多年了他要的是一个能劲风历雨的女人,是能独立撑天的伙伴,即便那是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的哭泣,可他还是离开了   可她现在知道了,那不是买给乔娜的,那是属于她的,从来都是 “爸妈!我们回来了!” 这女婿要飞了?! 更新时间:2010-9-11 6:56:05字数:1357 喊声中,段扬帆和段启航结伴而入,段启航跟展慕尘打了声招呼,可是段扬帆却仿佛觉得回到了自己的大本营,因此有了仗势一般,故意看都不看他,而且重重地哼了一声,下巴也随即抬到了天上:展慕尘,今天不把你收拾得趴下,我就不叫段扬帆! 不过这些示威性的动作好像都打到了棉花袋上,根本就没有收到预期的效果!主要是展慕尘也没有心思理她,同样没有正眼瞧过她! 如此一来,段扬帆更加生气,简直已经快要忍不住出声质问了!当然先开口就多少有几分示弱的意思,这个下风绝不能落!可是心头这股气又实在憋得难受,段扬帆只得再度重重地哼了一声! “怎么了扬帆,吭吭哧哧的,你嗓子不舒服啊?”当事人还是没什么反应,倒是段启航这个傻大个儿心无城府地问了一声,差点把段扬帆给气死! “扬帆,尽在那儿傻坐着干什么?招呼慕尘吃啊!慕尘难得来一次,咱可不能怠慢了人家!”段远行早就看出女儿想干什么,当然也看出了展慕尘的冷淡薄情,一股隐隐的恐惧蓦地升了起来:这个他一直看好的准女婿,这次只怕真的是有点悬了! 看人家从一进门的时候开始,心思根本就没跟着他这个人进来,还不定在什么地方呢!尤其是段扬帆回来之后,他更是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天下有这样的丈夫吗? 可是段扬帆偏偏还在那儿摆谱摆架子,简直是不知人间疾苦!现在是巴结人家都巴结不上,她还以为人家非她不娶不成?! 段远行心中着急,又不好明说,只得含笑提醒了一句可是段扬帆也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展慕尘不理她的茬,她本来就一肚子气,当然不可能有什么好态度了!听到段远行的话,她顺嘴哼道:“人家现在另有美人在抱,当然不稀罕来这里了!这会儿只怕挂念着他的美人,根本就食不知味呢!我还是别自讨没趣了!” “扬帆!说什么呢!”段远行一听这话更急了,心说小姑奶奶你别添乱了行不行?我在帮你你知不知道?!“慕尘是那种人吗?这么多年他对你一直很好,怎么会有别的女人?” “可是爸!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他居然为了一个女人骂我……” “好了!不用说了!”段扬帆还在愤愤不平,段远行已经厉声呵斥了一句,“你说的那个女人我知道,不就是为慕尘针灸的医生吗?哪有什么私情了?本来慕尘就头痛,你还不让他省心!活该挨骂!要我说,骂得还太轻!” 段远行这一番话连针带刺,既骂了段扬帆,又暗地里将了展慕尘一军,旨在断绝他的后路! 展慕尘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却只是淡淡地冷笑着,既不开口为自己辩解,也没有打算拍着胸脯说些“叔叔你放心吧,我对扬帆的心不会变的”之类的好话,居然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清闲模样! 可是就是因为如此,段远行的心才更加如衙门里的明镜一样,高高地悬了起来!越是这样,那就越说明人家心里根本就没有段扬帆这个人! 难道这次这个所谓的医生,真的要取代段扬帆,成为展慕尘的女人吗? 那自己这些年来的努力又是为了什么?难道最终要落个竹篮打水的下场?! 想到此,段远行也有些沉不住气了,压着性子问道:“慕尘,那个中医……就是来为你治头痛的,是吧?” “本来是的,段叔叔!不过……”早知道你要问的是这个!展慕尘暗中冷笑,面上神色如常地回答”虽然十分疑惑这个问题的必要性,云醉心还是礼貌地回答了,“我属虎,八月生人!” “属虎……八月……”南辰喃喃着,似乎在紧张地计算着什么但是紧接着,意外变成了玩味和报复的快意,“你再说一遍:答应还是不答应?” 你别爱上我 更新时间:2010-9-14 8:08:33字数:1380 云醉心抬起手,理了理额前的乱发,似乎想借这个动作理一理自己纷乱的内心!半晌之后她放下了手,淡淡地点了点头:“答应我一个条件先!” “你说什么?答应你一个条件?”展慕尘讽刺地冷笑着,“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现在是我在向你提条件,而不是你向我提条件!” “我知道!”云醉心笑了笑,笑容清冷而绝美,“想让我答应你的条件可以,但是你必须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这话已经说得很是强硬,这本不像是云醉心一贯的作风!但是展慕尘却也没有因为这个而生气,吐出了几个字:“说说看!” 云醉心又笑了笑:“我的条件也很简单,那就是:你别爱上我!” 什么?这算什么条件?展慕尘怔了一下,居然不知该怎么回答了! 不错,面前的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雅,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让人安心和清凉的气息,的确非常吸引男人的注意力! 在不知道她就是郁莹的女儿之前,展慕尘便知道自己正在渐渐地为她沉沦!就是知道了这一点之后,他也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不在意这个与众不同的女子了! 可是……那又怎么样?她是郁莹的女儿!而郁莹,毁了展家,毁了他的一生! 会爱上她吗?爱上郁莹的女儿?他展慕尘,真的那么贱?! 绝不会爱上她?这话……到底敢不敢说? 片刻之后,他冷笑了一声:“你放心,我不会爱上自己的仇人!” 顿了顿之后,他却又加上了一句:“就算真的爱上了,我也不会告诉任何人,包括你!我会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云醉心点了点头,脸上笑容依旧:“请记住你的话,展总!那么,你的条件,我答应了!从现在开始,任你予取予求!” 展慕尘深深地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忽略掉心头的异样,站在原地未动:“很好!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要!” “现在?!”云醉心到底还是吃了一惊,她瞄了瞄依然敞开的房门,和不时从门口走过的员工,“你……确定?” “我确定!”展慕尘没有丝毫的犹疑,“如果你觉得不习惯,可以去把门关上!当然如果你觉得没有必要,我也无所谓!” 云醉心脸上的清笑变成了苦笑:“感情展总这会儿不头痛了是吗?您今天可还没有针灸呢!” 展慕尘微微侧起了头,眼眸中突然浮起一缕朦胧的艳色,就连声音都变得充满蛊惑:“过来!” “我……”看来他是真的想在这里动手了,云醉心吓得倒退了一步,并且忍不住猛咽口水,“我……其实……我……” “要让我说第二遍?”展慕尘再度开口,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却又偏偏充满了磁性,“或者,先去关门!” “好!我关门!”云醉心紧张得手心出汗,忙不迭地转过身跑到了门边,伸手抓住了把手!就在这一瞬间,她几乎忍不住拔腿冲出门去,落荒而逃了! “怎么?想逃是吗?”展慕尘显然看出了她的心思,却并不着急,在她身后优哉游哉地说着,“想逃也可以,关门走人就是!只不过让我想想……你的舅舅舅妈好像……” “砰”的一声,云醉心关上门,并且反锁好后走了回来,气鼓鼓地说道:“展总,你已经答应过我放过郁家!你是男人,怎么可以反悔呢?” “谁说男人就不可以反悔?”展慕尘冷冷地笑了,“别以为反悔只是女人的权力!只要我不高兴,我照样会反悔!” 云醉心狠狠地盯着他,这份“狠”却并没有影响她那不多见的美丽,反而带着一种楚楚动人的韵致! 我懂就行了! 更新时间:2010-9-14 12:41:19字数:1348 就在展慕尘被她的韵味吸引的时候,云醉心突然一改方才的冷漠,几步来到了展慕尘的身边,将自己的娇躯贴到了他壮硕的身体上! 一阵清凉的气息突然铺满了全身,让满腔怒火的展慕尘顿时觉得头脑清爽,说不出的舒适!没等他享受这种舒适的感觉,云醉心便双臂一抬缠上了他的脖子,在他的唇边吐气如兰:“那……我要是让展总高兴了,又怎么样?” 只来得及看到一张俏丽在自己的眼前突然放大,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云醉心的唇几乎已经碰到了自己脸!一股处子在幽香飘入了鼻端,瞬间冲击着展慕尘自以为绝佳的自制力! 好一个诱人的娇香美人! 嘴角扯出了一抹邪魅的笑容,展慕尘一抬手搂住了云醉心的纤纤细腰,并且顺势在她的樱唇上轻轻亲了亲:“那要先看看,你到底能不能让我高兴再说!” 蜻蜓点水似的亲吻并没有引起云醉心多大的反应,倒是让她定定地看了展慕尘几秒钟,然后却突然就势趴在了展慕尘的肩头,身子一垮无奈地说道:“展总,你换个条件行不行?” 这一贴紧,展慕尘便感觉到她胸前那两座绵软的山峰已经碰到了自己的身体,那种奇异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不自觉地拥紧了怀中的人儿!微微一低头凑近她的耳边,展慕尘低声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没有做过人家的情妇,实在不知道怎样才能让你高兴啊!”云醉心老实巴巴地说着,丝毫没有觉得这样的话从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孩子口中说出来,实在是很欠扁! 而展慕尘却差点忍不住动手扁她,所以搂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紧,同时低声吼道:“你敢去做别人的情妇试试?!我饶不了你!至少在所谓还债的这段时间以内,你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 “可是我真的不懂啊!”云醉心倒没觉得展慕尘的语气里已经带有强烈的占有欲,兀自趴在人家的肩头,苦恼地喃喃着,“早知道当初就听师父的话,跟他……呃……” 后面这话听起来已经有些不大对味,幸亏云醉心越说到后面声音越低,所以展慕尘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些什么,冷笑了一声说道:“不懂没关系!我懂就行了!我会有办法让你懂的!” 说完他手上一用力,将云醉心推在了一旁,冷声说道:“坐在那边别乱动!下班后跟我走!” 真以为我会在办公室对你上下其手吗?心里是很想没错,但我还不至于那么不分场合! 只是……妈妈的!再不离我远点,我可就真的什么也顾不上了,先得到你的人再说! 晚晴别墅区看到她醒了,展慕尘讽刺地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真的睡得着!就这么放心我吗?” “有什么不放心的?”云醉心长长地打了个呵欠,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早晚是你的人了,你还能吃了我?” 展慕尘微微一怔,眼神也变得艳丽:“早晚是我的人?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儿……不情不愿的?做我的女人那么辱没你吗?” “我没说!”云醉心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四肢,“我是怕辱没了你!不怕告诉你,展总,我对男女之事……有种本能的排斥,所以请你先有个心理准备,我一定不会是个太解风情的女人!” 展慕尘看着她,似乎觉得很好奇,他的目光微微地闪烁着,然后说道:“我越来越觉得,你实在是个很奇怪的女人!你应该是从来没有过男人的,是不是?可是为什么你在说到这种事的时候,态度会这么奇怪?既不是羞涩,也不是做作,甚至不是害怕!你到底……我说不清楚!反正,你就是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云醉心又打了个呵欠,泪眼朦胧地笑了笑,“男女之间那点儿破事儿,说穿了其实也没什么意思!不过是种本能的需要而已!” “破事儿?”听到这几个字,展慕尘重新冷笑起来,仿佛这几句话侮辱到了他一样,“我很快就会让你知道,为什么世上的男男女女都会对这种破事儿欲罢不能!去洗澡!洗完了回房等我!” “哦!”云醉心乖乖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卧室,她跟展慕尘的“新房”里带有卫生间可是当他转过头看向身边的位置时,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云醉心居然已经不在了! 展慕尘一下子坐了起来:跑了不成? “哗哗哗——” 浴室里突然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展慕尘顿时松了口气:大清早的就洗澡?这也太爱干净了吧?还是……嫌自己弄脏了她? 正想着,云醉心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一眼看到展慕尘正盯着自己,脸蛋儿不由微微红了红,点头招呼道:“展总醒了?要不要洗个澡?” 展慕尘没有说话,却对着她勾了勾手指 云醉心沉吟了一下说道:“是这样的!展总,我整天跟在你身边也没什么事情好做,我真的很不习惯!我能不能重新回杏林堂去?当然你放心,我不会跑掉的!我只是白天去坐诊,下午就回来……” “不行!”展慕尘不等她说完就一口回绝了,“别忘了你现在留在我身边是为了还债的!如果你走了,我连你的人都见不到,还怎么还?!我可是说不定什么时候就需要你做点什么的!” “可是我这样子,是不是太浪费时间了?”云醉心叹了口气说着,“为了成为一个中医,我可是下了很多年功夫的!好不容易学有所成,这一身医术却又这么浪费着,太有点儿暴殄天物了吧?” 展慕尘想了想,觉得这的确是个问题,于是停下筷子思索了片刻,然后说道:“很简单!我的公司里也有医务室,你就去那里坐诊好了!反正医务室离我的办公室也不远,你一样可以随叫随到!” “医务室?”云醉心皱了皱眉,“那里吗……” “怎么?瞧不起那种小地方?”展慕尘冷笑了一声,“是不是觉得那庙太小了,放不下你这尊大佛?” “哦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放心!那里虽然叫医务室,但是规模不亚于一个小型的医院,各种设施一应俱全!”展慕尘冷冷地说着,经过了昨夜的缠绵,他对云醉心的态度却似乎一点都没有改变,仍旧一副盖世仇敌的样子,“况且我的集团规模有多大你也应该清楚,单是旗下的员工就可以抵得上半座城市的人口!” 云醉心摆了摆手,表明着自己的态度:“展总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的医务室应该是以西医为主吧?我学的是中医,就算去了那里,恐怕也没有多少用武之地的!” 这倒是个问题!展慕尘略一沉吟,眉头顿时舒展:“这个更简单!医务室缺的正是中医这一块!比如像我这样有神经性头痛的,还有女性气血方面的问题,中医的治疗效果都比西医好!如果你去了,正好可以弥补这个不足!” 云醉心点了点头,这样一来倒的确是比较合适的门外一阵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他不由微微笑了笑,扬声说道:“醉心吗?” 门开了,云醉心迈步走了进来:“傲哥!” “嗯!”冷傲点了点头,“找我有事?” 云醉心放下挎包,有些乏力地坐在了一旁,开口说道:“傲哥,我是出来买中药材的!” 冷傲微一皱眉,表示不太懂这话的意思她来干什么? 一边想着,展慕尘问了一声:“有事?” “当然有!”段扬帆答应了一声,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仿佛很笃定什么一样,“我是来问问你,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这话一出口,展慕尘反而愣了一下:“什么事情?考虑什么?” “什么?!你……”段扬帆气得一拍桌子,“展慕尘,你太过分了吧?!” 展慕尘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没有觉得自己什么地方过分了:“我过分?哪里过分了?” “你……好好好!我认输!”大概也是觉得这样纠缠下去没什么用处,段扬帆投降一般举起了手,“我问你,昨天我不是让你考虑考虑订婚的事情吗?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啊,是了!上次她的确是让自己“好好掂量掂量”的!只不过昨天一直忙着跟云醉心纠缠,哪有那么多功夫掂量这点屁事? 再说这事儿还用掂量吗?就算世界上的女人都死绝了,他也不会娶段扬帆这种女人的!否则这世上就又多了一个婚姻悲剧! 看他半天没有反应,段扬帆有些着急:“慕尘,你为什么不说话?你不是真的想跟我们段家决裂吧?”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展慕尘决定跟段扬帆敞开来谈谈,但凡她还有一点懂事明理的意思,这事儿就很容易解决了,“段叔叔帮我很多,我知道!我也会报答他,怎么会想要决裂呢?” “你知道就好了!”段扬帆一听这话便得意了起来,“我爸爸呢,也不想要你的什么报答,只要你好好对待我就行了!那就是对他最好的报答!” 你这个现代陈世美 更新时间:2010-9-16 7:28:48字数:1340 展慕尘点了点头,十分诚恳地说道:“我当然会好好照顾你!扬帆,我一直把你当朋友,当妹妹,无论你需要什么东西,我都可以满足你的要求!只是……” “妹妹?朋友?展慕尘,你跟我装什么糊涂?!”段扬帆一听这话又开始变味,更加沉不住气了,“我爸爸说的照顾是什么意思,你不会不知道吧?他是要让你娶我,一辈子照顾我!” “不娶你,我一样可以一辈子照顾你!”展慕尘淡淡地说着,“未必一定要结婚才可以的!” “我才不听这些鬼话!”段扬帆咬牙切齿地说着,没想到他掂量了半天,居然掂量出了这么个结果,“展慕尘,你从前不是这样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因为云醉心,才决定拒绝娶我的!?” 展慕尘一听,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怎么可能?她是我的仇人!跟我们的事没关系!” “仇人?你哄鬼呢?我看她像你的情人!”段扬帆语气酸溜溜地说着,“简直比情人还要亲热!有名无实地跟我做了这么多年情人,怎么不见你跟我这么形影不离的?” 那倒是展慕尘想着,越发有些不自然起来在诊室收拾了整整一个下午,到现在两条胳膊还酸得要命,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随便你!云醉心赌气一般想着,任由他力道轻重合适地揉捏着自己的胳膊展慕尘接着进了书房,顺便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沉吟了片刻,她又将话题扯了回去:“慕尘,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抛弃了段扬帆,全公司所有的人会怎么看你?他们都会认为你是忘恩负义……” “那就随他们去好了!”展慕尘是铁了心了,任凭南辰怎么说,他就是不点头,“一个人总不能时时刻刻为别人的眼光活着!再说感情的事本来就是不能勉强的!我不是说了吗?大不了把紫水晶送给段家,这样也足以还他们的情了!” “什么?!你这个不孝的孩子!”原来这话真的是出自展慕尘的口中!南辰气得直咬牙,“你也不想想我们是费了多大的力气才保住紫水晶的,你居然一句话就要给送出去?!听小姨的,好好跟扬帆在一起,什么都别想了!” “不可能!”展慕尘也是寸步不让,“小姨,这么多年以来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从来没有违逆过你的意思!可是这一次,我绝对不会答应的!你,段叔叔,还有段扬帆,都死了这条心吧!” “慕尘!你……你……”南辰又气又急,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差点当场昏倒,“你……要气死小姨吗?!你……” 早说过不想玩了 更新时间:2010-9-17 10:50:11字数:1462 展慕尘沉默了一会儿,他映在朝阳中的身影是那么孤傲而落寞!好一会儿之后,他才对南辰点了点头说道:“对不起,小姨!我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可是这件事,真的没有可能!我爸爸妈妈的婚姻已经是一件不幸的事情,如果我再跟段扬帆结了婚,那更会是一场悲剧!不论对我,还是对她!” 说完,他居然不再听南辰说什么,转过身很快地走了! “哎!你……” 南辰喊了一声,可是展慕尘头也不回,很快便走远了! “你看到了吧?不是我不劝他,而是我根本就劝不了他!”南辰突然对着身后说了一声 段远行居然慢慢地从后面转了出来,目光阴沉地看着展慕尘远去的方向:“好小子!够倔的!” 南辰喘了几口气,没好气地说道:“你都听到他的话了!如果想让他娶扬帆,除非真的把他绑到洞房里!或者,你再想想别的办法!” “居然不惜把紫水晶送给我,都不愿意娶扬帆?”段远行显然也觉得有些匪夷所思,“这小子的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南辰沉吟了片刻,转而劝起了段远行:“远行,非要慕尘娶扬帆不可吗?别忘了启航已经是紫水晶的副总裁,这紫水晶已经有一半是你的了!何必还要……” “你当我想来折腾吗?”段远行没好气地抢白了一句,“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还不是扬帆,寻死觅活,非要嫁给慕尘不可!我有什么办法?!” “是这样?”南辰明显地松了口气,“那……不如我去劝劝扬帆,让她主动放手?” “你有本事劝得动她,那你就去好了!”段远行倒是大方,“只不过我先提醒你一句:扬帆的倔强一点都不逊色于慕尘!反正我是劝不了她!” 娱乐城那边,卫离看着远去的展慕尘,突然笑了笑说道:“他把你当成他的专属物了,醉心!” 云醉心叹了口气,神情间充满了疲倦:“说得真难听!我是个人,不是个物!” “抱歉,我失言了!”卫离又笑了笑,看着云醉心略显憔悴的脸,怜惜地说着,“醉心,你好像很累的样子?是不是慕尘还在想法折磨你呀?我说你是不是玩得太过了?” “这话你已经说过一次了!”云醉心打了个长长的呵欠,的确累得很,“问题是不是我想玩,是有人一定要我陪他玩,我有什么办法?” “你说慕尘?”卫离耸了耸肩,无所谓地说着,“你若真不想玩,他能奈你何?” “是!他不能奈我何!问题是我的说人不是他,是傲哥!”云醉心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已经告诉他我不想做了,让他找别人,可惜他不干!” 卫离闻言怔了一下,接着又笑了起来:“你这倒霉孩子!也就你有胆子这样跟他说话!要是换了别人,早换来一顿好打了!” 云醉心吐了吐舌头,展颜一笑说道:“没事!他没打我!” “他是下不去手打你!”卫离白了她一眼,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不然你的成就何止如此而已!” 云醉心不答,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奇怪,仿佛想起了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啊”的一声回过神来问道:“师兄,下一步……” “别叫我师兄!”卫离立刻阻止了她,“小心叫习惯了,有人的时候也改不过口来!叫我卫离或者卫城主都行!下一步的行动,我会很快告诉你,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做,专心开你的中医门诊就是!” 云醉心点了点头,眉宇间爬上一抹萧索和落寞:“卫离,我……真累呀!有时候真不想做了……” “没事!很快的!”卫离走上两步,习惯性地把她搂在了怀里,“很快就好的!我已经听傲哥说了你的事,债再多,也有还完的时候,再坚持坚持就好了!别忘了,还有我呢!” 你爱上我了吗 更新时间:2010-9-17 11:54:33字数:1365 对卫离而言,这个拥抱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男女私情在里面,就只是一个纯粹的、朋友似的拥抱,单纯是为了理解和安慰! 所以云醉心也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就那么安静地呆在他的怀里,仿佛舒适得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但是这个动作看在另一个人的眼里,就变得很不妥,大大地不妥了! 蓦地,云醉心的身形骤然一紧:“卫……” “我知道,是慕尘!”卫离欠扁地笑着,慢慢放开了搂着云醉心的手 因为她高明的医术,所以早就名声在外,紫水晶集团的员工们已经是迫不及待地向她讨教了!所以一开始接诊,这里便人满为患,也不知道这都哪来的这些毛病! 因为占的是紫水晶的地盘,而展慕尘从来都是公私分明的,所以按照集团内部的工资方案给云醉心发放工资,让任何人都说不出什么来! 当然了,这份工资对云醉心而言已经是一个很大的数字,至少比之前在杏林堂亏本营业的时候好了太多倍!所以她也十分满意目前的状态南辰立马便发觉了,不由笑道:“怎么,有话跟我说?说就是了,还用得着这么犹豫?” “总监,这话我也不知道该不该说,或者是我看错了也说不定……”卫离不痛不快地说着,“但是我又觉得如果不说的话,万一……” “哎哟你快说吧!”南辰反倒急了,意识到事情可能不简单,“一步三回头的,你想急死我啊?” 卫离下定决心一般点了点头:“好!那我就说了!如果有什么冒犯的地方,总监你可千万不能怪我!” “行,你说!我不怪你就是!”南辰好奇死了! “总监,那个……给慕尘治病的医生,最近是不是加入我们公司了?”卫离第一句话居然就说起了云醉心! 所以南辰的脸色微微变了变,并且立马警觉了起来:“是啊!进医务室工作了!你问她干什么?!” “总监,刚才我来的时候,发现她好像在财务部附近转悠!”卫离语出惊人,“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但是我刚一从楼梯口上来,她就一下子走开了!” “你说真的?!”南辰受惊不小,居然呼的一下就站了起来,“你确定没有看错?!” “我也不是太确定!”卫离却摇了摇头,“因为她好像很警觉,听到有人上楼,就马上走开了!我只看到了一个背影,感觉好像是她!我是觉得她应该没什么需要来这里吧?这事儿有点儿……” 南辰明白他的意思!一个和财务毫不沾边的人突然在这里转悠,那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要知道财务部可是军机重地,是不能随便靠近的! 南辰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留意她的!谢谢你卫离!” “谢什么呀!”卫离忙摆了摆手,“我也是碰巧看到她了!再说也不一定是她,总监你可千万查清楚,不然我就成了冤枉好人了!我是不希望公司出事才告诉您的!” “行,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不会那么冲动的!”南辰笑了笑,笑容里充满了感激,“要是每个人都像你这么关心公司就好了!” 卫离走了,南辰的神情反而渐渐变得阴冷:难道她进入展家和紫水晶,真的另有目的?她不会是内奸吧?看来是得小心她了! 总裁办公室 改脾气了? 更新时间:2010-9-18 9:50:12字数:1376 展慕尘一时想不到理由将她强行留下,只得眼睁睁地看着她走出了办公室,心里暗骂自己公司里的员工神经病,连生病都眼馋,一个生都生! 不过好在经过这段时间的持续针灸,再加上云醉心给他配了一些专门治疗头痛的胶囊,这样双管齐下,所以效果十分明显,已经基本上感觉不到头痛了可是刚刚走出几步,身后的展慕尘突然轻声说道:“恨我吗?夺走了你的清白之身?” 云醉心的脚步一顿,轻轻摇了摇头:“并不!我说过,如果那样可以让你从仇恨中解脱出来,我无所谓!而且……如果我所谓的清白之身是交给了你这样一个男人,倒也不算冤枉!” 听了这句话,展慕尘的心莫名其妙地一松,口中却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是夸我,还是在骂我?” “看你怎么理解了!”云醉心调皮地回答了一声,继续往外走去,“如果你用常人的心态来听,那就是夸!如果你用对我的恨垫底来听……那我就是把你夸上了天,你也只当我是在骂了!” 半晌之后,一直僵立不动的展慕尘突然有些惨淡地笑了:“仇人?是吗?难道你没有发现,你已经开始强行在我的心里着陆了吗?你根本就没有等我为你修好降落的场地啊!可是……我不能!郁莹害了展家,我……我不能对不起爸妈……” 说着说着,他已经泪流满面,甚至有些泣不成声! 他心里的苦,又有谁能感受得到? 强扭的瓜不甜 更新时间:2010-9-19 14:07:54字数:1485 锦绣小区她忙回头一看,接着笑了笑说道:“这是我的规矩,每两个星期就休息一天,好去采买缺掉的中药,或者做点其他的事情!我正在查对呢!展总,有什么事吗?” 展慕尘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什么大事!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中午我有应酬,你自己安排午饭吧!” “行,我知道了!展总你去忙吧!”云醉心答应了一声,“打个电话就行了,还用得着跑一趟!” 展慕尘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顺路走到这里了!好了,我走了!” 云醉心点了点头,看着他走出了诊室 最近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总是这样心不在焉,丢三落四的! 想要顺便去看看云醉心是不是已经下楼了,所以他先来到了诊室,却没有看到人 来到财务部门口,卫离敲响了房门,在听到“请进”的声音之后,他推门走了进去:“南总,您找我?” “卫离来了,坐!”南辰含笑招呼着,“我是想问问你,我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卫离沉吟了一下之后答道:“我正在查!南总,我已经查到云醉心的父亲的确是个行医多年的老中医,不过已经去世了!而她的母亲就是紫水晶的员工郁一同的妹妹,叫郁莹!” “哦……”南辰慢慢点了点头,神情变得有些奇怪,“那……有没有查到她的生辰?” “查到了!”卫离点了点头,“她属虎的,今年24岁,八月生日!” “原来是真的?”南辰低声喃喃了一句,“二十四岁……八月生日……哦……那应该……不是……晚了差不多一年……没道理……” “总监您说什么?”没有听清楚南辰的话,卫离不由伸长脖子追问了一声   她的心中是有些难受的,也是伤感的,就好像亲人将自己的爱分给了别人,有着物是人非的无奈   这半年的时间,她天天盼着和师兄的见面,盼着,却也渐渐迷茫着   男子安置好床上的女子,回过头来,却让女子握住了手掌”   遂轻轻拿开女子的手,走向玉清” 玉清看一眼床榻上的虚弱女子,让男子牵着手出了门外   她该记取,师兄是她的前世   “清儿……”      黑暗中走出那个灰衣身影,打断了那曲萧音 小姝始终不明白到底在姐姐身上发生了什么 终是痛了,终是前世今生”她终是呻吟出身,抓紧身下的棉被,翻转着身子   晚夏,破晓晨光   院里的紫薇红了一地,点点露珠滚动,散发着淡淡晨香   再见那小窗微开,晨风拂进,缭缭纱帐为之起舞,隐约见得帐内相拥两人   他星眸一沉,霎时有了冲动   这个男人,能懂吗?   遂坐起身子,沉默下来   他对她,似乎变了些,有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而他,是她的夫在看到皇甫律揽她入坐,他更是吃惊不已,眼里的浅波转为戏谑与好奇   玉清是局促的,她不曾想皇甫律会带她来这里,看看龙椅上的皇甫泽,再看看旁边的王孙贵族,清楚可见这时他们的皇室狩猎但她是觉得无聊的,那些女子的眼里只有身旁的男人,看着她的眼神,亦是嫉妒与奚落,很是赤裸”玉清低下首来,有些被他突来的关怀扰乱心绪     这个男人,转变的有些快   “圣女,不要靠近围场   玉清终于明白这惊慌为何,原来是那个圣主仍不肯放过皇甫律啊   玉清习惯了他,遂捏紧手中的帕子,看男人一眼,在他的视线中静静走出房门   等到那清瘦的身子消失在房门口,皇甫律收回眼神,对旁边的皇甫泽开口了:“泽,她中的是江湖上失传已久的噬心索命,似乎跟红衣圣有关联刚刚那句他是随时他的心思脱口而出,只是在说出这句后,他迟疑了魂魄附体,至今他终是不能十分相信在多次暴怒后,他突然有种想怜惜她的冲动,她的泪水,她的脆弱,磕疼他的心,却又隐隐觉得她是为某个男人,是那个让她当成鞭靶的男人吗?   这些,其实扰乱他一阵子了”   “是,母后”   “那好好歇着   “母后”   窦太后回首,见到的就是一脸执着的苏玉清,她站在那里,有着哀求,也有着执着”此时的玉清已是大大抒出一口气,她感受到这窦太后带给她的压迫,却始终是让她去见那个与她无缘的孩子她直觉,这窦太后是故意的   玉清的心中猛然有股浓浓的母爱汹涌”   听了,玉清总是有些忐忑不安,,这伤痕明明时割痕,如何是磕出来?!   “那是谁在照顾云萝?”   “云萝郡主一直是住在太后娘娘寝宫的,只是前两日被送去了绣苑   知道走到云轩宫门口,那个沉默的宫女才退身离去   “是你?”她惊道,这个女子明明时那个圣主的人,而圣主正处心积虑想杀皇甫律!   女子抬头,挑眉看着她,清秀的脸上冰冷得毫无情绪,实在难以想象那一日她站出来救她的模样!   “是皇上派我来的”女子终于吐出淡淡的一句,说得有些云淡风轻,却是吓坏了面前的玉清   等她走进内室,便见那个重伤的男人躺在床头,赤裸的胸膛缠满绷带,双眼专注的观察着手上的利箭本王告诉你,自始自终,本王只有煜儿这么一个孩儿!”   “就因为他是孟素月的孩子?”玉清眼里有着不置信   真是让她乱了呼吸“我喜欢一个人睡   她顿时感到沉重   “我不知道   下一刻,她的身上徒然一轻,男人翻下她的身子   “你流血了!”说着,已坐起身子,就要为他处理那伤口”掌也伸了过来,挑起她的一缕青丝,在鼻尖细细嗅,“真是本王的好爱妃,能为本王想的如此周到   男人沉默下来,片刻后,突然将那宽厚的胸膛和好闻的男性麝香逼近玉清,臂膀一如既往的楼主她的细腰,长腿霸道的缠上,就这样再次拥着她入眠 063 素月的痕迹   大清早,玉清是被开门声惊醒,进门来是是端着铜盆的冷香,她仍是一身蓝色宫女装,很是复杂的看了榻上一眼,遂放下手中的盆和干净纱布,走至床边   “王爷,奴婢为您换洗伤口   女子?   玉清心中一涩,这里既然是皇甫律以前的寝宫,那定是他和孟素月的天地   他是不是每夜也这样将孟素月搂在怀里?   是不是夜夜和孟素月在这张榻上缠绵?   想到这里,她的胸口突然涌上一阵难受两个人,几乎就要贴在了一起   他挑眉看向怀里挣扎的蓝衣女子,长指游移向女子的玉颈,看似抚摩,实则让女子冷到心底   脑海里却是不停闪现帐内的情景,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待她?怎么可以?   “皇嫂,你怎么了?”身后突然传来男子的惊叫声,顷刻便见一身明黄的皇甫泽走上前来,看着她,眼里有着担忧“是不是噬心毒发作了?四哥呢?   眼见玉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皇甫泽也顾不得礼节,遂意把抱起玉清,往房里而去”   他潇洒的船上中衣长裤,套上银袍软靴,然后将俊脸逼进帐内,轻抚她的面容:“本王现在又要事要办,你乖乖在这歇息,睡一觉就不会痛了,恩?”突然伸出一指,他点了她的睡穴可是前不久,他在京都出现过   同为太医院院使,莫非这太医院院使的死跟苏天峰有关?   他稍一沉眼,问旁边的男子:“那刺杀本王的凶手可有线索?这次应该不是焦如序,那老贼已让我断了手脚,谅他即使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   一觉醒来,胸口也不再刺痛   她掀帐起身来,发现那个男人还没有回云轩宫来,冷香液没有出现,一切静静的   桌上除了简单的砚磨,再无其他   用绸条系着,很见珍贵   她终于从抽屉里取出那幅画,轻轻打开 064 石室的激情   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又如小舟轻荡湖面”皇甫律负手而立,紧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对不起,我不会再动它”   男人不肯放开她的手,却是徒然转过她的身子,低吼:“你到底怎么了?”   玉清静静看着他,倔强咬唇,嫣然一笑:“我没有怎么样,只是想出去散散心,请你,放开我好吗?”遂挣脱他双手的钳制,转身,慢慢走出他的视线   出门,她往那片碧水绿林而去   那绿林算不上树林,只有一排梨树依湖而立,和着清风碧波,却是如临仙境   这片梨林下,她抚琴,他舞剑,他和孟素月,果真是对神仙眷侣   再看那棵最粗壮的梨树上,分明是人用剑深深刻着皇甫律孟素月六个大字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她在王宫的后花园毫无目的的疾步着,心里很乱很痛,深吸口气,她拼命忍住不让那噬心的痛楚窜出来,却终是咬破了嘴唇,冰冷了全身从小窗,他看到她站在梨树下,裙袂飞扬,留给他一个孤寂悲伤的背影霎时,她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到,只听得男人急剧的心跳声,和外面的脚步声男人的气息,阻扰了她的呼吸   玉清的眼前霎时亮了起来他看着她,低吼:“女人,不要太多话   男人静静躺着,轻闭了眼,火折子投射出来的微弱光线隐隐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俊脸上,多了一份安宁,及一份神秘之色   “我来帮你止血吧,还在流血   原来这个男人把孟素月保护得如此细心,那她苏玉清呢?他是认定她是娇蛮跋扈的恶毒女,遂也不顾及这些?他知道她俱高吗?   让他知晓这些,是她的痴心妄想,因为她毕竟不是孟素月   洒完药粉,她倾身将螓首搁在他肩上,为他缠上后背的绷带   可惜,女子看不到   绷带缠到一半,火折子终于熄了去,室内霎时再次陷入一片黑暗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却清楚感受到他的气息,那双眼,正紧紧锁着她,在暗夜里闪着火热的光   她拿着缠到一半的绷带,打破那片窒息:“你还好吗?我想我现在可以给你继续系绷带   玉清徒劳无功的将柔荑挡在他的胸膛,有些挣扎,“皇甫律,你相信我是苏玉清吗?”   男人停下手中的动作,仿佛被人浇了一盘冷水”   这一局后,他突然抱了她,往洞外而去   室内,是冷香给皇甫律清洗包扎伤口,旁边的铜盆里满是猩红的血水   玉清在一旁看着,和榻上的男人一起看着忙碌的蓝衣女子,各有心思   师兄这样做,是为了焦玉莲吗?   所以,当作不认识她?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面前的男女,冷下俊脸,不再出声   只听得林海穹回答:“老臣确实知道苏院使大人,不过苏院使大人在二十年前就离开了京都,至今毫无音讯”   榻上的男人让冷香给他上好药,然后静静任她为他穿好衣,下了塌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面前的林海穹,剑眉微挑:“这么说,你已经有二十年没见过苏天峰了?”   “老臣的确已有二十年没见过苏院使大人”   即刻,林海穹带着颜云齐往门口而去   “师兄”这一声就要脱口而出,却是男人打断了去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柔情的将她搂在怀里,不对她怒吼,不对她惩罚   她将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却突然听得他吩咐车夫停车的声音   顷刻,她便被他包裹在他宽广的胸膛   她在他的怀里,有了柔情,即使是对师兄也不曾给予过的柔情   他抱她下了马,搂着她的腰站在悬崖边,在夕阳下静静看着山下的那片繁华,眼里有着霸气,也有柔情   皇甫律回首,对守城的官兵惬意一笑,把那几个黝黑小兵惊得目瞪口呆   这个男人,是那个以冷残出名的四王爷吗?居然对他们笑了!   而且,他胸前还搂着一个女子,四王爷是从不会和女子同骑的!   皇甫律将他们的表情尽收眼底,看一眼怀中脸色有些苍白的女子,即刻夹紧马背往城里而去   蓝心媚一愣,连忙带他上了后院来,往一僻静之地而去那低哑醇厚的嗓音奇迹般的祛散了她的畏惧,她开始贪恋他怀里的温暖,遂抱紧他的劲腰,将脸埋进那片厚实,闭着眼有了平静顷刻,紧缩的胸口松懈,没了疼痛   抱着他的腰,感受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在那片淡淡男性麝香中渐渐有了睡意   这里不同于硕亲王府,夜里反而是热闹的   只见得前院一片灯火辉煌,笑闹声不绝于耳   她抬起泪迹斑斑的小脸,只见得一个穿着华服的贵公子哥醉醺醺站在她面前,见了她,那醉眼朦胧的模样顷刻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眼惊艳,以及惊艳过后的蠢蠢欲动   “不要!”她拼命捶打着拖住她身子的男人,极力想逃脱他的钳制   顷刻,她便被男人拖进了那隐秘的灌木丛,嘴立刻被他粗鲁使力捂住,只能发出低弱无助的呜咽   躺在他的怀里静静落泪,下一刻她猛然挣脱了他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睡了三天三夜,吓死小姝了当时我看到王爷很痛苦的样子,额头上全是冷汗,连嘴唇也是苍白的”她将自己埋在膝盖间,只露出一双受惊的凤眼   皇甫律收回臂膀,终是明白她有了阴影”   她抬起螓首,似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你会嫌我脏吗?因为我被那个男人碰过……”说到这里,她的音有些颤抖起来   皇甫律剑眉一挑,怒了他快速走至她面前,猛然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嗓音低沉嘶哑:“不许说这种傻话,你是本王的女人,永远只是本王的女人!”   “可是我的身上被他碰过……”   “该死的女人   “还痛吗?”他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满的全是怜惜   她抬起首,愕然看着他   男人在旁边抱臂看着,黑发放荡不羁的垂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玩味”这时门外再次传来小姝的声音,瞬息打断了两人的柔情蜜意她端着铜盘站在门外不知道该不该离去”   玉清看着铜镜里他沉醉的俊脸,不觉身子放柔了一些,她将身子倚在他的怀里,轻闭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柔情   皇甫律剑眉微挑,王宫派人来?莫非是那刺客有了音信?   他放开了怀中的娇软女子,站直身子”   皇甫律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也好,记得早些回来,别再让本王派人去催   * ******************************   相府仍是萧瑟着,没有见到她的“父亲”,她亦不想见那张嘴脸“这是姐姐做的几样小点心,看你上次喜欢吃,遂再做了些这十八年来,没有一个人肯理会玉莲,玉莲早已习惯一个人的日子”   她眉心的忧色渐渐浓烈起来:“可是,在玉莲最后的生命里,玉莲遇到了齐哥哥   那首曲,是《玉梨络》   “清儿”   “在他身边,过得好吗?”   “好”颜云齐突然一把将她搂进怀里,低哑:“不会的,清儿这辈子注定是师兄的新娘   看着师兄沉默的脸,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欣喜的看向门口,却见到脸上犹有泪痕的素衣女子走进来,然后才是她等待已久的齐哥哥随之而至   颜云齐抱紧她,轻抚她的白发,看着旁边的玉清,道:“好,玉莲不要激动,齐哥哥答应你,只要你养好病,齐哥哥就让玉莲做我的新娘子……”   白发女子终是平静下来,她更加抱紧男子一些,坚定地保证:“玉莲一定会养好病,做齐哥哥健健康康的新娘   走回焦玉卿的闺房,却突然发现那房门口站了一个挺拔的身影   皇甫律深深看她一眼,突然一把将她抱住,走向床榻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薄唇是如此性感,微微上弯,有着霸道,也有着毁灭她的热情”   皇甫律不舍的从玉清身上抬起头来,当看到走到床前的小人儿,连忙从玉清身上翻下身子,坐起身来,衣衫半裸的玉清亦是被惊醒了一些”   “臭小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皇甫律懊恼一声,几乎是用拎的将儿子拎上床,然后轻轻扔到玉清的怀中,自己却下了榻来   这时却听得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往门口而来   她轻渭一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渐渐进入梦乡   “娘,父王,快起床啦,天亮了”   胳膊被使劲的摇晃,而她的腰是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搂着,双腿上还被缠着一双霸道修长的腿   “父王,娘终于醒了   男人则是双腿交叠,双眼促狹的看着她”然后轻抚她细柔脸蛋,转身走向门口,“本王即刻进宫去,晚上再回来   看着他气宇轩昂的高大背影,玉清的心头霎时幸福满溢,她失去了师兄,却有幸得到了这个冰冷男人的疼爱   这从未有的幸福,只有他能给予呵”小姝牵着洗净完的煜儿的手走过来”小姝抚摸一下小人儿柔软的发,娇笑着推出房间”   说这些话时内心是平静的,原来她一直是希望师兄找到幸福的,还有那个命运悲惨的女子,她始终是怨不起她来   不知道皇甫律现在把表哥怎么样了   “玉清,想不到四王爷会转变如此之快可是,那是她给不起的情   放下手中的书册,她取下发上的玉钗,在灯上细细抚触,满脸柔情”从门外走进来的小姝徒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姐姐,许情儿房里的丫头来了,说是有重要的事跟姐姐说   “让她进来吧   她怎么可以把他当成自己的良人呢,她怎么能忘了他还有一个跟他的正妃长得极像的侍妾?真是讽刺啊”一旁的小姝有些担心   玉清坐在灯下没有抬眼,她看着那盆荷青花,淡淡道:“小姝,你先去歇息吧”   门扉开阖,室内霎时陷入了寂静   他笑了,她果然在灯下等过他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地上梨花带雨的女子,终是逼自己相信她的话去抬眼看她所说的荷青花,却见那桌面空空如也,除了一本书册,一盏灯,再无其他   等他松开对她的钳制,她定定看着他:“你还是不肯相信我的心中只有你?”   皇甫律怒吼:“该死的女人,本王只相信眼前所见的!”   遂陡然转过身去,沉声命令:“即刻将她送到汐落园去,从此贬为本王的侍妾   一路,没有人拦她们,有的只是下人们对她的窃窃私语   玉清顿住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子,“她怎样说?”   “呵,这半个多月王爷都是来情儿房里的……哎,把情儿累的都起不了床   “我们走吧”走在前面的玉清这样答她   玉清缓下步来:“也好,或许表哥被他送去了凤姨身边   穿过繁华街道的喧嚣,她带着小姝往东大门而去   那里,依然有两排士兵把守着”那拦在她面前的长戕纹丝不动   拥挤的人群错落有秩的分成两排,没有翘首以盼,没有新奇,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仿佛习惯了一般”   “秦大哥?”女子挑眉,眼里霎时有了醋意”冷冷看玉清一眼,便往里走去   秦慕风一身素雅白袍,正在欣赏一架古琴”   玉清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走过去,玉指轻拨琴面,便果真听得一阵绕梁之音”   玉清随之坐在他旁边,再道:“这琴太贵重,玉清怕辱没了这琴皇甫那小子在你面前怒起来,什么理智都会抛到九霄云外的   秦慕风兀自道:“律他可能是太在乎你,所以才会如此不择手段……”   “可是表哥他是无辜的啊   秦慕风定定看着她:“可是他并不后悔,他为你断腿是心甘情愿,他的心意你该懂的   玉清看着他,有些寄托:“请帮玉清照顾好表哥好吗?秦大哥,玉清欠表哥的实在太多太多了总比那个无情王爷不断伤害姐姐的好   “恩,我爹的名字是苏天峰,但我不知道是不是太医院院使,因为爹从没跟玉清提过秦大哥是有关于我爹的消息了吗?”玉清有了惊喜,犹不觉眼眶里还挂着泪珠   “苏大人曾在王宫出现过一次,便再无音训”   “是这样吗?”玉清的小脸暗沉下来,那希望的光芒霎时熄灭   秦慕风安慰她:“我还在继续追查,玉清不要放弃希望   而她并没有弹奏,只是这样静静拨弄着,似乎有着心思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她突然有些恨起他来   半响,心口平复下来   玉清淡淡一笑:“小姝,你先吃吧   姐姐的心思估计跟那个王爷有关,即使是在那相府的小屋,姐姐的师兄抱着别的女子,也不曾见过姐姐有如此忧伤的表情不曾想,师兄要娶别的女子   这些,是姐姐的命数吗?   她心疼的看着抚琴的女子,有些听懂她的琴音   有个高大的黑影静静走进院落,只是在院里驻足良久,终是剑眉深皱,转身离去 070 报应来了   第二日,府里仍是没有人来为汐落园送吃食   昨晚四更她才停止抚琴,却躺在床上仍是心乱如麻   干呕半响,仍是没有吐出任何东西,却已了无睡意   门外,小姝端着食盘进来了,她那娇俏的脸上一如去时的气势汹汹”   玉清坐下,虽然心里十分不想吃,但仍是强迫自己举起筷子   “姐姐,还有反胃的感觉吗?你的脸看起来好苍白   玉清亦是提着蓝采摘着,动作熟敛而认真   玉清和小姝停下手中采梅的动作,走出林来   便见许情儿摇着园扇惬意的站在林外,而她旁边的婢女小碧腕上挎着一个蓝   许情儿大笑一声,徒然换了脸色,她厉声道:“焦玉卿,你最好不要妄想跟我抢!既然是我管理这内务,摘这青梅就要经过我的准许,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玉清立即冷下脸来:“我采摘青梅还要经过你的批准?凭什么?”   许情儿更是得意起来:“就凭王爷现在疼的是我!”   旁边的小姝早听不下去,她大叫:“狐狸精,你不要得寸进尺,王爷疼你又怎样?你现在还是和姐姐平起平坐,这王府的内务由不得你,除非王爷自己亲自下令说让你管!”   “又是你这个贱婢!”许情儿立即寒了脸,她吩咐旁边的婢女:“立即给我掌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的嘴,看她还敢不敢乱说话!”   那小碧虽然有些畏缩,但更怕自己的主子,她走到小姝面前,让另一个小婢将小姝制住,然后抡起袖子,就要朝小姝脸上扇去   玉清一把抓住她,对许情儿冷道:“小姝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更何况她是我的人,也轮不到你来管教她以前焦玉卿带给你的痛苦,我苏玉清没有责任替她还!”   而这一幕,刚好落在了刚刚从王宫回来的男人眼里   他静静朝她走过去,看到她那张柔静的脸苍白憔悴,还带着几分冷寒怒意   “王爷,情儿不过是想摘几颗青梅为王爷做一些干梅子吃,哪知姐姐硬是不让,还打了情儿……”许情儿抚着被打的脸颊,娇柔的往男人怀里钻,任委屈的泪珠湿了妆容,万般楚楚可怜起来,哪还见得一丝刚才娇蛮的模样   “姐姐……”小姝在旁边守着   他始终不能相信她会做出如此狠毒之事,却偏偏,这情儿只接触过她,而且还刚刚被她扇了一巴掌   他看向榻上嘴唇青白的女子,亦不能相信这情儿能做出打人的举措,她做了他两年的侍妾,一直是娇柔温顺的,从未听说过她打人的事”他负手而立,无形中散发着一种王者气息   皇甫律看向床榻上的昏迷女子:“将这个女人带到万花楼做最下等的妓女,任何人不得为她赎身,马上给本王弄走!”   “可是她的毒……”老御医踟躇   “即刻带走!”说完,他冷冷看一眼许情儿,决绝拂袖而去   玉清咬紧唇瓣,在榻上将身子越缩越紧,忍住口中的呜咽   “扑通”一声,她自床榻上滚落下来,身子很很砸落地面,却是麻木的”   “休息?她怎么了?刚才不是还好好的?”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稍微带了几许隐含的担忧   小姝将香料倒进铜炉里一些,细细点上,顷刻便有一股淡淡的醉人的清香从炉里萦绕出来,果真是沁人心脾的而且很奇怪的,他的心头突然平复了下来,那噬心的痛渐渐在隐去   “小姝,你也去歇息吧”   玉清窝心的笑了:“姐姐今晚不会有事的   “王爷是解药亦是毒药!”小姝的话萦绕耳边,原来那个男人,果真是她的毒药呵   她努力想着他怒的模样,戏谑的模样,总是那么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一双把她吸附得太深太深的幽深眼眸师兄现在估计也成了亲……”   小姝停住手中的活,站起身来,小脸上有了歉意:“对不起姐姐,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小姝不是故意的……”   玉清转过身来,带着忧伤笑了:“还是别说这些事了,我们来酿青梅酒吧,小姝去取些水酒,我来挑一些饱满的青梅   “什么事?小姝瞧把你激动的   要知道那许情儿当初可是多慢的嚣张啊!   她亦闭了嘴,拆开酒坛的封口”小姝回应,既然姐姐是个冷清的人,,那她也没必要一定要求姐姐有什么太高兴地情绪”小丫头恭身退下王府的前厅”   “是”   “王爷,玉王妃到了   稍后便见一身素衣的女子带着紫衣小姝走进来,女子见了担架上的男子,惊喊一声:“表哥”她并没有看那一脸冰冷的男人,而去朝那担架走去,眼里全是担忧   皇甫律看着这一幕,心头的怒火“嘭”的一下越起来”   “恩   男人不至一语,俊脸更冷上几分   秦慕风知他是听进去了,他潇洒一笑,对门外轻轻拍掌所以,本庄主不得不做回好人将她拾回来   皇甫律看向她,眼神幽深,看不清思绪,半响,他道:“本王不能忍受背叛!绝不允许!”   玉清的心终是凉了,她不再看着他,而是垂下眼皮,掩住了自己的思绪   秦慕风将一切尽收眼底,这两个同样倔强的人呵,注定是要彼此折磨一番了”   担架上的女子垂泪梗咽:“王爷,其实小碧还有一事瞒着您,是关于玉王妃和容少爷的事   “王爷,小碧一句吸取教训了,绝不敢撒谎”   皇甫律将面前的人冷冷巡视了一圈,徒然转过身子,沉声命令:“送他们两人出府吧,好好安置他们”遂,不再言语   而她,却终是等不到他的到来   她记得有一次和师兄去玉峰山顶摘草药,下山的时候下了大雨,师兄脱了自己身上的外衣顶在她头上,然后拉着她的手跑进一个山洞……那是师兄第一次吻她,也不算吻,只是轻轻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远远没有那个男人的吻那般霸道火热,也没有那个男人那般令她脸红心跳   她揽衣站起,才发现天已暗沉了下来,有着风雨之势   “姐姐,外面要下大雨了再细看一些,只见那轮廓分明的脸庞上隐隐有着胡渣,给那张成熟的俊脸添了几分味道   他们往宗人府的地牢而去,闪电照亮他们高大的影,在这肃穆的宗人府,显得有些悚人   很明显的,看守侍卫的数量加了一倍,只见每个人正襟危站,目视前方,有着十二分的警惕   身轻如燕,神出鬼没,门口的两个侍卫来不及反应即刻便被他们用掌砍昏过去   在看到乱草堆上背对躺着的身影,双眼里涌上丝丝狠毒   两个黑衣人拿着软剑躲闪起来,其中一人道:“姐姐,我们中计了!”分明听得是个女子的声音”另一个黑衣女子已在困难的阻挡着程峻凌厉的招式   他看着她们露出面纱后的脸,惊吼:“是你们!”不是焦如序的人吗?   两个女子边微弱的挡着男人的招式,边渐渐往门口移   皇甫律收回软鞭,轻轻飞落屋顶,冷睨一眼地上的两个败将,冷冷吩咐:“将这两个红衣圣的人给本王带回王府!”   雨仍是下个不停,夹杂着震耳欲聋的雷声,那电光更是给这雨夜增添了几抹凄厉   一声响雷,随之一道闪电,把那窗外的树影照个透彻   她蜷了身子,连忙闭了眼,将锦被从头盖到尾,拒绝去看那窗户上的鬼魅影子   良久,雷电不停   天啦,果真有人   现在怎么办?会不会是那窗户上的鬼影?   天啊,谁来救救她?   脚步声在她床前停下,然后她感觉头上的锦被被掀开   其实她细心的察觉到他用了“我”而不是“本王”,而且也嗅到他字里行间的悔意与怜惜,却偏偏忘不掉他曾带给她的痛她看进那双眼,找到了她熟悉的火热,她相信那双眼,却又退却着,害怕再次被他扎伤”   皇甫律看着将自己蜷缩起来的她,静默起来,眼里满是痛苦:“我知道   一阵风,狠狠刮开那轻掩的小窗,吹落架上的一只小玉瓶一瞬间,她在他眼里看到了深情   男人高大修长的身躯紧紧裹着女子的娇小玲珑,一黑一白,一刚一柔,深深的嵌合,毫无缝隙,明显有着欢爱后的痕迹   她是熟睡着的,双眸微翕,形如羽扇的长睫盖住眼皮,在眼睑下投射出一道阴影,却见得那片阴影下泪痕犹新   男人搂紧她,薄唇轻轻吻上那双眼,然后往下,吻去那泪痕,一路不停,最后攫住那嘤咛的樱唇,深情吸吮,大掌在那玉背翘臀上爱怜的抚摩游移……   渐渐的,他的鼻息浓重起来,却陡然停止了手中的动作,然后放开粘在她玉颈上的火热薄唇等着他来娶她吗?   她如何能忘昨晚他所说的一切,他爱了她一晚上,用行动表明他的决心”小姝走进来,有着小小的惊讶:“昨晚姐姐没有锁上门吗?怎么门是轻掩着的?”当看到床上面容惨白的女子,更是吓了一大跳,“姐姐,你的毒又发了了吗?脸色好苍白”散散心也好”   窦太后细眉一挑:“另一个女子?难不成是哀家老眼昏花将她错看成焦玉卿?”语里满满全是讽刺儿臣也知道这是很荒唐的事,但,她真的不是焦玉卿,她是玉峰山上的苏玉清她是个很淡然的女子,儿臣想娶她为正室,从此不再娶   “她是一个来路不明的女子,哀家不能就这样让她入我皇甫家何况,这册封典礼是要召告天下的,如果让百姓知道你堂堂硕亲王爷要将叛臣之女册封为正室,是会让天下贻笑大方的”   窦太后终于怒了:“律儿,哀家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皇甫律冷下俊脸:“儿臣绝对会封她为正室,召告天下,她是儿臣的女人在他的心中,母后和她,都是重要的人   酒楼林立,小摊贩络绎,布庄,金店,胭脂斋,一片繁华尽收眼底,小姝细心为玉清撑着伞走在大街上,她们刚刚购了一些女儿家东西,玉清便觉得疲乏了一些   “恩,这天实在是有些热”她将一杯茶水递过去,然后望向窗外,“这里的视线不错,可以看尽长街”   玉清连忙在人群里搜寻着,果真见到师兄背着一个头戴面纱的女子往这茶楼而来,而那女子的手上还握着一支糖人   “姐姐”女子轻喊一声,眼里有着羞涩   玉清心头复杂   “清儿,你还好吗?”颜云齐眼里布满关怀,“你的脸有些苍白”倒有了小妻子的模样”   颜云齐儒雅的面容上终于染上一丝怒色:“清儿,师兄说过要带你回玉峰山的,为什么不肯等着师兄?师兄这辈子的妻子只有清儿啊”   颜云齐沉默下来,良久,他盯着女子的背影,道:“清儿,你爱上那个男人了?”   玉清眼里的泪水滑落脸颊”   想要这个孩子吗?她不知道,但是她不讨厌这种怀着他孩子的感觉”玉清隐含不舍和担心,她吐出这句后,只能让一种浓浓的割舍之情萦绕心头,说不出那句:“保重!”   颜云齐自是明白她的,他深深看玉清一眼,沉道:“清儿要照顾好自己   难不成是为了师兄要娶玉莲的事?可是她倒觉得姐姐现在更加在乎的人似乎是那个冷性情的王爷   “玉夫人,这是王爷吩咐送过来的册封礼服   老妇人恭敬的躬着身子,低眉垂首,声调平稳无波:“禀玉夫人,这些礼服是宫里送来的,一个月后,王爷将会为您举行册封正王妃大典”然后将手中的托盘举至玉清面前,再道:“这是皇上御赐的皇室龙凤玉   只是此刻她的心头实在是甚感恶心烦躁,所以不得不先把这些搁下赶明儿姐姐身子好些,小姝一定催促姐姐试穿准备的”   “好了,李麽麽你回去吧”   紫衣女子稍微将室内收拾了一番,然后燃了铜炉里的龙涎香,静静走出房间   难道这就是怀孕的感觉吗?虽然是反胃得厉害,却隐隐中带有满足与甜蜜   这次也是仅仅一夜的光景,她对他再次有了期待   她揽衣,随着心境往他的孤鹭居而去   不过,她更想问他,他爱她吗?她需要这个答案   跑到假山旁,左脚却突然被一颗大石绊倒,脚踝一歪,刹时有了疼痛   她笑着,揽着肩头衣衫的手有些颤抖,她要笑着告诉他,她怀了他的孩子   她的视线顺着那双纤掌往上,便看到一个清瘦的灰衣女子坐在他的身侧,那女子散着发,并没有挽髻,一张清丽的面容稍显苍白,一身灰衣,一脸沉静,一双纤细的掌裹在男人的掌中,却也在男人的目光灼灼中有了一丝羞涩   那女子,分明是已去世一年多的孟素月,一个没有娴静笑容的孟素月呵   “……”她看着他,居然发不出任何声音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无知的闯入者,在众目睽睽之下形单影只,接受着每个人的冷漠,而他,就那么冷冷看着她,不给她一条退路   一滴液体从眼眶滑落,延伸至唇角,即刻便是一股咸涩她终是为他哭了玉夫人估计不在这里”   “快过去看看……”   寻呼声渐渐隐去,四周再次安静下来,只闻得虫鸣”   皇甫律幽深的眼眸里顿时有了复杂,他握紧身侧的拳,紧紧盯着走过他面前的女子,道:“玉清,我没有想到素月她这一年多原来一直在水月庵,素月她,受了很多苦……”   玉清背对着他,看着那一套套摆叠整齐的华贵礼服闭了眼:“所以呢?”   皇甫律沉默下来   稍顷,只听得她道:“王爷今日是在臣妾这里就寝,还是在姐姐那儿?”   皇甫律的俊脸上顿时有了痛苦,他深深望着屏风后的芙蓉帐,沉默良久   片刻便见她端了一盆冷水进来,手上还拎着一包冰块   一个月后,王爷即将玉王妃册封为正王妃,已是全府尽知的事,本以为王爷终于可以接纳这侧妃了,谁知那失踪已久的正妃突然出现,这结局,大家其实是可以想象的只可惜那变了性子的玉王妃注定要吃尽苦头,好不容易得到了王爷的宠爱,却终是让这正妃夺了去”皇甫律轻扶着孟素月,在云落园门口站定,突然想起这个女子从不亲近他们的儿子   主屋的门口早已守着了两个丫鬟,见着了他身边的素月,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奇”   “是   皇甫律朝儿子走近,然后一把抱起他,走到始终站在原地的孟素月面前,道:“煜儿,叫娘,娘回来了”孟素月一直是安静的,她看一眼被丫鬟带出去玩的儿子,对丈夫道:“毕竟我离府已经快两年了,我走的时候,煜儿才两岁,根本不记得我   而她,痛了一夜   她坐起身子来,才察觉脚踝上的疼痛   那冰块早已化成一滩水,浸湿了软垫,有着痕迹   她在那片黑暗里的绝望,原来终是忘不掉的呵   这时,肚内一阵排山倒海的反胃,顷刻便席卷了她的神志   “不要告诉他”   小姝连忙搀了她,小心翼翼将玉清的身子大半倚在自己身上,慢慢往窗边而去   “好妹妹,为姐姐准备一些热水吧,姐姐想沐浴   等准备好,玉清自己褪了衣,在丫鬟的搀扶下将整个身子浸在大浴桶里,然后遣退了她们,只是浸在撒满花瓣的热水里,静默   他转过身子去,静静听着她淡雅的琴声,有了愧疚   因为这是第一次,他在她的琴音里没有了舞剑的冲动这是他第一次有了徘徊   *   小姝从膳堂再次回到房里,发现姐姐仍是坐在琴架旁抚琴,玉指轻拨,点滴忧伤,痛人心怀小摊贩的叫卖声已是不绝于耳了,只是一些茶楼酒楼布庄因为没有早市,遂仍紧闭着门   今早,素月果真很早就起了,然后催着他回王府   良久,马车在王府门前停下,门口早有管家和婢女候着”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不知王爷知道了她给不受宠的玉夫人送药酒会不会责罚她   皇甫律剑眉一挑:“她的脚扭伤了?严重吗?”   “有点严重,听说已经青紫了,走不得路僻静的道路,只有他急速策马的身影,响亮马蹄回荡在空旷的荒外大道,他往那片未知方向而去,欲赌他和她的缘分车夫一声吆喝,长鞭一甩,策马往临近的小镇而去   玉清故意拉下脸,恼道:“再这样说,姐姐不理你了,你我姐妹二人犯不着说这些”遂开始麻利的打扫着屋子,眼角始终带着笑   轻抚仍是平坦的腹部,玉清的眼里有了一丝感伤,就让她和孩子、小姝,在这里过一辈子也好   硕亲王府的大院倒是亮敞的,回廊上的大红灯笼在夜风中微微飘荡,灯火有些扑闪   然而今夜,他们却嗅到一些沉重的气息虽然明日就是册封大典了,但王爷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再也没出来过,而那变得冷清的月王妃也是不见一丝喜气,整日是待在禅室里静坐,很少说话所以说,他连这寻找玉清的唯一线索也断了   原来她在他心底的分量,是痛彻心扉   也许从她第一次用那双充满无助的双眼看着他起,他的心里就有了她   然,素月也是他的唯一啊,他爱了素月五年,和素月相守了五年,又如何能,在素月不在的日子,爱上别的女子   这是冷艳的他,第一次有了挣扎,与脆弱”   皇甫律沉默看她一眼,往禅室而去   “素月”而后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下巴在她的发顶摩挲”   “那我给你算便宜点吧   可能是因为这几天都是喝清粥,加上身子的过度劳累,这时她陡然一阵眩晕,遂连忙扶了旁边的大树,撑住身子   “那跟我来吧”   妇人转过身子来,那脸和善早已不见了踪影,却是换上一脸狠毒:“这花容月貌去做绣娘可惜了点,何不去做个吃香喝辣的花娘,瞧这水灵灵的模样,以后定能做个花魁”   袁三奸笑一声:“真不愧是杏娘,做事绝不赘言一句,哪,三百两,看这次货色好,所以加了一百两”然后从腰间抽出几张银票递给妇人:“现在拿了银票快点走吧,袁三我现在被这水嫩的小娘子撩拨得心痒难耐了你就乖乖当我袁三的女人吧那夜她在灌木丛下的绝望,那挥不去的噩梦,再次发生在了她的身上她终是等不到的   她嘶哑了嗓音,全身的力气早已用尽,此刻的她被男人狠狠压在身下,细碎的小石,刺扎着她的背,她却感觉不到疼她闭着眼,一脸哀戚与麻木,男人的淫笑声再也进不了她的耳   “在外面守着吧”   “好吧,我这就去准备   而后对银袍男子道:“马车停在后门”一直静默的玉清终于开口了,声音却是有些嘶哑   “小姝,姐姐回来了”   秦慕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房是疼痛的   这个时候,他突然很想揍皇甫那家伙一顿   “秦大哥,坐下一起吃吧   玉清则是静静望着那明月,思绪纷乱打听了,才知,这个村庄没有大夫,看大夫要去镇上如果刚才再晚来一步,这肚中还未成形的胎儿估计要胎死腹中”   她听话的阖上眼眸,静静睡去   两日后,他带着她坐在茶花村的小溪边”   秦慕风有些明白了:“既然惧高,为何还要去采茶?”   玉清苦笑:“我和小姝一身清贫,不采茶哪来的饭吃而后道:“为了孩子,你跟我回京好吗?让我好好照顾你们母子   “我不想回去那里”为了肚中的孩子,她是动摇的   “我在城外有座避暑别院,那里很清净僻静,适合养胎”   “嗯她本以为那个男人是爱上清儿了的,没想到他终是负了清儿   不等下人通报,秦慕风直接走进他的书房   那个藏青袍男子在灯下阅着信笺,剑眉深锁只是这次,他跟红衣圣勾结上了   秦慕风道:“律,你要看清楚,你到底爱的是谁我一直以为你是爱上了玉清的,没想到你终是放弃了她”   这样一声叹息后,他对那个剑眉锁得更紧的男人继续道:“夜深了,你去歇息吧,素月估计在等着你   “既然放弃了,就不要后悔,也不要再伤害她,她承受不起了遂重新盖上小盖,调着小炉里的火候   石阶上全是一些络绎不绝求神拜佛的善男信女,各个是笑逐言开的,足见这凤灵庙的香火是多么的旺盛了”玉清用帕轻轻擦了汗珠,深吸一口气,继续往上爬去   两个女子站在庙门口气喘吁吁,香汗淋漓看着眼前的拥挤人群今日,她总算是感觉畅快好多,心境也跟着明朗起来”然后继续拉着小姝的手往大殿旁的一片清净竹林走去此刻她们站在那竹林的小亭中,闻着那青翠气息,烦躁的心房片刻有了宁静   “可惜庄主送给姐姐的那柄绕梁留在王府了   小姝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连忙补救:“姐姐,我们可以再买把古琴的,只要姐姐喜欢,庄主肯定还会赠一柄绕梁给姐姐那个背影,分明就是玉清!   他的心脏猛烈收缩起来,他朝她慢慢走近,任心跳愈来愈急促,此刻这个夜夜萦绕在他梦里的身影,还是梦吗?   他好怕一个眨眼,那个身影便不见了去却见她长睫轻扇,娇唇紧抿他努力回想着以前和素月的甜蜜,脑海里却终是盘旋着另一个素衣女子的身影才知道,没了她,他不再是自己   他终是给了素月名分,却再不能给素月他的心   “风?”皇甫律有些吃惊,他怎么来了这里?   只见一身银袍的秦慕风,足尖甫落地,便将玉清藏在了身后”遂再也不看他一眼,疾步往林外而去   皇甫律则是沉静下来,他看着面前的孟素月,一脸沉痛她痛,你也会痛的玉清,不要哭   男人放下她:“进去吧,凤姨在等着你”   “那秦大哥不进去坐坐吗?”   “不了,我现在要回山庄玉清现在身子,再也经不起你的伤害   身影朝她们走过来,沉声道:“还是不肯说你们圣主为什么要杀本王吗?”   两个女子互望一眼,然后看向背光中的男人:“废话少说,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他知道,这个时候,素月一定在禅室   其实从素月出现那一刻起,她就是这个模样   不爱说话,不曾笑,整日一身素灰衣衫,冷冷清清,安安静静,再也不是以前那个爱笑的女子   他走至禅室门口,果见里面亮着灯,灰衣女子坐在灯下,闭眼轻捻手中的一串佛珠,面容十分平静   皇甫律利眼一沉,跟上去   黑衣人满意的看着他,这才放心将手中的瓷瓶交过来,然后飞身隐遁在夜色中她轻抚稍稍隆起的肚皮,脸上溢满满足秦大哥说的对,她不能逼迫自己去忘,她只要不去想,将心思放在孩子身上,她就有了依托,有了满足没有人知道,在一个人的时候,她总会想起某张脸,这个时候就是”男子的轻喊声   她侧过首,便见到那个素袍男子朝她走过来   她笑了:“秦大哥,你终于来了   秦慕风止住笑,细心让她吞下,沉道:“这解药不是我弄来的,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玉清冷笑:“找到我了又能怎样?从我被写那封休书起,你我就再也没有关系”他坐下,十分肯定地道   玉清放下酒壶,浅笑:“秦大哥尝尝看,这是我最拿手的青梅酒,爹爹和师兄很喜欢喝”   秦慕风亦放下手中的酒杯,看着隐有忧伤的女子,无奈道:“以前的律和素月确实很恩爱,不过那是两年前的事了估计是不放心,所以悄悄尾随我而来,呵呵   玉清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见得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你让我的这里痛,很很的痛着没有你的日子,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你,想着你倔强的模样,想着你落泪的模样,想着你柔情似水的模样……”   玉清的泪终是滚滚而落,她闭了眼,让那泪珠滑下脸颊,任泪水湿了满脸   等到脚步声离去,玉清的肩膀松懈下来,却是陡然瘫软在坐榻上,一脸忧伤   他默默看着她,问她:“如果秦大哥现在带你走,你愿意跟秦大哥一起走吗?”   玉清看向他:“秦大哥?”   秦慕风笑谑:“一起浪迹天涯如何?这是离开他的最好办法”   “秦大哥我……”玉清重新将视线放回那片葱翠的美人蕉上,眉心蹙起   两人走至别院大门,才发现门口默默站了一个高大身影   等女子走进去,皇甫律突然上前一把抓住秦慕风的衣襟,怒吼:“秦慕风,你故意的!”   秦慕风扯开他的手,笑道:“何必动这么大怒,我也只是跟你开个玩笑而已”   秦慕风看着他坚决的眼,沉静下来:“希望是如此   素衣女子早已在窗边坐了,破晓晨光透过纱窗投射在她脸上,照出她的些许憔悴”女子终于站起身,走到门口迎接她听凤姨的话,带孩子好好待在庄主身边,庄主他才是个好男人”   容凤娘不得不接过,细细看了,道:“这百合淡雅,很适合女孩   “清儿,凤姨也不再多说了他在外面守了四日四夜,她没有踏出别院一步,秦大哥这几日也不再来,凤姨和小姝督促着她喝补汤,几日的苦口婆心   她无意识的走着,想着,走了一段路,才发现走的方向是别院大门   她几乎是逃进自己的房里的,如一只惊慌的小兔   他一直是紧紧盯着那紧闭的门扉的,一直渴盼着能有个素衣女子从门内走出来   而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门内似乎有人从门缝望着他,却是昙花一现的时间,在他还来不及捕捉到对方的气息,那人便离了去   他淡淡看一眼,仅仅是一眼,便在电闪雷鸣中继续将视线投向那紧闭的门扉,伟岸颀长的身躯仍是站成一棵松   顷刻,倾盆大雨而至,快速在天地间积聚成一个密密雨帘,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   “王爷,焦如序抓到了她拿着油伞,犹豫着要不要开门   此刻的他应该湿透了吧,这么大的雨,他经受得住吗?他会认为自己在关心他吗?   罢,想那么多做什么,只是给他送把伞而已,送完她就走   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端到她面前,然后是小姝抱怨的话语:“想不到那个男人连这场风雨都受不住,还说要守着姐姐呢”   她的眼黯然下来,遂接过汤药,皱着眉,一口气饮后,然后是满嘴的苦涩蔓延她道:“幸亏只是轻微风寒,若是再淋会雨,恐怕连肚中的孩子也有了危险”难道不是吗?昨晚又是昙花一现呵,而且总是在这样的雨夜”孟素月声音激动一些:“他没有不等你,而是去了趟宗人府,在回来这里的路上晕倒了   “他现在昏迷不醒,梦里全是你的名字   孟素月拉住她,“既然来了,就进去吧   而那个男人正躺在床上,星目紧闭,剑眉深深皱起,一张刀削斧刻般的俊脸苍白如纸,性感薄唇已是血色尽失,这是她第一次见他如此脆弱的模样”   秦慕风惬意一笑:“别多想,秦大哥只是想让你好好陪陪他,他现在为你病了”说着,已是走向门口,“你们毕竟还是夫妻,哈哈陪他,我先回庄秦大哥现在似乎在极力将她往这个男人身边推,而且的确有事瞒她,不肯让她知晓   是孟素月也喜欢用这香味的玉露吗?还是他故意留下她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徒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来,才发现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火热的盯着她   玉清有些慌乱,她连忙将自己的手从他厚实的掌中抽出来,站起身子就要离去”玉清挣扎着,对这种姿势有些不习惯,而且这样可能会伤到肚子里的胎儿   “唔……放开我她一把推开身上的頎长伟岸身躯,连忙转过身子拉拢衣衫”嗓音愈加低沉沙哑”   皇甫律改为扶住她的双肩,目光灼灼:“玉清,陪着我好吗?不要再离开我了她永远不能忘记那一夜的撕心裂肺,才知道她是那般在乎了他,却又惶恐着再次受到伤害   对那个女子,她的心是复杂的   她褪了衣,在睡塌上躺下,玉手轻抚微微隆起的肚皮,心头突然有了期待与满足   眼角带着笑,她星眸微眯,眼皮渐渐合起   这时,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突然被掀起一角,她睁开眼睛,立即感觉有人从后抱住了她正要挣扎,一股熟悉的麝香充斥她的鼻间她抓住他在她身上游移的手,水眸看着他在暗夜中闪着火热的黑眸:“现在夜深了   皇甫律的手在她身上摸索着,然后轻轻褪去她的中衣,解开她肚兜   …………   *   翌日,小姝果真被送了进来   她在汐落园里见到了秦大哥,那个一身银袍俊脸上有着笑意的男人看着她,只说了一句:“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小姝,别瞎说秦大哥只是把我当妹妹的   “小姝!”玉清柳眉倒竖,“以后不要说这些话,秦大哥以后会娶一个好女子的”然后吩咐她身后的秋娉将一些珍贵补品放在桌上,再道:“玉清,听说你怀了律的孩子,所以拿些补品给你补补,希望你能为律生个大胖小子”   玉清诧异,想不到孟素月会跟她说这些话原来女人可以如此了解女人的”   玉清静静看着他,沉默下来   这时廊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打破了一室寂静   他走过去,对那灰衣女子轻轻喊了声:“素月   “玉清”皇甫律跟着走进内室,俊脸上有着焦急:“哪里不舒服?是昨晚把你弄伤了吗?”   玉清坐在榻上,有了羞涩,她对他淡淡一笑:“只是有些困,坏孩子是这样的,所以老想睡觉你去陪陪素月吧,我现在想躺一会”   “嗯   一阵脚步声远去,室内霎时陷入了寂静”   小姝将调羹递过来,娇笑:“我怎么能跟姐姐肚子里的宝宝抢汤喝呢,姐姐快趁热喝了吧,估计是王爷的一番心意呢   她羽睫轻扇,不肯睁开眼来   皇甫律轻笑,在床沿坐了,将她的手抓进掌里,轻轻包裹摩挲   “小懒猫,醒过来”因为没有胃口   “我也还没用膳,我们一起用午膳   皇甫律搂紧她,低哑:“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吃苦,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教他习武,教他练天玄鞭这个男人怎么可能如此肯定是个男孩呢   “也教她习武,让她做个女侠怎么样?如果是个女孩,肯定跟你一样漂亮   皇甫律这才轻轻抱起她往外室而去,她微微挣扎:“放下我,让我自己走   皇甫律一把抱住她,低吼:“女人,乖乖的   午膳后,他带她来了那片梨林,她站在林外不肯进去”他搂紧她,望着梨林伸出,神情幽深:“素月她其实不喜欢梨花,她在我面前一直是将自己变成我喜欢的模样,做不成真正的她   每日,她会既轻柔又霸道的督促他喝完补汤,然后把她吻得气喘吁吁一番,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带着他的侍从入宫,或处理别的事等激情平息后,他静静拥着她入睡但是她知道,他每夜都会等她入睡后悄悄出去一趟,一个时辰后回来,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沐浴后的清香   她嘤咛一声,再次在他的热情中窒息”   然后撩开纱帐,径自走出去穿衣   “玉清”   玉清没有言语,因为她此刻的心是纷乱的他对孟素月,其实还未割舍下她一直觉得这段时日的幸福是梦,太快太美好,甚至让她来不及抓住,留在掌心”   “嗯   “如果月王妃真是让人劫了去,可能跟上次的杀手有关   “是   然后,他搂紧了她,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一直就这样抱着她睡”   “玉清,原来你感觉到了”他坐在浴桶里,对她的羞怯低笑不已:“都这么久了还害羞,快过来为本王擦背,真想念爱妃那双柔软的小手   擦洗完后背她为他擦洗胸膛“他低哑,一双大掌已开始不安分的在玉清衣衫尽湿玲珑有致的玉体上游移……   “皇甫律,不要脱我衣服……啊……”   霎时,室内充斥着让人脸红心跳的低喘娇吟”   秦慕风沉思,静静看玉清一眼,转过身子,而后道:“为什么要这么问?”   玉清走到他面前,哀求他:“秦大哥,不要再隐瞒我好吗?我知道的,他的脸苍白唇色青紫,这是中毒的症状,他用内力真的逼得出那毒吗?为什么他的脸色不见好转?”   秦慕风沉眼看着这个忧虑的女子,稍一沉着,终于告诉她:“他中的是红衣圣的‘百日穿肠’,如果没有解药,一百日后,他会穿肠而毙“秦大哥,你是说他是用自己的命给我换来了那颗解药?”   秦慕风点头:“所以我才放心重新将你交给他”   玉清滴下泪来,哽咽:“我一定要救他,我不能让他这样离开我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他……”她有此慌乱:“秦大哥,我想见那红衣圣圣主原来,她终是成了那红裳的一颗棋子,害了皇甫律   霎时,他们迷失在那片白色雾气里,没了方向”   老妇人转过头来,皱巴巴的面容,突起的双眼,歪斜的鼻眼,仍是那副吓人的模样”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而这一幕,刚好落入旁边一辆马车内的银色蟒袍男子眼里而且刚才在车上,玉清再三嘱咐这事不能让律知晓”   “闭嘴!”皇甫律狠狠瞪着他,怒吼:“秦慕风,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带走本王的女人!”说完,他抱了玉清便往外走   “律,我好想你   皇甫律抱紧她,抚摩着她柔滑的青丝,轻笑:“我们不过一天没见而已,爱妃就如此想本王了呵――”   玉清将螓首往他怀里钻,她如何能告诉他,她差点就没命回来见他了   “律,你想喝我亲手酿制的青梅酒吗?”玉清看着皇甫律,突然道”   皇甫律顺手一勾,将她搂坐在自己腿上,听话的张嘴喝下那杯青梅酒,然后赞叹:“果然醇厚”说着,取过她手里的玉杯,仰头一口而尽   这时,旁边的丫鬟已机灵的退了出去,并且轻轻的带上了门扉   “王爷,宗人府到了   他一身银色麒麟蟒袍,霸气中不失王者气息,大步往府内而去两个佩刀锦衣卫,恭敬跟在身后   而汐落园里,刚刚起床的玉清正在对镜梳妆   时已入秋,院里是有些萧凉的   于是一整天,她都待在花园里,盼着良人的归来   她的慌乱更甚,掌心更加冰凉她终是不肯耐心听她说完呵   “快来人,我肚子好痛”她惊慌的看着门口,咬破唇瓣,却始终唤不来一个人   她双眸莹亮起来:“快救我,我的肚子好痛……”却在看清绣花鞋的主人后,声音嘎然而止   “为什么?你还问我为什么?”秋娉逼近她,双眼眯起:“当初如果不是你,小姐也不会跳河你知道小姐是多么的爱王爷吗?她可以为了王爷,忍住疼痛为王爷生下小世子,小姐她是那么的怕痛那么的不喜欢小孩;为了王爷,小姐她逼自己去喜欢梨花;为了王爷,她在夜里偷偷哭泣……曾经,小姐和王爷是多么的恩爱啊,却因为你这个贱女人的出现,小姐现在要出家……”   说着,她对玉清的长发就是一阵狂乱的撕扯   “放开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说着,她的眼里再次闪过一丝阴毒”   “不要她不得不向那小窗爬去,忍住肚子里的剧痛,她扶住桌角站起身来”那许情儿果真找来了猥亵男人,此时这男人正抱着玉清的身子往后拖   “原来你是个孕妇?许情儿那骚娘们居然给老子找了个孕妇!”猥亵男人有些失望,遂停止了手中的撕扯动作   “律!”玉清大惊,她使尽全身力量朝那身影叫喊着:“律,快来救我!”   却只看得男人夹紧马背,搂着他身前的孟素月,急匆匆消失在夜幕中而跪在榻上的素月,则是泪流满面,一脸幽思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往王府赶去   她哭喊着,小手如螳臂当车当抵挡着男人的粗暴行径,声音里有着绝望   蓝心媚本是来这万花楼和这儿的妈妈谈桩合作的生意,路过这偏僻的厢房便听到房内传来女子的呼叫声,而一个风騒的花娘凉凉的站在门口对她冷笑   至于这万花楼的事,虽然有些看不惯,也看不惯门前那个眼熟女子的冷笑,但这毕竟是别家的事,她不想插手”   秦慕风看一眼床上一脸死寂的玉清,心口狠狠痛着   秦慕风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痛苦的低吼:“那个该死的男人去哪了?为什么又让你发生这种事?玉清哭出来,不要这样憋着,孩子没了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渐渐的,低吼变成心痛,他紧紧握住女子的手,满眼怜惜”皇甫律猛然转过身子,“当我亲眼看到她要在我面前出家为尼,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她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   玉清瘫软在床上,瞬间心如死灰   爹失踪了,师兄走了,而她爱上的那个男人,为了另一个女子抛弃了她   昨日恩爱,恍如过眼云烟   白面书生摇摇头:“那硕亲王一口咬定他的侧妃当夜暴毙,而且尸首已经入殓   “不知道”   “……”   听到这里,玉清的手有些微微颤抖那一夜,他的话清晰的萦绕在耳边”   玉清拉回思绪,嫣然浅笑:“秦大哥,我一定会在玉峰山好好等他,不管那一日他是为了何种原因说出那番话,我一定要等他   而玉清则是将视线看向窗外,心里有着莫名失落   此时策马飞奔的皇甫律确实是急切的,因为现在有一件更急迫的事等着他赶回府当他出现在大殿,净明大师只说了句“等尘缘了尽,再来入我空门于是他快马加鞭,一路往王府赶去   此时,他只想快点见到在王府等着他的玉清他焦急着,疾风呼呼而过,旁边一切的声音都是入不了他的耳   拿着帕娇笑着,直到一个蓝衣女子经过,她才收敛了些许得意   走到门口,她对身后一脸慌张的许情儿冷道:“今日的后果,你自己应该想得到!”   在满意看到这个嚣张女子脸上的惊异后,她轻轻掺了受伤的玉清往自己的马车而去   他将玉清放在睡榻上,对蓝心媚低低吩咐了几句,便见蓝心媚疾步而去,临走癇,还回首望了室内一眼   自始自终,玉清一直是安静的,不哭不笑,双眼毫无集距的望着帐顶她蓝心媚和这个女子并没有交情,况且这个女子还是秦大哥喜欢的人,所以她和她自是有一番隔阂但今日,她为她心疼了   她站在床边学生的看着女子的政体流出一滩暗黑的血水,染红了女子一身素衣,然后她看到女子咬紧唇瓣,玉指抓紧身下的锦垫,呜咽出声   昨日恩爱,恍如过眼云烟   她,果真只是做了个梦呵”   玉清躺在他怀里,静静落着泪   两日后,玉清才转醒过来,只是不肯再说话   静静的喝汤药,静静的吃饭,虽然脸色红润了一些,却让他看着心疼”   玉清收回远方的视线,看向素袍男子:“秦大哥,我托你办的事……”   秦慕风的俊脸上一瞬间又有了沉重,他道:“办好了,骨灰盒放在你房里玉清,真的要将他带上玉峰山吗?何不让他就在此地安息?”   “玉峰山才是他的家”   玉清沉默   “谁知道呢,反正那群人没有放弃追查……你们知道刚刚被斩首的焦丞相当日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供出什么秘密吗?”白面书生又开始装神秘了”他旁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催促他:“卖什么关子,快说吧”   “……”   听到这里,玉清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他说他和素月有五年的感情,在看到孟素月出家为尼的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真心   马车绕着山路而上,道旁是密密丛林,不见尽头,显得有些阴森行了很久,却仍是到达不了山顶”他撑起她的身子,细心的喂她饮下,然后扶她躺下,为她掖好被角   他坐在石凳上,突然觉得这山野的月亮更加明亮一些,带着冷清   原来这里办过喜事   他站起身,朝屋内走   他不得不再次在前院的石凳上坐了,望着夜空的明月,有了思绪但那唇,依旧毫无血色,连手指也是苍白的那一日在那小镇的些许好转,他很怕是回光返照   其实那枫树只有一两棵,却因为那一权火红,所以在树木中显得特别耀眼”   说着,她再往山路上而去,身子柔弱得仿佛一阵风能将她刮走,秦慕风连忙扶住她,随着她一同往上   “玉清,外面风大   “西域红花”是西域罕见至毒之物,毒性缓慢却范围较大,很少有人知道如果在三日内没有解药,不公会让胎儿胎死腹中,而且会让母体受到毒液的侵蚀,等毒液渗透到所有经脉,母体会全身发冷,整日昏睡,甚至会伴随着下体出血,以至让身子日益虚弱,直到完全阴虚   刚走到一半,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过来,脸上似乎快要哭出来:“王爷,不好了,月王妃又吐血了……”   皇甫律大惊,不得不往素月所住的雁落园而去   他走进去,沉静的俊脸上有着担忧   当他将素月从凤灵山接回来,那一次的无意撞见,他才知道素月一直是吐血的   在他的再三追问下,素月才泪流满面的告诉他她时日已不多,从当初她被人推入玉帛河的那一刻起,她的体内便被那神秘人喂了一种永远取不出的蛊虫   几日几夜的奔波,他终于到了那传说中的玉峰山冷冷清清,只有一片竹林作陪   他往山头而去,果真在那里发现了一生树叶落尽的梨林   然后他在玉清的房里等了三日,却终是等不到他们的回来   他不得不下山寻着玉帛河的末支平流而去,一路打听,毫无收获   听罢大夫的话,他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他将素月的纤掌包裹在自己厚实的掌里,放在唇边,然后闭了眼,薄唇轻抿,落满胡渣的俊脸染上沉痛”皇甫律轻喊一声,然后将她手中的笔搁下,牵着她的手至内室   末了,他走到外室,用夹杂着浓浓苗疆口音的声音道:“月王妃中的是‘金蚕子’,这是一种拇指指甲大小的蛊虫,食肉都会长大,可能是月王妃平日只吃素食,所以这蛊虫并没有长大在肚内游移这样下去并不是好事,如果它待在肚里的时间太长,即使不长大,它也会在肚内到处游移   苗疆医者叹息:“可以说是没有办法让这蛊虫离开这寄体的,何况它与月王妃已相生相克……”   “可以说是怎么说,告诉本王,到底有没有办法将它取出?”皇甫律一声怒吼,打断苗疆医者的话”苗疆医者说得小心翼翼,这个治蛊方法可是保他小命的救命稻草了   苗疆医者悬着的心放下一些:“只要有另一个人愿意每日拿自己的血喂养它,等到一段时日它习惯了另一个人的气血,自然通用 那个人的血将它引出来”管家依令行事,带了那苗疆医者出去凄迷,绚烂,透着凋零”晚风掀起两人的长发,在那片血色里,凄迷起舞的还有那素色衣袂他怕玉清就这样消失不见   远远,便见得秦慕风的素色身影站在厢房门外他自持人多,皇甫律不敢惹他,就如上次一样   其他人这才噤若寒蝉,有了一丝惧色”   “不管那妖女是生是死, 你都要将她交出来……啊……”后面的话消失在哀叫中就是因为他的这些以为,他害死了他心爱的玉清刚跑到门口,便见层层锦衣卫围了过来”   泰慕风淡淡一笑:“素月的情况怎么样?”   “还好”   皇甫律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饮着温酒,望着窗外   倒是泰慕风笑了:“打捞上来吧,看还有没有气息”泰慕风立即吩咐小厮   自是靠近不得的,四个月前他对那些两次闯入王府的江湖人士的惩罚,他们可是记忆犹新”一个撑伞的青衫女子走到他身后,眼眸里全是心疼   男子转过身子,深邃眸子里的痛苦一闪而逝,“素月,你怎么来了?”   素月轻轻走至他面前,然后取出自己的绢帕细细擦去他鬓角上的雪花”素月叫住他,轻声道:“我一直很愧疚没有管好秋娉,让她做出了这样的事”遂疾步溶入那片风雪中   在梅树上折了几支白梅后,他再往汐落园方向走宫里已经多次派人来接王爷,但王爷每次以身体不适回绝,而且王爷现在不再进宫面圣,他怕这样下去,会惹恼太后娘娘”说着,轻步走近他,然后用她冰冷的指抚着他手肘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心疼不已”他坐在车内对随从冷声吩咐”   皇甫律俊脸薄怒,他拉开马车的帘子,即刻看到对面的马车上走下一个穿着淡紫锦袍的男子“泽?”   只见紫袍男子对身后的侍从低声吩咐几句,便一脸温和笑意朝皇甫律走过来”说着,龙骨折扇轻摇,上了皇甫律的马车来   皇甫律阴鸷的眸子,逐渐幽黑深邃起来,然后染上一抹不易察觉的伤痛”泰慕风轻轻挥退抚琴的女子,然后对皇甫律邪佞一笑:“律,让你来散散心不好吗?飞雪是我们漪红楼的花魁,琴技超群,听她弹上一曲,烦劳尽消   这样一片寂静里,却隐约听得远处传来的恣意调笑声末了,银袍男子和旁边的蓝衣女子将蓝袍男子和藏青袍男子送到马车旁,嘱咐几句,便让车夫驾驶了去   “四哥,有些奇怪   她静静看着面前的两个男子,没有再说话,却是拿起玉箫放在唇边轻轻吹起一首婉约的曲子   等这箫音入了耳,皇甫律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昏沉,却不自知” 087 红妆   上了马车,皇甫律和皇甫泽即刻往宫里赶去末了,他挑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默默注视着台上的女子   等一曲终了,女子向台下优雅盈身,静静退下去”飞雪浅笑,笑望着眼前的男子   “爷在跟飞雪说笑吗?飞雪一个以琴技讨生的弱女子,如何跟红衣圣有了牵扯?”飞雪眼里此刻有了讥笑”飞雪的眸子亦冷起来这时有个鬼魅般的黑影从天而降,打断了他   皇甫律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住手!”他取出软鞭,就要杀向那个红衣女子便见她身后的两个红衣女子立即举剑挡住他的软鞭,护住那个高瘦的红衣女子她高挑纤细,一袭火红勾勒出她瘦削却凹凸有致的弱柳扶姿   等皇甫律回过神追出去,只见得三个红色身影顷刻消失在夜幕中   而空气里还漂浮着一种若隐若现的暗香,似乎是刚才那个女子留下的只有门外那在风雪中站立的侍卫,才显示他们对这红衣圣是有些惊恐的   薄唇勾起,利眸巡视一番那觥筹酒错的花厅,他静静往寂静的后院走   寥寥琴音,如丝如弦,从房内飘逸出来”   “心媚他陡然转过身子往自己的别院走,高大的身影满是逃避   等那高大背影消失,她用娟帕捂了嘴亦往自己的厢房而去   天地一片苍茫,只见无边雪白中,一个红色身影轻轻往城边的树林而去”   说着,足尖轻点,一身大红纵身茫茫风雪中   那公子果真安静下来   红衣女子放下玉箫,朱唇轻启:“结束他吧,磨粉已经侵入他的心志”   “是   冷清的大街才热闹一些,大家忙着办年货,虽然是风声鹤唳了些,但这新年还是要过的,也指望这新年真的能除旧迎新,能让这红衣圣搅起的水波快快平息下去,还他们一个安宁   只见一身素衣的素月正督促着下人丫鬟们将整个王府翻新,打扫,布置新的桌椅,置办年货,等走到汐落园门口,她并未走进去,而是默默看一眼那园子,差婢女们去其他地方收拾   此时,皇甫律正待在书房里为书房上的折子蹙眉深思所以他始终是放心不下”   他将碧玉钗重新放回怀里,往门口走   素月双眸含情看着他,突然道:“律,你有没有发现我变了?”   皇甫律一嘁,不知如何回答所以……我一定要好好珍惜……珍惜和你以后的日子,做你的好妻子   于是他躲过素月含满期盼的眸子,为她夹了一筷青菜,道:“趁热吃吧,凉了对身子不好   他始终是想起那一日,他抛下玉清去找素月,玉清该有多么的痛   *   大年三十,满城的鞭炮声   须臾,便见得室内暗下来,清脆的丝竹声响起,几个穿着纱衣的舞娘从屏风后走出来,水袖轻舞,撒着花瓣”   他语音刚落,便见得空中一个红衣舞娘赤着足飞身而来,纱裙飘飘,玉带飞舞,玉足轻点,如牡丹仙子轻轻飘落   女子惊呼一声,万万想不到他会有此动作,正要抗拒,忽看到座上一脸笑意的皇甫泽,遂只是将头娇羞的扭到外侧,不去只是皇甫律火热的眸子   “玉清,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他深情低哑,搂紧那身纤细的骨,始终不肯放开挣扎的她   寒冬腊月的天,玉峰山并没有冰雪,光秃的树枝,冷啸的寒风,却比并雪天更冷几分   竹院因为久无人居,落满灰尘,高堂上的那个大红喜字已经褪了色,有些萧凉的挂在那里   再见四周干净整洁,明显是被人定期整理过,而且那坟前仍是躺着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黄色菊花   他看着墓碑伫立良久,然后轻喃:“玉清,如果你上天有灵请保佑我找到你,好吗?”   一阵寒风刮过,吹起他额前的长发,似是在回应他   拂去棺材面上的泥土,他深吸一口气,臂膀使力,打开如果是玉清以前的身体,一年夺的时间那身红衣也该褪了色的当到达山顶的时候,他身上已落满雪花   他大喜,连忙拉开那青松,往那一人高的洞口去   他走过去,望着那口空棺,心头霎时明白了一些那这个红衣女子,会是玉清吗?她明明和玉清有着一样的眸子和一样的体香”说着,满是风尘的俊脸上陡然有了光彩   当鹰眸抬起,只见那潭碧水里,满是忧伤   等他醒来,已是翌日了   皇甫律利眼一眯:“起喀这颜太医正在替我观察……呵呵,我估计是因为太久没有出宫活动,所以抵抗力下降了   他道:“那个红萼,你在洞里发现她的时候,她果真还是有呼吸的吗?”   皇甫泽听他这么说,带笑的眼里霎时有了了然   果见女子即刻抬起首来,并且站起身子一眼防备的盯着他高挑纤细,骨架均匀,肤白胜雪,丰姿绰约   倒是他旁边的冷俊男子,一张俊脸早已成了青白色,他剑眉飞扬,薄唇紧抿,阴鸷眸子里跳动着怒火   酒宴进行到一半,他陡然站起身子,利眸紧紧盯着舞蹈中的红衣女子,满面寒霜   “四王爷,您要带红萼去哪?”女子挣扎着   皇甫律吻着她的发丝,更加搂紧她   皇甫律搂紧她的细腰,用自己的狐裘裹住她稍显裸露的身子,怒吼:“不准去!你是本王的女人,不准在别的男人面前袒露你的美   红萼运功轻移,躲过他,然后道:“红萼是圣上的人,再这般纠缠下去,如果圣上追究起来,红萼可担当不起”   皇甫律冷冷看着这个再三躲避他的女子,心口终于有了痛:“玉清,你果真不肯原谅我!”   红萼静静看他一眼,淡道:“四王爷言重了,既然红萼不是四王爷的那位故人,自也受不起这句话红萼告辞!”稍稍福身,她快速往门口去,而一直没出声的颜云齐跟在她身后,两人一道走出云轩宫   于是他道:“素月,你听我说,我现在能给你名分,好好照顾你,但我不能碰你,碰你就是害了你,你明白吗?”   素月的眼泪流下来,滴滴滚落,她抱住皇甫律伟岸的身子,伤心哽咽:“律,让我们回到从前好吗?你一直喜欢我用凝情露的,喜欢我散着发的摸样……”   皇甫律任素月抱着他,心里沉重万分   素月抬起泪颜:“律,你现在一点都不爱我了吗?哪怕是 一点点   他迷恋的,是玉清身上淡淡的幽香,自然,淡雅,却让他甘之如饴   他走出缓和的被窝,为沉睡中的素月掖好被角,轻步寻着那阵箫声而来这种毒粉便是江湖上人见人俱的“夺心散”,无色无味,颗粒非常细微,只要让那些圣徒靠近五步之内,便可由呼吸进入肺腔,如果这个时候还是用内力,会加速毒粉的扩散   她仍是蒙着面纱,寒风吹起她的红色衣裙,冷清一身”然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似在等着某人”   漫天风雪里,他磁性的声音有些暗哑他担心的事终是出现了,他的玉清终是不肯原谅他以前带给她的那些伤害啊”黄甫律看着她伤心的背影,眼角一滴泪水滑落   登基七年的年轻国君,终于肯封后领国公主?大臣之女?郡主?可以说,只要是待字闺中的女子,没有哪个不愿嫁入这皇甫家的吧   马上的高大身影跃下马,便往龙轩宫急奔   “泽,你要娶的女子居然是她!为什么?”他大吼,脚上的步子没有停歇,疾步往内殿而去   这,估计是他这辈子最怒的一次了我们两心相许,四哥难道不想祝福我们吗?我们需要四哥的祝福”   皇甫泽的这一句,徒然让黄甫律愤怒的眸子有了沉痛   风华宫,未来皇后的寝宫,一个高挑的素衣女子倚着窗栏,面容幽思   她一直是望着那片飞舞的雪花的,蹙着黛眉,眼神忧伤   她仍是蹙着眉,神情深远眸子看着那片雪白,心里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清儿,你不该这般忧愁的,你本是玉峰山上无忧无虑的清儿,奈何上天要两次将你送来这里,这就是你的命吗?”他痛苦低喃,语里全是心疼怜惜,夹杂着无奈我们现在就回玉峰山,再也不回来……我想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是希望你过得快乐的”   她抓紧颜云齐的手,泪眼朦胧:“既然是上天的安排,既然上天让我做回玉峰山的苏玉清,那玉清一定让自己忘记山下的记忆,和师兄一起过完余生……”   “清儿   秦慕风连忙夺过他手中的玉壶,声音严厉了些:“律,这不是你的作风能让黄甫律如此失控的,除了玉清,再没其他他不再阻拦皇甫律饮酒,而是沉声道:“当初我们都错了,是我们害死了她,是我们没有好好保护她   “律,你去哪?”秦慕风跟上去   “去一个只属于我自己的地方   皇甫律出得漪红楼来,却没有上马车,而是让随从牵来一匹骏马,急匆匆往皇宫方向去   他先去了风华宫,站在那宫殿外,静静听着那曲他熟悉的《玉梨络》他静静躺着,终是感觉到眼角有液体滑落   皇甫律却一把准确握住她的柔荑,从后面紧紧搂着她,用他宽厚的胸膛将她包围,深情的低哑:“玉清不要走,不要离开我好吗?”嗓音里满是恳求与痛苦   玉清徒然软了心房,突然很贪恋和他短暂的相拥   皇甫律惊喜的转过她的身子,他搂紧她的腰肢,贪婪的嗅吸着她身上的幽香,在她的耳边吐着灼人的气息:“玉清,你终于肯承认你是玉清了,你来了这里,表示你记得这里,记得我们的曾经此时的玉清才是他日思夜想的玉清,她的柔情回来了,却让他有着惊慌   良久,他往凤华宫去,却让宫女拦住了脚步:“启禀四王爷,红萼美人身子不大舒服,现在在歇息可是现在,这扇门,挡住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身子,还有她的心   这时,那扇殿门突然发出一声闷哼,然后被宫女从里打了开他的玉清,终于有救了呵   颜云齐抬起眸子,淡然中有丝莫名的情绪:“但是如果她的情绪起伏太大,会影响这药丸的药效,四王爷该还红萼一份清净才好”说着,已向着风雪中去   末了,他再看一眼那厚重的殿门,亦转身消失在风雪中这是他现在唯一给得起素月的东西”   皇甫律剑眉跳动,薄唇抿成直线只要四王爷这次可和我们同心协力一起剿灭魔教,我们江湖中人会对四王爷感激不尽玉清和白叶玄会有关系吗?   他坐在椅上沉思起来   男子背对着她,及肩长发散开,被水濡湿贴合在他宽厚的肩头”   说完,一时疾声吩咐随从准备马车,大步往王府门口去   他脸色一拧,果然看到他的母后一身华丽凤服坐在凤华宫内,而皇甫泽正搂着玉清的腰站在一侧,再其次是一脸忧色的颜云齐   他的心头一喊   皇甫律走到玉清面前,目光灼灼:“告诉我,你仍是执意要嫁给泽?”   玉清抬起眸子,娇唇轻咬,她静静看着他执着的黑眸,唇瓣微掀,双目含情,却终是没有吐出只言片语”   “对!”沉默中的女子陡然打断他的话,她紧紧盯着他,语气坚决:“我红萼自小家境贫寒,受尽嘲笑,今日能得皇上的疼爱是红萼前辈子修来的福分,红萼嫁给皇上,无怨无悔!”   “该死的!”皇甫律漆黑的眸子跳上怒火,他一把抓住女子柔弱的肩,怒吼:“玉清,如果你要权势我可以给你,你要做皇后,我可以为了你讨回我的江山”然后他眸子沉痛:“可是玉清,这不是你啊,我的玉清是希望和我一起隐居山林,平平淡淡过这一生   皇甫泽在旁边焦急的看着她:“嫂嫂,我们这样做好吗?我担心你被太后发现了她站直身子,一脸坚定:“即使是死,我也要救出我爹”皇甫泽俊脸沉重他始终是不相信玉清变了的,更不相信母后对玉清的诬赖,可是玉清她,终是不肯向他解释,终是不肯回到他身边,终是要嫁给泽为妻他让飞奔的马儿慢下来,静静在雪林踱步玉清,她没有对他说实话   他大惊,连忙往后院去,才发现秦慕风和蓝心媚正在与一群红衣圣的圣徒缠斗,而花魁飞雪的房里也正由三个红衣女子破窗而出,三个女子飞上屋顶,才分明见得其中一个女子的红衣上绣着金凤,一身戾气!   另外两个红衣,有一个是玉清!   只听那个金凤红衣女子道:“你们两个叛徒,次次坏我好事,今日让本圣主亲自来除掉你们这几个红衣圣叛徒!”说着,水袖里突然伸出两条红绫,凌厉如风卷向两个红衣女子   皇甫律冷眼看着那个红衣面纱下的双眼,总感觉有些眼熟   红衣圣主后退几步,眸子里陡然闪过一丝阴笑,她水袖一挥,一股香气迎面而来   她得意娇笑:“此时你身上的穴位因为运功,全被打开了,只要你稍稍吸进一点我的‘软骨散’,便会生不如死,哈哈……”说着长袖一挥,冷冷看皇甫律一眼,带着她剩下的圣徒即刻消失在夜幕   秦慕风走过来,银色缎袍上有些被剑刺破的痕迹我带你去一个无人知晓我们的地方,我们隐居,我们浪迹天涯,做一对神仙眷侣……”   女子的泪终于落下来:“可是,你放得下你的孟素月吗?”   这一句直击皇甫律的心房,他稍犹豫,然后坚定道:“这一辈子,我皇甫律只能有苏玉清你一个女人,素月她,我已经向她表明我的心意,我只能照顾她,不能给她爱……”   女子泪落不止,却是靠进皇甫泽的怀里:“说这些都没用了,明日是我和皇上的大喜之日,希望能得到四哥的祝福她手中的帕是被她紧紧捏住的,十指纤纤,骨架匀称,却是几乎要将手中的丝帕捏碎   喜轿平稳往王宫大门进入,金冠束发,一袭蟒袍的皇甫泽早已在龙撵下等候,旁边的文武百官身穿朝服,早对着未来的皇后娘娘望眼欲穿,却分明没有那个熟悉的高大背影   而窦太后坐在大殿里,脸色苍白,神情低迷   皇甫泽搀了轿中的新娘往殿内走,两人相视一眼,脸上都有了沉重   她们不得不压下心中的疑惑,带着老者飞快往凤华宫去   他是看到希望的,只要这红衣圣不再危害世间,他就可以和他的玉清过清净的日子   可是,当他一脸急色赶到龙轩宫,入眼的,却是一身大红喜服的玉清将一把匕首狠狠刺向他的母后!   那一刻,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全身的血液都凝固起来,一身冷寒   岸边,她一身红衣立在寒风中,呼啸北风吹起她的及腰长发,拂过她的脸颊,他站在远处,只看得见那身凄迷   “不!”皇甫律的心陡然一阵抽痛,他疾步上前,身子扑倒在雪地上,却只来得及抓住她冰凉的小手   “不!……”   五年后五年前的那个冬夜,他和玉清万万没有想到那高堂上坐着的是真正的太后,所以他成了害死玉清的帮凶玉清跳下玉帛河后,四哥做起了闲云野鹤之人,很少回京,也从此不再过问朝廷江湖上的事   他一身藏青色素袍,站在风中,望着岸下的滚滚波涛,孤寂一身   谁知,那仇雪伶也爱上了苏天峰,她由爱生恨,一路追杀这对爱侣,始终不肯放弃屋内落满灰尘,没有一丝人来过的痕迹,却在后院竹林里的墓碑前,发现了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野花   这里仍然有个神秘人来为这坟墓里的白发女子拜祭呢   这次,他一定要等到那个神秘人的再次到来   于是,他将玉清的房间简单打扫,住下了   他每天去那片竹林候着,丝毫不松懈,却是日复一日的失望着   骏马行至一半,突然扬蹄一阵嘶鸣,马背上的皇甫律差点被这突来的情况甩下马背   他连忙下马,往那片林子寻去   走到榕树后,他倒被吓了一大跳”一双大眼仍是好奇的盯着他   “玉清“律?”   “玉清,果然是你   “我的玉清,我终于找到你了”   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抿嘴笑了:“殇儿好坏,娘一定急坏了,不过玉姐姐不怪你,因为我们马上可以见到娘了   等不及她在说什么,冷香和蓝心媚、飞雪走过来推着她往内室走,“新娘子该去换喜服啦,误了吉时可不好   一个藏青袍男子搂着一个身怀六甲的素衣女子站在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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