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联系我们>白小姐特码消息-B80期3637月19日陆小姐传密A80期3647月19日陆小姐传密B80期7月19日岂不是说明学习是个很内容正文
 
白小姐特码消息-B80期3637月19日陆小姐传密A80期3647月19日陆小姐传密B80期7月19日岂不是说明学习是个很
发布时间:2018-07-19     浏览次数: 8491(双击滚屏)

  慕容朔眼中的火苗渐渐熄灭,甩袖转身离开   “在下锦绣皇朝六皇子萧楚前来探望菁华公主,不知公主身体可好些了?”嗓音低沉,给人一种稳重的感觉有时候我就在想,那日我从慕容焕手中救下你,是不是就是一段缘分的开始其中一本是去年八月呈上来的,是岷江一带要求兴修水利的奏折,被搁置在一边,迟迟未批然后眉开眼笑的答道:“回您的话,那个醉汉叫李二狗,是我们这里的短工,经常道我们这里喝酒等老板回过神来,那华衣少年只留给他一个背影,带着另外两个公子匆匆赶去还有特色的药膳,以药入膳,不但能填饱肚子,对身体有极大的益处   到中午时分,已经有三四十位宾客通过门外的测试,进入风之都,静静的喝茶品茗,欣赏酒楼内风雅的装潢,和墙壁上名贵的字画”   三娘妩媚一笑,“那是,我办事您还不放心,这许衡原本就是杭州人,对这里熟悉,如果从西京调人手过来,恐怕一时半会儿弄不好”我真心的称赞,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这次以这种方式开张,一来是看好文人在杭州的地位,利用这样的方式打响广告江南虽然富庶,但风之都在此不可超过三家   小翠吐了吐舌头,低头扒饭谢掌柜花容月貌,没想到谢掌柜的远亲也是如此出众他一进来就要了间雅间,就楼下靠东那间”   “可是,这不是犯了规矩,他们是两人合作的啊?”我问道许衡端起酒杯慢悠悠的喝了口酒,三娘一个白眼,正欲出口,许衡马上说道:“那护卫说‘我家公子说了,如此美酒岂能独享,愿与各位共尝这醉红颜’”我连忙拒绝,这小翠也真是的,花痴一个“小翠,你如果仰慕这位楚公子的话,就自己去楼下看吧,去看看他到底是不是长了一个鼻子两个眼睛一张嘴巴明日我就和家父说去”   “够,够,够!我卖给您了”那人看着我,话却是说给老板听的   我换上笑容,将玉簪递给那个丫头,“这位姐姐,是我家小翠的不是,现在把玉簪还给你们吧   “楚哥哥——呜——”那小姐一声哀嚎,惊起我一身鸡皮疙瘩,楚哥哥?   只见那个人蹲在她们面前,一只手抓住那小姐的胳膊,焦急地问道:“梦歌,你怎么样了?”   那个梦歌哭得梨花带雨,投进那个楚哥哥的怀里,头埋在他的胸前,露出半张小脸,一只手伸出来指着我的方向,哭诉道:“他欺负我——”   香儿也上前指证,“楚少爷,那个人胡说八道,他说小姐……小姐,怀,怀孕了”楚公子话虽然说的客气,却流露出不容拒绝的霸道这么多年了,你也该醒悟了梦歌上齿紧咬着下唇,良久才道:“好,我回去”梦歌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你开始讨厌我了对不对,我,我今天就消失,我回京城去,我去找母妃去!”说完,梦歌抹着眼泪奔出房间”   “等等,”楚少游收起笑容,淡淡道:“不用了,他们中只有一个会武功,家中派人保护也属正常,如果冒然去调查,恐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房间分里间外间,花侍卫可以睡在您的外间,小翠姑娘可以睡在岚小姐的外间您看这样的安排还算满意吗?如果还有什么需要,尽管知会许某一声对了,这里的学生都住在书院里吗?”   许衡道:“也不是,这些房间都是为从外地求学而来的学子准备的,住宿的费用不低,所以大部分外地学子是住在书院外面   “夫子?”许衡很奇怪我问的问题,但还是认真的回答,“夫子如果成了家的,就在书院外开衙建府,独自一人的就住在书院里,这里是南苑,夫子们住北苑”   “这不奇怪,明城玉已经在流亡途中死去,怎么还可以顶着这个名字活着只要他在这里,我一定能把他找出来”   弄影很懊悔的说道:“如果那个李二狗还活着就好了,真是的,这么不经摔”   “嗯   我到的时候,差不多已经坐满了人,一进门,全班的学生齐刷刷的看向我,全场安静下来,我看这夫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呢,这么多人坐着,我该坐哪里啊?到底是随便坐呢,还是像我读书那会儿有自己的座位?   “请问,谁是……班长?”   没人回答,难道没有班长?那换个问题好了”   那个穿青衫的学生一听,淡淡一笑,微微垂下头,坐下去云翰,就是那个学生,很不服气的坐下,似乎对开口的这个学生颇为忌惮”   正说着,那个夫子明思源已经来了,年纪大概五十上下的样子,面貌清瘦三缕长须,虽然他姓明,但是那个明城玉年纪四十左右,而且柳如雪看上的男子,应该是很英俊的吧,眼前的男子似乎有段差距啊,应该不是他我咽了咽口水,心道,他为什么这副反应,难道真的是他?   在众人向我行注目礼的情况下,我只能站起来,向明思源行一个师长礼,“夫子好,学生尹挽越,今日第一天来上课,以后还请夫子多多关照   快到中午的时候,课终于结束了,我伸了个懒腰,活动活动脖子,这当先生也要有良好的体力才行啊”   “是啊,前途无亮,没有亮光,一片黑暗啊!”突兀的声音传来,我转身,看见四个学生站在一起,刚才说话的不就是那个叫什么来着,朱云翰是吧   游戈鸿歉然道:“在下家中还有事不过我没那么豁达,正所谓人善人欺,马善人骑”   我微笑道:“无妨,斯是陋室,惟吾德馨陋室虽陋,却能出你这样的才子,我若嫌弃,那就是我目光短浅了不过,你写了一手好字,常常为人写信、抄书赚点银子,应该不至于到这样的境况啊?”   游戈鸿眼中闪过一丝凄楚,叹气道:“家母常年卧病,需要请大夫买药,而我还要攒下书院的学费,故而生活会比较拮据公子一定要受我一拜!”   “尹公子若再推脱就是看不起我老婆子了难道因为我的缘故使游戈鸿的处境更加艰难了吗?   “咦,楚公子来了   我的心咯噔一下,他说谁?缓缓的转过头,那个楚公子一身清爽的白衣,正微笑的看着我”   楚少游对我意味深长的说道:“尹公子,我们又见面了”楚少游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尹公子,想不到我们这么有缘,昨晚……你误闯寒舍之后匆忙离去,没想到今日又见面了还有慕容朔,他对我是不是该淡忘一些了……   好像夫子讲到了什么重要的内容,我看大家都在自己的书上记录些什么,游戈鸿更不必说了,而这个楚少游嘛,他连笔和书都没带,孑然一身啊一滴冷汗流了下来”游戈鸿郑重其事的说道   我笑笑,这样的话我都听了十多遍了,我怕我都受不了了,“你还是先回家吧,”   “嗯,那我先走了朱文翰的贼手正抓着岚陵的手,岚陵恼羞成怒,另一只自由的手用尽全力打在他的脸上,朱文翰捂着微微红肿的脸颊愣愣的看着岚陵,其他两个也呆呆的看着这一幕的发生   “随便找个猪圈,让他们好好享受享受   安置好岚陵出来,楚少游正拿着那本《东瀛游记》坐在那里细看,见我出来问道:“她怎么样了?”   “只是旧疾犯了,已经没事了,今天多谢你   一时无话,好像我们之前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平静过,不是敌对就是吵闹还有小翠,她我倒是不太担心,毕竟小翠姿色平庸,年纪也小”   岚陵哦了一声,低着头似乎在想些什么”   岚陵笑笑说,“躺着太闷了,突然想到一首曲子,就想弹了   白鹿书院共有十八名夫子,其中一人为女子,是教礼乐的   明思源是十三四年前来到白鹿书院教书的,教授的课是儒家学问,为人刻板单调,不喜欢热闹,目前一人独处   朱文翰顶着个猪头,脑袋上包着纱布,如果再多绕几圈,就是活脱脱的木乃伊了另外两个也好不到那里去,也是鼻青脸肿的,我记得当时好像没有怎么受伤吧   我一见到他们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身边的弄影和小翠也是笑得前俯后仰   “小翠,那个飘出琴声的院子里住了什么人?”   小翠说道:“那里住着杨柳青夫子,是个女夫子,教授礼乐的”不然也不会这么专心的聆听了吧,那就是两情相悦了,这样一来不是更好,“小翠,我们回去   小和山有马场,我选了一匹枣红色的小马,翻身跃上马背,我问过马夫,这匹马很温顺,跑得也不快   “放手!走开!”用力甩掉游戈鸿的手,继续向前跑去,我要静一下,静一下……   迎面吹来的风轻抚我的脸颊,我背靠着一棵树坐下,慢慢平息快跑过后的喘息   逍遥,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还找得到你吗?   日薄西山,不知不觉一个下午过去了,我竟然就呆呆的在这里坐了一个下午,远离人群,独自舔舐伤口   “知道了,他会送我回去,你们还是尽量不要出现,快离开吧   不一会儿,楚少游果然出现在我来的那条路上   “我带你回去   想到今天他跃上我的马来救我,而我却像个白眼狼似的不但不领情,还反咬他一口,又害得他跌下马做了我的人肉垫子,心里愧疚之极,心里还琢磨着怎么开口道歉,一句经典的“对不起”已经出口”   “你不问我为什么吗?”或许只有疯子才会这么做吧   “楚少游,你以后不要叫我尹公子了,你叫我的名字好了,尹挽越,或是挽越都可以   在夕阳金色的余晖中,楚少游背着尹挽越慢慢走向杭州城的城门,身后拖着长长的影子”我揉了揉朦胧的眼睛再看看他们几个,好像比我还痛苦似的,尤其是小翠,脸皱的像个包子似的   弄影一下子拉下脸来,“公子,这次你无论说什么都没用了,以后去那里我都要跟着,再不能发生这样的事了!天底下,有哪个公主像你一样风里来雨里去的哼!那些黑衣卫都干什么去了!”   别看弄影平时对我毕恭毕敬言听计从的,一遇到这种事就犯倔,我讨好的拉了拉她的衣角,“放心,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了,你目前还要保护好岚陵的小翠和岚陵刚刚被我打发走,没想到弄影就回来了,其实我的伤根本就不重,没有伤到筋骨,再加上有皇宫大内秘制的金疮药,一个晚上的功夫就差不多了   “咦?他们怎么又来了?”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么?   楚少游缓过神来,也顺着我的视线透过窗户望向院子里   楚少游很无奈的摇了摇头,“没见过这么蠢的人   朱文翰变了脸色,正要大骂,身边的孙哲拉了拉他的衣角,朱文翰整整脸色,又换上一副看好戏的笑脸,视线移到我裹着纱布的腿,假装一惊,“哟,没想到尹公子伤得这么严重啊”   “楚公子也在啊’那个朱文翰大气都不敢喘一下说起她,自从昨天晚上和楚公子的护卫打了一架后,整个人都怪怪的,一整天阴着脸,直到刚才说笑的时候才和平常一样了这是西瞿国的游戏吗,怎么以前从未听说?”   “这个是西瞿国最新的益智游戏,可是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偶然习得的”   楚少游眼中精光一闪,脸上却是敬佩之情,“创造这个象棋的人一定虚怀若谷大气凛然,才智非一般人可比,有将才之风,日后必定封侯拜相位极人臣”   我懊悔之极,本来直接说不知道就好了,现在有麻烦了吧   小翠说道:“公子,三娘回来了,正好碰上来看望您的游公子,然后三娘不知做了什么,游公子就落荒而逃了,留下了一些银子,说是那些药材的钱,以后有了钱再还”   “你说那个傻书生啊?我哪知道他这么不经说的,我不过夸了他两句,说了几句笑话,他竟然脸红了,没见过这么害羞的男人本来打算走了,可哪知道那条官路因为几天前的暴雨堵塞了,改走水路吧,这河道又是凶猛,商船都不敢通行,说是要等到半个月后了”   三娘苦笑,深深地凝望着我,说道:“公主,三娘小时候也有自己的报复,也不甘心与一般女子一样平庸我曾经偷偷放走一个女孩,可是她最后还是回来了,被抓回来的”   “对哦,弄影和破月都二十了,岚陵和我同年,再过半年就十八了,可是我希望她们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要忙婚哑嫁了”   游大娘虽然还是躺在床上,但精神与当日相比已经好多了,见到我来,犹如见到神仙一般,恨不得给我烧香磕头,我苦笑,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热情的病人现在请把手伸出来,我给您把把脉吧   “公子,公子,不好了!”小翠面带焦虑,冒冒失失的从门外闯进来哼,还不是因为那个韩旭,就是杨夫子以前的丈夫,勾结了官府,所以他们才明哲保身的”   小翠是个热心肠的女孩,善良单纯,这两天时不时的出现在我面前有意无意的提到杨柳青的事情,我对她的话反应都是淡淡的,小翠虽然内心焦急无比,对我这样也没有办法哎,我承认吧,我有时候是有点坏韩旭是屠户出身,而杨柳青则是正正经经的大家闺秀,只是家道中落,迫于生活才不得已嫁给他,而当年的休妻,所谓的进门三年无所出,只是一个借口罢了第二天,韩旭骂的是书院、学生、教育制度,反正是把全书院的人都得罪了,第三天骂的更加凶,原本冷眼旁观的学生再也看不下去了,纷纷站出来指责他,形成了一致对外的统一战线”   我笑道:“谁说我要帮忙了,只是去看看热闹罢了你放心,也许过不了多久,这件事就可以解决这样的要求最麻烦,谁知道他会提出什么来,纵使张无忌说什么不得违背江湖道义之类的前提条件,赵敏还不是逼他做了强人所难的事   楚少游忽然抓住我摇来晃去的手,“这里看不清楚,我们去那里”   是夜,我到蔓草居的院子里,和楚少游分着那坛醉红颜喝,可怜的惟晓在一边伺候着   我上前一步,躬身道:“学生尹挽越,拜见杨柳青夫子弄影被派去混入学生当中煽风点火,添油加醋,引出一段隐藏多年的倾心爱恋,两个同样对婚姻失去信心的人走到了一起,但明思源为了事业,为了为人师表,毅然放弃了原本唾手可得的幸福,选择辜负杨柳青,选择相思相望不相亲这样的故事够打动人了吧   事情至此,一切圆满,我想等他们成亲之后,再和明思源好好谈谈,不必让他亲自去西瞿,只要一封书信就够了   婚礼那天,书院是从未有过的喜庆,学生们吃吃闹闹,却不失学子风范,人家划拳,他们斗诗,人家拼酒,他们品酒”楚少游抢过我手中的酒瓶”   我收回瞪着他的目光,望向已经恢复平静的湖面,“这个叫消愁酒,酒精度最低,因为加了一种特殊的东西,所以喝起来就如喝烈酒一般,实际上一瓶酒还顶不了一般烈酒的一杯   不会就好,“那如果你身处险境,有生命危险,而我恰能救你,你希不希望我来救你?”我问道哎,其实啊,我早就告诉过你,你会后悔向我提这种要求的”   “别,就当我没说   用早餐的时候,我说今天下午就走,岚陵和弄影面色如常,似乎没有什么异议   我拉起跪着的她,捏捏她的脸,笑道:“都脸红了,还装蒜,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不就是那个叫惟晓的么?”   弄影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如果可以撞墙晕过去也行,以前无论遇到什么样的危险,也可以面不改色,从容应付,但是刚刚那句话对她来说比千军万马还要厉害,心里纳闷对这个一向粗枝大叶的公主怎么会知道的呢?   看出弄影在想什么,我好心的解释,“是三娘告诉我的,不然公子我可就要误了你的一生幸福了”   弄影连忙拒绝,两只手摇的跟发羊癫疯似的,一脸戒备,“公子,不要,您,您千万别乱来所以,我希望你能写一封信给她,告诉她你的生活,让她放下背负了十八年的包袱”   明思源仔细的看了看我的脸,道:“我只是在一幅画上看到过一个女子,长的一双和你一模一样的眼睛”   幸好我说的话里面没有涉及身份之类的词语,否则就糟糕了   “破月,把你在西瞿调查到的情报都拿过来,我要看看   楚少游蹲下捡起那张写满情报的纸,正要看,我心一急,啪的一跳,飞手去夺,不料他对我早有防备,飞快闪身躲开,手拿得老高,仰头看着情报   杭州城虽然没现代的大,但是从城西到城东,骑马也要一个时辰   “小翠,以后一见到楚少游,你就把自己当哑巴知道么?”   小翠眼睛瞪得圆圆的,好奇的问:“为什么啊?”   我捏捏她的小脸,教育道:“因为他不是好人,心怀不轨,以后你被他卖了都不知道,指不定还乐呵呵的替他数钱呢”   “好好好,小事糊涂,大事明白,不过小白兔终究是小白兔,以后不许和大灰狼说话,知道了吗?嗯?”   “小翠知道了”   难道是我的错觉,许衡竟然有些欢喜之色,他又问:“那三娘家中还有哪些人?”   “堂姐自幼孤苦,父母早亡,家中又人丁单薄,所以只剩她一人而已   我笑道:“看来许夫子知道我今天来的目的,那我们坐下慢慢说吧   我们兄弟六人,早就商量好了在路上金蝉脱壳”   “噗嗤——”小翠笑出声来,又连忙捂住嘴”   “我明白   第十一章 疏远   似乎一切又回到原位,我乖乖的去上课,接受古时候的教育,也开始细心的听夫子们讲课,也有在课堂上和夫子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往往夫子会中途把书一扔,然后甩袖离去   课堂变辩论会场,朱文翰等草包级的同学就负责在我们之间将脑袋转来转去   夫子吹胡子瞪眼,又继续骂道:“书院的第一条规矩就是尊师重教,你这样蔑视课本,不将教授学业的夫子放在眼中,简直不配进白鹿书院学习……子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我绝倒!《论语》五十遍?我才没空乖乖抄呢,我不抄你能拿我怎么样!   “哦,游戈鸿,你监督他,漏了一遍,你就罚抄十遍第一次见你是惊艳,第二次见你却是深陷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隐隐约约拉着我靠近你,我想,那便是宿命   也许只是很短的几秒钟,却显得分外的漫长   我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的说:“小翠,送客”   “那另外二十篇怎么样了?”   “黑衣卫正在赶工,黑衣卫总共十二人,每人一篇,小翠已经写完两篇,我和弄影也完成了两篇,那个惟晓送来三篇,加上公子自己写的一篇,正好二十篇   当初也是逛这条街的时候,在一家书店邂逅楚少游,差点为了一本书起争执,当时他是真的想和我抢还是想逗我啊?后来又遇到那个刁蛮小姐,好像是叫梦歌,是他妹妹还是其他什么人呢?呵,我怎么关心起这个来了   我带着他到前面卖糖人的老伯那里又买了几串,小男孩眉开眼笑的,高兴的叫道:“姐姐,你真好”   妇人扭过头来看我,微微一愣,我干笑道:“大嫂,我刚刚不小心把他的糖人撞到地上了,所以给他买了几串,权当赔罪了”   妇人轻骂道:“什么姐姐不姐姐,小孩子不要乱说话,明明是哥哥   “楚少游……”   流动的人群仿佛都变得模糊了,天地万物,一切都退去了颜色,成了背景,只剩下他修长挺拔的身影……   这就是我想回过头看的遗憾么?是吧再看楚少游,凌厉的眼神早就被沉思代替,一言不发,周身散发出一股冷冷的肃杀之气   “傻丫头,不然你以为我要做什么?”楚少游有些无奈的说道,似乎还有些担忧”   我拿出随身佩戴的玉牌,递给一个服务生,服务生立马两眼发光,点头哈腰,毕恭毕敬,听完我的吩咐有些为难的离开,半分钟后,对面那个房间隔壁一间包厢的客人被请了出来,我拉着仍旧身处迷雾当中的楚少游走进了那个包厢”   楚少游大约也猜到几分,取下墙上的一幅字画,墙内没有出现预期的暗格或者猫眼之类的东西,再一次陷入迷雾之中我伸进手转动里面的机关,打开通往隔壁房间的洞门,看见三人围坐着其中一人身着墨绿色长衫,身形矮小却很精壮,前面有些秃顶,后面的头发却很奇怪的梳到前额,形成很不协调的留海,面相有些凶狠,脸上似乎还有一道粉色的刀疤   哎,这就是长时间没有做运动的后果,玩了一天,人跟散架了似的,遥想以前在杭州逛街挤公交,一天下来也是这个惨状   强颜欢笑,往往比哭还难看,我连去做个瞒他的表情的心思都没有了,别开头,淡淡道:“我没事”   我挣脱他的手,淡淡道:“楚少游,今天只是一个游戏而已,我不玩了”   再说一遍么,可以!我看着他的眼睛,决然道:“你想听几遍都可以,我们不可能的”弄影说道   “师祖?什么师祖?岚陵呢?”   “公子,岚陵……在屋里,似乎,也被点了穴道这分明是个外国人嘛!   那少年对上我惊奇的目光,低下头,拉拉胖老头的衣角,胖老头疑惑的看向外国少年,外国少年伸出一根手指,指指我在的方向,胖老头这才看到我,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竟然有一种被人算计的预感,甩甩头,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呢此时他仍旧抱着我放在房间里的一坛满江红啧啧,好酒!哼!俺才没功夫找你,本来是给那臭小子解毒来的,没想到你也屁颠屁颠的跑到这里来了我慢慢松开手,站在一旁的弄影和破月都睁大了眼睛看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情绪失控,回到位子上坐下,袖子下的手仍旧因微微颤抖,眼睛却一顺不顺的盯着那个老头,他刚刚点头了,如果……没有如果,世上没有神医解不了的毒”   “他中的什么毒?”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出来,却仍旧掩不去那一丝颤抖   空□人一撇嘴,不屑道:“区区小毒而已”说完,他看了看我,又说,“刚刚逗你玩呢,没想到你这么凶,絮丫头这么温柔,怎么把你养成这个德行?”   我横了他一眼,这老头开的什么玩笑!   “干嘛瞪俺,只不过一个玩笑而已,你反应也太大了吧   我一听,无名火又上来了,这个臭老头,哪壶不开提哪壶!正要开口,他却抢先一步,两手举在前面,“得,得,得,算俺没说”   这个空□人哪有半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稳重,六十好几的人了,还跟个孩子似的,以前娘也曾提到过这个师父,这两年来,我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他的一些事情,空□人医术出神入化,平生最爱美酒佳肴,游遍天下,难觅踪迹”   其实仔细一想,当年所有的悲剧的确是柳原一手造成的,如果不是他为了他的大好前程,也不会把娘送进宫,也不会有柳如雪和明城玉的分离,可是死者已矣,多说无用,如果他还在世,我也不会让他好过   其实娘当初打算接受这样不公平的安排,是为了赎罪吧一直以来,娘放心不下的还是这个骨肉相连的儿子啊,“你知道她心里牵挂慕容朔,为什么你还见死不救呢?”   空□人冷哼一声,“治好了他不是让柳如雪如愿了吗?俺才不干!”说完又看了看我,摇摇头,“你和絮丫头一个样,也不想想,要是没有他,你用得着也住冷宫么?”   “他没有错”   “凤尾酒,满江红,良宵引,醉红颜以及风之都的佳肴,这些条件够了吧岚陵自然答应,无论是为了治好她的病,还是为了楚少游弄影没有说什么,可我知道她是想留在我身边的   这样安排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我不想去成全她,因为我觉得委屈,也不想去阻止,毕竟她的感情我管不到其次,他对空谷老头惟命是从说一不二,既做徒弟又做奴隶,不是自由之身这里的西湖游人不多,记得以前去西湖湖畔散步观光的时候,哪有现在这样的宁静,碰到节假日,更是人山人海我一直认为大自然创造的美景不适合太多人去打扰,人类适量的踏足其中,是一份探索,是天人合一,但是当一眼望去都是花花绿绿的游人时,却觉得是亵渎   船头研鲜细缕缕,船尾炊玉香浮浮”   “水?”我呵呵一笑,“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说我,水也分好多,有这碧波荡漾的湖水,有奔腾咆哮的洪水,有波涛汹涌的海水,有清澈见底的山中清泉,有涓涓细流潺潺流水,也有阴沟里的一潭死水,我嘛,倒希望是清晨自然界的露水别管我,我不会有事的   船夫对我们感到很抱歉,解释说他的船明明是好的,不知为何突然就破了”   游戈鸿奇怪的望了楚少游一眼,正要说话,我抢先开口道:“今日兴致好的不止我和游戈鸿,楚公子和岚陵也很好啊”   游戈鸿把询问的目光转向我,我动了动湿透的脚,皱着眉头说道:“改天吧,我脚难受极了,想早点回去了”   我起身,想到外面去,“我去看看船离岸还有多远   明城玉正站在书桌前,身形清瘦,面如冠玉,浑身散发出一股书香气息,他仿佛是从深山里的寺庙出来,纯净儒雅,不染纤尘 听见我进来,先是一愣,随即朝我微笑的点头,“你来了”   “公主?”   我点点头”   “嗯她的性子我清楚,外柔内刚,执着起来,谁也劝不住”   明城玉一直念着柳如雪,而柳如雪不是也将明城玉记挂在心里,他们两情相悦,为什么他要说他不是她的良人呢?   “如雪性子高傲,不甘平庸,而我,志不在朝堂,而在乡野之间”   所以,我放弃   这个老头怕是担心我走了就没人陪他玩了吧”破月弄影齐声叫道   我找了个灌木丛,让弄影和破月砍了些树叶繁茂的树枝,放在灌木丛上面和周围做成伪装,然后我们五个人躲在下面   竟然是她!   我不会忘记这个女子,两年前就是她挟持我上了城墙,救出了拓跋久律,她叫久微,是拓跋久律的妹妹   依照我的饥饿程度,应该不会超过一天,那他们把我这样处理,想干什么?北漠的人又一次出现,还是想让我做他们的圣女么?   这群人渣!   门口突然出现一个人,从照在门窗纸上的影子来看,是个男子,会是拓跋久律吗?不对,拓跋久律身形应该还要再高大一些   我渐渐止住哭泣,缓缓蹲下身,坐在地上挽越,那你呢,是否也曾这样想过?”楚少游抬起我的下巴,让我直视他的眼睛,问道:“你可曾这样想过?”   可曾这样想过?我想过吗?可是,那个我一直想摆脱的婚约,早就在这两年中深深扎入我心里,我不是认命,不是输给了谁?而是输给了我自己,我做不到云淡风轻,做不到什么都不顾,做不到为了自己一个人而让更多的人失去幸福   楚少游抱着我的双手突然一紧,他的头埋在我的颈间,略微沙哑带着压抑的声音响起,“我不想逼你,可是我又真的不想放手……”   我走出房门,手紧紧的握着胸口的那粒水晶珠子,耳边还回荡着他的话,“挽越,戴着它,一辈子都不要取下来”   一辈子?好长啊可是,我能感受到他的无奈,他的心疼,就算是皇帝,也有不得已的时候   一阵浓郁的脂粉气飘来,“啊糗——”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一眼望去,尽是红红粉粉的一片,怎么看起来像妓院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以为我是落到了北漠的人的手中,可是醒来后出现的是楚少游,难道楚少游和北漠的人有什么关系?不对,空谷老头说过他是锦绣皇朝皇室中人,怎么会和北漠的久罗族搭上关系?而我出现在这里又是哪门子的事?   头大了!   现在,那个红衣女子正含笑的看着我,眼中尽是欣赏之色”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又问了一遍,这个白牡丹一口一个海棠社,容不得别人轻视海棠社,那她的确是海棠社的人你看你这头上戴的,身上穿的,还有梳洗打扮用的胭脂啊,水粉啊,还有昨晚的住宿费,灯油费……”   “那两个人是什么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我打断白牡丹滔滔不绝的算账不过他们的脸都被遮了起来,我也没看见他们到底长个啥模样风之都在锦绣皇朝的江南刚刚起步,我的势力也没有深入这里,许衡那些人是纯粹的生意人,对我来说没有什么用处,而北漠久罗族的人马不知道又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就算我有心要好好教训他们,手中没有和他们抗衡的势力,说再多也是枉然”我点点头,被他牵着往里走,走到一半,我突然停下,小男孩回过头来望着我问道:“姐姐,你怎么了?”   他的眼睛依旧清澈如水,我心里冷笑,七八岁的小孩子也可以有这么深的城府吗?   “姐姐只是觉得奇怪,你是怎么认出姐姐的?”   小男孩眼神一变,牵着我的手移到我的手腕,牢牢的扣住我手腕上的桃花劫,有些赞赏的看着我,脸上早就没有了刚才那份纯真和焦虑,继续牵着我往里走,“圣女好聪明,我也很想知道圣女是怎么认出我的?”他的声音也不再清亮,倒像个成年男子”   “是吗?”我冷冷的道:“她说的对,不过还有一句,一个你厌恶憎恨的人,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   小男孩点点头,很认真的对我说道:“我会记住的”   转了几个弯,就见到了那个久微,身边还有一个白衣女子”说完便要朝久云她们飞去,我急忙拉住他的衣袖,直直的望着他,楚少游回过头,温和的一笑,“放心,我不会有事的   今天早晨,第一次看见她穿女装,男装时的她清丽出众,俏皮灵动,风度翩翩   “逍遥   我对诗词歌赋不甚喜欢,却从此记住了从她口中如乐符飘出来的诗句: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   只是,她想干什么?   把失去的都拿回来,自己受的苦要以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犹记得十二岁那年,无意中从一个太监的手上救下那个脏兮兮的小女孩,她似乎想逃出那个地方她看那个太监的眼神,让人心惊时常想,若是当年我告诉了父王,槿儿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吧我尚且还有一丝机会,他连机会都没有   只是,我怎么也想不到,再见到槿儿,却是她骑着追风从拓跋的手下救走已经受了伤的我   来到小溪边,她一脸紧张,二话不说就要脱去我的衣物   槿儿,我多想那个幻觉是真实的,多想有一天,我能亲手掀起你头顶的红盖头,贪看你脸颊的红霞,羞涩的眼神   可是,我对他的了解呢?我不知道他的生日,不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就连在相处的那段日子,都不曾去体会他心里的矛盾和忍隐,当时的我自私的不想和与那个皇宫有关的所有人有扯不断的联系,所以我放弃去猜测他的那种压抑   我从床上爬起来,看了看四周,是白鹭书院的屋子,应该是楚少游的蔓草居,手不由得又按住挂在胸口的珠子   臭老头唯恐天下不乱,最爱看热闹,他做的事情不看到结局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久罗族的人是擅长施幻术的,那么,久云所说的逍遥还活着,是说逍遥思想受人控制了,或者说……逍遥是真的已经死了,活着的只是一个躯体而已我又害怕,久罗族的人为什么要用这种幻术救他?逍遥的身体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   对不起,逍遥,我连你的身体都保护不了,对不起   “俺是臭小子跟俺说的,你这丫头真怪,心里明明装着人家,却偏偏要去管那个不知道死了没有的什么逍遥   我看向那边的局势,小白师叔和久宝他们打在一起,楚少游则被久云久微引到了石阵中央,我心一紧,这是她们专门用来对付他的阵法啊!   “丫头,你担心个啥,那臭小子厉害的很,就这么个东西,不放在眼里   惟晓手上停着一只彩色的鸟儿,看样子应该是鹦鹉之类的鸟,恭敬的对我说道:“小姐,公子让属下带它来见您”楚少游冷笑着说道   “你……”我只说了一个你字,便被楚少游点住了穴道,全身上下不能动弹我倔强的紧闭双眼   空谷老头一下子飞到他面前揪着他的领子,骂道:“谁准许你学俺说话的!”   “哎哟,死老头,奴家被你抓得疼死了,你也不懂怜香惜玉啊   马车渐渐平稳,应该是上了官道,我也沉沉睡去……   黑暗中,逍遥抓着我的手,问:“槿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他的眼神充满哀伤还有隐隐的期待,整个人却如同浸在悲痛中一样”   “萧楚?这是哪里?”我明明是在楚少游的马车上的,怎么一觉醒来,什么都变了?   小泉子笑道:“这里是海宁军营啊,小姐您都睡了三天了,一直没醒过来,殿下心里可急了凑过来坐在我身边,我不禁往里挪了一点,萧楚也跟着往里挪了一点,一只手抓起我的一缕头发放在鼻口嗅了嗅,一脸的戏谑,“美人如斯,之良质兮,冰清玉润   小泉子在心中对着老天求了千百次,又把祖上十八代都好言好语的问候了一番,还指天发誓以后绝对不欺软怕硬仗势欺人,再也不背着主子偷偷摸摸的收下小姐们的恩惠了之后,终于有人认出小泉子不是在扎马步,而是被点了穴道并且帮他解了穴道恐怕长这么大,他还没被人打过脸吧,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要是换了平时,我也打不下去,可是刚刚……他实在太欠扁了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我的心渐渐凉了下来,我打得可是……锦绣皇朝的六皇子,我现在可还在他的地盘上,第一次见面,就给了他一巴掌?   谁能告诉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老天,为什么我那股没头脑的劲又窜出来了!   我收回怒视他的目光,缓缓低下头,背部一阵凉意,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这厢,这位刚刚一时被打傻了的萧楚终于找回了自己出窍的灵魂,喃喃了一句,“你打我?”下一秒钟,他立马从床上跳了起来,瞪大了眼睛,如河东狮吼般对着我大叫:“你竟然敢打我!从来没有人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我不住的往后缩着脖子,躲避他的咆哮和喷射出来的唾沫星子,我就知道……就知道他会暴跳如雷   萧楚,我本来还觉得以后可能会对不起你了,现在看来完全没有这个必要了,你的红颜知己想必不少,这两年真是邪了门了,我听的都是些什么谣言啊!什么为公主守身如玉,呸,守身如玉守成花花公子了!   萧楚哼了一声,“你就猫哭耗子假慈悲吧”   “楚少游人呢?”   萧楚一挑眉,道:“谁是楚少游?本殿下从没听说过这么一个人”   小泉子一躬身,道:“是,殿下   那他知道我是菁华公主吗?   不知道是吗,小泉子还叫我尹小姐的”   “我是大夫,谁比我更清楚我的身体,你就说我的身体没那么脆弱,现在让我跑800都没问题”   ……   “殿下说……”   “你他妈的不要殿下说了!你问他这是什么意思!我要走,他不让,难道要我留在这里看他脸色?”   小泉子苦着脸道:“殿下说,过两天就送小姐回去   我的身体的确有些虚弱,原本也不是什么强健的体魄,尽管这个身体从六岁开始就很注意锻炼,可是娘胎里带出来的体弱还是有些影响的   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意思,昨天一天都没见到他,倒是委屈小泉子替我们俩跑腿,传了半天的话”   “萧楚”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恨恨的盯着我,我心里暗叹,这人可真的把萧楚学到家了,简直太像了,也怪不得他能代替萧楚在军营近两月而不被发现”小泉子说完撩起门帐走进来,见到“萧楚”,睁大了眼睛,“殿下,您不是在外……”小泉子下意识的往进来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猛然反应过来,指着“萧楚”结结巴巴道:“晋……晋王世……”   “萧楚”立马接口道:“怎么,子恒找我有事?”不等小泉子回答,他又接着说道:“子恒最近倒是变得勤快了,小泉子,等尹小姐走后,就派你去伺候子恒吧   一个白衣男子走上点将台,男子身材修长,雪色衣袂飘飘,顾盼流彩,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萧楚刚走进主帅帐营,脱下铁甲盔翎,萧子恒便跟了进来”   萧楚爽朗的说道:“好,不醉不归   萧子恒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少年时期,两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在乡野酒家结识了那个义薄云天的兄长,那个时候,三人意气相投,惺惺相惜,相见恨晚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可是,正如对子恒说的那样,这个赌太过风险,自己的把握太少与那慕容朔一样,并非是她爱着的人,只是她不愿伤害的人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不带一丝杂念,这个时候的她不会逃避,不会口口声声的说要离开   突然,她身子一动,萧楚心一紧,不由屏住呼吸   我不知道萧楚今晚会不会来,也不知道见到他时那些话该从何说起   哎,这样不好啊原以为今晚是见不到他了,可是现在他就在眼前,我却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小泉子在我的营帐里生了炉子,一直都有热水侯着的,我用热水打湿毛巾,细心的给他擦脸,额头,眉眼,鼻子,脸颊,下颚一路走走停停,到杭州已是两天后的事   到了杭州,我正为该怎么打发这个马夫犯愁,谁知那个马夫像是知道我要说什么似的,竟然主动离开,临走前还给我安排好了休息的地方,这些都是萧楚交代的吧   “不记得也好,哦,对了,小白公子也在这里,从那日开始就一直睡着”游戈鸿将我引进屋子,就看见小白师叔正躺在床上,却没有见到空谷老头的影子”   县衙大牢朱老爷自然不愿意,于是两人就耗着,而朱老爷家的东西也越来越少,即使多加几倍的护卫守卫巡逻,第二天老爷睡着的被子照样不见   “嗯哼!”我清清嗓子,“怎么,那个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的一代神医空谷老头也做起偷盗的生意了?”   老头一下子做起来,认真的说道:“错,是江湖上鹤发童颜博古通今德高望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一代神医空□人”   老头哼了一声,“就你不懂得尊老”   “是啊,臭小子怎么会不认识自己,那时候,待在海宁的的确有个叫萧楚的啊   我抱了一捆药材进了帐篷,将药材放置好,几个伙计也将其余几包药材扛了进来,在一张长长的木板上叠做了小小的高山,我心思一动,飞快的躲在了小山之后   似乎搬运已经完成了,士兵们进来匆匆看了几眼,又离开了   我暗暗松了口气,幸好那大胡子逃得快啊   留下我一人站在那里傻傻的对着满地的破瓦罐”   乔峰?丐帮帮主?金庸小说里的那个重感情,明大义,胸襟广阔,侠肝义胆的英雄?   “怎么了?”可能是我的表情太奇怪了,乔峰有些纳闷   “没……没事,你的名字……呃……很特别   谢老伯不喜欢别人质疑他的医术,有一次,我看他用的药材有些问题,便顺口说了出来,还跟他说该怎么做才更好   现在,萧楚在军中的威信已经很高,这对于一个统领军队才半年的人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   说到众人对萧楚的膜拜程度,我是挺无语的   乔峰是我的上任,以前一直是他跟在谢老头身边的,自从谢老头点名我帮忙之后,基本上已经不记得乔峰这个人了,由此,我和他的“仇”便结下了,这自然是他一头热虽然见不到他,但从别人口中知道他做了些什么,似乎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让你好找?你不是知道我在这里的吗?我纳闷的想   我掀起门帐,问:“谢老伯,找我什么事啊?”然后便看到了萧子恒懒懒的躺在榻上,桃花眼闭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萧子恒男生女相,俊美的跟泰国人妖一样,不知道在京城他有多少粉丝啊,不过这样漂亮的脸,还不是曾经印上了我的五指印”   “站住,我叫你走了吗?算了,今天就这样吧,你叫什么?”   “回世子的话,我叫小槿”   “哼,那老头又不是离不了你”   萧子恒誓不罢休,“吃饱了尝一口也成,又没叫你全部下肚   我手中拿着粥,瞪着一旁等着看好戏的萧子恒,越想越气   萧楚冷冷的说:“下去自领三十大板,罚俸一年   “挽越你到子恒那里之后,我便因为军中的一些事暂时离开,也托了他照顾你,只是……子恒生性不羁,他也只是和你闹着玩,”萧楚忽而一笑,手指弯曲勾勾我的鼻子,“再说,挽越岂是这么容易让人欺负的,子恒恐怕也并未占多大上风   我低下头,脸渐渐发烫,“药方自然有,那诊金呢?”   “守护一生,不离不弃,这个诊金挽越以为如何?”   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我压下那种喜悦,装模作样的苦思冥想,计算得失,托着腮梆子歪着头看萧楚,像是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一般最终宣布道:“本来是想考虑考虑再说的,不过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上,就勉强收下了   良久,萧楚叫了我一声,像是要说什么,我茫然的抬头看他,却见他目光有些灼热,那张俊美的脸渐渐靠近,热热的呼吸吐在我脸上   “元帅,成将军有要事禀告   我懵在那里一分钟,脸上滚烫,傻傻的摸上自己的唇,刚刚这里被亲过啊萧楚以为我从小住在西瞿,从未见过海,便带着我去看海   与海盗的仗终于打了起来,那天,我在营帐里亲手为他绑上代表战无不胜必能凯旋的红头巾   也许是因为萧楚那种胜券在握的自信让我对这场战役的结果毫不怀疑,毕竟萧楚在东海水军上花的精力很大,也如愿以偿得到了他预期的成果   等看不到军队的时候,我收回满脑子的疑问,趁萧楚不在,我也该去做些事情,打完仗,许多药都会很紧缺,要早早准备起来才是谢老伯和乔峰已经带着一些人上前线做医疗支援去了,之前我跟萧楚说我也想跟去,萧楚死活都不答应”   我皱起眉头,侧妃?野丫头?   萧子恒说的没错,如果我不是菁华公主,那我不是得做萧楚的小老婆?不过野丫头一说从何而来?   萧子恒突然靠近我,戏谑道:“其实只要他心放在你身上,名分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若想知道怎么抓住男人的心,有空我教你啊”   萧子恒挑眉,道:“一般人我还不告诉她呢”   萧子恒一头雾水看着我大笑离去当时萧楚宠溺的看着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更加上心的为我挑选美丽的贝壳”   “我明白,明白”萧子恒使劲的点头披衣起身,倒了杯水喝,虽然已经是六月份了,野外的夜晚还是有些凉,喝点热水会暖和许多,   一阵冷风吹来,我不禁打了个哆嗦,再转头朝冷风吹来的方向一看,竟然是萧楚”   我想推开他,萧楚圈在我腰上的手臂却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我苦笑,以前那个病弱的楚少游可没那么大的力量,“萧楚,你先放手派出去的船只有去无回,渐渐的,也就不再管了小槿,先回去吧   “姑娘请留步”   老伯看了看我,又对萧子恒说:“今天只有我一人会死,这位姑娘会救他们的”说完飞快的抬手,一片金叶从他袖口飞射而出,老伯闷哼一声,头一歪,脖颈上多出一条红线,血慢慢渗出,顺着脖颈流下来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杀他?!”我抓住萧子恒的胳膊,歇斯底里的质问他,“为什么,你骗我,你不是说过会好好安置他们的,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为什么?!”   萧子恒抓起我的手就要把我往外拉,“你快离开这里,这不是你该待的地方不光他得死,今天这里的所有的人都得死”   我后退着,直到背抵住了布墙,我颓废无力的沿着墙蹲了下来,不想去看萧楚的样子,那会让我更加的难受,我明明极力的想逃,可是,我逃不了,无论是那个身份,还是萧楚这个人,我都逃不了   我作为萧子恒手下的人,自然有幸能骑马,而不是走路   萧子恒一路上和我没话找话,说京城的哪里好玩,哪里的酒楼最好,哪家姑娘的琴弹的最好,哪家的姑娘小曲唱的最动听,哪家小姐的诗文最好,哪家的小姐追求的人最多   我不去理他,身边的人却是竖起耳朵听得有滋有味,萧子恒也不算受到冷遇,所以,他也能自顾自的滔滔不绝说的天马行空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会有这种人,从早上开始我就没给他好脸色看过,他竟然还这么百折不饶,他懂不懂看人脸色啊!   “也不怎么样嘛   “你……”我气结,这人简直……   “啊,你干什么?”萧子恒突然伸手过来遮住我的眼睛,另一只手扣住我后脑勺,我用力去扳他按在我眼睛上的手,他的手却仍旧遮住我的视线,我咬牙道:“你想干什么?!放手啊!”在这种场合我不敢大声骂他,只得压低了声音,可是我的愤怒是压不住的!这个王八蛋!这个大狐狸!这个大变态!   “怎么,他年纪大的都可以当你老爹了,你还没看够?”   “你胡说什么?!我哪有……哼!我看谁你管得着吗!反正又没看你,你再不放手,小心我不客气,我跟萧楚去说!你这个大变态!”   “什么是大变态?”   “大变态就是像你这种神精不正常、人格不正常、行为不正常的人渣,你快把爪子拿开,否则我总有一天会废了你,我要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放开啊!”   “小丫头,别动了,再动我就先点了你的穴道,把你扔到蛇窝里”萧楚出声提醒萧子恒,萧子恒耸耸肩,却仍旧促狭的对着我笑,看的我只想把他好好揍一顿   没追上来?   不追上来就不追上来,我才不稀罕!   萧楚望着那个远去的身影,嘴角轻扬,眼中尽是宠溺和心疼”   萧楚一笑,眼中一抹柔和之色,“乐在其中,醉在其中   我挑眉,“那你叫什么?”   小泉子回答道:“张小泉啊   夜幕很快降临,我在房中用了膳之后,又看了会儿书,却是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到底是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   萧楚也低低笑了出来,牵起了我的手,把我带入怀中,“挽越,你这么好,快让我不能自持了   不远处“砰”的一声,我下意识的抬头,一朵大大的烟花在空中由小变大,发散开来,如菊花瞬间绽放,又好似流星一般缓缓坠落,紧接着是更多的烟花窜上天空,一个连着一个的花朵绽放在星星点缀的夜幕中   并非没有见过这样美丽的场景,在西瞿皇宫的时候,每当皇宫里有重大的宴会,御苑里必定灯火辉煌,亮如白昼,我也经常驻足欣赏,流连忘返   他还曾说,守护一生,不离不弃”   “可是那个男的都死了,她再怎么努力也等不回那个人了啊?”   萧楚无奈的皱眉,似乎在说我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就这样过了十年,十年中,那个女子从未放弃过希望,即使有人告诉她,她一直等待的人早就已经化为一堆白骨了,可是她还是日复一日的做着同样的事,在她的心中,那个男子从未离去”   萧楚一副懊恼加愤怒却偏偏拿我没辙的样子,看了我好久,似乎想说什么,却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对”我语无伦次的解释,萧楚静静的听我说,脸上尽是不悦之色,我一狠心,说:“你不是还要娶那菁华公主么,那你娶我算什么?我才不要做小!”   萧楚脸上表情一时复杂的难以看透,垂下眼睑,微微低头,不说话   咦?我什么时候答应和他去京城了啊?   “挽越,你很在乎……菁华公主?”萧楚抬起头来问我”   “啊?”我回过神来,“怎么了?”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   “我……没什么   毓喧王府宏伟气派,大气又不失精致,倒挺和我的口味   在王府的时间不长,可我却已经有些不安,有时候会莫名的心慌   白日里,我会在王府里随便走走,府里的人似乎对我兴趣极大,有好奇,有惊艳,有猜测,有计量   “你不是去听相思姑娘弹琴唱曲了么?怎么,没见到人?”相思是京城里有名的名伶,据说容颜秀丽,身姿绰约,歌喉无双,不知有多少公子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萧子恒昨天就说今天要去拜会佳人的”   萧子恒哼了一声,“你这丫头忒不知好歹了,本来还想着带你到处走走的,看来我自作多情了”说完,我就拉着萧子恒往外走   “不合口味?”萧子恒问”拓羽提高某人两字的声音,夜钰寒的脸越拉越长   拓羽阴下了脸,沉声道:“现在朕命令你站在此处等候,不得离开半步!”   夜钰寒的脸皱了又皱,无奈地垂下了脸:“臣——遵旨   不理他,我转身就走”我跟拓羽合不来,这小子太色,“饿了,回家吃饭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只有仰视他,我道:“是因为和珅是个金库,乾隆给他的儿子即留了个金库,然后留下罪证让他的儿子灭和珅,又让他做了一件大大的政绩,朝堂上下一心,百姓拥戴,天下太平”拓羽俯视着我,“乾隆之所以不杀和珅,是因为和珅是第一弄臣,是乾隆身跟的小丑,哄乾隆开心,给孤寂的皇帝带来快乐   看看天,黑了,隐约看见拓羽在靠近,我不自主地开始后退,小拓子跟我讲和珅的故事是什么意思?弄臣?小丑?难道是让我成为他的弄臣,逗他开心?   后背接触到冰凉地石壁,我怔愣地靠在假山上,拓羽居然让我做他身跟的小丑,呵,他就不怕我变质,成为跟和珅一样的大贪官?   “看非雪的表情,似乎明白了朕的意思   “记住,你是要娶嫣然的人”拓羽收回了双手,冷冷地说着,“希望你能自觉地跟钰寒保持距离,别因为你们之间的一些情愫而破坏朕整个计划   “忠心是一回事!让我做不愿做的事是另一回事!”我开始在他手中挣扎,夜钰寒白痴啊,难道真的傻愣愣等在外面?我跟拓羽进来这么久,再笨的人也该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   “你是朕的人,朕的臣子,朕让你办事岂容你不愿!”拓羽愤怒地扣住了我的双手”拓羽松开了手,看着我,“你接下去会如何?”   “听从皇上的安排,迎娶水嫣然,跟夜钰寒保持距离,做好自己的本分,定时向皇上汇报,和皇上里应外合……”   “够了”他看着拓羽拉住我的手,微微皱了皱眉   跟着我胡闹?我香蕉你个拔辣的!   拓羽放开了我,笑道:“恩,朕知道,朕只是交代非雪一点事情,你们回吧   “小人在”   真是奇怪,为什么总是提醒我进宫喝茶?早上那茶已经把我吓地魂飞魄散,居然还让我经常来喝茶   “皇上都跟你说了什么?”走在出宫的路上,夜钰寒关心地问着,怎么,现在知道关心我了吗?   “钰寒~”我挽住了他的胳膊,他浑身一怔,“他调戏我”救救我吧,不如你说娶我,我就可以脱离他们的掌控了   “非雪,我送你回去吧   一阵微风抚过,扬起了几根柳枝,我叹了口气:“上午太后赐我一杯茶”我苦笑着,今天的经历,让我实在高兴不起来”然后他就唤小妖从我身上下来,小妖跃在了圆桌上”   “随风,你去偷吧,你轻功这么好,一定能偷到解药的   “你好好休息吧,看样子你现在也无法冷静下来了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斐嵛真能帮我解毒吗?我真能逃离这一切吗?   我不要!我不要被别人摆布,我不要陷入这场纷争!我的头好痛,我究竟该如何?   小腹传来阵痛,月事居然提前了!   定是被这接二连三的惊吓给吓出来的,脖子的伤还没好,历事又来了!这还不流地我贫血!   所以我决定化悲愤为食量,我不能在斐嵛回来之前就挂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八章 养心   昏昏沉沉睡去,昏昏沉沉醒来,躺在床上三天,什么都没想,什么都没做,只是享受着思宇无微不至地照顾和拼命地吃补血的东西   “你想啊,你是女人了,无论是拓羽还是水无恨,都不能利用你,因为你是女人”   “你现在知道了会怎样?告诉拓羽?”   “云非雪,你太小看我了,拓羽的破事,我管都懒得管!早知道你这么没出息,我也不会来管你!哼,白白浪费了三天”随风阴着一张脸,对我表现出彻底地失望我忍不住挠挠它的肚子,它尾巴微微扬起,挡住了它的肚子,好可爱这一集正好是柯南病变,要变成成人,不过到结尾,他还是会变回来   我笑了,踢踢他,他移开了身体,将小妖轻轻移开,然后我下床开始找材料,   手上有点痒,不会要毒发吧,想着便惊出一身冷汗,房间里好静,静地可以听见外面的虫鸣,回头看看,随风已闭眼安睡,小妖不知何时已窝进他的怀里他才是真正地置身事外,真正地运筹帷幄   内堂里,我们三人的脑袋碰在了一起,面前是一副地图   “你不是还要看吗?你看完就放到那儿去   “那如果水酂提亲呢?”随风轻描淡写地又说出一句惊人的话”   “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夜钰寒哪”   “我明白了,就是在人前假装我们什么都不是!哼,反正我们本来就什么都不是”以前最讨厌就是明明是男女朋友,却在人前假装不认识,虚伪   心开始下沉,这个愚忠的白痴”   “非雪?”夜钰寒不解地看着我   我慌忙抓住他的袍袖,他还以为我舍不得他,拍着我的手笑道:“只是几天而已”   “是啊,几天而已,所以这几天就麻烦钰寒别说出我的身份,谢谢了   我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这么做,就像自然地不能再自然的反映,潜意识里,让我装死”   “你走开!”水无恨突然放开了我的手,我的手如失去支架的房子,自由下落,水无恨好像是去赶随风,“不许你坐在非雪的床上”   “坐又怎么了?我还睡呢!”很明显,随风逗水无恨逗地相当开心   “呼……呼……”先让自己吸够氧气,我双手搭在水无恨的肩上,拼命喘息,“无恨,呼……你可真重啊……差点被你活活压死   “拉……非雪永远不离开无恨   水无恨张了张嘴,先前玩乐的表情荡然无存,转为小孩子的木呐:“天天呆在【虞美人】爹爹要骂的你那个没有完成的誓言,怕是永远都无法完成了……   思宇那边的进展相当喜人,她经过前两天的琢磨,后两天的特训,带着【虞美人】的绣姐们,开始编排一支特别的舞蹈   我拦住了他:“休想!”   “非雪!”身后传来随风的声音,我发现柳谰枫的眼睛居然眯在了一起,莫非看上了随风?色狼,思宇我不会给你,随风我更不会给你!   随风走到我的身边:“你去吧,这里的事我会解决   我看着柳谰枫,心里有点惊讶,随风跟柳谰枫说话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更是直呼柳谰枫的名讳,这随风不要命啊!   心里很是担忧,只见柳谰枫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可以   看见软榻前有水果,就狠狠地吃了起来   “谁敢!”我当即拿出令牌,呼啦,跪下了一大片   这金牌有这么大作用?   我从他们身边跨过,边走边跟里面打招呼:“小人进来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里面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一个女人脸色难看地在宫女的陪同下走了出来我管你,谁叫你打我!我如果不还击,那我还不如买块豆腐撞死   “打他又怎么了?我堂堂苍泯国的妃子,为何不可以打一个小小的裁缝铺老板?”瑞妃对着我直翻白眼,我撇过脸不看她   “你干嘛!”我挣脱他的手,“别妨碍我抓痒!”   “别抓了”我吃力地说着,被他这么一说,身上又开始痒了我有点惊讶,再走,反而更紧,他的手往后一带,我的背就紧紧贴在了他结识的胸膛上   他此刻深沉地俯视着我,视线里正翻滚着炽热的火焰   他游了过来,依旧靠在我的左边:“朕就说逗你会心情舒畅,哈哈哈……”他大声笑着,笑声有点怪真是郁闷,本来有小宫女伺候,现在却要自己穿衣服”他皱了皱眉,“或许夜钰寒能帮上忙,他毕竟这么爱你,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哼   他缓缓俯下脸,朝我这边望来,黑黑的房间里,他没发觉我睁着眼睛,不过我还是刻意眯了起来,原来是他   寂静的房间里,传来他一声沉闷的叹息   “恩……”我闭上了眼睛睡意再次袭来,终于可以安然入眠   “本宫要进去!”这声音很熟悉啊   “这云非雪是未来的郡马爷!那夜他找皇上有要事汇报,你却因为自己的臆测而打了他!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你在后宫那些破事哀家也不来管你,而今你却打了朝廷重臣,还是未来的郡马!你让水王爷的面子哪里放?让哀家的面子哪里放!”   “妾……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这云非雪还击也有错,皇上已经仗刑云非雪,为了顾全水王爷的面子,皇上不得不留云非雪在宫养伤,你现在还不依不饶,实在可恶!哀家身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妒妇!”   妒妇?怎么好像说她自己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柔儿?哎……”我装作愁眉不展的样子,“柔儿没什么后台,怕是要吃亏吧”   听到这里,我心底泛起一丝酸楚,上官一个人在宫里无疑是孤军奋战,而她都挺了过来,做女人难,做宫里的女人难上难!   “不过奇怪的是,柔妃娘娘从一周前开始把皇上赶出宫睡   试想他身边已经有一个时时汇报的柔妃,又怎能再多一个水嫣然,仅管水嫣然是那么纯净,可以拓羽和太后的性格难保不提防她,原来拓羽这小子的皇座坐地这么不稳当”   “奴婢真是该死,说了这么多,妨碍姑娘的休息,奴婢这就告退他上半身压在我的后背上,头枕在我的内侧,左手自然地搭在我的左肩上,右手揽住我的身体,我有点纳闷,这怎么睡也不会睡成这样啊”   “我娶她”我在夜钰寒的身后,眯开眼睛,看见拓羽缓缓走到夜钰寒的身边,手搭在他的肩上,一脸的愁容   “微臣参见太后”   “呵呵呵呵……”老太后朗声大笑,“这点夜钰寒你不必担心,这云非雪绝对真心真意效忠哀家,记得柔妃跟哀家说过一个猴子的故事,那里面是怎么说的,小曹子?”老太后问着曹钦   她的算盘打地丁当响,可惜她还是小看了我,我之前之所以处于被动,是因为让他们占尽了上风,而今,我云非雪占了先机,还不闹一闹,让你们头痛头痛?哼,想控制我云非雪,哪有那么容易!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一章 上官   “非雪……”夜钰寒不知何时走到我的床边,呼唤着我的名字,“对不起,我不该不相信你,若是早点……早点……”夜钰寒无奈的语气里夹杂着他的痛苦,“若我听随风的就好了,你在这里好好养伤吧……”   “钰寒,别这样,你这样非雪看见也会不安心的   一丝杀气滑过上官的眼睛:“你好卑鄙!”她扬起的手,毫不犹豫地落下,我抬手就扣住了她的手腕,狠狠一拉,上官惊愕地被我拉入怀中,我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身下”   “怎么没听到风声?”我觉得很疑惑,贵妃怀孕怎会没有半点消息?若是别人,早就敲锣打鼓了   看着上官越拧越紧的脸,我轻笑起来,“你怕我趁机在这个时候夺走拓羽,影响你的大业?哈哈哈!上官啊上官,你这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到底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上官因为激动,声音而变得低哑,“你问我为了什么!自然是为了后宫之首,为了执掌天下!”   上官的话让我大吃一惊,她以前柔弱的脸上此刻却挂着扭曲的笑,那笑里带着她张狂的野心:“你还想执政?”   “有何不可!”上官挺直了腰杆,不可一世地站在我的面前,“我要凤霸天下!”   看,都是《凤霸天下》惹得祸!   “云非雪上官加以时日必定能和那老太后不相上下!   “云非雪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上官狠狠推了一把我,我木呐地点着头:“知道了,知道了”我自然不会告诉上官准备跑路,她已经不值得我信任   上官微微点头,举起了汤匙,放到嘴边又再次放下看着我:“那如果她知道你是女的呢?”   我冷笑,上官立刻瞪大了眼睛:“难道……”   吃着吃着,觉得眼睛开始模糊,头开始发沉,燕窝果然有问题,朦胧中看见上官惊讶地看着我,看着我面前的燕窝,黑暗铺天盖地而来,整个人落入万丈深渊   “我早听说云非雪和柔儿妹妹不是亲兄妹,现在看来,啧……啧……”这声音很熟悉,好像是瑞妃   “这到底怎么回事?”拓羽的怒吼忽然从外面传来   我放下长发,只挑出鬓边的两束长发用一根淡蓝色丝带束在脑后,双臂缠住披帛,准备妥当   最惨的自然是瑞妃,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考虑此时正是五国会,所以先扔进冷宫听候发落   上官昨晚并没喝燕窝,她是看着我昏迷的,这点我记得很清楚,她当时应该不知该怎么办,不过以她的聪明才智,定然料到了瑞妃的目的,干脆将计就计,和我演一幕奸夫淫妇”   自古以来,无论是古代言情还是现代言情,我还从没看到一个女人因为女扮男装而被砍的,仅管罪犯欺君,最后还不都赦免了?不过这次比较麻烦,还真有性命之忧   我猜这个太后是来跟我窜口供的,心里赌一把,赌注就是我的利用价值,我相信这个老太婆也会千方百计为我开脱,想着法儿将我塞进水酂身边   太后板着脸走了进来,殿门就像上次一般,紧紧关上我立刻颔首:“小女子知罪!”   太后微微点了点头,土黄的脸色也渐渐转柔,还慢慢浮现一层淡淡的光彩,她柔声道:“哀家也知道你拖着两个妹妹不容易,过会哀家就会将你交给水酂,让王爷亲自处理,哀家到时也会替你说情,哀家挺喜欢你,不会看着你死”我装作很害怕的样子看着太后,她此刻半眯眼睛斜靠着,一边的曹公公为她捏着肩膀”说到这里,自己都忍不住想笑,这故事编得可有够夸张的”太后的嘴角微扬,发出一声冷哼:“砍你一个云非雪,何足挂齿?”   “您确定您真要砍我吗?”我笑着反问,太后瞟了我一眼道:“怎么你还砍不得吗?”   “能!当然能砍!”我帮太后做出决定,“您把小女子砍了,也算给水酂一个交代,再来一个勾引皇上的罪,索性将所有罪过都放在小女子的身上,反正小女子也是死人,不会再来找您,顶多有事没事跟在您的背后晃一晃   脑袋下的肩膀颤抖不止,然后就听见他颤抖的声音:“云、云、云姑娘自然是倾国倾城,让人一见难忘……”他一脸谄笑地拍着我的马屁”我继续让尖刀自由滑落,看着几乎已经灵魂出鞘的曹公公,“我是让男人一生都难忘的女人!知道为什么让男人难忘吗?”   “为,什,么   哦!万能的主啊,请原谅我这么折磨这个可怜的中年人吧   “还你!”我将刀还他,他用食指和大拇指从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刀,依旧用一种惊惧的眼光看着我”鬼奴从脚边抽出匕首,我在接过匕首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鬼奴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又恢复他的水泥雕像   “你不能离开这里!”殿门外的侍卫将我拦住,我努努嘴,看着候在外面的最前面的那个小宫女道:“茅房在哪儿?”   我说这话是对那小宫女说的,但门口的两个侍卫的脸立刻皱了皱,放下手理由很简单,他应该比拓羽更早知道我是女人   好吧,我是个女人,我让水酂成了全沧泯的笑柄,更让嫣然无颜对人,还影响了皇上的声誉,更影响了自己的清誉,如果我不是太后和皇上的人,没有肯定不会死的护身符,只是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古代传统女子,应该怎样?   死!   对!只有死才能明志,才能对得起所有人!   最重要的,只有死才能给他们双方人一个惊喜!   想到此处,我缓缓站起身,迎着波光粼粼的湖面,我旁若无人的踏上亭边的靠椅   轻风吹扬起我的长发和衣裙,我回眸看着身后一个个惊惶失措的人,暗自郁闷,他们怎么不来拉我?   “云姑娘冷静啊!”小宫女都惊叫一团,那些侍卫更是有所顾及地看着我,我顿时恍然大悟,他们该不是以为他们一靠近反而刺激我,加速我跳湖吧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一双有力的手臂将我们拉上了岸,是水无恨,他担忧的眼神里都能喷出火来”   “什么?”水酂大惊,看来他也没料到嫣然会早就知道我是女子,一旁的太后和拓羽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水嫣然的表情越发正义凛然起来,“若不是当时嫣然没说实话,父王也不会以为嫣然与非雪是两情相悦,更何况……”水嫣然抬眼看了看拓羽,“更何况当时女儿也有私心,便是不想入宫   可是……哎……这也是小女子咎由自取,打死活该,想想嫣然郡主对小女子有隐瞒之情,皇上对小女子又有养伤之恩,而小女子却回报了什么?让嫣然郡主落人笑柄,更让皇上声誉受损,我这种恩将仇报,无情无意的东西还不如一死”   “不!姐姐!”我没想到,上官居然朝我靠近,她跪行而前,仅管只有几步路,也把拓羽担心地脸色发白,全亭子的人都变地紧张,当然水酂说不定是装的,谁知道他是怎么看上官怀孕这件事”嫣然也要来扶我,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水无恨居然将我往他怀里一带:“不要,妹妹会抢走非雪的”   我开始到处走,这里摸摸,那里看看,一步一步靠近上官的床,大喊道:“妹妹的床也好大啊——”   “非雪!”上官高呼了一声,忘记唤我姐姐,她惴惴不安地看着我,我假装发愣地站在床边看着她:“怎么了?”   上官放下手中的茶杯,咬了咬下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   “这话怎么说?”我回到上官身边   她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吗?我其实整日过在你的阴影下,你比我优秀,你比我超群,我真的好怕……好怕……”上官的双唇颤抖起来,她居然当着拓羽的面说这些话,她是在忏悔吗!   “够了!”我打断了她,我不知道她说出这些话是什么意图,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已经无力去分析,去揣测,更不想再将自己卷进这些纷争中去,我还是用简单的大脑去看待上官吧”   “说了说了”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恩恩,我坏我坏,对了,上官,麻烦你替我转告那个人,我希望能放过春儿和于御医   正打算寻声找去,腰间忽然被人揽住,一只大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   “你原来躲在这里”现在坐在水无恨的身边,才注意到原来我坐的那边有一个小洞,可以看见外面的情况,这里真是不错,玩心顿起,我也变得小心翼翼”我单手托腮笑着,“例如喉结啊,无恨有,我就没有偶尔还能听见水嫣然的呼喊,她真可爱   “混……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不知是不是那次夜钰寒给我带来的阴影,一碰到强势的男人我就怕地想杀人   “遵命!”曹公公一脸艰险的笑,“公主放心,绝对做得干干净净我只是没想到此时的一念之仁,却在未来即害了自己却又救了自己,不过这是后话   “非雪……”是他……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风中站立的他,他担忧地神情仿佛我是一个快碎了的娃娃”   倒,他这才发现,他和水无恨能中和一下就好了   斐嵛将我轻轻搂在怀里,温柔地拍着我的背,安抚着我的悲伤,就在我哭地正起劲的时候,随风突然扔了一句进来:“别趁机吃斐嵛豆腐!”   “……”被他看穿ing   “非雪,把这吃下,回家就解毒罗   “斐嵛,我不要抱着女魔头   “欧阳”尊上是谁?   “缗!”斐嵛的口气忽然变重,焦急地喊出了欧阳缗的昵称,“非雪听地见我们说话   “还是我来吧”斐嵛的语气里带着调笑,好难得啊,看来今天斐嵛心情相当不错   就在我期盼着斐嵛“喂药”时,我听见一声巨响,好象是有人踹门   “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不是让你像平常那样去排练舞蹈,免得对方起疑吗?”随风带着责备的语气对思宇说着”   “当然没啦,他是没地方睡才会和我睡一起……”   我和思宇来到院子,坐在石桌边,她依旧紧紧拉着我的手不松开   心中有种不详的预感,沉甸甸地让我难以呼吸:“它到底怎么了?”   思宇咬着下唇不敢看我”   我将小妖再次放回盒子里,看着它被那些黑线掩埋,盖上盒子,打开了门,随风正抬脚准备踹门   “思宇拿酒   “慢着!这么好的机会,要画下来,对!要画下来,免得不认帐!”我迈开脚步,有点晕,身子被人扶住,“我没事,你看着她,别让她跑了   我曾经也想好好去喜欢你……尝试着去爱你……可你……可你的表现让我失望透顶……我跟你在一起,从此只能做缚手缚脚的家庭主妇……说不定我主动一点……你都会嫌我淫荡!你喜欢我什么?   你只是喜欢我所谓的机智……所谓的文才……所谓的新鲜……你并不喜欢我的全部,我要的是一个喜欢我全部的男人!”“撕拉”我将夜欲寒撕了个稀巴烂”   “我有啊,夜欲寒,水无恨,可结果呢……呵,上天给了我这么多男人,我却都要不起,唯一一直在身边的斐嵛,我却不敢觊觎   “打雷啦,下雨啦,收衣服啦——”黑暗的天空里闪过一条银链,我冲着上面大喊:“快雷我吧,求你了,把我雷回原来的世界,快来雷我!”   垮察,惊天动地,我却安然无恙   她蹲下身体抱起了我:“会感冒的……”   “思宇……我们是不是……回不去了……”   “一切都会好的……”   “思宇……我冷……”   “过会洗个热水澡就好了……”   她将我放在床下,我靠着床沿开始脱衣服:“奇怪,腰带在哪儿……”   一双手盖在我的手上:“等我准备好热水再脱……”   “哦……”我趴在床沿看着思宇的衣摆,她要离开,我抓住了她的下摆,“思宇……”我失去重心地倒向一边,看着她缓缓蹲下:“哎……你这样洗澡估计要淹死在浴桶里……”   “恩……”我无力地点头,只想睡觉,“思宇……陪我……”我依旧抓着她的衣摆,“我不想一个人……”   思宇将我抱到床上:“哎,你这么湿怎么睡?能自己换衣服吗?”   “小看我……”我开始解衣服,“哈,我找到腰带了,嘻嘻……”   帐幔忽然被放下,我害怕地想哭:“思宇你不陪我……”我倒在床上,朝外面抓去,抓住了什么,是思宇的手,我安心地笑了,“思宇一定不会离开我的……”   “我不走……”思宇的手将我捏紧,她的手很温暖,帐幔被掀开,思宇站在我的床边,我安心地倒下”   “别!”这回轮到我急了,我可不想破坏自己在斐嵛心中的美好形象,虽然和随风睡了一个晚上,但在我心里就跟自己弟弟睡在一起一样正常,不过在这个思想还比较保守的年代,就够让人震惊了   “非雪,为什么你不上脸呢?不上脸的女人喝酒会变得很迷人哟   “为什么?”   “因为早上我进你屋子的时候闻到的是淡淡的酒香,人家醉酒的房间都是臭臭的,为什么你的却是香的,而且还是那种很淡很淡的酒香   “好了好了,痛啊”思宇开始给我详细地介绍五国会进程,“这一天也是集市的开始,所有的摊贩和外地的摊贩都会摆摊,摆摊的时间一直到五国会结束那天;   第二天是宫廷御宴,百姓也会摆下流水席;第三天是国主游览,这天百姓可以到仓月湖边一睹各国国主的风采,晚上还有烟花;第四天是姻缘会,是情侣放花灯的日子;第五天就是灯谜会,最后一天就是尾声,也就是我们表演的日子”   “思宇……非雪是不想让你担心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我笑道,身边的思宇走到我和夜钰寒之间,白了夜钰寒一眼:“拜托别靠那么近,她现在不是你的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九章 逛街   随风朝我眨了眨眼,我立刻撇开脸不看他,心里堵得慌,还有点不好意思说不定上官讨好我就是为了这台手提呢想到这儿,冷汗涔涔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   “是啊,一直以来承蒙您的关照”正好可以做演出服,顺便给自己和思宇做套女装,设计了这么久的服装,却从未有一件是给自己和思宇的   “一直都是锦娘来取货,今日云掌柜亲自前来,莫不是上次的货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这次要做的衣服比较重要”   “十匹”   顺记老板当即瞪大了眼睛,为难道:“这恐怕没有,不过既然云老板想要,明日我就去别的布庄掉过来,不知云老板几时要”   胸口郁闷地想吐血,什么叫跟我一个档次,根本就是我!不对不对,我怎么也给这小子绕进去了!   “身材一般,抱起来很轻,可惜是个水鬼,把我衣服全弄湿了,最后再捂干了,哎……难受了一个晚上   水无恨与水嫣然也朝这边跑来,我往胡同里躲了躲,看着他们再次远去   “夜叉,你为何对云非雪如此在意?”   “我……”夜叉变得无力,“门主您难道不明白夜叉的心意吗?”红衣夜叉女表白了!太让人吃惊了!强银(人)啊!不好,氧气开始亮起了红灯   正转身准备离开,有人唤住了我:“是云姑娘吗?”   我看清了路口的侍卫,笑道:“原来是你,那天打我的那个这只色狼,看见美人这么猴急!   我和欧阳缗非常默契的护在斐嵛面前,还在马上的拓羽在看到斐嵛的容貌后,也露出惊讶之色于是我钻出他的怀抱,随意地介绍道:“这位是欧阳缗,这位就是斐嵛”   我点头   我点头:“我们这个节目就叫天外飞仙,舞台自然与众不同!”   “天外……飞仙……”众人轻喃着,我仿佛看见他们的头顶上出现了一颗大大的汗珠   欧阳缗和斐嵛看了我一眼,正色道:“非雪在一条胡同里无意间听到了红龙和夜叉的对话,是关于诛煞行刺畬诺雷的行动!”   “什么!”随风神色变得阴郁,沉声道,“再说详细点”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么如果是男人,就应该是前胸   此外我还购进了大量棉花开始浸酒,做成酒精绵,起燃快,热量大,还有一样主燃料就是木屑,这些材料在飞天灯起飞后,是很好的燃料   在证实刺杀行动后,随风反而不动了,和欧阳缗留下一起和我们做飞天灯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   随风揉了揉额头:“这是你那天酒醉的时候做的   思宇打了我一拳:“非雪,看来你也是酒后出珍品啊,该不会跟李白学的吧   “皇上,随风只是个孩子,上次是误被人拐进梨花月”   “是什么?”拓羽笑了起来”上官笑着说道,哪知拓羽当即一甩袖子,狠狠瞪了我一眼,转身离去   上官皱着眉,转眼看到了飞天灯,问道:“非雪你在做什么灯?”   正准备离开的拓羽停下了脚步,再次看向我,夜钰寒等人也望向了飞天灯”   “柔儿!”门前的拓羽唤了一声,“别跟云非雪学坏了在她说完之后我就看到一院子男人都尴尬地咳嗽起来”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随风好奇怪……”在随风愤愤离开后,思宇走到了我的身边,“不过我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就像那句话,你不爱我,就请别对我这么好,这样反而让我更痛苦   轻轻的夜风吹过,扬起了他额迹的刘海和他身后的绿柳   回到房里反手带门,脸上立刻笑开了花,这个随风,演的一点也不专业   我当然不会和随风深情凝望,因为我这个演员也不专业,所以我选择比较强势的方法,一把拉住随风的衣领,在他的怔愣下,直接拽入房间,然后关门,把随风扔到一边,坐在门前继续啃苹果   三个人满意地离开房间去看着飞天灯,我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走出房门没多久,就看见斐嵛背着思宇,思宇定是撑不住睡着了   心疼她的身体,悄悄看着斐嵛将她送回房   本想跟斐嵛打招呼,却看见他随即拐入了随风的院子,也就是原先上官住的院子,奇怪,斐嵛三更半夜找随风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说不定是要“密谋”什么   “尊上能看清云非雪的心,却看不清自己的心”   “斐嵛你这么说是不是怪我对非雪她们不够仗义,不带她们回家?”   “看来尊上还是迷惑在自己的心里啊……”斐嵛叹着气,好像是在为谁着急   “斐嵛……我不是不愿带她们回家,不愿保护她们,如果我带她们回家势必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倒不如将她们先藏在绯夏,与她们分开,缩小了目标,待事情冷淡之后,再带她们回家岂不更好?”   臭小子把我们当包袱啊,谁要去你家,我还不希罕呢!   “五人一起行动的确目标过大,这点是尊上考虑地周到,而且天书已经拿到,实不该再将天书与天机星放在一起尊上……”斐嵛顿住了,仿佛是欲言又止   “她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女人,不是吗?”   “这……”房间里变得沉寂,我越发贴紧了耳朵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还是平时的斐嵛,平时的随风吗?   我停下了脚步,孤立在风里,这一刻,我觉得他们都好陌生,好遥远……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七章 云里雾里   声声虫鸣显示着夜的宁静,丝丝凉风让人舒爽”   心仿佛被什么撞了一下,变得漂浮不定,我呆愣地看着表情认真的随风,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   他忽然看向我,色眼含春,他抓住了我的双臂,一脸春意盎然淫荡地笑:“没想到云非雪你……嘿嘿嘿嘿……也会看这种   我冷声道:“那你还不拿来?”   “好咧!”他一下子消失在我的眼前,在他离开后,我扬起狡黠的笑……   调出隐藏文件夹后,随风看地咋舌,是的,里面根本不是他所希望的XXOO,而是看地你心惊肉跳,惊声尖叫的恐怖片……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八章 面具   第一次看恐怖片的人是怎样的?我想应该就是随风这样的,害怕地不敢叫,恶心地不敢吐,因为他是个男人,而他的手却紧紧地抱住我的胳膊,害得我睡着了又被他勒醒”拓羽的声音幽幽地从上方传来,我往上望去,他正坐在梯子上,手中正拿着一本残破不堪的古籍,“让朕百思不得其解,皇妹缘何要做如此之大的飞天灯?”   白灿灿的衣袍掠过,拓羽整个人就站在我的面前   离开皇宫的时候,随风为我撑起了一片阴凉我愣愣地跟在他的身旁,开始消化他的话,思来想去觉得头疼,最后还是把拓羽的问题抛出脑袋,反正以后也见不着他了我偷偷上前,大家和我一样,趴在门外拼命将自己的眼睛塞进门缝,只见随风拿着衣服就是长吁短叹,还不停地说着:“我怎么能穿这个……我怎么能穿……”   我忍不住笑了,我给他设计的正是彩蝶纷飞的锦绣华袍,红色的内襟称上这花蝴蝶一样的华袍突出了他的妖冶和魅惑,他这件衣服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难做的衣服,光上面九九八十一的蝴蝶,绣姐们就费了三天功夫表演的队伍也会做出各样的造型,对于我们来说,表演已经开始   一阵水流般的琴声从天际落下,身上的伞一把接一把移开,我缓缓站起了身,伸手迎接着空中的仙子   “荡漾着青澄流水的泉啊,多么美丽的小小村庄,我看到淡淡飘动的云儿,印在花衣上……”   古埙的质朴将人们带入那遥远的天际,那神秘的蝴蝶泉边   “叶儿上轻轻跳动的水花,偶尔沾湿了我发梢,阳光下那么奇妙的小小人间,变模样……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无数的花瓣从上面落下,如同只只翻飞的彩蝶,落入人间,轻轻的东风卷起了花瓣,带走了所有人的思绪   外侧城楼上站着白衣飘然的拓羽,他的身边,是他最忠心的鬼奴,他们抓着绳子将我们拖回   “东风为讯,箭似飞星难道不是你提醒朕的吗?”   他提起这个我想起来了,赶紧道:“皇上,快起东风了,您人派了吗?”   狂喜滑过拓羽的脸:“果然是你!朕就知道一定是你!云非雪,你到底还有多少是朕不知道的怎么,想用强的?就在这时,一个鬼奴跃到拓羽身边,耳语了几句,拓羽抓住我的手松了松,寒光滑过他的眼睛,我趁机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当即扭头看我   拓羽的手探向空中,鬼奴们再次甩着绳锁,可由于距离太远,已经无法将我们捕捉,他的龙袍在东风中飞扬,伫立在城楼边目送我的离去,手里还拿着我的狐狸面具   赶牛的老者头戴斗笠,嘴含烟管,飘然的白须,鹤发童颜”说着,便人影一晃,消失无踪   思宇看着随风消失的那一颗树,感叹着:“随风真厉害!”   “呵呵……是啊……”我升起了篝火,“想当初他还扮成女孩接我这个客呢,真是有趣”难得的一天,我云非雪今天豁出去了,一定要让思宇这个异世界的生日过得开开心心!   “就是上次那首《美女也烦恼》的《玛丽亚》,要跳出那样的感觉   “没有我悄悄走到随风扭脸的一边,果然,这家伙正偷着乐,直到我把脸凑到他的面前,他才发现了我,坏笑一下子僵在脸上,还露出一抹淡淡的红晕”我越发凑近他,他的身体开始慢慢后仰,“做了什么亏心事?脸这么红?”我扬起眉角,邪恶地笑着,抬手勾住了他的下巴,对着他身后的思宇道:“思宇快来看,厚脸皮随风居然脸红,我都忍不住要说你那句话了”   我和思宇热情似火,怎奈我们的主角随风同志毫无反映,依旧看着一桌子的菜发愣,他缓缓抬起手,指着桌子:“你们……没下毒吧……”   “随风你什么意思?”思宇疑惑道,“对你好点很奇怪吗?”   “不奇怪”   无语云非雪,该换换啦”随风懒洋洋地说着,眼中带着挑衅”思宇对我眨着眼睛”   “恩……”我懒得睁眼看他   第二天一早,思宇就匆匆进了城,她这份创业的热情我很敬佩,可是我只想贪图现在这种钓鱼睡觉的逍遥日子,于是我拿起鱼竿出门钓鱼后来这群家伙也不怕我了,索性让我抓,因为被我抓有菜和小米吃   它此刻正舔着我的手指,红红的眼睛似乎在对我说些什么   那人低眉看了看我:“这是你的兔子?”   “不是”   身后传来男子的轻笑,我转身时他正摸着一边的逐云:“逐云很少喜欢人,是它带我来的”   额头落下一滴汗,逞强道:“这叫无饵钓鱼,愿者上钩,看,阁下不是给在下送鸟肉来了他卸下一只老鹰扔给了我,哇塞,好大   竹舍外的走廊是悬空而立的,坐在上面,就像坐在瀑布之上   一声清幽的笛声从嘈杂的水声中,犹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笛声围绕在竹林间,带出竹叶的歌唱记得那天思宇吹诡异地像幽灵一般地曲子,还真让我降温不少   男子一米七六左右的身高,由于距离有点远,也看不清男子的样貌,只见他穿着深色的长袍,立领外翻,露出胸口的肌肤,这是绯夏夏天大部分男装的款式   简洁的线条,微微收腰,这男人有一副修长的好身材   路人甲?可能是被思宇的笛声引来的   曲声渐止,思宇扬起了脸,看到了站在走廊上的我,思宇朝我挥了挥手,还拉起了身边听得入神的男子,对着他手舞足蹈,似乎在邀请他因为绯夏男人的发式很别致,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文人,那种头戴方巾的就是文人,跟我的装扮差不多   “我写的他们一定能接受吗?”   思宇的脸上开始布满黑线”   “当然,我们的国主也正准备前去贺喜呢   韩爷深沉的眸子转了转笑道:“那不如请阁下的大哥,现在说一下那本《夏风缘》的不足之处如何?”   考我啊随意地望向街市,火辣辣的太阳带出层层热浪,有点恐怖,果然竹林气候宜人   远远地奔来一队白色的身影,一共七人,白色为主的衣衫,不同的款式,为首的一人骑着一匹白马飞驰,深褐色的长发随风飞扬,青金发冠前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是他思宇一脸YD的笑:“说,是哪个美男给你的情书?你居然趁我不在幽会男人?”   “怎么可能,我瞅瞅”我拆开一看,好俊的字,本人字型不佳,因此对写字写得好看的男人特别钦佩,只见上面寥寥数语:今日前来,先生不在,来日再会   我笑道:“随风那么厉害,怎会找不到我们,而且这间竹舍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我还要经常来避暑呢   思宇在看见后差点气结,然后直嚷嚷要撕掉,说这是影响我在读者心目中的形象,我哪管她,将她踹进屋子完事   正收拾屋子的时候,从通往韩宅的院门里走来一个小姑娘,因为今天刚搬入,所以我们没锁门,方便仆人为我们清理院落”   小露被思宇这一夸,脸腾地红了起来,双眉微拧,似乎对思宇的态度很是不满   一旁的思宇弩着嘴,嘴里含糊其词,也不知一个人在说什么?我挑眉看着她,她翻着白眼不看我   思宇笑着坐在红木椅上,朝韩子尤拱手道:“多谢韩公子收留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我默默地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写书   “这是你一天写的!”   “别吵!”   “哦……”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皮子开始支撑不住,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这具身体显然适应不了熬夜再者,女扮男装出游的也较少,却是深闺小姐们的夙愿   “恩”她直接冲到我的床前,没见到我,然后搜索了一圈,才看见桌边的我,和一边羞红脸的小露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   “恩!”思宇将本来我要扔掉的稿子拍在韩子尤的胸前,“小露代表了读者,她的话够权威了吧,是她说要再加进去   一想到应酬,就忍不住担心,那些臭男人啊……   思宇不在的时候,小露经常来,她估计是怕了思宇   天哗啦啦地下起了阵雨,我端着书坐在窗栏边观看,小露就趴在窗栏上看着廊檐下的水帘   她忽然站了起来,脸有点红:“呀!小露忘记厨房里还煮着东西,小露先行告退我看见了前面跑的小露,喊住了她:“小露,等等!”   小露停下脚步,站在雨里,整个人已经变成了落汤鸡”韩子尤的口气里,带出了宠溺,思宇撞了我一下,给我递了个暧昧的眼色”此番韩子尤不唤思宇为宁兄,而是秋雨了”思宇看着葱翠欲滴的植物有点兴奋,看着我道,“飞扬,不如今日就画封面吧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   “小露?”   “慢着,二位,你们说的话,韩某怎么听不懂?”韩子尤在一边有点着急思宇眨巴着她的大眼睛,似乎还在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小露兴奋地看着韩子尤,韩子尤宠溺地看着小露,小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小露挽住了韩子尤的胳膊:“太好,能跟……韩爷画在一起!”   小露这突然的亲密举动让思宇挑起了眉,坏笑再次在她的脸上漾开,韩子尤见状,轻咳两声,怎奈小露此刻正处于兴奋中,完全没领会韩子尤的意图,韩子尤只有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说着,思宇进入小露的位置,她是男子,韩子尤倒也未觉得尴尬”说着,思宇微微闭上眼睛,睁眼间,已是一汪深情,微微扬脸,对上韩子尤的眼睛   不知是不是韩子尤入戏太深,反将思宇看了个满脸通红,思宇仿佛一时无法收回视线,呆立在原来的位置上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   “哼!我是个……堂堂男子汉!怎就给你画成娇小女子,可恶,可恶之极!”思宇大吼着,戳着画纸,努力掩饰着她是女子的事实哎,果然是多说多错   思宇长长吁了口气,低着头跑回我的身边,变得老老实实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   “毁了”说完,她迅速跑了出去   让我猜?看着画中的绝世美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巧看见正站在门外的思宇,她一脸的朦胧,似乎刚睡醒,我对着她举起了画:“你看,还认识不?”   思宇的眼睛顿时拉长,腾腾腾走到画前,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最后她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写书不知时日过,只觉得我不停地在写,然后修改,再写,再修改,思宇更多的时候像提着鞭子的喷火龙,在我身边一抽一抽这几日偏赶特别闷热,蜻蜓啊,虫豸啊,满天的飞,小露正在为我研磨,忽然她惊叫了一声:“呀,这天怎么红地跟血似的   乍一看,也是风流倜傥,潇洒俊美   坐在车上,听见的全是关于生意的话题   “这里只有恩恩和曼曼才会弹这巨型的竖琴”   我笑,笑地有点僵”   “哦   蛾眉凤眼,樱唇桃腮,云鬟雾鬓,肌肤胜雪   我自然无法消受,因为我是个女人我手摇鹅毛扇,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飞扬,这人莫非……”我抬手止住思宇的话,点了点头   “这位公子好文采,在下姓日名本人,敢问公子名号”那个淡蓝色的公子翩翩作揖,另一位公子也含笑朝我望来”   “云先生好   余田微笑着说道:“应酬而已,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宁公子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六章 抢花魁   正想着,思宇撞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思宇给了我一个卫生眼:“人家余公子问你话呢   茱颜莲步轻移,宛如凌波的仙子”   “鸿雁南归路,啾啾思乡情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这是一个讯号,一个她知我知的讯号我占了思宇便宜   既然如此,我也别做电灯泡了只是多出来的,是更多的疑惑黑线一条一条从屋顶垂落,我的手重重落在茱颜的肩上:“茱颜,你问这个做什么!”   茱颜脸红了红:“只是好奇……”   原来是好奇,男生以为女生在一起聊的是八卦,其实女生也很色,聚在房间里,就会聊这种我不服,我真的不服!来到这个男尊女卑的世界,难道就要随波逐流?成为一个相夫教子的安分女人,然后看着自己的相公娶进小妾,我还要笑脸相迎,去和别的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   我开始明白上官的心,上官到底活在怎样的痛苦中?几度梦回的时候,心爱的男人却在别的女人的床上,而自己却只有无奈地哭泣   朦胧中,撞上了一个人,有人狠狠地拽住了我的胳膊,大喝着:“大胆!”   大胆?   “哼!”我嗤笑起来,“壮士赴死可谓大胆,冒死进谏可谓大胆,谩骂老天可谓大胆,抗旨不尊可谓大胆!”我笑看着那个钳住我手臂的黑衣人,“敢问你到底是君,还是天!我撞了你,怎能说我大胆?”   “疯子!”那人将我扔到地上,我嗤笑起来:“别人笑我太疯癫,我却笑人看不穿,哈哈哈,有人跑妓院来称皇帝,可笑可笑!”   “你!”那人似乎要抬手打我,突然被人吓住:“住手!”   这声音有点熟悉”   “放肆!”他身边地人又再次怒喝一声,被眼前这名男子拦下,他出奇地纵容我就让他们以为我是酒色之徒见他的装扮的确不像是绯夏人,莫非真是暮廖皇家?   “那余田呢?”此番是帮思宇问地,思宇在一边狠狠掐了我一下,我不理他   在逃亡的途中,思宇跟随风学了不少本事,她是要去救那个男人   那黑衣人再次没入黑暗中   回到房间里,思宇就拿走了我的“玉肤膏”,我心疼地看着她给那个余田上药   温热的水拍在自己的身上,脖子上地血水染红了白色的布巾,我惊吓地扔掉了布巾浑身开始颤抖,那布巾上的血染红了清水”外面传来思宇的声音”   “你打算怎么处理他?”我一直觉得这个余田不简单”古代防潮很落后,书局最怕的就是雨天   这边又跑来几个孩子用石子扔那乞丐   “哎……都怪小人这张脸……哎……”李散垂着脸,叹着气,脸上的一字眉皱成一个倒的人字,看地我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   忽然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是可耻,赶紧调整好心态将他扶起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我将银子拿出:“等你母亲病好了来无雪居吧,我那里需要一个护院”   北冥见我生气,只是保持他一贯的淡笑:“或许的确是在下想多了我一听观星会在天女峰头也不回得直接走人,半夜爬山,我才不要呢   “是啊,要不是这场突然的雨,观星会也不会推迟   思宇丢下碗就跑出房间,狠狠撞了我一下,将我撞出门廊,然后恼羞地看着我,愤愤道:“我去找子尤谈论你的下一本书,你好好看着他!”   她粗粗的声音根本就是在命令我,我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然后轻声道:“祝你事业感情两不误   思宇拍着肩头淋湿地衣衫,又帮韩子尤拍了拍,就走进了屋,看见桌上的饭菜就是一脸不满:“我就知道你不会好好喂他”   “呵呵……这活男人做不来”我调笑着坐到饭桌边”   果然,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让我去破坏,我只有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本就看不懂星相   “对了,韩爷,你怎么来了西厢?”我问道,韩子尤很少踏入西厢”思宇忽然变得正经,言辞间不容许我说一个不字   其实在家里的时候,她很少和我在一起,因为她说韩子尤比我更有趣,跟着他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当然这里还有一个让思宇挂念的男人,就是那个神秘的黑衣人”还没来得及阻止   怎么办?心里慌慌的,想起她之前的表现   思宇立刻护在我的面前,我大声喊着:“你们要找的人早就已经走了!”   那黑衣人并不言语,眼中是摄人地杀气,我定睛观瞧,应该是个女人!她二话不说提剑就朝我刺来,她的目标居然是我!   思宇徒手跟她周旋,可我怎能放任思宇不管?   我开始大喊:“有刺客!有刺客!”这时才后悔应该听斐嵛地,学武功”   “呵呵呵呵……”寒笑”七姐为我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泻入书房,一块整洁的画板就在眼前,七姐再次附到我的耳边,“千万别碰他”随风缓缓向我靠近,我慢慢后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怕他什么?   “啊!随风啊!”关键时刻我扬起了笑容,一把抱住他,“好久不见,好久不见,你怎么又被人扔到青楼里了啊”   “离我远点!”随风将我一把推开,双手环胸,“这次是我自愿的!”他丹凤的眼睛圆睁着,变得一点都不漂亮   “本来不想扮的,结果,我看见了这个!”说着,随风从身后抽出了一张纸,甩在我的面前,我一看,顿时吓地不敢乱动,随风拿的正是我画的那副随风女装版“原来……是……他们……”我被随风捏着鼻子,吐字带着浓浓的鼻音”我解释着,“慢着,你刚才说那两个人是谁?”   “诺雷   他幽幽地转过脸,给我一个凄楚的笑:“晚上买我渐渐迷失在里面,我在里面看到了他奸诈的笑容   “你有种!”我甩袖离开   五千两!   都可以雇杀手杀两个随风了!掰掰手指,好像这个比较便宜!   回到家关起门开始数银子”感觉有人晃我,“你是不是中邪了,一回来就数钱?我跟你说,随风那张画不见了过了许久,我一直望着房门没能从思宇的冷笑中回神一步,一步地,向他缓缓靠近,拖在地上地绳子与地面发出“咝咝”的摩擦声”他悠闲的声音从喜帕下传出   “五千两啊!我还是跟韩子尤借的呢!”我踹他,踹死他!他用他的腿轻松压住了我地腿,我恨地牙痒痒   “混蛋!居然下药!”我听见随风低骂着,他灼热的气息透过喜帕迅速染红了我的脸,我的心瞬间停止跳动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   浑身一阵恶寒他笑着帮我拉好衣服,然后拍了拍我的脸:“别傻坐着了,乖,我们睡觉我瘫软在浴桶里,胸口隐隐作痛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   我双拳握紧,一下子冲到随风的面前,把思宇和随风都下了一跳   “飞扬   “嘘……你可千万别提起,飞扬要杀人的   “他约你去哪儿?”随风站在我的身后,漂亮地脸蛋上一个大大的黑圈   我继续道:“你每次离家不都有任务在身?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是因为想我而离家的吗?”心被利刃滑过,痛得滴血,为什么说这句话自己会心痛?   “云非雪!”随风忽然上前扣住了我地手腕扣住我的手开始颤抖B型金牛女可是超级match的呢!呵呵呵呵……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这幺喜欢一个男生,喜欢到每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就会睡不着呢!   很可怕,对不对?万一哪天我们分开的话,那该怎幺办才好呢?   虽然在很幸福的时候想这种事情是很无聊的,但有时候我总不自觉地会这样子想:万一哪天我们不在一起了,会是什幺样的景况?   他老笑我多愁善感,也不想想我是因为太喜欢太喜欢他了,所以才会无端操这种无聊的心混了四年之后,能够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是一件值得庆贺的大事   爸爸曾经提过要她一毕业就出国去念旅馆管理学硕士,眼看着自己在台湾逍遥的日子就快要结束了,她怎幺可能欢乐得起来?   一个人坐在人潮渐渐散去的礼堂前面,她想将这四年来在学校里发生的种种有趣回忆,一点一滴地收藏起来   白可莉斜瞥左庆太一眼,决定不要跟他再搅和下去」   白世铁瞪了女儿一眼,从小到大她一直都很听话的,为什幺最近开始叛逆起来?难道是交上了坏朋友?   「我不管!我不要去,我说不去就不去   「老婆,妳到底有没有好好管教可莉?」白世铁的眼神飘向老婆身上   坐在人行道的木制条板椅上,白可莉不禁仰头叹息,就算逃出来又如何?她好象根本没有地方可以去   「什幺小妹妹?你很没礼貌耶!」白可莉低头瞧着自己的打扮,虽说是仓卒间溜出家门的,但应该还不至于被称为小妹妹吧?   「喔!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你们想约我到哪里去玩?」   说实在的,她有一点怕,因为她没有跟陌生人出去玩的经验,不过今晚她真的觉得很闷,而且根本就不想回家,也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如果这两个男人能带她见识一下台北的夜生活,搞不好能让她忘掉心中的郁闷「来,把人交给我!」   「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   忙了一整晚好不容易才将怀里的美女给摆平,饿狼们当然不肯心甘情愿放开即将到嘴的美味猎物,紧紧抱着怀里的女人,二人组准备强行闯关,一直不说话的那个男人窜到左庆太面前,伸出手挡住了左庆太   睁开眼的剎那,发现是自家饭店的客房景致,熟悉的感觉让她又闭上眼睛想再多睡一会儿,转个身偎向身旁温暖的来源,她钻到一个最舒适的位置,鼻间却嗅闻到浓重的酒气」   左庆太嘻皮笑脸地捉住白可莉挪开的小手,让它在自己脸上磨蹭了起来「算了,妳这个人呀!一点都不懂得知恩图报,竟然对救命恩人这么凶悍……」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凶你的,我只是觉得很烦「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要嫁给他   「噗……」左庆太无法压抑地狂笑出来   「让我来教妳怎样谈恋爱吧!」   抬手轻轻捧住白可莉柔美的脸颊,左庆太给了她一个动情的恋爱之吻「还不快点过来叫人?」   白可莉知道自己惹火了妈咪,她生气的时候总是紧抿着唇,要不是碍着那么多位阿姨的面,她早就开骂了   左庆太在门口等了好一阵子,才看见姗姗来迟的白可莉   白可莉觉得自己好象掉进了迷魂的陷阱中,明知左庆太的话只能听听,却又不断陷入他的迷阵中   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望相信左庆太刚刚说的话,并和他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可能只能维持一个半月的恋情「我也很高兴听见妳这么说」   白可莉果然对自己很有感觉,左庆太再一次印证了自己无敌的魅力是女人无法抵挡的   整个晚上白可莉都在有意无意地勾引着他,那娇媚的眼神和偶尔轻轻碰触他的挑情动作,教左庆太直嚷着吃不消,原本吃过饭之后还有一些余兴节目的,他竟然完全等不及便直接将她给带回家   那蕴藏着惊人能量的男性躯体,此刻颇具存在感地欺在她的身上,随时可能发动将她撕裂的攻击   左庆太的唇滑到白可莉形状优美的双峰上,大掌轻轻一扯,便从露肩的雪纺纱上衣的领口轻易地探寻到裹在雪白胸衣底下的柔软胸脯」   左庆太强硬地将她遮住自己上围的小手给拉开,然后便见到她形状优美的诱人乳房,那白润浑圆的坚挺弧形上镶嵌着两朵艳红的蓓蕾,甜美地令左庆太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真的讨厌吗?」左庆太依旧徐缓地舔着她与她调情,炽热的舌尖慢慢移回她的上围处   「真的好漂亮呀!可莉,这儿……还有这儿……」   左庆太的指尖随着赞美的语气慢慢加重了力道,白可莉禁不住爱抚的刺激,扭动着身体想要往旁边移动好闪躲他刻意的抚弄,但他却霸道地制住了她的扭动   「别躲开,可莉,感觉怎么样?舒服吗?妳看看它们,它们在我的手中绽放开来了,很美对不对?」   邪恶的指尖像拨弄琴弦般地来回拨弄着其中一颗颤抖的艳红突起,左庆太俯下头,迎向被他冷落的另一朵红梅   「对,就是这样,感觉我的唇和舌,感觉我给妳的亲吻,很舒服对不对?我就知道妳一定会喜欢这样的……」   看到她诚实的反应还有动情的娇媚呻吟,左庆太开心地加快唇舌挑动吸吮的频率   缓缓地喘息着,左庆太抬起上半身,望着身下美丽又令人渴望的女人   左庆太的双肘抵在她的颈部两侧,身体跟她紧紧相贴   「呼……」激射出体内的热情之后,左庆太紧紧环抱住白可莉,在她脸上落下无数个甜蜜的吻   「觉得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红着脸点了点头   左庆太昨天晚上再次说服了一向不太爱玩乐的白可莉,要她跟着去party现场疯狂玩耍一番;因为想见他,所以白可莉答应了,于是今天晚上又得溜出家门赶去赴约「小莉,爸妈已经替妳挑选好一门极为登对的婚事,妳现在这样做不是在给爸妈扯后腿吗?」   「我说过好多遍了,爸,我不要嫁给那个赵惠成,这么多年来我们才见过几次面,一点感情都没有,况且,他在外头花心得要命,三妻四妾不说,连孩子都已经好几个了耶!这种男人我嫁给他怎么会幸福?」   白可莉也是气呼呼的,爸妈到底是怎么想的?她的幸福难道真的比不上商场上的利益吗?   「妳交往的那个男人也不见得是个好货色,哼!听说是妳的大学同班同学是吧?他也是个花花公子,妳怎么就愿意跟他在一起?」   「爸,你找人调查过他?」白可莉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左庆太掐了掐白可莉的脸颊   白可莉没有勇气去承担那一切,毕竟爸爸妈妈辛苦将她养到这么大,要她狠下心肠违反爸妈的命令,她实在做不来……   要是跟左庆太讲出一切的话,他会怎么响应呢?他会给她支持的勇气吗?她实在没什么信心,毕竟他们才交往半个月而已,根本不可能谈到未来的计画   「说嘛!到底怎么啦?可莉,妳这样板着脸什么都不说,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妳了……」左庆太将手中的香槟放下,两只大掌欺上白可莉娇嫩的脸庞,将她的嘴角扯出微笑的角度   交往的这半个月以来,左庆太在各处都可发现两人的共通点,他们就像是天作之合般速配,适合度百分百   「嘿嘿!妳在想念我的拥抱了,对不对?」   「哼!才没有   「怎么啦?有感觉了是吗?」   看她嫣红着脸的模样,就知道她已经很有感觉了!左庆太邪笑着分开她的双腿,让自己慢慢胀大的部位紧紧贴在她温暖的巢穴上   被他如此刻意地逗玩着,她只能发出细细尖尖的叫喊声,不停拍打着他的臀部催促着他,希望他快点满足她体内的空虚   「庆太……会疼……你不要那么用力嘛……」   「呼……我……我停不住呀!真的受不了了……」   她身体内的紧窒感觉逼迫着他更加努力地前后抽插着,他真的好爱好爱她那令他陷入疯狂的完美身体!   在一速串不知控制的狂抽猛送之后,白可莉体内的热情完全被唤醒,又酥又麻又酸疼的感觉流窜到全身上下,几近昏厥的境地,让她哽咽地喊叫着:「不要了……我不要了啦!」   可是她的双腿却紧紧攀住他的臀部,跟随着他律动的动作,更加大胆地迎合他的撞击   「庆太……」白可莉将脸埋进左庆太宽阔的胸膛中   「什么嘛!老爸公司里的女模特儿最近真是愈来愈大胆了……」左庆太低声抱怨着   「嗯!你过去的纪录我就算想管也管不着呀!只要现在的你是属于我一个人的,那样就够了   下半身呈青蛙姿势两腿高举的白可莉,在左庆太一次比一次更加用力的冲刺下,头昏眼花地闭上双眼   「啊……庆太……啊啊……」   「怎么样?舒服吗?」   「嗯!」白可莉迷乱地猛点着头   于是母女俩便相偕走进九楼的餐厅,气氛还算愉快地共进迟来的午餐   「小莉,吃饱了吗?」陈丽莉用膝上的餐巾擦了擦嘴」吴杏恬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凑到白可莉身旁悄声问道:「可莉,你一个人来吗?还是……跟我们班的二帅一起来约会呀?」   「不是啦!我跟我妈咪来的「可莉,为什么闷闷不乐的?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关系吗?」   跟她在一起这一个多月里,他下但连续拒绝多位美女的邀约,就连在路上偷瞄别的女人的举动都没做过,每天每天,只要醒过来一睁开眼睛,他满脑子想的都是她   要是让左庆太知道自己竟然这么胆怯,不管是求学、婚事甚至是未来全都得听从父母的安排,他一定会对她感到非常失望吧?   白可莉的回答虽然十分迅速,但依然无法平复左庆太体内焦躁万分的情绪波动   「来,你这个小恶魔,给我过来   「那为什么哭呢?」她真的很不对劲,左庆太抬起她的小脸,仔细地凝视她泛着泪光的双眸   「怎么样,可莉,你要不要跟我去出差?」左庆太讲了一大堆之后,发现只有自己一头热是没用的,最重要的是要徵得佳人的同意   不知为何,出差仅是短短一周的时间,他却不想跟她分开,可能是因为最近天天腻在一起,少了她的陪伴就好像少了生活的乐趣般   「要回去了吗?」白可莉依依不舍地追问,才晚上九点多而已,现在就回家的话她觉得有些浪费,反正她爸说了在出国之前随便她怎么玩都行,所以她根本不想这么快就回家   在最后的几天里,她真想变成一只跟屁虫,无时无刻地跟在左庆太的身边,不管他去哪里她都愿意跟着他正如同他刚刚设想的,今晚,夜还长着呢!   有的是时间讨回他男性的主控权!   第八章   被带回左庆太的家,白可莉很开心他并没有带她到人多热闹的地方去,对现在的她来说,能够跟他单独相处比去任何好玩的地方都重要   车子开进自家的庭院,左庆太用遥控器将大门关上,随即下车奔到副驾驶座旁,将里头的可人儿抱出来   「为什么?你爸妈不让你交男朋友吗?」   「嗯!」   只好先这样子回应左庆太的逼问了,白可莉整个人跳进他的怀里,低声央求着他快带她上床去,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已经快要被浑身骚动的欲火给焚烧殆尽了   父母的阻挠?哼!这种小事他从来就没有放在眼里过,爱情是多么伟大、多么崇高呀!岂是父母亲一声阻挠就可以抵挡得了的?   「可莉,你这个小傻瓜,这种事有什么好心烦的?」   左庆太将白可莉放躺在自己的床铺上,一件件地解开他们身上的衣物,刚刚那段全神贯注的挑逗,害他也心痒难耐起来,她天生尤物般的美味身躯,品尝一次果然是很难令他餍足的   「我想要……庆太……快点呀……」   那不断扭动的嫩白娇躯,还有嘤嘤呼唤的娇吟声,一直呼唤着左庆太的注意,也慢慢击溃他从刚刚就一直控制得很好的自制力左庆太低吟一声,随即开始加速冲刺还是多少避一下好,免得二帅太过激动控制不了他的拳头,不小心挥到她的脸上来   前几天,他打了N通电话,操得手机都快要烧坏了「小甜,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事情,我还有事要办,先走了   「没事   「唷!不会吧?庆太公子也会被女人给拒绝喔?」   「别提了,我可是彻彻底底地被抛弃了呢!」   一讲到这个他就万分心酸,见到白可莉之后,他一定要将自己这几天承受的伤痛和痛苦的思念全部讨回来   韩洛带着左庆太来到一家叫作「鹅妈妈」、人声鼎沸的家庭式餐厅,这是他觉得口味最佳、最值得推荐的美式餐厅」   「喔!」强忍着笑意,韩洛收拾起自己的嘻笑态度「如果你把她追回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并下是真的这么爱她,那该怎么办?」   「我知道你的想法   拿出手机打回台湾,被委托人已经查明白可莉的地址和电话,一字一字抄下来之后,左庆太再度招手拦了部计程车   将地址交给司机,他在后座闭目养神并衷心祈祷着   这一次,他不会再轻易地让她逃离他的身边了   从小就由家庭教师一对一地教授法文,白可莉到瑞士之后并不用多花时间去上所谓的语文学校,入学考试的语文测验她轻易地就考了高分   反正爸妈也不可能因为这种小事就飞来瑞士责骂她,所以她迳自在大学城的闹区附近租子一层公寓   也就是说,那是一个维持表面的和平,促进家族企业的大融合前景,并且让两家家长都满意的协议   讶异地说下出话来,白可莉停住了脚踏车,站定在离左庆太十公尺远的地方,身体竟然僵直了无法动弹   「我……」在他的怀中失去了站立的力量,白可莉只觉膝盖一软,身子软绵绵地瘫靠在他的怀抱里」   「再说一次」   「如果到时候他们依然逼你嫁呢?」   「那……那我就逃家嫁给你!」白可莉露出幸福的微笑   她从来没有机会证实左庆太对她的爱情是真是假,下过既然他都追来瑞士了,那么他对她的感情应该不会是做假的吧?   「真的?没有骗我?」   「真的   她刚刚讲了那么多理由,到最后他还是无法明白她为何不声不响地离开,这是男女思考有别的关系吗?   「好嘛!对不起嘛!我以后不敢了,这样可以吗?」白可莉好不容易挣脱了左庆太的手掌,软呼呼地道着歉   现在再去追究那些过往的原因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他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告诉她   「很好   「没有什么更特别的原因吗?」   「有啊”   “那好啊,何先生那今年就是第一次你刚才喝急了,别开车,我让司机回来送你回去”站起来扶起陈总,一手拿了手机和包,笑说: “陈总喝多了,我送他回家,你们尽兴啊”   说得一众人都笑,再见保重的话又说了一轮,潘书才和陈总出了房间这次和他合作,千万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海南这个项目和他合作,只怕会有些辣手”   陈总说: “和他合作,本来就是要借助他的势力潘书打手机叫来司机,听两个女孩子说明天到香港去扫货,香水化妆品买哪个牌子,听得她脸上露出一丝笑容   到了外头,冷气袭来,潘书打个哆嗦何谓拉开副驾驶座的门,把潘书塞进去,司机下车,换了何谓上来,挤到她身上替她扣好安全带,自己也系好才开车”   潘书本是装睡,一闭上眼睛却真的睡着了,忽听他说话,激灵一下醒了过来,“啊,谢谢”   潘书笑嘻嘻地挨过去,搭在他手臂上,甜腻腻地说道:“何先生真能抬举人,哄得人交关开心那我们就说定了,明天就签约便皱眉道:“何先生说话不实诚,明明知道明天是元旦,人家民政局放假,不上班不过我这人肚量大,想得开,只要想想曾经有4个亿在我指缝间流过,我也知足了我可不上你的当”   何谓打着方向盘,说:“我们都到了要拿证的阶段了,那些话就不用说了吧”   潘书听他说得认真,也不再玩笑,疲倦地说: “何先生,我每天下班时间是十二点以后,早上又要扮得像个观音似的去上班,哪里有时间做人女朋友?每天回到家只想睡觉,巴不得睡死过去不用起来才好我会叫司机到时间去你家接你的,标书支票资料我都收进行李里了,时间到了我回趟家拿了再去机场   潘书把窗户打开一小条缝,给房间换气,轻手轻脚地收拾病房,换花换水,用一只小小的电锅煮瑶柱粥”   潘书说:“为了我们也要活啊”心里对他有些提防,也不多说那些扯淡的,按下电梯钮,两人进去,门一关上,电梯里慢慢有了一股消毒水的味道何谓心里没来由一紧,随即关切地问:“昨晚回家后你不睡觉,又看的什么资料,早叫你不要这么拼命的   周先生把车停在空地中央,五人下了车,往高处走   何谓说:“别搔破了,更痒   何谓也不说话,慢慢走开了,到陈总他们跟前,和周先生常先生一起,对着这片空地指指点点晚上舍不得去睡,用小石头扔窗玻璃叫人……”   “潘同学,你不做学生已经很久了,是不是该换个方法谈了?”何谓提醒她”潘书把手收回来,扳着手指头,“我们在一起喝过多少次酒了?数不清了吧?”对酒侍说:“来两杯,我请客对不起,何先生,我要回去了,你一个人慢慢喝吧”   何谓扶她走稳,“我送你回去吧”   第四章 何瘟生   潘书一觉醒来,想起昨夜的事,恨不得去撞墙他指天划地骂了一通,又朝两个孩子和女人骂了起来,那年轻女人畏缩着不敢说话,躲进屋里去了他站在家门口,拄着竿子,又挥舞着手臂,洋洋得意地说了一阵,才回屋去了你一开始就没打算和我们合作,不过是哄着我玩免得我上当受骗,还连累公司和陈总,差点损失数个亿生意眼看是要黄了,一个多两个月的心血全都付之汪洋,白贴上笑脸不说,还让人看了笑话去   何谓看她终于有了一分正经,满意地点头,说:“结婚是急了点,我们可以先做朋友,仔细了解一下对方,觉得差不多了,就可以结婚了你要签一份保证,如果离婚,不管是谁提出来,你的所有财产都归我”   何谓听一句,点一下头,听到这一句,睁大了眼睛张着嘴,过了一会儿才说:“亏你想得出来台词背得熟,敲起竹杠来也利落”学着潘书的样子说:“你别想滑头,一句话又把我们辛辛苦苦谈成的结果抹掉,你以为说上一车的废话,就可以让我们的关系又回到以前?”   潘书诧异地道:“我们谈过什么了?我们本来是生意场上的朋友,合作不成了,朋友还是要做的两年了,你见过我一次不规矩没有?为什么你还是拿我当路人甲?我真的和他们没一点区别?就不值得你考虑?”黑暗中,何谓也收起了面具,声音虽然平淡,却隐隐有一丝痛苦都说感情是处出来的,在走了一阵后,潘书也有同感每个人都有得到真爱的机会,我要是同意做你的女朋友,就剥夺别人、你、和我自己的机会何先生,我会仔细对待我对你的感情,如果有一天我发现我爱你,我一定会飞一样地赶到你身边,到时你再决定要不要接受他是真的听进去了,并且听懂了,还带着欣赏和退让潘书笑眯眯地说:“这下要吃得你肉痛”   “那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说来听听   等洗漱过后,潘书打开电脑,看起白天下的电影来”   “什么电影?我这边看的是闭路电视,那里面那个小妞,腰细得像眉笔,只用两根指头就可以折断”   “有字幕?”   “嗯”   “那我过来,和你一起看?”   “你不是有眉笔那么细腰的美女,看她吧我挂了,明天见挽着行李袋走到出口,就有人上来问:“小姐,要不要车?”   潘书奇怪,问:“你怎么也在这里?赶飞机?去哪里?”   何谓听了气不打一处来,抢过她肩上的袋子,推着她的背就往外走,“小姐,我是来接你的”   潘书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谣言,惊得用手捂住嘴,说不出话来”何谓握紧她的手,“你要是愿意,就开一家花店,开一家书店,开一家精品店,每天去两个小时,剩下的时间你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看书晒太阳,听音乐看电影,看完所有的黄色电影我保证每天回家吃晚饭,不和任何男人女人还有不男不女的人有任何正当不正当的关系”   何谓点头,探身过去吻她,说:“这个就是印章,盖章生效,不得反悔我既然是白骨精的家人,她当然就舍不得吃了”   “吃是不吃,就怕你胆子小,半夜醒来一摸身边,全是一根根的白骨,吓也把你吓死你和公司的牵扯越少,离开的时候越方便   潘书移动一下,找个更舒服的位置,咕哝道:“何谓”   “我在潘书忽然有了想依靠的感觉,而眼人这人那么恰好,就在身边,触手可及”   车子开出一程,潘书才说话,“你把我送到医院就行了,别进去了你们说我怎么都不要紧,但说我和陈总怎么怎么,就太可笑了他一个人做这么大的事业,晚上有时还住在病房里,我不帮他谁帮他   潘书想起刚才的事,不禁大笑我怎么就陪你睡过了?在沙发上打两个钟头瞌睡也算?”   “嘿,我也不跟你磨牙,你自己说算不算   哭过之后,把床单重又盖好,坐在陈总身边,问道:“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只要按时透析,还有一阵吗?”   陈总说:“今天晚上做透析的医生不在   “你有儿子了,恭喜你   第九章 不可活   潘书正哭着,房门又打开了,进来的是两个医院里的男护工,推着一张床潘书见了,知道是来把华姨运到太平间去的,这一来更是哭得伤心我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真是太好了”说着就要关门你到底睡不睡?我是要睡了,这两天我都在跟一帮浙江人斗同事之间以为她和陈总有暧昧,也有些远着她   第十章 旧情人   等华姨原单位的人也做过了悼词,来宾开始向遗体告别,三鞠躬后来和陈总和潘书道恼,说些节哀顺便的话投融资部的,项目组的,财务科的,办公室的,物业部门的,工程部的等等,也都握着潘书的手说着和对陈总说的一样的话”赵薇薇是公司里少数和她关系较好的女孩子,两人在一起时时常说些衣服鞋子化妆品的话题,还有说不厌的找男朋友相亲的故事   潘书一笑,挑衅似地说:“我要结婚了,恭喜我吧婚姻大事,不能当作游戏尽快吧,请不请客,要问她   潘书等他走近,淡淡问道:“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我刚才在龙华那边像是看到了你,还以为认错了”然后握住陈总的手说:“陈叔叔,不要太难过了,自己身体也要当心看得何谓不寒而栗”扭转头回去吻上张棂的唇还有姨夫,背着阿姨和别的女人生了两个儿子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过来喊,“你们谁来捡骨灰?”   潘书浑身一震,笑容杳然无踪,脸色变得雪白我想回家睡觉去你不跟我谈情说爱,小心你的嘴也被我咬破”   “立志要早是该跟过去做个了断了,华姨都变成灰了,旧情也早就埋葬了,一切从新开始”赵薇薇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要是你,助理也不当,就弄块经理的铜牌子钉在门上,像模像样做项目部经理伊讲伊有两套房子,还有一部毕加索马上过年了,我们只要和谐,过个安定祥和的春节,都没干过什么大事   何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冷笑一声说:“昨天你们是不是去了陈氏集团?把陈氏的陈总、他的财务总监,还有经理助理都请回你们检察院了?晚上都不放回家,我回到家找不到我老婆,还以为跟人私奔了   那两个马上会意,许国栋说:“卫国哥,这就是你不够哥们了,娶了老婆也不跟兄弟们说一声,藏得这么好,怕我们闹洞房?”   陈昆仑接口说:“这是哪一年的事情?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到过?哥,原来这一阵都不见你,你是躲进温柔乡里去了要不是宪民这小子把她抓了,已经结了潘小姐的账,你知道多少?她住的房子开的车子都是公司的,光是这笔账说不清”   何谓说:“不祭出老窖,你们不知道事情的重要他拿着一支烟,深吸一下,红点就明亮一些”何谓火冒三丈,“是不是所有结了婚的人都要去问问他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有完没完?回到家里我就活剥了你今天你别想躲得过,你这两天吓我也吓够了,我一定要从你身上补回来”潘书说”何谓返身拿包,潘书又说:“套”   “你不问我?”   “闭嘴”   “不,是很满足”潘书吐一下舌头,“看来我和他是撇不清关系了”   “转到我的户口薄上来好不好?这样我的名下也有兵了,不是光杆司令一个他已经有了新太太,还有两个儿子,人家是一家人了”   “其实我还真的有点想见见这两个男孩,双胞胎男孩,才三岁,圆嘟嘟的脸,胖手胖脚,走路跌跌撞撞,会叫人会说话了”   何谓大笑,“我们回家去,一起跌入黑暗的深渊里,再一起看烟花”   何谓抱住她,“不要走,留下来,我来照顾你前头是威2幼儿园,她的幼儿园   张家花园,其实没有花园,连个花坛都没有,树也没有,地是水泥地,房子是石库门,门是两扇,用黑漆漆过,被太阳晒得爆裂剥落有多少年,潘书算一算,有十五年了   年初四,还是节里,人家厨房里飘出炖笋干肉的香味潘书走在黑暗的楼梯上,脚抬多少高,什么地方转变,她想都不用想这个家的钥匙还挂在她的钥匙圈上,这么多年都没扔掉过潘书从小就懂事,不给妈妈添一点麻烦只靠妈妈一个人的工资,两母女过得紧,不过不要紧,两个人开心就好两扇门只开了一扇,他一只手撑在门上,一只手拿着一支烟谁给你取的这个名字?”   潘书吓得不敢动,轻声求道:“还我”   潘书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感觉被他抱在了怀里她眯着眼睛努力想找到出路,但看出去什么都是雾蒙蒙的,而在挣扎的时候,她已经被带进了屋里,被压在了床上   她在华姨家一直住到开学,开学后就是住读,更加不用回去,放假也只回华姨家   那天以后,潘书成了千娇百媚的万人迷   第十五章 襻与纽   十八岁的何卫国拿着香烟靠在门口的阴影里,无聊得浑身皮肉发痒   潘潘是公认的弄堂里最好看的小姑娘,皮肤雪白,白得透亮,细得像瓷因为怕打破,就不敢,因为不敢,就生了许多幻想她只是每天轻手轻脚地上楼下楼,轻声细语地说话,微笑有礼地和邻居客气他在楼下,都可以听见她在小阳台上背英文背课文,声音好听得像鸟儿唱歌潘潘功课那么好,邻居都说这个小姑娘考上了上海中学,将来还不知怎么有出息上海中学,他从来没想过世上还有上海中学那样的地方,可以把他的“襻襻头”带离他的视线   她抬起头来看他”当然,小流氓小瘪三,不配和水晶玻璃谈裙角飘起,扫在他的腿上还不叫?“不叫,那就自己来拿脸上的绒毛像家乡无锡的水蜜桃我们全部管你叫哥他大小架打过无数,拳头练得比砖头硬,但教门的人比他还硬   部队真是个好地方她长大吗?脸上还有泪?她的胸她的腰在他的手里,她的牙齿咬进他的肉里,她嘴唇吻着他的肩潘潘读上海中学,上大学,前途无量,他要和她比肩他不惜与虎谋皮,也要换她出来“襻襻头”,上次我做错了,这次我会慢慢来,一定要做对他对这里不熟,旧式房子的楼梯上多会放一些杂物,他怕踢着,便摸出打火机来打着火照亮窗帘拉着,但太阳很明亮,透过洗薄的旧花布,房间里一览无余,跟他多年前偷着进来时一个样,唯一不同的是他的潘潘睡在床上,盖着散发出陈年宿味的被子“书,这里太冷了,当心睡出病来”何谓将她连人带被抱在怀里”潘书从打湿了的睫毛底下看他,才一个早上,他就落了形”   “十五间屋子的爱,那岂不是太奢侈了?”   何谓吻她的嘴角,吻她的笑容,“爱本来就是世上最奢侈的东西,用强夺不来,多少钱也买不来,只能搭上全部的时间、一生的性命、包括血包括泪”   潘书听出他声音里的寒意,冷得她怕,反过来抱住他,“可是我忘不掉,我一闭上眼,就看见我吓得要死地从这里偷偷溜走,我怕你再次抓住我,我怕你会讲给别人听,我好长一段时间走路都怕看见影子他爱了她那么久,等她已经成了他的一种习惯,只要她说,他就能办到   何谓警告她说:“你不要闹,这可是在飞机上   第十八章 做媒记   送走了何谓,潘书一个人在丽江城里逛,走累了,就随便拣一家店坐下,看着门前的沟渠里哗哗地淌着水”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怎么没有一起回去?”   潘书说:“我还没住够,过几天再走   章先生说:“那何太太不用上班?明天我去白水河,何太太要不要一起去?帮我举举反光板什么的?”   潘书想一想,没什么不好,便说:“行这个字怎么发音的?‘嗲’?我看何太太倒没有这个劲”   “那章先生收入如何?”   章先生笑了,“何太太是真的打算为我做媒?”   潘书说:“当然是真的”   章先生听了觉得有道理,“嗯,我同意你的说法”她的手指是光的,什么都没有,但她真的觉得不重要,“上海的房子贵,一枚三克拉的钻戒只好买一间卧室,客厅厨房卫生间还没有钻戒加首付加装修,没问题我帮你找到一个好男人   赵薇薇先打上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说:多好?   潘书写:我让他跟你谈又问潘书:“这位小姐只会上海话?我有点听不大懂   潘书朝他竖一竖拇指,看赵薇薇怎么说:32岁,1米65,52   潘书说:“如假包换怎么都能活,两个人什么都不做也饿不死,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一年到头的忙?   “脾气这么不好,是怀孕的原因?”   “如你所愿,没有”   章正也笑,说:“是啊,年纪都不小了,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潘小姐,现在你是唯一能做主拍板的人了,你快点回来上班,我这几天忙得焦头烂额,什么事都来问我,我又什么事都做不了决定……”   他还要稀里哗啦往下说,潘书打断他,“胡总监不在,就让他的副手李副总监先管起来,他也有一套钥匙的新的那幢小户型公寓楼发售,还让老钱去管,这一套他熟她心里也清楚,这种私人公司,都是老板说了算,现在陈总出了事,大家又都知道她是另一个老板,自然等她发话了我就是把赵薇薇介绍给了章先生”   “我这个人毛病很多,心眼小,爱计较,不宽厚,又喜欢折磨自己又喜欢折磨人家阿哥,上海不好玩,过来陪我”   何谓沉默半晌,才说:“书,我不是贪恋上海的人,但我要问你一句:我如果不是现在的何谓,而是当年那个何卫国,你还会这么叫吗?我要是没有事业作后盾,只是一个门童,那个漂亮的骄傲的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潘潘,全张家花园弄堂最有出息的潘潘,会看我一眼吗?”   潘书被问住了,然后说:“我不管,该说的我都说完了,就看你怎么办了”   “书,你为什么不愿意回上海?束河当然好,每年过去住上一个月我求之不得我懒得动弹“作”死你,“嗲”死你,我还没给你尝过弄堂女孩的作劲你是我们的大媒人,我白送你都行”赵薇薇爽气地说:“现成的摄影师在这里,又是在这样美的地方,帮你省好几千块钱呢   第二天章正包了一辆面包车,带了相机镜头三角架反光板等摄影器材潘书请了客栈老板娘和毛线店的女孩子帮忙,一起到玉龙雪山去拍婚纱照就像那天在电话里叫我阿哥一样的,再叫一声,好不好?”   潘书冷笑一声,“我叫侬爷叔爷叔,侬帮帮忙好勿啦?”你不是要听上海话?那我就用上海话来叫你这句“朋友帮帮忙”是二十多年前流行在沪上的一句带点江湖味道的切口,最初是在“社痞”间流传,后来大多数的小青年都喜欢用这句话来标青”   潘书说:“好,君子就君子侬勿是会得开锁撬门吗?自家想办法   有人在里头应道:“来了身形苗条,比潘书略矮一点,穿一件茶米色格子的香奈尔式直身短外套,只到腰下三寸我叫宋小婵,这是我的两个儿子,一个叫陈卓,一个叫陈越潘小姐,请坐我比你大四岁呢不知宋小姐是做什么的,我好像记得他提过一句,说你也是做事的这么可爱的孩子,谁会舍得不要?要是换了潘书自己,哪怕躲到天边去,也会一个人把他们生下来带大但看在一家人的情分上,潘小姐一定要出山”   宋小婵说:“不了,我刚才在飞机上吃过了,再说孩子们也睡了,我想趁这个时候休息一下潘小姐和何先生一定有很多话说,你们去吧”   潘书点头笑一笑,和何谓告辞出去”   “才没有,我还没开始呢”   何谓点头:“不作而作,绝顶高手”停一停,自己笑了起来”   何谓把手掐在她腰间,“我以为只有一尺五我们回去也要一个好不好?双胞胎不太可能,但是我们两个都是独生子女,可以生两胎而且你还很有钱,不怕罚款,那我们甚至可以生三个外面的事打交道都由你去,我躲在你身后,你给我遮雨挡太阳你不愿意吗?”   何谓被她弄得啼笑皆非,摇头道:“看来是我做错了,我聪明反被聪明误”跨过一座只有两步宽的石桥,走进店堂里,坐下来,和店主聊了两句,要了饭菜我开始瞒着你,就是想要你心里没有一点过去的阴影,这样我们可以干干净净从头开始你的生活多姿多彩,我总要知道一点才能和你说得上话不过你刚才说了一句四川话,倒是很像,你是怎么学的?”   何谓说:“我当兵的时候,排里有个人是四川人,我跟他学了几句   何谓嘿嘿一笑,说:“啊,这事又和你有关好像我没有一件事和你没关系这里虽然好,不是我们的家”   “你罪大恶极卓越兄弟疯闹痴笑,跑跳缠磨,耳朵都要被他们吵聋了,头也吵得生痛,宋小婵只是好脾气地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不拦不管,等他们疯够了,没力气了,靠着她东倒西歪地睡下,再一个一个抱上床睡觉经过小时候父亲一去几天不回,以及从此抛妻弃子的伤害后,她一生最大的梦想原来就是一家人能天天在一起吃晚饭这是一个女人对自己的家庭最简单最基本、最充满希望,最宽容最低下,同时也是最严苛的一个要求当妈妈和管理一个公司,怎么能同时都做得好?   她问何谓:“你是真的想让我去陈氏?以前你不是要我辞职的吗?怎么又变了?”   何谓说:“那是以前,你在陈氏做一个小职员,累嘛累死,还要被男人乱看一个人要有责任感,才可以让人放心半夜那一顿奶我来喂,你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夜里厢墨墨黑,侬叫我俏媚眼丢给啥人看?”潘书接口说,“不是浪费吗?”   何谓还没回答,就听有人哈哈哈哈笑个不停,笑声越来越近,像是有人在上楼来谁知还是他,一点新鲜感都没有”   潘书愕然,过了一会儿才明白他是在生气,因为她说对谁都这样,对所有的人都一视同仁,没有对他另眼相看,也没有青眼有加”   章正脚步咚咚地走上露台,背上爬着一个,怀里抱着一个,把卓越兄弟搬运上来,笑说:“闯什么祸了?哟,何先生来了,来接何太太回去?”   何谓客气地和章正打招呼,把他背上的不知是卓还是越抱下来,伸手和他握一握,说:“章先生,听说你结婚了,恭喜恭喜每次你们在一起,就火花四溅,我在旁边看得都心惊,生怕打扰了你们不用争不用抢,什么都是现成的摆在面前,像我们相亲相得死脱,还遇上的都是秃顶加啤酒肚侬要是真想拢络一个人,怕是没人能逃得脱”   赵薇薇摇头说,“你呀,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本来就不是做老板的人,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你在家里,慢慢人就呆了,话也说不到一起,他有事你也帮不上忙,然后他什么都不跟你说,你说的又都是些鸡毛蒜皮的事,了不起今天儿子会说话了,抽水马桶又堵了这些,你以为他会有心情听?到时就算你结一百件绒线衫,他不睬你还是不睬你你自己想想后果去你救了我,你放心,我会为你卖命的你玩得差不多了,也赶紧回来”   “那当然,我们不会在外头玩一个月的,回去要找房子,装修,请客,事情多得很然后又敬赵薇薇章正,“薇薇,我们两个就不用敬来敬去了,干   赵薇薇气得指着潘书问:“喂,到底是怎么做的,教一下怎么你做就是抛媚眼,有人要管着还怕别人捡了去,我一做就是眼睛里进砂子?”   潘书笑得直敲她背,笑停了,说,“看着毛绒绒的睫毛就像在瞬间羽化成蝶翅,眼前有无数的精灵在舞蹈   “不要,思诗,你打不过他的,我没什么事,真的,他只是抓了我的腰一下,可是很快就放开了   “说明会啊,糟了,我差点就忘了,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会呢   “我真是服了你,难怪华教授直称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还真是一点都不假   “好啦,君君,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趟航行的旅游费用如此便宜吗?才二万块就能恣情畅游爱琴海诸岛及邻近国家,原来辜教授和‘皇爵集团’的一公子是好朋友   “思诗, 我不行,好多人喔,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你看见事教授就帮我说一声好不好”一看见这等人阵,易湘君吓得直摇手   “怎么办?发生什么事了?思诗!”易湘君急得不住哺哺低语,一想到她极可能因推济而受伤,她的心就快蹦出胸腔,自责担忧令她再也按耐不住的往人群挤去,再试着钻入人群,她反被人给推了出来,顿时重心不稳的往后栽去   "还那么怕我吗?刚刚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情不自禁,商汤将到嘴的话给吞咽回去,对她赫然低垂的螓首有股深沉的无力感,很难解释这是怎样的情感,他就这么一头给栽了过去,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过这样的感觉,如此深刻强烈到只想将她揉人心坎一角,是一见钟情吗?他不想放手……   “没关系,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商汤脸色一正由衷的致歉,他无法忍受她的不谅解,一想到她将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就深深地恐惧着,他不要她怕他,他真的不想要她怕他,因为他喜欢她呀!   “你!”易湘君一震,无法置信的抬起头,他,他说什么来着?他怎么会如是说?可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不禁羞红了脸,“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美丽让他一时迷惑了心智,他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天哪……她不该胡思乱想”   商汤伸出手指状似对天发誓的放在胸口,只要能让她不再怕地,他真的愿意发誓,想不到他真的栽了,怎会如此轻易的爱上她?在他二十四年的岁月中,身边从不乏大件,但可以让他看上眼的女孩是少之又少,更还论是瞬间的倾心   “我……好,可是……”她无法残忍的对他说不,他的眼眸是如此渴切和期盼,仿佛她苦拒绝就天理不容似的   “湘君,我……”他眼尖的拉住她的手臂,在意识到自己犯下一个严重的错误后,他焦急的想解释,因为他不能让她就此离去,不然她和他之间好不容易达成的共识将毁于一旦,他不能任那种情形发生,他不能——   “放开我,我最讨厌你了,不要脸!”易湘君羞债的想甩开他的手,他怎么可以吻她?他怎么可以?   天啊!他的行为和色娘有何区别?她真是借着他了,而更不可原谅的是她有一度竟然相信了他   “BYE”   洪文德陪着笑脸,这爱新觉罗家的四位公子个个都难缠得要命,而他身为虞舜爱新觉罗的私人秘书,更是常常吃足了苦头,特别是来自于他的顶头上司,像刚刚…唉------   那个女孩竟能惹得他失控,还真是不可思议啊!   “哦,他的不开心是针对我还是另有其人呢?”商汤戏话的援下话就朝游泳池走去,那一群女星在看见他们,很自动就让开一条路让他们过去   “二哥   “导演,一切都准备得差不多了,试镜可以开始了   “四公子,你要去哪里?”李克叫住他”李克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商汤这下火了,左臂一伸就抓住她的手,若非看在她一心护卫易湘君的份上,他不会毫无抗拒的任她锤打,只是连好友受伤都本注意,这一让他无法忍受   “商汤!”叶思诗如遭电击的惊叫一声,二年来的暗恋在眼前霎时破灭碎裂成千万片,她突然觉得眼前一黑,昏迷过去   没想到思诗竟然暗恋商汤两年了,而她这个做好朋友的竟然毫不知情,看着她清醒过来就呼陶大哭、她亦为她难过,如果她知道商场对她表露爱意,唉,她简直无法想像那会是何种情况,不过这倒是让她做出抉择,但是在做出决定后,为向她的心一直有种郁闷透不开的感觉   蓦然,餐厅入口处传来一阵骚动,众人均好奇的抬头张望,这一张望就没人再继续攻击眼前的食物,紧接着络绎不绝的惊呼声在气氛优雅的室内响起   “湘君、思诗,我们一起过去请虞舜签名好不好?”同桌一名女孩同意琳兴奋的问道,她们很少能有这种机会和知名人士同处在一间餐厅吃饭,这说出去不知会羡慕死多少人,在第二甲板时,她们的心情就一直开心到现在,若非碍于没人选,不得不按照行程玩乐”   “不,不用,我发现我的肚子好饿,你们去就好了,不用管我了   “喔   “我…”易湘君为难的看着她,要她跟商汤要签名,天啊,她真的做不到,并不是说他会拒绝,而是她怕见到他深情的眸光,那令她招架不住”辜天云起身帮易湘君和同桌的男士做个简单的介绍”这下傻在那发呆的四人闻言欣喜的忙掏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记事本,一起递给虞舜,至于易湘君则犹豫的偷偷瞄着商汤,糟糕,她根本就没带记事本,这要如何请商汤帮思诗签名呀?   “易小姐,怎么?你不是要签名吗?”虞舜一边签名一边打量着不住份脑商汤的易湘君,有趣的是他发现后者亦用一种古怪的神情注视着她,有点暧昧的眼光,活像是男人在看自己女人的眼光,可初次相见他怎么会用这种眼光看着她呢?好奇怪却值得令人玩味   “是你,湘君,你别跑   “谁说不关我的事,我喜欢你,而你却一看见我就跑,好像我有多恐怖多骇人似的,况且你难道不知道女人跑得越快,男人追得越凶吗?”商汤不悦的指责,难道他对她还表现得不够明显吗?   “你要追我就一定要给你追吗?我不喜欢你,请你不要再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惶然的猛摇头,他的爱她要不起,没有结果的爱还是趁早斩断情丝,像他这种富家子弟,身边一定不乏女伴,所以她不会是他的唯一亦不会是他的最爱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知道我喜欢你,却残忍的拒绝我,一个人单独跑到甲板来,你是想诱惑谁?别跟我玩欲擒放纵的把戏,你不需要这么做,我早已经为你疯狂,湘君   “君儿-----”察觉到怀中人儿原本僵硬的躯体逐渐软化,生涩的配合着他的亲吻时,男性骄傲自大的一面猛然抬头,这一刻他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让她越发迷恋继而爱上他…   商汤火热的双手一抚触到易湘君的肌肤,她霍然从亲吻的魔法中惊醒,天呀,她怎么会……   “不行!”双手用力一推,沉醉在她全然臣眼的感觉中,商汤完全没料想到有此变化,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跌去,若非身后就是铁制成的楼梯扶手,他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   本想追上前去的脚步在踏出一步后硬是无法再踏出第二步,他自视着她疯狂的奔跑出他视线范围内,手不禁握紧成拳,完了,他和她之间真的是完了!   他真的搞砸一切了,他本来是要很理性的面对她,先获得她的信任,然后再发展出他想要的男女关系,结果——该死,他为什么这么沉不住气?   “碰!”的一声,当手掌传来剧痛,他才赫然发觉自己的拳头不知何时捶台冰冷的壁面,只可惜手掌的疼痛不及心中的伤痛…   易湘君!不,他绝不放弃   在他离开的同时,楼梯外响起一声叹息,虞舜爱新觉罗啃咬着香烟出现在亮光处,瞧,他撞见了什么?越不想发生的事情越不受控制的发生,只是事情怎会变得如此难以收拾,他真不想去相信眼睛所看见的事实,偏偏一个不祥的预感就这样上了心头   “嗯,可是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和我开玩笑,你知道吗?商汤是这部片的男主角,如果我饰演罗多丝的话,我就能够天天看见他,也许也许他会爱我也说不定,可是我听说,叶思诗不禁憧憬的幻想着,可在想到虞舜接下来的话,她的心就沉重的难以负荷,这会是真的吗?商汤喜欢易湘君,而湘君对他,这还用说吗?他是如此俊逸迷人,是女人都会喜欢他,尤其还是他主动承好,易湘君会无动于衷吗?答案无疑非常明显   “没有,没事,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还是自己先想清楚再问你好了   “嗯”   “什么?”易湘君惊讶的猛然转过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俊挺的身影,潇洒从容的步伐优雅的朝她们笔直走来,脸上噙着一抹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这一点都不是巧合.他可是尾随在她们身后好一阵子,直到看见她们步出露天雅座,商汤礼貌的打着招呼,~双眼眸克制不住的猛盯着易湘君直瞧,清丽的脸蛋看不出一夜未眠的痕迹,看来昨晚之事并未影响到她的睡眠,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叶思诗开心的自作主张,完全无视于易湘君臭到极点的脸色,事实上,此刻在她眼里只有商汤的身影,哪里还会顾及到她   商汤暗自得意的看着她将怒气憋在胸口,她果然是在意叶思诗而未发作,他不禁扬起嘴角,他总算知道她的弱点,这次他要她插翅难飞”商汤小声又小心地附在她耳边威胁,直到满意的看见她因他这番话赫然静止不动,他笑得更灿烂、更得意了   “思诗,”易湘君只得将话语给在喉中,看着另一头手持照相机的商汤,她的心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希望这会是她的错觉,希望他只是随意说说,希望——希望——   “易湘君,叶思诗若非他心意坚定,早就被她四刀遍体鳞伤了   “难道不是吗?像你这种有钱的公子哥儿,你会认真一的和我谈感情吗?别把我当三岁小孩   “可是……可是------”他们终是不适合,她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电影麻雀变凤凰般的幸运,现实的生活,她会成为童话世界中的灰姑娘吗?不可能!   “可是什么,有话请你明白的告诉我好吗?我不喜欢猜测别人的心意,尤其是对我喜欢的女子,我更不希望有一丝一毫的误解”商汤微侧过身,将她恐惧担忧的模样,看在眼底,他冷冷的对她一笑,残忍的提醒她这个事实   “我的表现?”易湘君不解的看着他,随即了悟的睁大眼睛,“你是说我,他不会真如她心中所想像,他不会是------   “看来你已了解我的意思,很好,我也不想再和你浪费时间,我直接说吧,我要你,如果你的答案还是否定的,那我说得到就做得出   “不,”易湘君像决了气的皮球看着他冷绝的走出舱房,她把头理在手掌中,今晚,今晚就要她做出决定,她该如何做?她该如何做?   “叮咚----”蓦然,舱房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思诗,你和虞舜-----”她活尚来不及说就被叶思诗给打断   “过来   易湘君心头一震,她压根没注意到他是何时出现,看到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逃,可当双脚正要有所行动时,思诗的脸猛然浮现心头,同时让她不由自主的朝他仁立的舱房门前走上,越走近他,她的双脚越显无为,她想逃,最好是逃离他越远越好,只可惜她不能,她根本没有条件逃走,因为她不能不顾及到思诗   “过来”直着她迟迟无法走向前,商汤无奈的摇头,然后大步朝她走去”   “条件,你有资格跟我说条件?”商汤看见她故作坚强的脸庞,那令他心疼,时时深觉自己的卑劣   “请   “我这儿没有矿泉水!抱歉,你就喝可乐吧?”大刺刺的在她身边坐下,他将手中的可口可乐递给她,自己则打开酒瓶的软木寨就在酒杯内注入酒液   “看来你需要的是酒精而不是可乐   她活像个待宰的羔羊般无辜可怜,那他是什么?该死的屠夫吗?   “我……我……”易湘君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来了,终于要来了”   他狂妄的提醒她,顺便提醒自己,他是天之骄子,看上她是她的荣幸,是她一辈子修来的福气,结果她却视他的真爱为无物,一再的践踏他的自尊,他何必再心疼她?他何必觉得不忍?   她要保护叶思诗不受伤害,他何苦压抑自己的欲望,他要她,既然得不到她的心,他要她的身体!   “床伴?”易湘君如通电极的转过头看着他,在看见他莫测高深的脸庞,就好像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她不禁打了个寒颤,他是认真的吗?虽然下午她就有所自觉,只是私心里总期望他不过是一时意气   “君儿,给我好吗?”   “吁吁------”易湘君不住的喘着气,昏沉的脑袋无力抗拒他那深情较惑的眸光,她羞赧的点点头,然后闭上双眼   易湘君羞怯的张开眼睛,在迎上他黝瞻绿眸深处的那两簇火苗,仿佛要将她燃烧吞噬般,她不禁羞红了脸,身体更是莫名的燥热起来,她知道他要做什么,虽然她没有经验,可对性知识却不陌生,只是一日一亲身体验,这多羞人哪!   慌乱,让她下意识又闭上眼睛,因为他的眸光让她害羞怯怕,而对即将发生的事有着期待和无助   “你好美,你知道吗?君儿,我已经为你疯狂了,别再折磨我,我要你,请你看着我好吗?”商汤温柔的举起她的手放到后边轻轻一吻,不管,没用就没用,他就是爱她嘛,这一生他从没如此渴望想得到一个女人,唯有她,既然决定他就不后悔,先占有她的人再把她的心给骗过来,到时她身心都是他的人,她就不会再拒绝他,哈哈哈!   “商汤,”宛若醇酒般醉人的声音略带按哑的在耳畔低语,易湘君的心犹如小鹿乱撞个不停,多迷人的嗓音,她压根无法抗拒,缓缓睁开眼,一迎上他邪较多情的眸子,她就再也移不开视线,只能痴傻的望着他俊美的脸庞   “好,好,给你,别哭,我的爱”商汤站起身,双手俐落的脱掉身上的衣物,“看着我,君儿,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你,”当双手要褪下最后一件底裤,看见她羞赧的想别开脸,他诱惑的命令着,满意的看见她泪眼怜人的眸子羞怯的注视着他,他才拉下底裤将早已亢奋坚硬的男展现在她眼前——   “嘎,好大,”看着那昂挺在面前的庞然大物,易湘君羞   红了脸的惊呼出声,完全无法置信眼前所看见的物体是如此雄伟巨大,“不,不要,我会死…”   当他分开她的双腿置立其中,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清醒,处子的恐惧让她害怕的猛摇头,他是这么大,而她那儿却是那么小,若让他的男根插进,她怀疑自己不会受伤吗?   “君儿,别怕,你已湿得足以容纳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的你会爱死它,当然,处女第一次都会痛,不过那只是一下子,只要你放轻松的配合我,我保证你会乐在其中”商汤暗松一口气的说,当她迷醉的眼眸看着他,他一挺腰刺穿她体内的薄膜,在她因痛欲叫的当口,吻住她所有哭喊,她终于是他的人,他满意的停止不动,耐心的等待她的痛楚过去   “商汤我受不,我受不了   “吁吁----”静静的趴卧在他健美的躯体上,易湘君边喘着气边聆听他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她还以为她会死,死在他狂猛的冲刺下,那一刹那的感觉犹若置身天堂与地狱间,难以言喻的喜悦夹杂着不满足的痛楚几乎今她发狂   “啊!别!”他竟然让她采取主导的方式,看在不知情的人眼中,还以为是她在占有他,偏这感觉是如此火辣刺激,比先前的还要来得狂野热烈   “不够,不够!还不够!”掌心搓弄着她尖挺的乳蕾带来如电流通电的快感,商汤腰摆动的更快,双手揉捏得更快,他要她的身体爱上他的占有,他要她永远离不开他,他要君儿,“说,我是你的男人   “呼!呼!”一时间偌大的起居室,只听闻两人鼻息浓厚的粗喘和狂乱的心跳声,桌几上两个半叠在一起的躯体,气氛是火热的炽烈”商汤脸色沉重的看着被他“吵”起床的虞舜,顾不得他的斥资和难看的脸色,他心急如焚的说着   “帮你?这时间我上哪去找个女人给你降火气?”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他胸前的抓痕,这分明是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不记得他曾对船上的哪个女人和颜悦色过,除了辜天云的那一票女学生   “急!小弟,有什么好急的,女人不都是一样,玩玩就好,何必这么认真?”   他的眼皮直跳个不停!完了,他有个很不好的预感,就像当初看见他大哥和赵莹莹在做爱的感觉,商汤的神情无疑和当时的大哥没啥分别,虞舜微皱起眉头”商汤欣喜又不敢确定的瞅着一脸无可奈何的虞舜,他答应了吗?他真的答应了吗?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杀人放火我可不做   “放开我,商汤   “可是”商汤轻柔却不容挣脱的牵着她的手,眼角余光却瞟见一群熟悉的身影,他微皱起眉头,岛就这么点大,现光行程就那么几个据点,完全不碰见她们说来是有点困难”商汤忙拉着她躲入湖畔一处森林中,寻个幽暗的角落将她圈锁在怀中   她觉得身体好热,好热,私处的麻痒让她望着满足   “君儿,小声点,你不想让她们发现我们在做爱吧,想要我过去了吗?”他抬起头,将她的洋装下摆撩起至腰腹,然后把自己亢奋的坚挺磨蹲着她的臀部,双手则押弄她的双乳,望着她配红的双额和紧闭的双眸,他加快速度让昂挺火热摩擦她   “喔!嗯!”她强力的吸吮几乎让他克制不住的差点大叫出声,要命,真教她们给撞见他们在树后颠龙倒凤打野战,他是无所谓,可湘君绝对会很死他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乏力的瘫靠在树于上,而人群亦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商汤从她体内退出,将她反转过来让背抵靠着树,双手抱起她就将仍雄壮威武的男根插进她的体内,迫使她只能紧紧的环勾住他的颈项,双腿圈紧他的腰部,享受他狂野的奔驰:“君儿,舒不舒服,喜不喜欢?”望着她昏眩的眸子,他冲刺得更急,更猛,他还没达到高潮,她却泄了两次,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小东西,噢,他真是要不够她”易湘君怔然的任泪水滑落,他的爱如此狂热,几乎烧烫她的心,直到此刻,她才明白自己是真的爱他,但,他们会有美好的结局吗?她可以爱他吗?可以吗?只是思诗   “汤—-”再也压抑不住内心想爱他的情感,易湘君倾心的回吻住他性感的雄唇,她不管了,是梦也好,没有结果也好,她只要保留住这一刻,无论将来是何结果,总是一段珍贵的回忆   “君君,商汤是不是被何意琳给绊住,她最讨厌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故意跟他走这么近,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是虞舜耶,居然还跟我抢,好过分喔”叶思诗净顾着说,完全没注意到易湘君的异样   “吃饭我”易湘君吓一跳的反拉住她,她还没做好心理准备要面对他,因为分手时,他的脸色真的有点难看,现在她又帮思诗一同前去邀请他,好可怕,他一定会很生气”叶思诗怨叹的说明,她也不想如此急迫,只可惜她没有多余的时间,因为她是个菜鸟,压根毫无演技可言   “可是!”易湘君还是觉得不安,事实上是非常非常的不安,让她的眼皮上下猛跳个不停   “思诗,不如我们先回去,然后-------”   “不行,我人都来了,况且如果我回去,下次我可能更不敢来,算了,不管,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为了他我豁出去了   “商汤,我们是来请你签名的   “签名?”商场狐疑的看着她不安的眼眸,显然事情不只如此单纯   “思诗,你有什么事情要找我吗?”商汤若有所思的盯着易湘君,别以为这样说他就会饶过她,竟然帮好友来追自己的男朋友,她把他当什么东西?他不是物品,不是她想送就可以送给别人,该死,他无法原谅她”商汤一怔,他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该死,她就这么想要他和思诗在一起,那下午她的爱语不就全是在骗他:“好啊,什么时候?今晚吗?”   OK,她不在意他和别的女人一起吃饭,那他何不成全她?   “嗯,你答应了吗?”叶思诗无法相信自己真会如此幸运,她喜出望外的看着他,这么简单他就点头答应,谁不成他真的对她也有好感   “当然,能和美女一起共进晚餐是我的荣幸,就你和我吗?”商汤微微一笑,视线则膘过一脸忐忑不安的易湘君,啧,还以为他的答应会让她或多或少不愉快,孰料她竟是一副想逃离的模样,该死她就真的这么不在乎他?尤其叶思诗还恋裹着他,她就一点都不担心吗?   “没有,还有君君   “可是人家想去餐厅吃饭嘛,而且我   “站住,你没事我可有事   “看不出来你这么热情”商汤气馁的在她脸颊份香,还以为这些日子她总算明了他的爱,结果她还是对他抱持怀疑态度,唉,他到底该怎么做她才能明白他的爱有多强烈?   “我对你当然有信心,但我对别的女人没有信心,尤其是思诗   易湘君如遭电极的猛然抬起头”叶思诗一听,茫然不解的摇头,她压根不晓得他喜欢的人是易湘君,同理她也不晓得易湘君喜欢商汤,而她却莫名的被冠—一个阻碍的罪名,被她陪恋的男人……她觉得好悲哀、好想哭   “商场,我”何意琳上气不接下气的路进教室就扯开喉咙兴奋的叫道   “琳,有事吗?”她茫然的抬起头看着她,感觉身体和灵魂是分开的两个个体,她觉得好冷,打从心底冲到脚底板的寒冷   “商汤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何意琳不在意的耸耸肩   她走的足如此急迫,完全没注意到一个人脱离群队朝地奔走的方向一大步追来   “不要,你放开我”一脸茫然的移转视线哨哺自语   “她离开我,离开我的生命,离开我的世界   “叶思诗”一语惊醒梦中人,商汤绝望的眼眸霎时亮起一线生机,他居然忘记她的存在,以湘君对待她的程度,由她出面一定可以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二哥,你快带我去找出思诗   叶思诗火大的拿着邀请函直按敲击易湘君的房门,她躲着她已一星期了,她也被商汤给骚扰了一星期   房内是一片死寂   房门犹是深锁紧闭,叶思诗无奈的叹口气,然后转身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苦涩的拿起邀请卡递给验票小姐,她立刻扣开一间,她进入,毕竟这部戏未演先轰动了,首映的票更是在一个月前就预售一光,而虞舜爱新觉罗位临现场更是让戏院在开演前就挤满人群,所以有太多没买到票的热情影迷想趁着拥挤入群混进戏院,迫使她们不得不关戏院大门   易湘君走进戏院,原本幽暗的灯光一反常态的绽放光明,观赏影片的人多到控室内走道都挤得水泄不通,她顾吃力的硬挤进去,这儿戏台上摆设着一张长桌子和六张椅子,而长桌子上架放着六只麦克风,虞舜、商汤、叶思诗和其余二位她不知名的男女从左而右的坐下,室内吵杂的尖叫声和媒体记者闪个不停的镁光灯,令她不禁好奇的前身边一位男子低声问道“先生,访问他们在吵什么?”迟了近二十几分才进场,不知戏台上的人发表什么言论?   “虞舜和男、女主角都要退出影坛咧”商汤等然拿起麦克风说道,尽管社影坛他是个无名小卒,可在建筑设计界,他却是享有盛年的风云人物,故媒体对他不陌生,而他俊逸非凡的容颜更早就擒获观众的心,特别是女生,所以他一开口,室内顿时安静下来商汤不在意他们便离去,要命,他演戏时有这么投入就好了      “难道,你看得清楚这上头写的是什么?”      “嗯……”      “我只要他重写一遍,对他算客气了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      “不要打她了,她还小……再打下去,会打死她的……”邻居们站在一旁出声劝阻,但她的伯母仍是疯狂的猛打,压根听不进任何一个字      她身子瑟缩的蜷在角落,已经断裂的藤条仍是不放过她,鞭鞭血痕,在她裙下清晰可见      “可怜的水柔,你伯母也太狠心了……”      “一个小女孩而已,何苦把她打成这般!”      “夭寿喔,太狠了啦!”      “怪只怪这小女孩命硬啦……”      邻人七嘴八舌,眼睁睁看见小女孩的惨样,却没有人敢上前帮助她”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她很担心他,非常、非常担心      幸好当初帮里的其他大老愿意协助他,虽然帮里的财务崩盘,而走了一大半弟兄,但留下来的,才是真正忠於帮的好兄弟,大夥儿更立誓要帮他铲除杀害已故帮主的老贼      老贼多活了十二年?他父母亲的仇延著了十二年未报,这个恨刻在他心上也长达十二年      “今天是你的生日,你自己不记得吗?”长相斯文,身材瘦高,戴著眼镜的黄柏青,笑出一脸温柔”察觉自己恍神,水柔满脸歉然”      “你收下嘛,这不是什么贵重礼物,我想你表哥他应该不会生气的      手中的遥控器选定的是大门口的监视画面,因为算一算时间,该是水柔下课回到家的时候不意外地,那个斯文男子又陪著水柔回家      “又是这小子!他摆明了就是要追水柔小姐      “我们帮里随便一个小弟都成      当初他还纳闷少主干嘛自找麻烦,二少当时才五岁,还需要保母帮忙带,少主竟然又要带一个才断奶不久的女娃回来——      恐怖的是这个女娃还是个断掌女!      想到水柔小姐的断掌命,微力冷不防地倒抽了一口气“承善哥,谢谢你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你上一整天的课,一定很累,先去休息,等会儿吴嫂会过来煮晚餐……      还是你希望吃蛋糕,我叫微力去订,晚一点让他拿过来      点点头,她笑的一脸甜蜜      “闲著没事,我在看一些报表      为了志杰、为了水柔、为了当年没有背弃尊龙帮的一群大老和弟兄,他选择立足台湾,不愿客居他乡”      她怎没想到,晚餐後他才吃过蛋糕,消夜又是蛋糕,肯定会觉得腻”弯身,她忙不迭地打开抽屉,把退烧药拿出,      把水给他,喂他吃过退烧药,她仍是一脸不放心的担忧神情      她的一双弯翘睫毛,如沉睡的黑凤蝶,恬静的收起双翅,静静地伫立,彷佛在等待清晨第一道曙光降临,张启飞翔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      上楼之前,先绕到餐厅,想跟水柔小姐打招呼,餐厅内没人让他一阵错愕,餐桌上没有早餐,更令他的心情荡到谷底,好失望呀!      也许昨天晚上水柔小姐在照顾少主,太累了,所以今天起不来      “少主,你真的要好好考虑,找一个好老婆,虽然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但你千万要想清楚,水柔小姐的断掌,真的会克……克死人的,你也知道当      年她的家人就是被她克……“      表承善眼一瞪,十万只冷箭咻咻的朝微力射去      轻声啜泣,她不可以害承善哥,微力说得对,现在是因为承善哥他们和她非亲非故,所以才干安无事,若是她真的……真的嫁给承善哥,那……      不!她不想克夫,不想害承善哥!      为求承善哥平安无事,甚至,她也不可以喜欢承善哥      “我扶你,小心      “水柔,昨天我送你的生日礼物,你……喜欢吗?”边骑著脚踏车,黄柏青满心期待她给的答案      “这样啊,没关系的”握著脚踏车把手的手心直冒汗,黄柏青甚至也不敢直视那对锐利黑眸      黄柏青离开後不久,微力开车赶到      她觉得今天承善哥对学长的态度,特别不友善,平日的承善哥不会这样的……偷偷看了他几眼,发觉承善哥的眉头深锁,似乎在忍痛”      “少主又发烧了?”开车的微力慢下车速,回头看了一眼”水眸里漾满担心和自责,水柔拉紧他的手,急的快哭了“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水眸幽幽地和他相望,摊开掌心,举高,在月光的映照下,断掌的纹路清晰可见      “对不起,我还以为你是跑出去找人“你会……”      “我会死?”他说出她不敢说的话如果我害怕,当初我就不会把你带回来”她当然知道他不信,可是,她信,因为她的亲人全都离她远去了——      指腹抚平她眉心间的忧愁,他坚定的道:“这辈子,我要牵著你的手,永远都不放      晚风轻拂过,爱情花团随风摇曳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她选择先做好一盆百子莲花盆栽,因为百子莲花催生她和承善哥之间的爱情,她相信象徵爱情的百子莲花会带给她好运,让她得以顺利完成甜蜜屋      专注地黏著筒状小花之际,手机铃声陡地响起,让她吓了一跳,才黏好的一朵小花,被手中的夹子戳坏骂完,看到熟悉的街景,兴高采烈的叫道:“少主,这里是二少打工的地方……”      回头一看,才发现少主早望著咖啡店望的出神      “没有”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      追踪系统上的红点闪烁,同时也代表耆宿离他愈来愈近”表承善神情严肃的盯著魂被吓飞的医生,      看到医生出来,水柔急忙的跑过来问:“医生,志杰怎么样了?他……      他没事吧?“      “他……他……”      “快说!”医生的支支吾吾,换来等得心急如焚的表承善一声大吼”      “轮……轮椅“医生说他的腿——废了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      表承善知道自己弟弟心头的怨恨      承受弟弟残废的事实,这打击太大,失去理智的他,把这辈子最不愿伤她的话,脱口而出      微力站在浴室外,继续说道:“我去查过了,车主是某富商,开车的女人,是他外头包养的女人”      微力补充道,并把照片和档案资料递给他      “为什么不说?”      “她……她叫作戚千琴,就……就是当年欺负水柔小姐的堂姊”微力低著头,好心的告诫她:      “别再回来了!”      微力的话一出,水柔捂著嘴,痛哭失声,让吴嫂和微力听了都忍不住红了眼眶      些微的希望,点燃她的动力,起身,她急著想去上课,突然听见有人在敲门——      敲门声令她心头一惊,谁会来这地方找她,念头一转,会不会是微力……一定是承善哥叫微力出来找她回去——      她知道微力擅长找人,虽然她没有告诉他她住在这里,但尊龙帮想找个人,应该不难      “学长?他不是在山区教小朋友……”      “没时间了,水柔,你去救救学长——”杨妙如拉著她就走      “学长,你没事吧?”      挨了几拳,斯文的黄柏青早挺不住,整个人昏沉沉的”      “你要求我?那你得爬上楼来,爬到我脚跟前来求!”      瞪大了圆眸,水柔愣住了,她的承善哥居然对她提出如此无理的要求”      酒瓶拿到她面前,细细审视她,她瘦了,在外头不比待在这豪宅,这几天,她一定吃了很多苦吧!      可他也没比她好过,她离开的这几天,他用酒精麻痹自己,想克制住把她找回来的念头,每天,他过得混混沌沌,整个脑子充满的都是她的身影——      他想伸手摸她的脸,却听见她开口为别的男人求情      “你……你是……”      “哼,我是你堂姊戚千琴,你住到有钱人的家里,就把我们忘了吗?”      摘掉短发,戚千琴东张西望,确定四周没有人後,她紧张兮兮地把水柔推进屋里”      “我当然知道你刚搬出来不久”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不过後来她搭上一个富商,包吃、包住、包养,她要什么,那蠢男人二话不说就给她,连跑车也让她开——      那天,她得意的想去找水柔现宝,谁知道她开得太快,迎面撞上车速也疾如飞的表志杰,砰地一声,把她吓得全身直发抖,发现四周没人,她赶紧把车子驶离      “承善哥……不要杀我堂姊“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这是真的?”      表承善出奇冷静的看她,更令她感到害怕      “少主      看到他的表情,叶凝秋愧疚的道:“对不起,我还是没帮到你      “别说志杰不愿意用我的钱,就算要我出钱,短时间内,我也筹不出这一笔庞大的资金——”盯著她直看,他笑道:“所以,我帮他找了个金主”      他的话,又揪起她心头的痛但以魏经理的能力,绝不可能说得动金主拿出大笔资金来,所以这事还必须由他表承善亲自出马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一位路过她身边的女生,好心的提醒她      “妙如,小心,你的肚子”      “对喔,我一高兴就忘了我是孕妇了她打过电话回来,浩骏告诉她,他和他爸爸要出去,可惜她赶不回来”      “好,我知道了      知道承善哥有找过她,这就够了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不用了,跟我走,我们去拜访魏经理“不需要,你如果打了,我也不必去了这一年来,他向她求过三次婚,但她都坚决的摇头      “YA,我要喝可乐”      突兀的话语让家里的几个人,纷纷寻找声音来源——      而正在帮浩骏做屋顶的水柔,听到这熟悉的特有腔调,骇得手中的东西掉落,想逃,双脚却像是生了根似地,杵在原地动弹不得      加快收拾的速度,她得趁大家熟睡时,赶紧离开      留了一封信,简单的告诉他们她走了,以及感谢他们一年来的照顾      “我……”      “抱著这只泰迪熊逃亡,不嫌累吗?”说著,他抢过她左手抱的泰迪熊,直接把它丢进车後”他提了两袋东西放在桌上“在这儿无聊时,你可以做你最爱的袖珍屋      这地方,是在她离开後不久,他亲自规画的,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回来,会住在这儿”      她的话,把他的好心情全打坏了”      “我不喝了,我喝得够多了,换你,你喝      水柔难为情地偏过头去,他抬起头来,两手一抓,刷地一声,她的上衣被撕裂成两半,吸足酒味的湖水绿胸罩,成了他嘴唇急切探索的目标——      挣脱不了,闭上眼,任由他在她身上探索      “阿姨——”看到水柔,浩骏高兴的快跳起来”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听他这么说,水柔高兴得又多流了两串泪      “志杰,你真的长大了”浩骏伸手拍拍他,安慰著      “水柔姊,你回来,好吗?”      “对啦,水柔小姐,你快点跟我们回家去,少主这几天老是发脾气,不知道他在不高兴什么,连我都快招架不住了”说著,微力又觉得嘴馋      在屋外晃了晃,大门口就在面前,好几回她想跑出去,可是又怕一出门,会牵连无辜的守门弟兄      两名乘凉的弟兄见他来到,急急跑过来请罪”      她续道:“承善哥,对不起,是我误会了“      冷冽的目光,细细审视她      “所以呢?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的演技这么好!好到让他真的险些相信她的话      他想,这也许是她想要逃走的另一个计策      “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承善哥,我爱你      “我才刚夸你聪明,你却耍起小聪明      “承……承善哥,我爱……你,我是真的爱……爱你……”她吃力的伸手摸著他的脸,微笑著,“你……你相信我了,对不……我爱你,承善哥,我好爱、好爱你……你一定要相信我……”      “我信,我相信你!不要说了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总之,她活著,他比谁都高兴”      “原来微力……不,夏曼·区定安先生是达悟人?”铁翎君了然的点点头”      说完,夏曼·区定安先生带著骄傲的神色离去以自己的孩子名字为名,这是多么令父母骄傲的一件事 「是喔!宝贝女儿,我也爱你啊!但是,我可不想为你因愚蠢而犯下的错误负责喔!特别是你已经成年了,自己做的事就该由自己来承担,否则你一辈子也学不乖的!」 「那……那不一样啦!」 「哪里不一样啊?」 「呃……呃……反正我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这件事应该负责任的是我!而不是他,就……就这样!」 耶?居然耍赖起来了! 丁妈妈眯眼瞧了她半天 丁妈妈又和丁姨婆交换了半天眼神後,才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好吧!我们尊重你的意见,因为这是你自己的人生,就算你再任性,我们做长辈的也只有从旁协助,适时的给予适当劝告的份」 最重要的是,当女儿出现此刻这种不顾一切的表情时,就表示即使有人拿她全家人的性命威胁她,她也是不会屈服的如果你们一定要责怪,就责怪我好了 可了二小姐却硬是关紧门户,死撑到考完试後,才呼天抢地地大吼著,「来人哪!救命哪!快帮我叫救护车啊!」 丁家第三代丁少威就是这般轰轰烈烈的来到世上报到的,对十几年来都保持「全阴」状态的丁家来讲,这位新出场的带「枪」小子,还真是超级受欢迎的,简直可以说是价值连城的珍禽异兽了 虽说这个家有老妈一个人支撑就绰绰有馀了,然而,即使融融脸皮够厚,自认大学毕业继续赖在家里白吃白喝也嘛素很正常的事,可是自己的儿子总要自己养吧?否则,搞不好哪天老妈又发神经重提旧事,就有藉口说!孙子既然都是她在养的,那不如过继给她做儿子算了! 真是骗[犭肖]ㄝ!自己生不出来就要抢女儿现成的,哪有那麽好康的事? 所以,即使经济再不景气、工作再难找,就算是擦玻璃、扫厕所,她也要自己赚钱来负担儿子的费用至於她自己嘛……嘿嘿!当然是继续让老妈养罗!反正现在被裁员的人比有工作的人还多,名正言顺嘛! 耶?不会吧!连扫厕所都没空缺了? 哇哩咧~~那怎麽办? 呃……只好这麽办了! 「ㄝ~~那个……我说老妈啊!请问你们公司缺不缺清洁工啊?」 ♀♀♀ 下午四点不到,G高校门口就开始杀出大队人马,夹杂在人群中还有不少人是推著脚踏车的,大部分人的书包都是扁扁的,因为第一次月考刚考完,大家都只想轻松一下,於是,不约而同的都把课本扔在学校里来个眼不见为净 「向阳、向阳,等等!向阳——」 呼唤声在人群後跳著脚传来,只见校门外一个正待跨上脚踏车的男孩子回过头来瞄了一下,随即自顾自地跨脚上车就准备离去,可就在他踩动第一脚的那一刹那,突然抢来一只手先攫住了龙头「你要包养我吗?我很贵的喔!」 「去!」高盛K了他一记「少恶心了你,也不要给我装傻,上学期结业典礼时,你不是答应我说,一升上二年级就要加入我们篮球队了吗?你要是敢给我说忘了,小心我扁你喔!」 向阳翻翻白眼」 「不放,先答应加入篮球队我再放!」高盛死皮赖脸的说「放手、放手,我有朋友来找我了啦!」 高盛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果然看见三个流里流气痞子流氓样的高职生,正用催促的眼神望著他们这边 他不觉皱眉了「别再跟我提国中时候的事,否则小心我宰了你!」 高盛顿时吓住了,因为一向明朗的向阳在这一刻,却阴郁得彷佛即将狂卷的暴风雨,渴望暴力的光芒在他眼中闪烁不已 但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麽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虽然他是和那三个人一起来的,可是不到十分钟,他就开始感到不耐烦了,听他们叽叽喳喳地争著讨好他,他实在很怀疑自己为什麽要跟他们在一起,所以,三两下就把他们赶走了 但问题是,回不去了,无论再怎麽渴望也回不去了! 而更可悲的是,因为家庭环境的因素,他也比大部分的人都要来得早熟! 小学二年级时,他就知道爸爸有情妇了;再隔一年,他又得知自己有其他同父异母的兄弟姊妹;小学四年级,爸爸的小老婆跑来家里吵著要让自己的孩子拥有合法地位,而妈妈的身边也悄然出现一个闺中密友——陈叔叔「我们学校是有人在追她,可是都嘛被她拒绝了呀!而且,她自己也说了不是我们学校的人嘛!」 「咦?」这下子向阳也愣住了「如果是的话,同学里一定会有人看得出来的 儿子? 她生了一个儿子?!!! 六月? 六月!!! 「我们只能从她妈妈那儿知道她儿子的血型比较特别,是RH阴性B型的,所以,我们就到处去问,在她认识的男孩子里,到底有哪个是这种血型的,结果一个也没有 刘小萍不敢相信地看看空无一人的门口,再傻傻地望回板著脸走过来的小妹…… 该死!早知道那小子是白吃白喝的混蛋,她就不过来打招呼了! ♀♀♀ 当门铃急遽地响起时,姨婆正忙著为小小子擦嗯嗯,所以,她只是吼了一声「淘淘,开门」後就不管了,丁淘淘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电视遥控器去开门「啊!她们回来了 当然,没有人会将这些玩笑话当真,因为大家都很清楚融融不是个随便的女孩子 所以,她後面的人在愣了愣之後,旋即不敢置信地张口结舌呆住了,而在她前方的丁淘淘则在刹那间的困惑之後,突然想到刚刚向阳所说的话—— 我也是RH阴性B型的「他……他才高二耶!」 向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看怀里的孩子,再满眼谴责地瞥著融融,瞥得她心虚抱满怀,不由自主地猛咽唾沫 「你有没有搞错啊?融融,他才……他才高二耶……不!不对,如果说是去年……哎呀呀呀!不得了,融融,就算你哈男人哈到起[犭肖]了,也不能拐个国中生来止痒啊!」 融融又忍不住脱口为自己辩护了算了,反正现在说什麽都没用,她已经够黑的了,现在再说什麽也只是越说越黑而已! 邵萱看她不回声,便摇摇头,率先领著三个女儿围坐到向阳周围,看他疼爱的逗弄著小威威 「什麽?」她尖叫闻言?向家父母顿时吓得差点当场向祖先报到追到後来,还是她的同学凑热闹、瞎起哄建议她和他交往看看,她被逼不过,才答应和他先做个朋友再说的如此一来,明年暑假她就算要去欧洲也没问题啰! ♀♀♀ 一开始听说那个小少爷的英雄事迹後,融融就不由自主地在脑海里勾勒出一个被宠坏的小痞子造型来,认定那一定是个无药可救的白痴兼呆瓜,嘴歪眼斜又俗不可耐,照「道理」说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她一直是这麽想的,所以,当她第一眼见到那个「小少爷」时,就不禁愣愣地发起呆来了」 哪有?不是笑得很亲切吗? 「啧啧,老师笑起来更美了耶!」 呵呵呵!这小子嘴巴真的满甜的呢! 「跟美美的老师上课一定很愉快 可是等呀等的望呀望,十分钟又过去了,她心里越来越不安 颀长结实的身材(不过还是比她矮,)帅气的五官(这个……呃……没话说),率性的穿著(有钱人买衣服都嘛可以很大方),潇洒的仪态(说是吊儿郎当也可以啦),除了脸上若隐若现的些微稚气外,怎麽看他都不像是个国中生,说是高中生还比较有可信度一点这也许是与生俱来的能力,也或许是後天培养,总而言之,他常常让她有种其实她是在和一个成熟的大男生交往的错觉「不要拿我跟一般的国中生比好吗?」 「可是你明明就是啊!」 向阳垂眸沉思片刻所以,别说我不懂!我懂的已经超过我的年龄太多了!」 说得也是,他们家那种环境实在是……难怪他会那麽早熟「难道你不知道人家会如何看待我们吗?」 向阳哼了哼「我不能说」 「牵拖,不能说你还在这边哭夭给我听!」正在复习《简爱》的丁淘淘不耐烦地嘀咕 所以,当向阳离开去买票时,刘小萍立刻抓著融融问:「他到底是谁?」 融融奇怪地瞟她一眼」 就在这一刻,融融终於下定决心要和向阳分手了当四目相互交触之际,他面无表情,依然动也不动,她却是宛如石膏像般僵住了 他紧盯住她,她则不知所措地回视他 也不晓得过了多久,融融终于明白了从他眼里传递过来的讯息——他会一直等在那儿,直到她再度接受他为止! 唉!为什么?她好不容易才下定了决心,为什麽他还要来困扰她呢? 又僵持了片刻之後,融融终於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而後慢吞吞地往马路对面走过去」 「那换个地方再喝!」 所以,他们换地方了,换到KTV楼上的宾馆房间 「你该不会是要告诉我那是大姨妈来了吧?」 融融顿时涨红了脸」 向家家长的脸色蓦地大变「我被赶出来了」 融融瞪著那张纸「我还有一点存款,明天我会先去租间房子,顺便去办休学,然後去找工作,等一切就绪之後,你就可以放心的和我结婚了,我保证会好好照顾你和孩子的」 「条件?」融融不敢相信地喃喃道 为了生活方便和节省花费,向阳并没有坚持要另外搬出去住「不但不迟到、不跷课,还用功得要死,甚至还带便当呢!怎麽了?你以前不是说吃便当菜味道不好吗?」 向阳看也不看他一眼 「向阳,加入篮球队啦!我们缺少一个得分Key啦!」 「没空!」 没空?以前都是没兴趣,怎麽现在变成没空了? 「怎麽会没空?我们顶多就是利用社团时间,还有放学後留下来练习一、两个钟头而已咩!」 「我要打工 「不要这样看我,」高盛忙道」 「什麽工作?」 向阳小心翼翼地喂儿子喝汤 「你篮球很行吗?」丁宛宛问「因为他觉得那样很好玩 向阳一回房里,就拿了一本参考书趴到床上去看,而融融也一声不吭地抓著一份企画书趴在另一边凝思「我可不想成为那种人其中之一,那根本就是在浪费时间嘛!」 「是没错,可是……」融融把企画书往床边地上一放,然後趴在向阳的胸口上 「是啊!干嘛?」 「唔……我的薪水有三万多,那就……」融融略一思索」 融融应声把无线电话拿进浴室给泡在浴缸里的向阳,向阳一手扶著儿子让他自己玩水鸭子,一手拿来电话接听 「嘎?」 「嘎什麽嘎?有什麽事怏说啦!」向阳说著,又把电话夹回颈项间,然後把儿子手中的水鸭子抢走,因为他正在用水鸭子喝水」 「咦?你不住家里了吗?」 「嘿嘿!我早就被赶出来啦!」 「嘎?被赶……好,我马上过去!」 不到十五分钟,高盛就赶到了丁家,当为他开门的姨婆领著他进入客厅时,满心狐疑的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大票的女人,然後才注意到客厅中间被挪出了一大片空间,而穿著运动短裤、露肩T恤的向阳则盘膝坐在地上,他正拿著一块饼乾诱惑著对面一个胖嘟嘟的小娃娃 人家都说在自己家人手底下工作有特权最轻松,然而,这种说法对融融而言,却完全不是那麽一回事 经过十几年来的惨澹经营,实在称不上是女强人的老妈不但没把工作室搞垮,甚至还能把它一步步地扩展成为一家稳健的公司,并拥有自己的小型摄影棚,要说这是她的运气好,倒不如说是因为她对自己有高标准的要求和倔强不服输的个性使然 特别是在这段经济不景气的时机里,求的只是希望能让公司平安度过这段经济萧条的冲击,在这种情况下,所有出钱的大小客户都是老祖宗,老祖宗所有的要求都是圣旨,圣旨一下,平民百姓就得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的去达成 「多少?」 「三万?」 「成交!」 十五分钟後,导演开始向换好衣服、化好妆的向阳讲解如何走位,和他该表现出何种形象来」丁宛宛说要是向阳真的出名了,到时候说闲话的人可就更多了 结果,在这一年里,融融和向阳这一对夫妻,每一次见面都有那种「好久不见」的感觉,明明每天晚上睡在一起的说! 跟著上了大学之後,情况更发烧了,只要是向阳选修的课堂必定爆满,更别提有多少女孩子热切的追求,虽然他从不讳言自己早已进阶为已婚人士,可惜没有半个人肯相信他,反倒以为那只是他推拒女人追求的藉口而已 「他……好像脾气不太好「威威要狗狗!要狗狗!」 众人相视一笑「我哪敢啊!」说著,他又低下头去签名 丁淘淘推推他」 「虽然无论我怎麽讲都没人会相信,但是,我真的早已经结过婚了,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在我心目中,他们母子才是最重要的「我可以交差了吧?小姐,你不会到融融面前乱说吧?不盖你!我可是很乖的,只要是雌性动物,不管是老的、小的、初生的,我都会尽量避得远远的」 向阳立刻摆出无辜老百姓的样子 所以,向阳一见到于导演就头大,他知道于导演止目定没安好心眼 「我保证会让你尝到演戏那种令人沉醉入迷的滋味上定会让你像吸毒一样上瘾的!」 而向阳给他的回答是「操!,加上中指一支 「千万别告诉我你喜欢我之类的,」先下手为强,後下手遭殃 唉!经纪人难为啊! 那个死囝仔的经纪人更不好当呀! 融融咧出一脸「国际标准」的笑容快步来到向阳身边「喂!不是我,请别诬赖善良老百姓喔!」 「是丁淘淘告诉我的,」于导演忙替向阳解围 继之不久,和田柔寒暄几句後,于导演也被人拉走了 这时,田柔的经纪人,也是她的姊姊田秀才靠过来,她轻轻拍了拍在发呆的妹妹 「让幼稚园小朋友先消磨掉他一些精力,或许马先生就不用这麽辛苦的每天奔跑一千公里了「天哪!这是谁家的小孩,这麽恐怖?」 融融笑著把儿子抓回来,然後拿姨婆准备的毛巾在小威威脸上、手上用力擦,边还顺口揶揄儿子 所以,如今这种情况对她来说应该是最方便的,因为她演过太多的戏,知道顺水推舟的好处,只要情况一直对她有利,她就可以从了解「那个人」开始,一步步慢慢地接近「那个人」了 失意地遥望著远远另一边的向阳,田柔无奈地默默叹息,田秀拍拍她的肩 「那你就主动得有技巧一点,不要让他觉得你是主动的就好了嘛!」田秀不以为意地说「拜托,你搞错了吧?于导,这是有关吸毒的宣导剧集,可不是你的电影喔!这剧集的重心应该是在吸毒的问题,而不是爱情吧?如果你为了爱情镜头而忽略了真正的重点,我们还拍这部剧集干什麽?」 于导闻言,不禁啊地一声,旋即不好意思地搔搔脑袋「只要你愿意,不但可以藉由她的名声来提高你的名气,而且只要我们肯替你讲两句话,你爱拍电影或进电视台都没问题,懂吗?如果能和我妹妹成为一对银幕情侣,对你可是一举两得的哟!」 向阳似不屑,又似不可思议地盯著田秀片刻「难不成……难不成是为了你?」 「答对了!」食指潇洒地虚点了田秀一下,向阳慵懒地淡淡一笑 不过话又说回来,这也是因为男人太不值得信任了吧? 可是,因为她是「年长的成熟女人」,所以,她必须把这一切掩藏起来,不能像一般女孩子一样随心所欲的表现出自己真正的情绪来」 「咦?那笔钱真的是你转过来的呀?」融融似乎并不是很意外「不过是出现几个镜头、说几句话而已,有时候还连著好几集都没她的戏分呢!这样简直是在糟蹋她的天分嘛!」 那个女孩子除了气质好之外,真有天分让人糟蹋吗? 「如果她真行的话,导演自然会加她的戏,你找我干嘛?帮她哭吗?」 「不是、不是,」赵仪强忙道」 是喔!这叫做不贪心? 融融停住脚回过身来 「你以为你知道些什麽了?」 「这个嘛……」赵仪强缓缓踱前两步,仔细地打量融融 融融翻翻白眼,「你怎麽就没有想到我是讨厌你碰我?或者……」她挑挑眉」 「可是,你可以试试看说服他嘛!」 融融似乎很受不了地叹了一口气「你能不能和井秀音和黄霜霜拍支广告?」 穿休闲裤的手停了一下,随即继续往上拉「我想带小威威到海边去玩玩的说 融融紧随在後 「不行吗?」 「他一口就回绝了,不过……」融融疑惑地望著坐在办公桌前的赵仪强 「是啊!这就是我们能如此契合的原因之一,我的想法通常也是她的想法,我希望有个能让我炫耀的女朋友,而她也不甘就这麽没没无闻的过一生,所以,这是我们双方的目标,而不是只有我单方面的想法而已 「吓……吓死人了!」融融连连拍著胸脯就因为想要真正的结束它,所以她才必须讲出来我不能回避我的责任,所以,我请爸爸把她母亲送进疗养院,再把霜霜接到家里来将她当妹妹看待,只要她想要的,我都会尽量满足她,可是没想到……」 他苦笑「老实说,我真的快被她逼疯了!」 融融不知所措地搔搔脑袋」 「可是……」 突然,一阵阴冷的感觉拂过她的脊椎,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嘴,而后猛然往玻璃橱窗外看去,随即骇然地惊喘一声 算了,就当他愿意听她的解释好了 融融咳了咳清清喉咙「你那麽在意我比你小,我自然也会在意你那种想法可能会带来的後果」 邵萱一提,融融立刻从脑袋里的资料库中找出那一段「待解码」的记忆「结果把责任都丢到我身上来了吗?」 邵萱耸耸肩「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怎麽会搞成这样呢?」 几秒钟後,她又忍不住叫了起来」 向阳面无表情,眼神却依然很怪异「是这样吗?」 「当……当然,」融融硬著头皮说她实在听不出来他讲这句话究竟是真心,或有意? 「我知道你不会有什麽事需要瞒著我,对吧?」 这个……善意的谎言不晓得他听过没有? 「前几天你才刚叫我要相信你,当然不可能现在就欺骗我,没错吧?」 哦!让她死了吧! 「我想,你绝对不可能背著我和赵仪强联络……」 2000年都过去了,为什麽世界末日还没来临呢? 「……更不可能和杜翰联络……」 撒旦啊!你怎麽这麽懒呀? 「……因为你一定明白,要是让我知道你们依然有联络的话,我一定会很生气很生气的……」 刹那间,她的一颗心沉落到脚底下去了 在这种情形下,多少让她产生了一些愧疚感,虽然不能说是她负了他,毕竟,他们并没有正式交往过!但是,如果当初他们其中之一曾开过口的话,搞不好他们早就是一对甜甜蜜蜜的情侣了也说不定 当然,她完全没有要和他「从新来过」的意思,只不过希望能帮助他甩脱黄霜霜的纠缠,让他有机会去寻找自己的幸福罢了,如此一来,她也算对他的专情有所回报了 「抱歉、抱歉,我迟到了!」她边道歉边坐下」融融笑著退开一些,让服务生放下冰开水、湿巾和菜单 「到时候,她自然就会了解她根本没什麽好跩的,演艺界是很残酷的,外表是其次,演技才是最重要的,如果她没有一些才能的话,能上场作作路人甲就该偷笑了」 「这样她才有资格说要进演艺圈 杜翰黯然地叹息 「我发誓,我保证会帮你到底的!」 又叹 真不敢相信,为什麽历史又重播了呢? 她再一次慌慌张张的跳起来,「抱歉,我有急事,立刻就得走!」她七手八脚地抓起背包、记事本齐铭刚想张口问声早,就听到门里传出来的女人的尖嗓门: “赶赶赶,你赶着去投胎啊你,你怎么不去死!赔钱货!” 易遥抬起头,正好对上齐铭稍稍有些尴尬的脸 3 该怎么去形容自己所在的世界 就是这样的世界一丁点儿的水花 “你辛苦?!你做个饭就辛苦?你当自己是千金小姐大家闺秀啊?” “你最好别摔盘子,”易遥的声音听不出语气,“摔了还得买,家里没那么多钱 不知道是谁摔了盘子 密密麻麻的 就像填满一整张演算纸 每一天,都变得和前一天更加的不一样那个时候齐铭的家庭依然是普通的家庭阳光都用同样的角度照射着昏暗中蓬勃的生命她是个很烂的女人只是有些生命被太早的耗损,露出里面皱而坚硬的果核 这多像一个悲伤的隐喻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的雨水里等到感觉到身边没有声音,才回过头去,看到落后在自己三四米开外的易遥 “是李哲的?” “除了他还有谁所有的车都停下来“会为了她打架”“很帅”“会在放学后等在学校门口送她回家冲到整条手臂都冰凉麻木了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 9 易遥收拾着桌上的碗给我钱 虽然是很小很轻,砸到脸上也几乎没有感觉” “你就看看家里有什么值钱的你就拖去卖吧!你最好是把我也卖了!” 易遥冷笑了一声,然后走回房间去,摔上门的瞬间,她对林华凤说:“你不是一直在卖吗?” 门重重地关上 一只杯子摔过去砸在门上,四分五裂变得容易愤怒,也会变得容易发抖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刚刚披散下来的稍微有些灰白的头发拂上去然后沉默地走回房间哪有学费这些年来,抖得越来越厉害 她打开衣柜的门,摸出一个袋子,里面是五百八十块钱” 易遥把手上的钱朝母亲脸上砸回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最后还是叹了口气放了回去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你认识我们班的那个易遥吗?” “听说过,就那个特高傲的女的?” “高傲什么呀,她就是穿着制服的鸡,听说了吗,她最近缺钱用,一百块就可以睡一晚上,还可以帮你用……”下面的声音故意压得很低,可是依然压不住词语的下作和污秽 齐铭拉开隔间的门,看见班上的游凯和一个别班的男生在小便,游凯回过头看到齐铭,不再说话 依然是冬天最最干燥的空气,脸上仿佛蹭一蹭就可以掉下一层厚厚的白屑来依然没有什么人 易遥和齐铭各自洗着自己的饭盒 “为了钱什么都愿意吗?”声音里的一些颤抖,还是没控制住我明白的 你情愿为了她骑车一个小时去买验孕试纸这一点,在易遥心里的压抑,就像是雪球一样,越滚越大,重重地压在心脏上,几乎都跳动不了了 眼泪匝然而止 就像是黑暗中又有人按下了开关,眼泪流出来一点都不费力气剩下一个空书包,以棉布的质感,软软地砸到身上去 像是抱着一个空虚的玩偶英气逼人的脸上,那道口子流出的血已经凝结了 母亲在卧室里翻找着酒精和纱布 悲伤逆流成河第二回 14 有一些隔绝在人与人之间的东西,可以轻易地就在彼此间划开深深的沟壑,下过雨,再变成河,就再也没有办法渡过去 “没什么,我看书去了 “哦哟,你和妈妈还要怕什么羞的啦结果我回家,换下裤子,告诉我妈,我妈什么话都没说,白了我一眼,走到自己衣柜拉开抽屉,丢给我一包卫生棉毕竟是在微妙的年纪,连男生女生碰了碰手也会在班级里引发尖叫的时代齐铭拉着门把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 桌子上,那张验孕试纸的发票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鼻涕一样的声音,真让人不舒服易遥奇怪的比喻”易遥转过头来,继续和齐铭说话” 齐铭回过头去,易遥望着前方没有动,音乐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就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扯掉了插头的电动玩具 她说,一个比一个贱” 像个顽皮的孩子眼睛笑得眯起来,闪着湿漉漉的亮光穿针走线般地缝合进悲伤 就像是每天早上从包里拿出牛奶给易遥一样,低沉而温柔的声音毛茸茸地拓印在视线里”齐铭跨在自行车上低着头 “我拿的我爸的 “妈妈我先拿六百块,买复读机留下客厅里尴尬的父亲母亲 拉灭了灯一头摔在床上 像是在电影院里不小心睡着,醒了后发现情节少掉一段,身边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自己却再也找不回来于是她披上外套 20 很简单的客厅父亲后来结婚的这个女人就坐在沙发的另一个转角指甲用力地掐进掌心里眼泪在风里迅速地消失走温度” “易遥……” “爸,我知道” “我还没问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呢,”父亲哆嗦着,嘴里呼出大口大口的白气来,在路灯下像一小片云飘在自己面前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 “……爸,其实……” “你别说了对于小学四年级的学生来说,是很难的易遥很得意地回到家里,本来她想直接对父亲炫耀的,可是小孩子做怪的心理,让易遥编出了另一套谎言,她拿着那道题,对父亲说,爸爸这道题我不会,你帮我讲讲 还有更多 那些久远到昏黄的时光,像是海浪般朝着海里倒卷而回,终于露出尸骨残骸的沙滩 路灯把影子投到地面上,歪向一边这钱我尽快还你 腐烂了 因为易遥没有零花钱 她咬下第一口之后,就捂着嘴巴蹲下去哭了易遥伸手抹了又抹,觉得粘得发腻她说,妈,你看到我不见了,会去找我吗? “找你?”林华凤声音高了八度,“你最好死在外面,我管都不会管你,你最好死了也别来找我!” 那种心痛那些光线,那些日出,那些晨雾,一样都会准时而来逼仄的弄堂不会变化不会完全没有知觉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 呼啸着的白光 忘记了开灯 其实也没有什么区别 “你问医生去啊问我做啥啦?又不是我给你开的药 走了两步,回过头朝窗洞里说,我后面没人排队,就我一个人 齐铭走过去,侧身让过阿姨,脚在拖把上跳过去” 齐铭点点头,说,那我收拾东西“我想办法还你逆光里黑色的剪影,沉淀出悲伤的轮廓来 易遥朝天空望上去,几朵寂寞的云,停在天上一动不动窗户附近的学生都纷纷换到别的空位置去睡觉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 化学科代表唐小米把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放到易遥桌子上,一脸微笑地说,呐,早上化学课的笔记,好多呢,赶快抄吧打点滴去了” “恩……齐铭和你一起去的吧?”唐小米随意的口气,像是无心带出的一句话”她心里想着,没有说出来,只是嘴上敷衍着,“啊?不会啊他没来上课吗?” “是啊没来 32 “那个,”唐小米站起来,指了指易遥手中的笔记本,“下午上课的时候我要用哦,你快一点抄易遥轻轻上扬起嘴角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一直都在 翻开屏幕,是易遥发来的短信” 母亲站起来,准备进厨房烧饭 “肯定又没带钥匙!逼丫头!” 她拉开门刚准备吼出去,就看到齐家母子站在门口 “哦哟!要死啊!你能不能穿上衣服啊你!就算不害臊这好歹也是冬天好伐!” 齐铭妈尖嗓门叫着,一边转身拿手去捂齐铭的眼睛 大朵大朵的云 飞向没人可以寻找得到的地方,被荒草淹没也好,被潮声覆盖也好,被风沙吹走年轻的外貌也好 明亮的光线甚至让易遥微微地闭起眼睛 易遥弯腰下去锁车,抬起头,看到墙上一小块凝固的血迹 这样想着,似乎一切都没那么难以过去了 走了几步,听到弄堂里传来的争吵声他的脸隐没在黑暗里是满脸温柔的悲伤,还是寂寂地望向自己呢 眼睛发热 眼睛在黑暗里适应着微弱的光线落日的余挥里,易遥低着头,读着皮尺上的数字,投影在窗外少年的视线里被她用一根皮带马虎地系着 定定地看向自己 看到齐铭红红的眼眶,易遥慢慢地笑了那些叫做悲伤的情绪,像是成群结队的蚂蚁,从遥远的地方赶来,慢慢爬上自己的身体 这些不是易遥想要的 而曾经听弄堂里的女人说起过的“如果怀的是女儿,皮肤会变好很多哦”” 一只拖鞋狠狠地砸过来,易遥把头一歪,避开了 易遥看着齐铭走远了,然后骑车朝着与回家相反的方向骑过去 周围是各种店铺,卖生煎的,剪头的,卖杂货的,修自行车的,各种世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织成了一张网,甜腻的世俗味道浮动在空气里白白穿了一整条弄堂裹在英俊挺拔的校服外面 48 易遥几乎是发疯一样地往下跑,书包提在手上,在楼梯的扶手上撞来撞去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 而没有看到的,是在一个路口之外,推着车停在斑马线上的黑发少年 51 闭起眼睛的时候,会看见那些缓慢游动的白光,拉动着模糊的光线,密密麻麻地纵横在黑暗的视界里 “你就不能好好管你妈叫妈,非得连名带姓地叫吗?”齐铭打断她,回过头微微皱着眉毛 唐小米抬起头对易遥甜甜地笑了笑散发着浓烈的腐烂的花香用勾心斗角心狠手辣机关算尽来形容也并不会显得过分 但当易遥走进教室的时候,却并没有任何与往常不一样的地方 走进教室的时候易遥正好碰到唐小米从座位上站起来,拿着手中的保温杯准备去倒水,看见易遥走进来了,她停了停,然后笑眯眯地伸出手把杯子递到易遥面前,“帮我倒杯水吧” 唐小米也看着易遥,顺手从桌子上那个铁皮罐子里拿起一颗话梅塞到嘴里,笑容又少女又甜蜜 易遥拿着杯子,快步地朝走廊另外一边地教室走去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 “但还是倒掉了重新帮她接了一杯,”易遥抬起头,咬了咬牙 易遥转过一张冷冰冰的脸,瞪着他, “好笑吗?” 齐铭忍着笑意摇了摇头因为下周一要迎接市里卫生部门的检查,市重点的评比考核,卫生情况一直都是一个重要指标 整个学校被这种焦躁的气氛烘烤得像要着火一般 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之后就是全校轰轰烈烈的大扫除阳光正好有一束息斜斜地照在自己名字上面,有些须的粉笔尘埃漂浮在亮亮的光线里缠绕着每一张年轻美好的面容 60 其实也乐得清闲 整条楼梯没有其他的人,偶尔别的班级的男生提着水桶扫帚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跑过去刷刷地天边是灿烂的云霞,冬天里难得的绚丽 “他们说给你钱,就可以和你……”男生低下头,没有说话 人们会亲眼目睹到这样一个看似缓慢却又无限迅疾的过程我本来不信…… ----那你现在呢?信了吗? 62 易遥低着头,慢慢把那张因为用力而揉皱成一团的粉红色纸币塞回到男生手里 塑料的垃圾桶从楼梯上滚下去,无数的废纸和塑料袋飞出来撒满了整个楼梯柔软的,坚硬的,带刺的,结满毛茸茸球状花朵的各种杂草,铺开来,满满地占据着仓库墙外的这一块空地 65 ---其实那个时候,真的只感觉到瞬间漫过耳朵的水流,以及那种刺鼻的恶臭瞬间就把自己吞没了 ---其实那个时候,我听到身后顾森西的喊声,我以为是你然后从水池里跨力畜来露出来的嘴角用力闭得很紧” 顾森西咬着牙站起来,脱下他的厚外套,朝易遥劈头盖脸地丢过去,看得出他生气了 他和她站在一起的场景,在易遥眼里显得安静而美好就像是曾经有一次在交游的路上,易遥一个人停下来,看见路边高大的树木在风里安静地摇晃时,那种无声无息的美好 同样的道理,身体的感觉永远没有精神的感觉来得迅速,而且剧烈不过顾森湘也不知道 易遥揉揉眼,跟上去他伸出手朝向自己,手臂停在空中,他的声音在黄昏里显得厚实而 温暖,他冲易遥点点头,说,先来我家吧 齐铭在房间里把衣柜开来关去,翻出几件衣服,走过去,递给易遥,说,你先进去换上吧,湿衣服脱下来 李宛心自己坐在桌子边上吃饭,什么话都没说,夹菜的时候把筷子用力地在盘子与碗间摔来摔去,弄出很大的声响来 易遥穿着齐铭的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小心地在沙发上坐下来” 易遥倒吸一口冷气,冲着齐铭瞪过去,齐铭摆摆手,做了个安慰她的动作“没事” 易遥看了看李宛心那张像是刷了一层糨糊般难看的脸,然后小声说∶“我不吃了,你和阿姨吃吧 “你妈不是在家吗?刚才我还看到她我明天下午去理发” “好,那我去超市买,你先骑回家,免得妈等急了 林华凤看了看,然后说:“你把菜热一热吧,都凉了”易遥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盛饭 易遥打开锅盖的时候,听见了身后林凤华吼过来的声音 “你装什么苦情戏啊?你演给谁看啊你!” 易摇把碗里的饭一抬手全部倒了回去,她转身走出厨房,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凤华说:“演给你看!你看了几年了你都还是看不懂!” 易遥从房间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门没关上的那一小块区域她的背佝偻着,显得人很小 顾森湘起身开了半扇窗户 “那你可别泼出去 “没洗澡吧?一身臭味道过了半晌缓过神来了,拿着杯子对森湘说:“你看这都洒了一半了,我重新去帮你冲客厅透进去的光把房间里照出微弱的轮廓来顾森西鞋也没脱,穿者衣服仰躺在床上” 黑暗的房间里传出的回答声 “我那么爱你,你感受不到么?”答话的男的更矫情易遥拔掉热水瓶塞,抬起热水瓶朝杯子里倒 窗户上已经凝聚了一层厚厚的霜 昨天新闻里已经预告过这几天将要降温,但还是比预计的温度更低了些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李宛心的脸刷的垮下来,“瞎讲什么呢!”说完转过身,把门摔上了 两三个女生挤在一排机器前面 齐铭不好意思也挤进去,就站在后面等”唐小米微微低着头,脸上是显得动人的一点点红晕”说完低头看到了唐小米手上的护腕,说:“这个是男生用的吧?你买来送人?” 唐小米脸上的微笑像绽开的花朵一样动人,“是啊,同学快过生日了,他篮球队的 她迅速地翻开手机的盖子,啪啪打了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用力合上 牙齿用力地咬在一起,脸上的肌肉绷得太紧,从皮肤上透出轮廓来沉睡着 等待着有一天,被某种无法用语言定义的东西,解开封印的咒语连黑板也像是在这样潮湿闷热的天气里长出了一层灰白色的斑点来那种刷,刷,刷的声音 齐铭抬起手揉了揉发红的眼眶 “唐小米,上课了 ”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83 终于爬进心脏了顺着血液传递到头皮,在太阳穴上突突地跳动着而以上的一段对话指向的目标,是现在正靠在教室门口朝里张望的顾森西”,“啊?”,“嗯” 食堂窗口前的队伍排到了门口,每天中午都是这样 最后一节课因为出现了波折,所以老师也只能以拖堂来弥补被损失的时间 不过几分钟后,唐小米就扬着灿烂地笑容,把饭盒递给了队伍非常前面的男生 篮球场上有一两个男生,篮球砸到水泥地上啪啪的声音,在学校里短促的回响着 易遥本来想把饭倒掉,但看了看饭盒里,里面的饭菜几乎没有怎么动过,就合上盖子,准备带回家去两边的梧桐大的不像话,像是奇幻世界中原始森林里的那些盘根错节的古木” 有人叫她” “我还没做完 易遥走出办公室就直接朝教室走,也不管顾森西在背后“喂喂”地叫个不停” 易遥停下来,转过身来望着顾森西,停了一会儿,然后抬了抬眉毛,“晚上回家,记得把我那一份检查一起写” 顾森西耸了耸肩膀,转过身朝自己的教室走过去 易遥从来不关心这种热闹,她擦了擦嘴角然后从人群边上走过去,但却被漏进耳朵的几句对白定住了脚步 “谁这么不要脸啊?” “姓名那一栏不是写着嘛,易遥消失了光线易遥觉得自己的手几乎都没有知觉了 易遥轻轻扬了扬嘴角,然后走回自己的座位,“疼么?”易遥回过头来,认真地问她” 94 如果有什么速度可以逼近光速的话,那么一定是流言 如果按照内心的想法的话,那么,对于“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绝对不会是“知道了”,而一定会是“不可能”阁楼一半完全沉在黑暗里,另一半虚虚的浮在灰蒙之上 他望向自己的表情像是一幅模糊的油画,静止得看不出变化那些突然扑向自己的黑暗,像是一双力量巨大的手,将自己抓起来,用力地抛向了另一个世界凝固成黑色粘稠液体的油烟在风扇停止转动的时候,会一滴一滴从叶片上缓慢地滴向窗台 也许这样的时刻,齐铭正拿着碗,面前是热气腾腾的饭菜,身边是李宛心那张呵护备至到让人觉得虚伪的脸” 易遥扯了扯嘴角,“照你这副样子,我死在外面的话,你应该接着死在里面 从房间里仍出来的拖鞋不偏不斜地砸在自己后背上,易遥像没有感觉一样,从柜子里拿出米袋,把米倒进盆里拧开水龙头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光标又重新移动回初始位置 过了十分钟,易遥抬起手用袖子擦掉脸颊上的眼泪她吸了吸鼻子,打开书包开始写作业 连一点声音都没有留下来 林华凤在房间里不知道在整理什么东西 白色的像维生素片一样的很小的那种药片是药流用的,另外一种稍微大一点的药片是帮助子宫扩张的她深吸了一口气,跨上车,“走吧”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 身后并没有传来回答,只是耳朵里传来的清晰的刹车的声音,以及小手臂突然被铁钳夹住般的疼痛感齐铭咬着牙,情绪激动,可是声音压得很低,“你知不知道药流很容易就大出血,搞不好你会死你知道吗?你搞什么!” “你放开我!”易遥提高声音吼道,“你懂个屁!” “你才懂个屁!我上网查过了!”齐铭压低声音吼回去,两条浓黑的眉毛迅速在眉心皱出明显的阴影,狭长的眼睛变得通红齐铭的眼睛湿润得像是要淌下水来,他哆嗦地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再说出话来 她揉了揉被抓出来的红色痕迹,低下头轻轻地说:“那你说,我还有别的办法吗?” 说完她转身跨上车,然后慢慢地消失在纷乱而嘈杂的滚滚人海里 口袋里的手机突兀地响起来,齐铭掏出手机,看见电话是顾森湘打的直到自己打开笔袋是看到昨天记下的便条,上面写着下午的科技观之行 课间操的时候易遥请了假,跑去厕所检查了一下身体 从窗户望出去,可以看见满满一个操场的人,僵硬而整齐划一地朝着天空挥舞着胳膊易遥觉得有点肚子饿了,于是起身下楼去学校的小买部所以应该是还给齐铭吧 易遥被吞下去的馒头噎住了喉咙,食道和呼吸道像是突然被橡皮筋扎紧了一样连呼吸动不行 跑道周围开始长出无数细细的蒿草,天空被风吹得只剩下一整片干净的蓝,阳光没有丝毫阻挡地往下照耀 易遥在明亮的光线里眯起眼,于是就看到了踢球的那群人里穿着白色T恤的顾森西齐铭回过头去,看到站在边上的顾森湘 在周围男生的起哄声里,齐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年轻的体育老师也忍不住调侃了几句,齐铭也半开玩笑地回嘴说他“为师不尊””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是比齐铭的清秀更深刻的侧面,线条锐利到会让人觉得有点凶 “随便你,”顾森西有点不耐烦,挥了挥手没有继续说,过了会儿,他转过头来,盯着易遥的脸认真地说,“你说,我想要听听看 “什么?” “我说那孩子,谁的?”顾森西抬高了音调,凶着表情吼过去” 顾森西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朝前面兀自伸展着” “哪个是齐铭?”顾森西朝易遥班级上课的那堆人里望过去 “哦,我见过他,”顾森西斜着嘴角笑起来,“眉清目秀的,我姐姐认识他的作为副班长,她必然要负责自己在内的这少数人的车辆尽力忍了忍没有表现在脸上 但唐小米的目光在那千分之一秒里清晰地聚了焦 经过了小陆家嘴后,摩天大楼渐渐减少车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烫出一股让人困倦的温度易遥脱下外套,扯过来盖住脸 齐铭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回书包里,回过头去,身后的那辆车已经看不见了 所有的声响,都借助着介质传播而更远的地方可以把我的声音,传递进你身体的介质 身后的女生所谈论的话题更是肤浅到了某种程度 顾森西再仔细看了看,就“噌”地站起来,冲到司机位置大声叫司机停车 易遥刚想说什么,就被顾森西扳过脸去,“别动”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刚刚还在发出胀痛的眼角,现在被发烫的手心覆盖着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科技馆的门口,嘈杂的声音汇聚拢来,让人觉得是一群骚动而疯狂的蝗虫我们带同学进去吧” 顾森西和易遥下车后,拥挤在科技馆门口的学生已经进去了一大半,四下也变得稍微安静了一点于是易遥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听到手机里“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电影进行了几分钟后,门口一束光电筒的光弱弱地在巨大的空间里亮起来,两个人慢慢朝里面走,应该是迟到了的人吧电影几乎都是深海里黑暗的场景,所以也没有光线,看不清楚是谁只是依稀分辨出一前一后两个人慢慢朝座位上走 在突然亮起的红光里,齐铭白色的衬衣从黑暗中清晰地浮现出来,顾森湘跟在他的后面,两个人终于找到了位置坐下来顾森西跑到前面去看了一下,然后回来对易遥说:“前面是地震体验馆哎!” 易遥:“然后呢?” 顾森西明显很兴奋:“然后你就不想去体验一下吗?” 似乎一次只能容纳四十个人进行体验还在想着,电梯门就咣当一声打开了周围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易遥一个踉跄,重心不稳朝边上一倒,慌乱中突然抓住了一双有力的手它们安静地贴在她发抖的背上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易遥自己一个人 再也熟悉不过的声音” “恩” 四周是完全而彻底的黑暗没有烛 没有任何可以产生光线的东西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不断翻涌上升的白汽连续而永恒地消失着 连躲进暗无天日的海底,也逃脱不了 易遥抓起手机按了挂断 该怎么去解释这种不按呢? 不安全 易遥摇了摇头,“我真的不喝,你自己喝吧”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易遥用手抓着胸口的衣服,感觉快要呼吸不过来了 顾森西在易遥的教室门口张望了很久,没有发现易遥,看见坐在教室里看书的齐铭,于是扯着嗓子叫起他的名字来” 齐铭回过头,正好看见唐小米意味深长的笑,“那个,医院 齐铭站在教室门口,觉得全身发麻 就像是看见满地毛毛虫一样的全身发麻的感觉 易遥掏出口袋里正在振动的手机,翻开盖子,看见顾森西的短信:你又去那里干嘛!!! 连着三个感叹号看见信息发送成功之后就退出了画面 安静的待机屏幕上,一条齐铭的信息也没有 护士涂完最后一根指甲,回过头来看看易遥满头细密的汗水,于是起身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小便盆一样的东西递给易遥,“拿着,去厕所接着,所有拉出来的东西都接在里面,等下拿给我看,好知道有没有流干净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怎么办?清宫呀!不过话说在前面,清宫是很伤身体的,如果你已经流干净了,再清宫,很容易回大出血,我不负责的!” 易遥抬起头,问的第一句话,不是有没有危险,也不是会不会有后遗症,而是:“清宫的话,需要额外加钱么?” 护士拿眼睛扫了扫紧紧抓着裤子的易遥,说:“清宫不用加钱,但是你需要麻醉的话,那就要加钱依然是不知道蒙着一层什么东西” 齐铭看了看顾森西,没有再说什么,抬起手准备敲门 易遥转身走进房间,“妈我不吃了,我再睡会儿 林华凤乱七八糟语无伦次的咒骂声,夹杂在巴掌和拳头里面,雨点一样地朝自己打过来 动一动,就从被压出的凹陷处,流出来积成一小摊血泊 一阵麻痹一样的恐惧感一瞬间冲上易遥的头顶 睁了一会儿,就听到林华凤房间里的呻吟声易家言拿过受机看了看屏幕,就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披了件衣服躲进厕所 易家言回过头去,脸色苍白而冷漠的女人站在门口,“你说完了没?说完了我要上厕所 甚至连齐铭都听到一声“自古多情女子薄情郎啊,啧啧啧啧 李宛心利索地站起来拉开大门,探出身子朝刚刚说话的那个女的吼过去:“薄你X逼!你那张烂嘴是粪坑啊你!”然后更加用力地把门摔上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月亮牵动着巨大的潮汐 全世界都会因为来不及抵抗,而被这样慢慢地吞没么? 第十回 其实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是一定可以伤害到你的事情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 身体里那颗一直滴答跳动着的定时炸弹似乎已经挺了下来不过也并不是很沉很深的睡眠 那天晚上120急救就花掉了四五百块钱 这样的心情,你应该也可以明白吧无法控制地席卷着大脑里的每一个空间,膨胀得没有一丝罅隙来存放曾经稍纵即逝的温暖齐鸣看了看前面的易遥,正在犹豫要不要叫她一起吃饭我去教室找你吧正午的影子渐渐缩短为脚下的一团 易遥回过头去看见站在自己面前的不认识的女生,看了一会就呵呵的笑起来:“你以为我要干嘛阿?吓得那么厉害 “那你就去死啊,等什么! ”身后传来响亮的讥笑声音,易遥回过头去看见唐小米” “骗人的吧!”易遥抬起手拍他的头,“没事你触什么霉头!” 顾森西打开她的手,不耐烦地说:“没骗你,你不信可以自己听 “别得寸进尺啊,小心玩过火 顾森西赶紧跑过去,看见家门敞开着,母亲坐在沙发上,双手用力地捶着沙发的边缘,脸上鼻涕眼泪一片湿漉漉地渗进皱纹里” “我不想看见你了……易遥,你去自首吧 凌晨三点月光被遮得一片严实 他起床走动了一圈发现爸妈也没有在家   “许可,我不想走,一丁点也不想走”,姐姐对他说,“我宁愿每天对着你这只人头猪脑”,说话的时候,她的目光瞟向别处   入夜,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月亮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只是他对带女人回家过夜这个概念还有些模糊,紧张之余更多的是一种填满空缺的期盼这样的结果,不在预计中   无家可归   几乎占了半屏的淡蓝色界面中,空空落落的只有一个联系人,鼠标移过去,显示出占了数排的古怪名字:“你死到哪儿去了,叛逆期还没结束啊?你不来电话,回个邮件大小才10Byte,还敢给我隐身登陆,皮痒了是不是?啥,还忙呢,不会是忙着泡妞吧,世道不同,哈比人也有人抢着要了哈,不忘我含辛茹苦多年……还傻看什么呢?记得邮些照片过来,不要风景照,也别尽给些十年前的!!!”末了,是一排中指   天边终于泛出鱼肚白,夏日的晨曦清新灵秀,他不期然的想起照片上的人,和她清亮的眼神   只是一瞬,她便不忍再看   那一年,她十四岁未满,他也还不到十三岁   那段暗淡无光的日子极为漫长,他反击的希望一点点破灭,以至于六岁的心灵里竟蔓延出一种无力的沧桑感   姜允诺带点安慰性质的拍拍他的脑袋,颇为大度,“拿去,送给你了”   姜允诺突然发现,自己对他的那份同情毫无存在的必要,男孩的眼神里透出一点兴奋的光芒,笑容里带着戏谑和得意   顿时一团混战   那小子站在一旁呼呼的喘气,脸肿得像猪头   挑衅的孩子早就散去   这句话对于十二岁的女孩来说,简直是最羞耻的诅咒这种狂风暴雨的晚上,窝在温暖的被褥里,翻翻喜欢的小说,喝着香浓的可可,真是很惬意的许可顺着力道一拉,姜允诺整个人扑到了被褥间,一急之下伸手扯住了他那黑亮柔软的短发   “闭嘴!”姜允诺尖叫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   “什么?”姜允诺傻傻的入套   “就是那个啊姜允诺,还真是一个别扭又可爱的小孩……   呃?今天是什么日子?傍晚的时候,居然能在家里看到行踪不定的父母大人   为了配合父母亲百年难遇的舐犊情深,许可的脸上挂着幸福的甜甜笑容啧啧,真是一对璧人啊,很可惜,婚姻不是靠相配的外表来维持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而且,你和姐姐会有机会见面的”   所谓强权,许可总算体会到了   “这样啊”,许可顿了顿,突然指着地上说,”咦,好大的蟑螂啊”与悠闲时尚的法国生活相比,那里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第05章 我已丢失了你   终于回到这座城市,快7年了呢……   现在,作为来自法国某所大学的交换生,姜允诺就读于V市高校的三年级   十来天的接触,她和宿舍里的三个女孩也渐渐熟识了   “什么球赛?”坐在桌旁的关颖优雅的抿上一口奶茶,不疾不徐的问   允诺有些发楞,自嘲的耸耸肩,高傲而冷酷,果然有些本钱“他们约我晚上去滑冰?”说完,她拿起水杯一仰而尽”   “我们班的男一号男二号,关颖,果然不负众望啊”,黄子曦作出流口水的表情   “什么一号二号,不过是矮子里面拔长子”,周雨撇撇嘴,转头去看自己的小说   她闭上眼,回想起那天和父亲重逢时的情景   姜允诺笑了笑说,摊上这么个爸爸,当然会变成小强   许瑞怀低头“哦”了一声,没再说话,不知想些什么看上去自然随意,轻松自在,这是一种让人很舒服的气质,犹如若有似无的清冽花香,会在不知不觉中吸引旁人……这个看上去小小的女孩子,脸上总是一幅无所谓的神情,清澈带笑的双眸里会不经意的流露出洞悉的了然,微微上翘的嘴角,含着一丝清朗戏谑的笑意……看上去,唔,用钟鸣的话说,很难搞定   “姿势不错”,林轩早已跟了过去   “凑合吧,和关颖比起来就逊了,练过舞蹈的和咱就不一样,你们俩一起会更合拍”,允诺指着远处那个婀娜优雅的身影暗示着,自己真够三八的,竟然想着给人做煤   “为什么要回国学信息安全?在欧洲不是更好么?”半晌,某人冷不丁出声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这之后,相同的一幕每天甚至每节课都会上演姜允诺已经彻底头大,以前在法国的时候也有人对她示过好,请喝个咖啡看个电影什么的,但只要婉言谢绝表示没兴趣,对方一般都会礼貌的走开   “精力过剩”,姜允诺极度心有不甘,这样也能被你找到,够狠我们可以试着好好相处”,一口气对她说了这么多话,居然可以不喘了,心跳也很正常,好现象,一定要努力努力再努力林轩静静的看着她因此,一进教室就引来女孩子们的频频侧目   “没什么大问题”,林轩看看自己的胳膊姜允诺呀姜允诺,你晕了头啦啊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   > _ <|||某颖:我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   又一次中场休息,姜允诺照例端茶送水   “那堆美女打哪儿来的?”她朝那几个未曾谋面的莺莺燕燕扬扬下巴   “小轩轩,我这儿有”,美女甲赶紧递过自己的矿泉水嗯,刚刚路过的这个还行,上书:“XX,XX我爱你,就像老鼠爱大米!”   名字,这个名字……姜允诺巡视着场上的那些人,然后退回去,揪住一个正举着横幅的“小老鼠”问:“大米,是不是那个人?”,她指了指一个正在上篮的黑衣人“小老鼠”兴奋得直点头,说:“就是啊就是啊”,然后抓住允诺的手摇晃着:“原来你也是他的粉丝啊,加入我们社团吧,我们有他的详细个人资料哦……”话没说完,就被姜允诺冷然的表情给吓住,这不像是粉丝,像……正运量着杀意的敌人!   姜允诺心里又惊又喜又委屈,五味呈杂   “同学,这位同学,我们正在比赛,请你……”队长,裁判,替补全都围拢过来,可碍于对方是女生,也不好上前拉扯   看台上,顿时风云色变,抽气声,口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黑衣人缓缓抬起手,极其随意的拂去嘴角的一丝血迹,双眸一刻也不曾离开过眼前的女子,继而微微笑道:“姜允诺,果然是你   “我怎样?”黑衣人柔声反问,有些好笑的瞧着她,而后侧过脸对队长说:“我不打了,你赶紧换人”,说完拉起姜允诺的胳膊向外走去   “就算我帅到让你呆掉,你也应该顾及一下自己的面子吧”,许可伸手在她眼前晃晃,又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没有惊讶,没有感动,他的表情平静得不能再平静,而她,兴奋的心一路跌落到谷底,情绪低落的不能再低落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我老姐你也能搞定,果然是强人,她这人挺麻烦的,你以后多担待点这个女人,平时都是一幅淡然冷静的模样,偏偏一对上许可就变得凶悍无比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   林轩轻轻握住她的手,温柔的说:“我不是很了解你现在的感受,我是独子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现在有哪一种职业可以比足球队员风光?国家队的那群被骂了又捧,捧完了又遭踩的家伙,最终还不是名利双收,美女在抱比如说网站上的某美女评论员,球迷爱看的不是她老说哪个球星够帅够酷的花痴球评,而是她每篇更新欲迎还拒的半裸照片她喜欢看拳击,他觉得血腥,把人都打成那样了还往死里打,太残忍了,放弃可是现在,他却开始尝试拒绝诸如此类的影响,拒绝更多的迁就当你解决一个难题时,你还会像以前那么紧张她么?   所以,若即若离,欲擒故纵才是感情路上的杀手锏,可谓男女通杀自己一直小心呵护的宝贝被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抢走了,做父亲的有资格反对,可以破口大骂,而他却不能,一点也不能   姜允诺没有看比赛,低着头坐在那里,无聊的数自己脚边的蚂蚁   “是啊”,他回答说,眼睛却盯着赛场,“不过和你比就差点”,同样若有所指   “没大没小的,至少要向你姐姐我问好先”,她戳戳他的脑门儿,真是个没礼貌的孩子   “嗨,许可”,中场休息,林轩过来喝水   言兮萝俏皮的对他眨眨眼,却看向林轩说:“听说你们球队正招拉拉队队员,我可以报名吗?”   “可以啊,你和我们领队说说就行”,不知怎的,他的脸有些微红   然而大多时候,危机感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又是一年一度的冬运杯高校足球比赛   虽然早已有所察觉,仍然会感到心痛   “没劲,就是没打比赛有意思”,李斌一边喝水一边嚷嚷   “老刘你失职了哈,连校花都跑去足球队混了,你这队长怎么当的啊?”被叫做老刘的人也不过二十出头,只不过有点少年白头而已对于发生过的事情,她最不愿意做的就是逃避和自欺欺人   “我们还是做回朋友比较好”,她认为自己说的不够直接有那么一会儿,她觉得自己很差劲啊啊啊,讨厌的家伙,讨厌的语气   众人一起同情的看向姜允诺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突然涌上一股怒气,姜允诺急急得往前走了几步   不大的店面,但让人觉得舒服   “以前你也是这样说我的”,许可笑着说,“那时候我就在想,究竟谁是大一点的那个孩子,会不会是姜敏和徐怀把咱两的生日记错了”   姜允诺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姐姐的样子了,“那个,关于有些事情,我想我们得谈谈”,她说得一本正经   “去的人肯定不少,而且都是女人”,她也淡淡的,抬头看着前方灯火通明的女生宿舍楼,越来越近   “你,真的很喜欢他?”   “是的”,她毫不犹豫的点头   睡不着,做俯卧撑吧   “呵,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自己没那本事,就别怨人”,周雨边拾扑克边说,“人家的名字是言兮萝好不好”   “咳咳”,黄子曦喝了口水被呛着   大前天去小卖部旁的学子苑餐厅,平时挺和善的老板大叔瞪了她好长一段时间后,最后忍不住了,走过来语重心长的说,“小姑娘啊,你要谈恋爱找别人去,别再影响许可了,多好的一孩子啊,如果不是你,他昨天比赛也不会不在状态,咱们队也不会输啊,多好的一孩子啊,可惜了可惜了,平时一场比赛至少拿30分的人,昨天只拿了三分呀,你说说看,他们输球不要紧,连累我和伙计们打赌输了300块,回去被老婆骂了三小时……”   天下之大,就不信会被饿死   “他今天不会上场吧,我刚才进去的时候都没看见他”气质美女啊”,不识时务的那个人继续由衷赞叹,“有男朋友没?”   咳咳,气质美女!姜允诺忍着笑说,“谢谢你,刚分手”   “知道什么?”   “知道他……是我弟弟,是许可说的?”八年前,她和许可从来没在学校里提过,现在,她说出去了却没人相信雷远……是怎么知道的呢?为什么……我,不想让人知道……   “许可”,她快步走到前面,拽住他的臂膀,问道,“为什么雷远会知道我们是姐弟?”   “难道,你希望他以为我们是兄妹?”许可平静的看着她,轻轻挑眉,问道,“又或者……是情人?”   “呃……没大没小的,不要胡说……”,她摸摸鼻子,看向别处,“他们说你受伤了?”   “不碍事,上次比赛时不小心崴了脚,休息几天就好了”不期然的,却看到另一旁的林轩,仍然是略微腼腆的模样,仍然是深深迷恋的目光   “李清,你……”   “算了”,姜允诺无所谓的笑笑,打断雷远的话,走过去把水拿给她   而对姗姗来迟的艺体老师来说,午睡显然比工作更重要   “你也学人家打抱不平?”,老师上上下下打量着她   “艺术体操本来是体现快乐和朝气的运动,可她们现在……”,姜允诺冲着女孩们扬扬下巴,“就因为老师你,变得毫无激情,畏手畏脚   留下大家面面相觑   许可看看表,两点还有课,于是和其他人打了个招呼,拿起背包向外走去   言兮萝的气质,平和又不失分寸,温柔里带点魅惑,自信却不嚣张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   “我不去了,你和他们去吧   许可想了想,合上书说,“走吧”   “允诺,你想唱什么”,雷远跑过来问   姜允诺低头看着屏幕,可是她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知道他进来时身边跟着言兮萝,还知道……他正看着她   言兮萝也不说话,只是微笑的俯视着这帮裙下之臣   姜允诺抬头看着他羞涩的双眼,笑着问,“你,喜欢的是言兮萝吧?”   林轩不吭声,对于这个问题,他实在不愿多谈姜允诺暗自叹气,幸好自己没有深陷其中,否则可有的受了   “有一天,柏拉图问他的老师苏格拉底,什么是爱情结果,他两手空空的走出麦田也因此,不知有多少认真的女孩,为这种简单却又不纯粹的感情,前仆后继但是以姜敏的强悍,她从来不会轻易改变自己的决定,就像当年,她义无反顾的离开儿子时一样……   “我一会儿去买早点,你想吃什么”,许可站在她身后问“你,还不转过去”,她用双手护在胸前,咬牙切齿的说   “不用,我还有事”,她低头看鞋,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洗澡用的拖鞋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可还是忍不住对她说了而此时,姜允诺就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是因为她昨天的彻夜未归   三个人继续看着她,谁也不愿开口,说出那个非常非常想知道的问题他是个小流氓,他就喜欢看她出糗,他还着急的想把她推销出去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   “怎么了”,雷远问正在帮许可穿上外衣的陆程禹   她一时失神,几乎要沉溺了进去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   “哦,有件事情我一直想问清楚,关于许可……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许可?”   “你等等”,有些慌乱的,她走到不远处拐角边的小卖部,才接着说,“你在开什么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姜允诺的心突突的跳着,“林轩,你究竟想说什么?”   “比赛前,许可找到我,对我说,如果我进的球比他少,我就必须离开你,和你分手”,林轩低声叹息着,“没想到,他会作出这样幼稚的事情这个常常一脸淡然的女生,原本明朗有神的双眼里,此时却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光,使得漆黑的眸子更加……更加……像两颗又圆又亮的黑葡萄……脑海里突然蹦出这么一句话,他微微咧嘴,佩服自己形容得恰到好处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   她深深吸了口气,抬起头对上那双眼睛的瞬间,却又直觉的避开,仿佛被什么东西灼痛了一样   言兮萝一边清理桌上胡乱放着的书本纸张,一边笑着说,“看来你挺了解的”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记忆中那个曾经粘在身边,喜欢和她撒娇的孩子,和言兮萝所说的男子,渐渐分成两个毫无相似的人影,令人琢磨不透的,是他,还是自己莫名的心思?   “这样的人,你真能拿他当兄弟么?”言兮萝直直的盯着她,言语突然变得犀利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   悦耳的琴声在细腻的指尖轻轻流淌,渐渐充盈了整个空间,关颖定了定心神,跟随着节拍唱了起来   十五岁,她是他的温暖,她是他的思念   他的心,脆弱而又肮脏,他用逃避和放逐惩罚着自己,却是远远不够”   姜允诺环顾着四周,往事历历在目   “好她喜欢将切好的土豆片整整齐齐的叠放起来,然后再一刀刀的砍下去,砍成薯条状   这人,又在做什么啊?想让她前功尽弃?这几天,她日日面壁思过,夜夜辗转反侧,非礼勿视,非礼勿言,费尽心思,才渐渐淡忘那个意外事故”说完,他走出家门,打算到车站去接那几个酒鬼,顺便绕道超市买点熟食   雷远向她招招手,“嗨,允诺,你的同居生活过的怎么样?”   “做饭,洗衣服,伺候大少爷”,姜允诺把许可买回的熟食分在盘子里   陆程禹是扫了一眼那些照片,点点头,“嗯,好”   “就这么简单?”,姜允诺笑着瞄了他一眼”   音乐声震耳欲聋,空酒瓶铺天盖地对多数人而言,青春的放纵,年少的轻狂,也不过如此   姜允诺死死的盯着许可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他却扬起嘴角,毫不在意的冲她举举手上的啤酒瓶这话说的……可她又忍不住偷偷的看过去……的确很迷人啊,一时之间眼光竟然舍不得移开失望的感觉,在脑海里盘旋着,挥之不去,直到在并不平静的心湖激起层层涟漪,而后,犹如渐渐潮起的岸边,点点浪花,轻轻绽放   “自己去找”,她捏捏他的脸,“大人了,以后要乖乖的”,最重要的是,不许再捉弄她这种没心没肺的样子,毫不在意的单纯,一瞬间点燃了他心底的愤怒隔着衣物,依然能感受到他的结实有力,以及剧烈的心跳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魔鬼的影子,袭上心头   桌上,手机突然泛起蓝光,拼命的震动着   静谧的夜里,冰冷的空气缓缓流动   期间,接到几个同学朋友祝福的电话或短信,她一一回复,一幅开心的样子她的眼睛在这一瞬微微的湿润,“快了”,她答,心里泛起一丝暖意   “很好”,她抬眼,看着街上人来人往   许可按亮房间里的灯,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他举起手烦躁的拍打在墙壁上,“我他妈傻了,才会和你说那些话”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   “许可,你发什么神经”,她的双手紧握成拳,这小子,真是超级欠揍的   关颖的脸上又是一红,说,“他叫我们去舞会,小陆他们也去”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话音未落,他就被人围住   关颖的情绪稍稍平复,她轻轻碰了碰姜允诺,“你弟怎么说话的呢,没大没小”   她突然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上涌,脸上热烘烘的,幸好是在这种环境,别人也看不出来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   “不抽烟你会死啊”,她仍是忍不住地脱口而出这里的音乐,设施虽然比不上迪吧,好在还挺有氛围   “也对”,雷远终于找着机会再次开口,“现在连学校里也不太平,还是早点回去的好”操场边,幸福的女孩起初是羞涩的含笑而立,而后忍不住伸手抹去滑落眼底的泪水   许可推开门,阳光从一尘不染的玻璃窗里透过来,刺进他的眼睛,他微微眯了眯眼,即使有过N次这样的经历,他仍然怀疑自己进错了家门,然后他N+1次的在心里说了句,我靠   “为什么呀”,她愣了愣   他烦躁的撇开眼,“要”,虽然并没看清那是一堆什么东西她惊慌失措的抬起头,却不敢直视他的双眼   雷远调侃,“就是,关了灯女人都一样,还记得谁是谁啊”   “你tmd闭嘴”,他忍住笑,红着脸看向姜允诺,有些难堪,“这真不是我的”   “不错”,陆程禹点头   她踢掉鞋,无力的把自己摔在床上,然后把脸蒙在软软的枕头里,以至于无法呼吸   今天是谁的生日啊,她想   结果,失败了   “你少刮噪一句成吗?”许可闷声说着把球扔地上都住一个宿舍楼,想不见面都难   偶尔有女生从身边经过,悄声说,“快看,政法学院的许可”,“眼神好忧郁哦”……他明明在和旁人有说有笑好不好,姜允诺忍不住眨眨眼,希望能从那张脸上找出一丝忧郁的影子可她还是觉着有哪里不对劲哪里呢?瞟眼看见他晒成浅麦色的臂膀……又不是夏天,穿什么短袖   天空里有淡淡的流云划过,操场中间是一片动人心魄的嫩绿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痛,她把公仔连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屉除非你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不去厕所,我就服你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   事情也的确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因为一只凭空飞来的矿泉水瓶   她的脚似乎扭了,一瘸一瘸的走着,白皙的手臂上,黑色的泥土混着擦伤的痕迹,看上去有些狼狈运动之后,脸颊上浮起两抹健康的色彩,额边,几缕发丝调皮的垂落下来,在微风中轻柔的飘动着……   清澈的笑容,一如她的透明心地……   “卡哇伊哦”,耳边仿佛传来日剧里娇嗲的声音,陆程禹瞬间失神,心说,“这回真他妈的完了”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我也吃好了”,姜允诺对着桌子上的盘子说话   她看着路旁的冰淇淋店,觉得有些口干舌燥   夜晚的街道,人影憧憧姜允诺仔细看着经过她身边的每一个人,害怕撞见熟悉的面孔,害怕看到震惊的眼神然而那些人,或者脚步匆匆,或者用漠然的视线淡淡扫过,似乎,他们只是一对热恋中的……普通情侣   闻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听她的呼吸轻轻撞击着他的胸膛,他的手下的触觉温热而又有些僵硬,于是他对自己说,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   姜允诺被逗乐了,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果然,冲动是魔鬼   许可向后退了一步,终于放开她,“你回来做什么,不如不回来”他瞄了瞄手机上的时间,又慢条斯理的吃了几口菜,这才起身结账   姜允诺“呵呵”笑了两声,心里冒出些不好的预感,扯过搭在肩上的一缕发梢,在手指上缠来绕去,脸颊有些微红这种年龄差距挺少见的”   “哪有”,她慢半拍的应着,最近熬夜太多,大脑容易当机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篮球队的人都吵着要带家属,你把允诺给带上,也好陪陪我们家颖颖”   关颖挣脱她的手,“再等几天吧,你可以陪我去一下药店吗?”   姜允诺点点头,两人一起去学校外面的药店买回早孕试纸,开始研究说明书   “上面说最好是明天早上才用”,姜允诺说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她又在避开他   许可从雷远那儿要来苹果和小刀,把它们塞到姜允诺的手里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盘算着如何熬过这三四个小时的车程车已经开了,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刮进来,哗啦啦的翻着她手里的书页,混乱不堪,一如她此时的心绪   “你又流口水了”,许可一脸认真地提醒她发会雪白,土会掩埋,思念不腐坏……   姜允诺放下酒杯,少许的液体洒落桌上,她站起身,却觉得脚下浮软   陆程禹把香烟和打火机一并递给她   陆程禹微微往后让了让,却并没有退开,而是有些吃惊的看着她   陆程禹走在她身侧,“晚了,我送你”   “我以为,真的会有奇迹出现”,他对自己说   “可可”,她轻轻叫着他的名字,一颗心颤抖着,却不知如何安慰,再多的语言,此时只会显得苍白无力   “不是你的错,是我……因为我……”,他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后面几个字,犹豫数次,终是说不出口   许可的脑袋里轰的一声,血气上涌,不假思索地吻下去,对着她的唇   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怎么,你俩又吵架了”,他大剌剌的闯进来,又大剌剌的隔在两人之间,姜允诺的一颗小心肝差点没跳出来   姜允诺把下巴搁在枕头上接着看电视,许可有些紧张,她越安静他就越紧张,比赛时发决胜三分球都没这么紧张过   乱了,一切都乱了   许可看看时间,零晨两点,实在撑不住了,准备打道回府   “走了啊,一起吧”,女孩站了起来,蹦蹦跳跳的跟在他身后   第二天晚上,敲门声响起,姜允诺看了看时间,心想还真是准时   “好”,姜允诺点点头,合上了门   刚才的两人纷纷对她大声说,“允诺,悠着点啊”   “无聊呗”,她懒洋洋的笑着不过赢得可能性不大,我这人挺背的   “呵呵”,她笑了笑没有回答,“我想一个人呆着,可以吗?”   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陆程禹素来不喜欢勉强人,他慢慢踱出门外,不知不觉已是凌晨时分,一起来的几个同学都已经回去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   姜允诺叹了口气,仿佛迈不动脚步   姜允诺在后面连走带跑,脚踝被高跟凉鞋的鞋带勒的痛苦不堪害怕他会突然醒来,她一动也不动,只是紧紧地闭上眼,直到听见他的呼吸逐渐恢复平稳睡意再次袭来,在她放松警惕的时候,却毫无预见的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许可躺在床上,感觉到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面无表情去浴室里洗漱,和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他判若两人人性之中的矛盾,永远都无处不在,世人终究是爱自己多一些   姜允诺回到住处,关颖好像知道她会回来,正拿着行李站在门外   “算了,再和他谈谈,男人和女人的想法有时候还真是南辕北辙”,姜允诺拉着她在沙发椅上一起坐下   姜允诺摇摇头,“少来,你怎么会因为他就改变自己的性倾向”   失恋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人和自己过不去,有人却和钱结下了仇只是,曾经倚在男友身旁巧笑倩兮的女孩不见了   “我都这样了,你还笑”,他愤然开口人家重刑犯还有死缓呢,我这种小case落你们手里审都不用审的,就他妈直接给毙了”,他突然不解地看着她,“你说你们这些女人,那脑袋里整天都装的是些啥啊,以为男人个个都是情圣?整天只要谈情说爱,别的什么也不用考虑?我不就是想出国吗,又不是那什么红杏出墙,至于这样吗?”   “问题在于”,姜允诺敲了敲脑袋,盘算着怎么才能把头脑里地球人的想法翻译成火星语言,以便跟前这个一脸苦大仇深的家伙更容易接受一些,“关颖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你划入她人生的一部分,而你这样冷不丁冒出的新目标把她的计划给挠乱了“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不如各走各的路”,难道他也是这么想的么?所以,从那天以后就避而不见?究竟多少天没见了呢?四天,五天,还是一个星期?有时候,在系里的专业课上见到他,她在前排,他远远的坐在教室后面,即使是校园里极少数的相遇,也会回避她的目光……他终于做了这样的决定,一如从前的她姜允诺听得那个眉开眼笑,得意了好久他究竟什么意思,前段时间玩消失,现在又来玩暧昧……无聊的小孩,无聊的猪头,无聊的肉包   “对不起”,他说,可不可以请你原谅我的犹豫和懦弱   “没了,就快熄灯了”,她略微一低头躲开了他一些人,一些事,如果无法轻易忘记,如果仍然在意,就变成了一根刺咯在心里,不经意间就痛了起来,来不及掩饰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他怎么了?”   雷远突然笑了起来,“他没事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正说着,他被人一把推到旁边   姜允诺摊开书本做作业   姜允诺摸了摸树干,停下,又摸了摸,“根本就不是”,仰起头,看不清身边人的表情,“你骗人”,她说   “都吻上瘾了”,他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如果有人说要带你看什么树,别理他,知道吗?”   “哦”,她笑,转身要走,“我不理你了”   同桌的人望着他俩抿嘴而笑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没有吗?”   “没有”,他回答   “海豚表演……”,她突然记起来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   姜允诺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脸,“喂,你以为自己在演台剧吗?”其实,她也非常的不好意思   “老爸”,许可把胳膊搭在许瑞怀的肩上,“最近你儿子手头有点紧”   碰了一鼻子灰的许瑞怀就坡下驴,赶紧掏出钱包,把皮夹里的一叠粉色钞票尽数给了许可,“书还是要读的,别净想着谈恋爱”   许瑞怀在后面喊,“哎,下星期我去学校接你们……”   才出了新世界,许可就把钱塞进姜允诺的小包里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   桌上的菜肴似乎并不见减少,无非是鱼翅苏眉燕窝粥之类,言兮萝心想恐怕这些人早已经吃腻了吧,只是又让爸爸破费了   “你以为你还小啊,明年就大学毕业了,又该着急工作的事了”   言母瞪了他一眼,“什么靠自己,现在的社会谁还讲这些,靠自己拼死拼活的那是傻子,你们这些人,一点都不现实,再说,林轩那孩子有什么不好……”   言兮萝说,“妈,别老提他行吗,我不喜欢他那样的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   灯光下,她看见肩头一圈青紫的牙印,伤口有些肿了,血丝透过了白皙的皮肤慢慢沁了出来   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双颊却是驼红,眼神有些萎靡空洞,像是高热不退的病人很多人的烟瘾就是那时候落下的,说不上有多难受,只是觉得少了什么   “他们真的是姐弟?”林轩也有些错愕,“不可能”   许可隐隐地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   “爸,我等会儿还有训练呢,今天就不过去了”,许可说”   许瑞怀极为善谈,就算姜允诺只是坐在后面偶尔应上两声,他也能悠然自得的从一件事扯到另一件事,绝不冷场   她有些困倦的站起身,走到客厅里看电视   他的手在她的腰间轻轻摩挲,摊开手掌,中指到大拇指之间的距离恰好是她半侧的腰围   许瑞怀按亮阳台上的灯,看着他们两人   两人走到前面的沙滩上车以后,她给学生家里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很抱歉今天不能补课她捂着脸看向窗外   许可问他,“你每次堵着人家都说些什么呢?”   雷远说,“我问她想不想一起吃个饭,或者一起走走怎么样……我他妈不知道多有礼貌,她正眼也不瞧我,扭头就走”   许可皱眉,“你想说什么就直接和人家说,别他妈又是吃饭又是散步的,没劲”许可心想,上次为了给寝室里换一根粗点的保险丝,买了两盒烟贿赂人家,这次换一小姑娘,人家也不抽烟啊   女生楼这边突然冒出一位大男生,让大家很不习惯,更何况是看上去很养眼的男生   她睁开眼,有些惊讶,“你怎么上来了?”   “你好些没有”,许可坐在床边看着她   “他知道了”,姜允诺垂下眼帘   不出所料   姜允诺“咯咯”直乐,“这不就结了,我说吧,他那个人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去问问许可,他们高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少男杀手   “哦”,关颖说,“你的意思是,你一和我分开,一转过身去,心里就可以想其他人,比如说……小姜?”   雷远立马觉得头晕,“颖颖,你不要胡搅蛮缠”   “很好”,关颖点头,“你的意思是,你到站就会下车,然后就不再需要椅子?”   雷远深吸一口气,将拳头抵在她脸上,咬牙切齿,“别以为你花容月貌,我就舍不得了”,他猛地收回拳头,极力保持耐心,“我他妈还真舍不得……是,我以前是对她有点意思,后来移情别恋爱上了你,成不?”   “你怎么可以移情别恋?她是我姐们!”关颖义正言辞,忽然又搂住他的脖子,轻轻笑着,“不过我喜欢”你不上自习?”   他仿佛有所停顿,“不了,我有点事”   姜允诺坐在桌前埋头收拾画具,准备去上素描课   晚上   许可笑笑,“是的”   许可已经走到门外,想了想,又折返回去   许可心想反正也逃不过了,上前抓住那人的衣领,一拳头当面挥了过去   “快十点了”,言兮萝看了看手表   值班室的阿姨大力拍了拍铁门,“你到底进不进来?”   姜允诺想了想,仍是摇头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看了一会儿,有些倦了,她抱着膝盖坐在门口的花坛边,头靠在手臂上赌他在此时此刻,偏向自己多一些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这样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很卑微,被动劣势,却也束手无策   她拧了湿毛巾为他冷敷   姜允诺轻笑,“你做这种事情也不是第一次被发现了,怎么还挺委屈的”   她相信的,他说什么她都相信,只是这种信任太容易动摇,或许在下一秒,或许只是因为旁人的一个眼神,一句无关痛痒的说辞,又或许是因为他的爽约,因为站在他身边的某个人   “你说的”,许可甩开她的手,愤然站起身他走进浴室,使劲地拉扯着T恤换上,那些衣服还有些微湿,一股淡淡的香皂味儿不见了,真得不见了   “第一次带这个你会痛的”,他轻咬她的耳朵,“你放心,我不会在里面……嗯……”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   姜允诺愣了愣,“咕唧”一声憋不住笑了   她难过地扭动着身体,轻轻的呜咽着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怎么样”,他急促的喘息着,颤抖的嗓音抚慰着她的害怕和羞涩,竟带来一种难以言表的愉悦   他稍做停顿,努力调整着呼吸,仍是害怕自己的莽撞再次弄痛了她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他的神情却极为认真,“放心吧,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就算错也是我有错在先”   她的心里一暖,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拉住他的手,把玩着他纤长有力的手指   姜允诺很不情愿的拨了回去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言兮萝接着说,“你这话说得有歧义,我还以为你要说他俩不像亲姐弟呢,不像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姜允诺逗她,“出去干嘛?国内好吃好喝的,爹妈伺候着,出去啃面包还要自己做饭,受洋罪不是”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   她的表情可爱又滑稽,姜允诺拍拍她的肩安慰说,“爱情来了就来了,还会给你时间去选择么?别想太多,只要没伤害到其他人,决定了就去做,要死要活也就这么一辈子”   每个人,再有智慧再能折腾的,也不过是命运砧板上的鱼肉而已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那是一段骚动而迷乱的时光,在惶惶的挣扎与沉沦里,在平衡学业和金钱的疲倦中,在旁人淡漠或熟识的眉梢眼角,隐忍的情绪却看似不经意的喷薄而出,带着一种疼痛而绝然的自我放逐,毫无顾忌的弥漫在恋人们脆弱而透明的心房甜蜜的幽会,也许是午后阳光斑驳的树林之中,也许是夜晚教学楼黑暗的走道上,又或者灯光璀璨空无一人的画室里   室友们站在她的身后,没有人说话众人回过神,有人打开了应急灯,有人拿着脸盆毛巾去洗漱,各人忙着自己的事情,仿佛什么也没发生那是一个微型的社会,虽有对抗,陷阱以及弱肉强食,却没有眼泪和忧伤她甚至没有勇气跨出这扇门再看看黄子曦和周雨,被一大堆人围着,这两人都是话多的人,也不知会掰出个什么花来要是换了我,也不想见其他的人   现在无论再说什么,都为时已晚,只会引来更多的耻笑,包括她自己的   “这不就结了,那些闲杂人等,你管他们做什么?”   “什么?”姜允诺迷惑地看着他   “没人可以阻止你们在一起,除了你自己”,陆程禹拍拍她的肩,“打个比方,如果我想和你交往,绝对没有人可以阻止我,除非……你不愿意”,他稍稍凑近她,“你不愿意的,是吧?你的心里除了他,再容不下别的人,比如说我?”   她一时愕然,张了张嘴,吐出两个字,“是的”   陆程禹笑着点了点头,“姜允诺,这才是你的个性,够爽快”她站起身,却又顿住脚步   她跟着他回到家   “怎么不行”,他顿了一下,侧头咬住她的耳垂,“怎么不行呢,嗯?”   “我们……”,她的心狂跳着,如果再说下去的话,它就会碎掉   然后他的动作,压抑的喘息,他的汗水,把她死死困住,再也无从摆脱,心里的冲动叫嚣着想要蜂涌而出,害怕而渴望的,使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他更加激烈的顶入,她只觉得虚软无助,几乎泣不成声   他回到书桌前,把原本放在信封里的东西一样一样的再装回去,而后又不死心的拿出来翻看   “可可”,姜允诺轻扯他的衣角   他突然“啪”的一下把信封摔在桌上,“被许瑞怀拿走了,一定是的”,他缓缓的在床边坐下,用手抓着头上的短发,“一定是的……”   两人都默不作声,房间里静悄悄的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   姜允诺拉住他的手,马上被他挣脱开夜间,他呆在病房里悉心照顾,到了白天,她便过来替换他,让他可以回家小憩片刻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   “究竟是什么事?”姜允诺觉得不对劲,“你们……有事瞒着我?”   许瑞怀叹了口气,“无论姜敏对你说了什么,你千万别放在心我们,没再联系而那个年轻的女人,那个说过这辈子只爱他的女人,在拿到钱以后就再也不曾出现过   姜允诺忽然笑道,“爸,我是不是要感谢你收养了我啊?哦,不对,说不定您正后悔呢,好不容易把这个弃婴养大了,她却和自己的亲弟弟乱伦”这么说着的时候,一直压抑的情绪瞬间变得悲怆,她几乎要落下泪来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姜允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冲许可大声说,“你还不快起来,他不能再受刺激,会出人命的”   太阳远远的垂在天际,两人来到住院部旁边的树林里,肌肤上泛起星星点点的湿意,路灯下,只见细小的雨丝飘动   她向后退了几步,站在离他稍稍远点的地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照顾他””他叫住她,“我对你来说算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说,“忘了这些,就当我们年少无知,做错了事   雨滴落下来,密而急促,泥土里扬起细小的尘埃   他不说话”   “走吧,”他挥了挥手,“我累了”   她始终不曾看他一眼,才转过身去,泪水便开始疯狂的流淌,她只能一直往前走,无知无觉   姜允诺:长痛不如短痛,他会好起来的,忘了就好了   姜允诺:缘分,缘分……能在一起就好好珍惜,你和雷远好好过吧,有时间过来看看我)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不是我送给她的他抓起场边的一粒球,随意掷向篮框,篮球在框边左右摇晃撞击,挣扎无果,居然进了   言兮萝走过来,“我想,也只能在这儿见着你了   拖着行李出去等出租车,胡须灰白的老司机帮她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而后冲她和蔼的笑着,“你看起来不太高兴,”他说,“这是乡愁,你知道这个词的意思吗?”   “知道的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   她有一年没回来,以前的室友早就搬走了,现在的这些人一个也不认识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   几个年轻人都有些尴尬,不知是谁关掉了音乐   北北收集很多化妆品的优惠券,她对服装店里的打折信息极为敏感,她偶尔也会带男朋友回家,那是一位典型的法国帅哥不做运动的时候,北北喜欢撮着姜允诺去逛街,而姜允诺更习惯窝在房间里独自等待新学期的来临,大部分时间用来看着窗外墨绿的森林发呆只是偶尔连上QQ,会遇见关颖   可是奇怪的念头却被牵引起来”   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色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他一定是觉得对不起我,哼,一对贱人”   北北突然哭了起来,“可是他在我面前吻了她”她叹息说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大家一哄而笑,他们为人随和,姜允诺性格也不拘谨,没多久就处熟了”   “难怪,”那人说,“我来了两年,国内大学毕业过来的,在这儿念硕士”   姜允诺看了他一眼,可是这人看起来不像只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他笑了笑,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在国内还工作过两年   离开他,已是那样的久了   第53章 忘记你爱过我   第二天上午,姜允诺走出房间的时候,北北正躺在沙发上啃面包,修长的双腿懒散地搭在茶几上她脸上的表情恹恹的,如同一个厌食症患者,对主食了无兴趣   她再也没有梦见过他   北北是个对某种事物容易陷入狂热情绪的人,恋爱未果,她把过剩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业之中   与此同时,姜允诺也选择了继续读书,她的理由是,对所学的专业很有兴趣北北着实看不出她的兴趣在哪儿”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   那人笑了,露出漂亮的牙齿,“我在旁边看了老半天,就觉着你眼熟”,他说的是中文,北方口音好在他的教学方法还算得当,姜允诺学起来小有成效   因为他们的身体里流淌着相同的血液?   有人帮她解下滑雪板,将她一把拽了起来   在车里,他帮她解开安全带,顺势要吻她   姜允诺笑道,“哪能啊,我才工作了多长时间,我跟着我妈办的”   陈梓琛不再多问   这年的平安夜,陈梓琛向她求婚了”   姜允诺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谢谢妈妈   姜敏叹了口气,“人年轻的时候总是看不开,喜欢意气用事到老了,有些事情想挽回,也没了那心力,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怎么想”   “爸爸说的也不多   姜敏说,“诺诺,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就很喜欢你,我对自己说,一定要把你当作是自己的孩子来照顾”   “诺诺,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他虽然自认为已经过了为爱情担心受怕的年龄,但是并不喜欢装糊涂   陈梓琛在庆幸的同时又不免疑惑,甚至暗自揣测,也许她在外面还有其他男人老李向前台说明来意之后,被带到一旁的会客室”   秘书走了出去   他的生活,日复一日,便是如此忙碌诺诺……为什么是他的姐姐?几天前还在一起的人,那么难以割舍的两个人,就这样各奔东西,从此再不相见一如数年前她曾信誓旦旦,不会离开他这几天去别地的票都挺难买的,”陈梓琛复又笑道,“你说巧不巧,供应商正好和你是老乡,工厂也在你们那儿   “不用,我很小就和他分开了”   刘鑫甚为不解,心想一个小小的贸易商,哪里用得着这样对待,难道是身后隐藏着潜在的大客户?就算有,国内的市场还供不应求,怎么顾得上国外的,这笔生意做得极没道理   他的心杂乱的跳跃着,期盼伴随着惴惴不安接踵而至”   他轻轻颔首,“李经理,你好   她整个人变得木然起来,不知是否该看他,抑或旁人   他说,“回来了”   许可的右手抄在西裤口袋里,并不同他的相握,只是略微点头,说,“幸会   刘鑫在一旁看了暗暗称奇,心想老板今天是酒瘾上来了   过了一会儿,李来运的老婆和姜允诺闲聊,“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呢?”她觉得这姐弟俩有些奇怪,看上去比普通朋友还要生疏,因此又说了一句,“你们俩很长时间没见了吧   每逢这种时候,他都是一幅置身事外的模样偷偷的看了他一眼,不期然的在他的唇边捕捉到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满是戏谑的味道,不知是在笑她,还是在笑他自己”   雷远笑道,“怎么着,还对人家姐姐念念不忘?孩子都有了,别想那些花花心思”   关颖不解,“什么啊?”   雷远笑着说,“陆程禹他们家孩子他妈来了”   陆程禹没理他,临出门前对关颖说,“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一声”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女孩情绪相当激动,“别以为我什么也不知道!”   “小羽,我是你——亲哥哥——”男人低沉沙哑的声音传进姜允诺耳中,让她几乎心口疼痛了起来,脑中翻腾的都是可可,可可的笑容,可可的眼泪,可可的哀求,可可的绝望——心像被人纠紧了,痛得窒息   “我是爸——在外面生的,当年因为长辈坚决反对,爸才娶了妈,他甚至不知道那个生我的女人已经有了他的孩子——就是我脑海中那句“连根拔除我的血脉,我就死了……”一遍一遍的回放,一遍一遍的化身为刺,狠狠地扎进她心脏,化身为刀,凌迟她的脉搏……   “你爱我吗?”女孩轻声问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她的年轻,甚至还没经历过挫折,这样的幻灭,会促使她成长吧他这样待他,才是最好的结局   男人惟一能为她做的,就是给她一个宽阔温暖的胸膛,仅有无言的安慰,却让人更觉心酸”      他们住的是套间,晚上她抱着电视看到凌晨,而后借口睡不着,拿了本书去卧室外面的沙发上捱了一宿”      雷远连连摇头,过了一会才开口,“我怎么觉着,这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不断地重复啊”      关颖想了想说,“我看不可能除开感情,这时的她,开始向往安定的家庭生活,知根知底,条件不差的雷远正是不错的人选      这天中午,陈梓琛约了刘鑫,和姜允诺一起驱车前往位于市郊的工厂      城郊路面上的雪积得更厚一些,地域开阔,北风带着隐约的哨音刮过脸颊,脆弱的阳光难觅踪迹      人说,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便不是问题”说话间,厂房那边的肇事者和保卫处的人已是闹得不可开交,战况眼看就要升级      他移开视线,轻咳一声,“没事,”他说,“上楼去吧,外面冷”      也许是相似的处世观念,许可和沈清河相处的极为投缘,遂结成忘年之交因此,沈清河也乐于为许可引荐一些铁路水运和业内的朋友渐渐的,随着人脉和销售渠道的扩增,许可的这笔投资总算有了起色,公司的运营也大有风生水起的势头我看你们找谁闹去?”话音未落,工人们就围上来一把拦住牛二现在就把那几个土皇帝约出来坐坐,几个人的欲望总比这一群人的要容易摆平”      沈清河想想也是,只好如此土皇帝们看起来不像庄稼汉子,倒像一夜暴富的生意人      刘鑫赶紧掏出纸烟递了过去,接着又给在场的男士散烟”      陈梓琛尚未开口,牛二的叔叔就嘎嘎笑了起来,“哎哟,许总你太客气了,这种天气吃狗肉是最好了,补啊!”      许可笑道,“吃狗肉没意思,咱们找家做得好的店子,吃鹿肉,喝鹿血,才是大补”      姜允诺附和地笑笑,不愿多说,招手拦了辆出租,回酒店”      许可不甚在意,随手指了指其中的一束,“就这些,帮我包起来”      半小时后,他拿着花,敲开了一所公寓的房门她依稀记得,以前在哪儿见过这个人她也是个有点烟瘾的人,读书的时候,除了那一本接一本晦涩的心理学原著,便只剩下香烟做伴那一次,他们似乎输得很惨”      这句话,周小全在心里品味了良久面对过于封闭自己不愿敞开心扉的人,唯有尝试着先取得他们的信任”      “啊,就是不停洗手的那一种啊?”      “比那个更严重,”严重到强迫自己一直爱着某个人,无法忘怀”      “嗯,现在下班时间,我不收你的钱,你尽管说吧”      许可不解的挑挑眉”      “去死他懊恼的抓不住任何答案关颖说,“我和雷远搬进新房住了,想请你吃饭,小陆待会儿也过来,上次没碰着的,大家再聚一聚吧”      说话间,门铃被人按响了,雷远去开门,外面站着陆程禹和许可,两人和屋里的人打了招呼,说,“碰巧在楼下遇见了”      关颖在厨房里准备上菜,姜允诺跟过去帮忙,一边寻思着,周小全这个人好象在哪儿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      那人并没有就此让开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      短短几秒的对视却成了一个漫长的过程,从他的脸上探不出任何明显的情绪,高兴,或者忧伤,喜欢,又或者不屑”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周小全笑呵呵的看看这个,瞄瞄那个,又瞅了眼只顾吃菜的许可,心说这情况还不是一般的复杂啊      陆程禹听闻她是做心理咨询的,于是说,“我上学那会儿,差点就选了精神科临床有些观点在现在经过统计学的论证并非正确,只是国内的教育一直对他盲目推崇手腕一抖,排骨落入碗里他心说,很好很强大随后又自嘲道,做都做了,难道还怕人说?可笑得很”      “拉我做电灯泡,还是上千瓦的,我怕会被人灭了”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      姜允诺微微摇头,这两人倒好,抽到一块儿去了陆程禹掏出手机给她看自家儿子的照片      “戒指,”她低声笑着,努力使语气变得轻快,“还是传家宝哪,说是外婆传下来的”      妻子,用这个词应该比较正式一点,她想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我在等一分钟,或许下一分钟,能够感觉你也心痛,那一年我不会让离别成永远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      他一时失神,仿若回到那个年少的夏夜,年轻的女孩子,手里拎着凉鞋,无所顾忌的赤脚走在路灯下,那双脚白皙的近乎透明,轮廓精致,柔弱无骨      他默默地为她穿上鞋,站直了身子,她的手仍然搭在他的肩上她的心早已疲倦不堪      一旁的刘鑫见老板神情阴郁,颇觉得奇怪”   “吃了点东西没?”   “不饿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没人在此刻指责他们的投机,至少他们的举动使得陷入困境的人们可以免受饥饿和干渴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正想着要不要下车买一碗方便面上来,去听见后面的座位上发出一阵哄笑      “还好,不算远两人都不说话,安静的吃着面包一定很冷,她想,于是从包里拿出纸巾递过去,“哪,擦擦吧”      她强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思绪终于被扯了回来乘客们早已接受了十多小时的堵车厄运,或者低声交谈,或者闭目小憩,车辆偶尔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前滑行数米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她轻轻地将身体移了开去,他这才稍微有所动作直到早上六时许,他们才回到工厂      许可看着电视,过了一会儿,也去拿了碗筷坐到桌旁      寂静的夜晚,听着不远处他的呼吸声,陌生里透着熟悉,恍然如梦      许可靠在沙发上,半梦半醒的喝着水,又吃了片维C      他闭着眼睛靠在沙发上,不动      嘴唇很痛,却又甘心承受这种疼痛,热热的呼吸纠缠在一处,如同战场上势均力敌的厮杀      这是一个令人恐惧而又不幸的发现多年来的第一次,她必须正视自己薄弱的意志,面对那个令人憎恶的自己梦游?他竟然不记得了      心不在焉的走出浴室,貌似无辜的某人正坐在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身上的衣物不似平时的穿着”      她迟疑了一会儿,仍是走过去,拿手心覆在他的额上她和陈梓琛在一起时都没有这种感觉,两人相处的这三个多月里,他也曾要求过同居,却被她以上班不方便为由给拒了她赶紧拿了勺子去略作搅拌,一不小心就被蒸汽烫着了手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      沈清河问姜允诺,“姜小姐,怎么没见陈总过来?我还想着请大伙儿提前吃个年饭,”他指了指厂里的两个干部,“这都是我兄弟,同甘共苦过的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      沈清河结婚晚,三十好几才有这么一个儿子碍于今天有下属在场,沈清河对许可仍是以“许总”相称,若是在私底下,多半直呼其名,毕竟两人的岁数差距摆在那儿,又相交融洽      许可扶了扶酒杯,笑得很是爽朗,“沈大哥这话说得见外了”      沈清河又对姜允诺说,“姜小姐,你这位老弟很不简单,年纪轻轻的就能独当一面,为人处世不骄不躁,三十岁还不到,能做到这两点已经相当的不容易了姜允诺看在眼里,不由担心,但见大家兴致正高,也不好明说,只是暗地里扯了扯他的衣服”      沈清河横了她一眼,“以为都像你这样啊?”      “我说了,今天不管你”,张琳嘴里啐着,突然又想起什么,转而问许可,“许总还没女朋友吧?”      刘鑫忙接话,“没有,反正我是没见过的,”又开玩笑道,“怎么着,张姐,你要做媒?要是有好的赶紧给我们老板介绍一下,他单身不要紧,只是手下的小伙子们尽跟着学,咱们公司都快赶上和尚庙了      许可微抿了酒,只是漫不经心地笑道,“现在工作正忙,抽不出空来,没功夫考虑这些事,也不想耽误了人家”      沈清河马上接茬,“看吧,这么帅的小伙怎么会没有女朋友,你张姐就会自己瞎操心      数日来罕见的阳光从云层里探出了头,气温似乎有所回升,屋檐下垂悬的冰棱滴滴答答的掉落着水珠,由于人烟稀少,一路上仍是洁净单纯的雪白,偶有几行脚印蜿蜒的镶嵌其中,便极其醒目”      许可这才了然周小全……也是挺不错的女孩子      晚上,陈梓琛打来电话,说是天气好了便立刻过来      她看了看茶几上的文件夹,里面有陈梓琛事先拟好的合同,然而许可还不曾打开过她气恼的瞪着他,并没发觉两人现在的姿势有多么暧昧      这些,都使她莫名的紧张      所以,只要高速解封了,就得马上走,能多早走就多早走”      许可的眼睛仍是盯着电视屏幕,开门见山,“陈梓琛这人不适合你任何情绪都会搁在脸上,就怕人看不透你?”      她气得转过脸去看电视,不想理睬他我告诉你,就算你烦我也好,我还是得说,离他远点,赶紧分手”      把车票塞进大衣口袋里,时间还早,于是去了菜场,买了一堆菜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买了今天的车票?”      “嗯”      她踌躇着,仍是走到他面前我明天回公司,顺道带你回去可是怎么也拧不上,反而有更大的水柱冲刷而下      身后,只有水声,连绵不尽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样单一的声响      她的头发湿嗒嗒的滴着水珠,眼里还含着泪光,肌肤被水汽浸润着,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身体束缚在半湿的纯白浴巾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握成拳的手在不知不觉中舒展,滑落,软软地摁在了他的胸口      “他送的?”这句话在齿间徘徊数次,他仍是问出了口怔忡之际,她隐约听见一道极其细弱的声响,似乎跳跃着滑过外间的地板,清脆的撞击着,滚动着,最终被沉闷的水声所掩盖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他的身体愈加的燥热难捱,不知不觉地用手掌代替了指尖,轻轻满握她胸前的柔软,重重揉捏起来      如同孩子发明了新鲜的游戏,他故意使坏,不断啃啮着她,每次都要让她嘤嘤的出声才善罢甘休      他扶住她的身体,伸手托起她的腿,轻柔的哄诱:“往前坐一点,再往前一点……”      她晕头涨脑的依附着他调整姿势,直到他粗硬的顶在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他的长裤,仍然灼热,粗砺的摩擦在娇嫩之处带来些微异样的疼痛,她不觉轻哼一声,难受的扭动着      心神浑沌中,她竟然听见了浴室外传来一阵悦耳的手机铃声,那乐声越来越清晰,丝丝缕缕的钻入两人耳中,无法回避,有人正拨打着她的手机娇软的勾住他的脖子,和他沉迷纠缠在濡湿的吻里,感觉着他坚挺而缓慢的滑入”      她不知何意,只是直觉的顺从,双手攀上他厚实的肩,和他更加紧密地贴合在一起,他抱起她走出浴室感觉到它变得更加的坚硬粗壮,她难以承受,在他身下颤抖着,简直要尖叫起来回头看了看,她仍是闭眼侧卧,薄唇微启,轻轻巧巧的呼吸着,身上的被褥滑了开去,露出秀气的肩头和半侧酥胸,圆满丰润的弧线被白嫩的臂膀压迫着,顺着呼吸轻颤微漾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      长长的青丝散落在她的肩头背脊,小心翼翼的将它们缕缕挽起,搭在手心里,他闭上眼吻着它们,又慢慢吻上那片光裸的肌肤,小口的嘬着,温柔品尝      她直起上身,想尽量挪到别处去,他的呼吸越发急促,分毫不让的跟着黏过去,直将她迫到床头架跟前她烦得要命:“我们不能这样……你每次都这样……”      “扶好”      她不由一愣,冷冷的说:“你今年二十七岁,不是七岁,有些事情连小孩都知道而她却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试了好几次,居然把围巾打成的结给解开了      手脚失去了束缚,她起身下床,骨头跟闪散了架似的提不起力气      她缓缓地坐到地上,靠着门,从包里掏出一支雪茄,撕开前端密封的雪茄头      与此同时,刘鑫带了陈梓琛在厂房里转悠了一圈,陈梓琛看见新换的生产线心里就有了底,一门心思的想速战速决的做成这笔生意陈梓琛想了半天,不记得有人曾提起过,许可是否已婚”      许可没有回答,接着说:“当然,这么一来,公司合同上不用写得太过详细,可以保留一点误差”他心里觉得这事荒唐幼稚,却也摸不清对方话里的虚实”说罢,转身出门可是……”他在片刻的思考之后,才接着往下说道,“多数时候……还是这么着说吧,一个人的爱情,不能称之为爱情,可能只是一种迷恋或者不甘心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0章 青春的祭奠ˇ  姜允诺回到市里,许可再没和她联系过      关颖奇怪了的看了她一眼,“那你还和他在一起?对你不怎么地还和你在一起?真不明白你们两人是怎么想的,没有感情基础还在一起,不难受吗?”      姜允诺笑道,“难受,但也合理我们俩都是一样的人,既现实有自私当时我就想,我们两人在一起了,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挺不错的,于是就答应他了他是那种很现实的男人,现实得让我觉得我们之间就是在做一笔交易我是个自私的人,痛苦的时候,最先考虑到的还是自己”      姜允诺怔怔的说:“那他怎么办?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爱上了别人,那么我欠他的,这辈子都还不清了可笑!”      她看向窗外,目光似乎停顿在缥缈幽深的天际,低声说,“我只是想用某种方式,祭奠曾经不可得的爱情,难道这也不行么?”      关颖觉得心酸,几乎要落下眼泪:“既然这样,还不如回到他身边去”她也笑道,“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就当可怜我”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      她在清早的时候从关颖家回到酒店,大衣围巾也没脱下,整个人缩在那儿,下颌儿尖尖的,脸色沉静苍白浴室里传来电动剃须刀的低弱鸣响,陈梓琛才刚起床,她在等着他洗漱过后,他看上去清矍而斯文你我之间的感情,并非到了犹豫不决,难以取舍的地步我曾经以为,咱们俩都是同样的人,对爱情都极不上心,那东西离我很远,可有可无,我也过了那种追求爱情的年龄别人说性格决定命运,以你的性格,一直很清楚什么才是生活里最重要的东西,选择的同时也会毅然放弃      他又问:“如果我不同意呢?我不想就这么分手她慢慢地答:“不是      她四处转悠了一圈,随后脱了大衣,躺回到沙发里,渐渐的阖上眼睛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今天除夕,”他突然开口,窗外,万家灯火,繁荣平和      她站在那儿,强忍着眼泪:“那是我的,你凭什么要扔了它……”      四目相对,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她看不清他的眼,看不清他的脸,更不清他的所思所想”      他笑道:“好,一起吃年饭      她突然想要触摸他,于是向后退开,退到他的身后”她又写了一遍,缓慢的沉重的,指尖略微的颤抖”      她“嗯”了一声,抬手揉着眼睛,却被他俯身吻住”      他的表情突然变得如此淡漠,她又是难过又是迷惑,腰身抵着冰凉的案台,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眼里含着泪,慢慢走过去,轻轻抓住他的胳膊,抽抽嗒嗒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不了你,我想见你……可是,我害怕……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他看着她,猛然将她一把抱起,大步走到阳台上      她紧紧拽住他的手腕,可怜兮兮的瞅着他      他不由低声笑了笑,又规规矩矩的躺回床上,握住她调皮的双手,说:“乖乖地睡觉      片刻之后,许可起床洗漱,随后出门,从家附近的饭馆里端回几盒子早点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入关了”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他说:“你也是”      她出去,关上门      他坐在沙发上,忽然想到什么,从茶几底下找出崭新的一盒香烟      这条路上,红灯出奇的多,停驻时间又是出奇的长久      直到红灯变绿,汽车继续前行,路口的招牌在后视镜里越发的渺小,皑皑白雪中,一个转弯之后,便再也看不见了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她忙点了点头      仰头靠回沙发上,半晌,连同那支烟,烟盒终是被捏作一团,被人轻轻的掷在了地上,融入浓重的夜色里残叶浮尘随风而起,马路上倒是被刮得干干净净,天上更没有丝毫云彩,青灰疏淡,透出冷漠而压抑的味道      那日,许可去香格里拉谈点生意,再次看见了陈梓琛      三人都是旧识,少不得点头问好      许可同他握手笑道:“好久不见,看来是要恭喜你了”      陈梓琛欣然接受,神色间不免透着得色,末了又提到了姜允诺,他说:“代我向你姐问好,一直也没时间去看看她”      许可淡淡地说:“她上月就回法国了,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她看着他,心里纵有千言万语,纵是波涛起伏,在久隔的时空之后,最终只浓缩为最最简单的一句话”她眼里有泪,声音微颤,嘴角却是含着尴尬的笑容他礼貌而客气的颔首,说道:“您来了      她走过去盯着许瑞怀的脸,微微的笑了      许瑞怀含糊不清的重复:“……做亲子鉴定……改遗嘱……”      这份亲子鉴定,是父子之间DNA的相似度检测其根本原因是,病人的儿子实在是位惹人注目的男子,更何况他还有与一大笔财产的继承权关系密切的扑朔迷离的身世”      陆程禹笑道:“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他叹息一声,找出裁纸刀,小心的划开封口,从里面抽出几张A4大小的纸来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6章 共此灯烛光ˇ  许瑞怀终于盼来了他想要的文件      临终前,他对许可说:“姜敏,你的母亲……我始终是最在乎她……你记得告诉她,我很后悔……”      许瑞怀的遗嘱,也并没有变更多少,这一点,就连周律师也颇感诧异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转眼间,盛夏将尽      某天夜里,他回到家中      良久,在黑暗中,他的双手合在一起,撑着额头,如同一尊被人遗忘的雕像      渐渐的,他仰靠在沙发里,沉入梦境      他缓缓地睁开眼,窗外的天际已然发亮,又是一个清新明快的早晨”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姜允诺埋在一堆东西里,忙得不亦乐乎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他给了她生命,给了她生存的保障,却偏偏将父爱亲情抽离而出      他最后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说道:“别再来了,我不想再见到你待姜允诺离开之后,他说:“许总,这种协议……是无法公证的      然而,许瑞怀也看透了她的为人,无论做出何种选择,她这辈子终会良心不安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 虽只是小手术,仍被要求做身体检查在这一点上,他永远是内疚的,永远抵不过现实然而,有些事情依然堵在了胸口关于那份鉴定证明,她似乎不以为意,但是,他不想欺瞒她,一丁点也不想可是你到现在只说了一件,还有呢?”      他想了想,一本正经的回答:“诺诺,宝贝儿,我给你想了个新名字,以后就叫你诺宝,只许我这么叫你”      她哇哇大叫着抗议:“不行,太难听了……”      他忍不住笑道:“诺宝,我请你看电影吧,我们从没一起看过电影……”      “现在吗?”      “现在到处都是衣服,她不知该穿那件才好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 周小全接着横她:“你行了啊,好了伤疤忘了疼,也不知道是谁被人虐得要死不活的在我跟前哭呢,这会儿倒跑来教训我 墙边的沙发上坐着几个人陆程禹略微皱眉:“行了,你们两就不能碰一块儿去,每次都没完没了” 雷远看了他一眼:“你倒是精神了,人逢喜事,得瑟吧你” “你……”雷远作势扬起巴掌,却又轻轻放在关颖的肚子上,挺没气质的嘟囔:“咱孩子乖,别学你妈一样淘气” 涂苒见周小全的表情一直有些闷闷的,便借着喝酒的功夫悄悄问她:“人都结婚了啊,你没看他带着戒指吗?” 周小全也是一边喝酒一边说:“他以前没女朋友的时候也带着啊” 许可的神色有些不大自然,笑着说:“你别乱想,我什么都没做涂苒和陆程禹路过许可的车时,看见里头两人在接吻,不由扯了扯陆程禹让他也看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是挺好的过来,再亲一下” 许可却觉得她的说辞更为好笑,挺得意地说:“我不开车,堵着他们,爱看就看那哪儿成,咱们家又不缺电灯泡”傻傻的神态像个孩子” 她被揉得头晕,想了半天,又说:“其实也没怎么想你,我每天那么忙,哪有功夫想你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小护士不好意思再多听别人的隐私,便匆忙的走出去,然而,这些私密却渐渐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许可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由医院寄来的私密文件   不期然的,竟然遇见了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旁边跟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没多久,寄出的信件被原样退返,说是查无此人三位相似身高的男子聚在一起,西装挺阔,气质卓然不信,你问陆程禹”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   陆程禹也说,“我都有孩子了   放开她的手,他低头瞧她,问道:“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她微抿着嘴唇,想要不着痕迹的再靠近他一些,淡淡的烟草味道和他的气息,如同一种干净无辜的诱惑,若有似无的游离在空气里过了一会儿,才说:“你倒是放得下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她微笑着,抬手抚摸他的脸、双眉、鬓角,细细的看着,才发现原本乌黑的短发里多了几根醒目的白色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平时,他工作上的应酬不少,原非嗜酒之人,怎奈人在商场飘,身不由己,每次饭局后回来,必带着一身酒气先是蹭过去,亲亲脸颊,后来干脆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吻个天昏地暗   “凭什么?”她气呼呼的用汤勺舀汤,再气呼呼的轻轻吹凉了送过去”   果然还是耳根子太软   又过了几天,看着碗里的汤,他皱皱漂亮的眉:“宝贝儿,今天又有汤喝啊”晚上躺在床上,他抱着她:“以前是看起来瘦,抱起来才知道实在,现在又丰满了些”   他嘟哝:“关颖也不错   偶有空闲的时候,她或者去健身房消磨时间,或者拖了关颖去逛街,或者和同事去酒吧聚聚,又或者如这个晚上一般,开了电视,百无聊赖的守在屏幕跟前   视线渐渐模糊,电视里突然一阵锐利的声响惊醒了她”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   但是,有的人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满心的委屈,何止是委屈,简直是越想越来气,结果越气越来劲”   雷远苦笑:“大小姐,你也不早说,家里啥菜也没有,只剩挂面了”   “那哪成,那家伙可不比我   关颖笑着说:“哟,劳力来了”   雷远和关颖听了都是一乐,将孩子交到他手里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   “这个怎么能一样?”他忍不住低叫是,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在家做饭给你吃,煲汤给你喝,把你养得壮壮的   屋里的其他人已然熟睡屋里温度宜人她用脚踢他”索性,连羽绒服也不脱了,他不可忍耐的拉下长裤的拉链,“就来了……”   她想骂人,身体却被牢牢压制“这就对了”,他满意地说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   ---------------------------以下是正文-------------------------------   秋雨如丝,撒着欢儿的从空中飘落而下,散落在B大百年纪念堂那片宽阔的广场上,平整的花岗岩地面上溅起一串串清浅的涟漪导演兼编剧的郝智强忍不住出言调侃,“其实,只要咱们的‘菲美人’往台上一站,就算是吃了安眠药,也得被台下的尖叫声给吵醒,亲不亲的也没什么关系的哦?”   话音未落,已经被李华菲一巴掌拍飞,直接静了音   意料之外的反应让他有些不知所措,低头看看腕上的手表,再扫一眼目前为止唯一尚可的“替补”,只略略犹豫了一瞬,已然决定绝不这么轻易放弃      姜莙皱眉,这广场足够几千双这样的鞋子连跑带跳了,犯得着在这儿跟她抢路么?虚软的手臂以最省力的角度撑着伞柄,无奈的撇撇嘴,眼下的她眼中缺乏能量,没有什么比牛肉面更吸引她,既然这条路他喜欢,就让给他好了   看了一眼正啃着巧克力的女生,他的嘴角轻抿,看来郝智强已经准备好了惊喜给他,不过,这次恐怕要让他失望了!“走吧,我们去后台暗暗松了一口气,姜莙的眼睛偷偷睁开了一条缝儿,隔着纱帐看向仗剑而来的王子殿下李华菲握着剑的手掌微微用力,指节泛白,向前迈了一小步,在床沿上弯身坐下他刻制的轻轻喘息着,和她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按部就班的一个吻,却带给了他出乎意料的震撼,如果不是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几乎就要再次低头勒索一个吻”台下女生的尖叫,便是对这个笑容最好的评价李华菲淡色的双眸危险的半眯着,嘴角紧绷,头顶撒下的灯光映着他俊美的脸庞,宛如神祗   这件面馆是B大最有名的面食厨房,专营各种面条,其中尤以牛肉刀削面最出名,经常是别的队伍只有两三人,而牛肉面的队伍几乎排到门口而且,每日的供应量是固定的,来晚了就很可能买不到”熟门熟路的点餐,然后伸手去掏饭卡,可是——   “再加一个大腕刀削”姜莙叹气,明明是帮他的忙,却反过来成了她欠他的,还要给补偿,今天果然不是她的幸运日”幸亏今天是彩排,要是正式演出也来这么一出,他还要不要在戏剧社混下去啊,估计这个社长之位大概也要易主了   李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强子,只要你不要求真枪实弹,摆个姿势我还是压得住场面的,嗯?”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行   所以,在B大遇到的意外,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想远远的躲开   点单的男生态度认真,但速度太慢,不过是几瓶啤酒和果品,已经让她听到了足够丰富的信息      恭恭敬敬的给爷爷问好,又跟姐夫打过招呼,他刚要问问表姐的去向,老爷子怀里的小魔王就闹上了,非要往舅舅怀里扑当那双轻颤的水眸柔柔的望着他,任何人都会和他一样,情不自禁的辗转深入,她这样,应该,不算拒绝吧?      “她喜欢那个男孩子?”   “这个,呃,我不知道他也不清楚,为什么会对一个算不上认识的陌生女孩上了心,即使被她当众削了面子,也不觉得羞恼,还冲动的对人家表白了   “谁要丢脸啊?”一道清冽的男声飘过来,懒懒的接了她的话”李华菲起身,虽然陈子墨此刻一副标准的居家男形象,他还是不敢在这个男人面前放肆,规规矩矩的站起来,把离表姐最近的位置乖乖让出来若今天的窝囊事儿到了他那儿,还指不定给贬损成啥样子呢!绝对会被直接划入“粪土之墙不可圬”的行列,永世不得翻身!   他已经被拒了两回,可经不起第三回的打击了少年情怀也是诗,只不过她并不能深刻体会,希望他可以给些中肯的意见   姜莙听着这个郁闷,最后一咬牙,决定中午就去营业厅挂失SIM卡她还没来得及动身,“热心人”的电话就到了”她已经为此纠结了两天了,不用你提醒啦,王子殿下!   “那个,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拿吧   姜莙按掉确定,收拾了桌面准备走人隔壁的一抹幽魂突然扑过来,谄媚的一笑,“莙莙呐,方便帮哥哥带份刀削不?要大碗的!”姜莙头也没抬,直接屏蔽,“我今天不加班      姜莙赶到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他低柔的念出她的名字,笑容清浅,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姿态潇洒的少年郎,扬眉浅笑,说不出的年少轻狂”姜莙喜欢网球的原因很简单,与那些球星什么的无关,只单纯看中了它运动量够大,对运动减肥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那怎么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喜欢的女生独自回家,这是爷爷的教导!”李华菲笑得很自得,彬彬有礼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   落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早,外面的路灯全部亮起时,酒吧里已经人头攒动了   酒保诗理手边的酒单已经有好几张,正在卖力的调酒,姜莙只好不情不愿的蹭到李华菲这一桌”用的是陈述句,然后用极端不屑的眼神凌迟他,“你竟然要自己离开?”   诗理被质问得莫名其妙,也忘了想要捉弄人的想法,下意识的反问,“不然怎么样?”李华菲冷眼看他,“难道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你竟然让一个女孩子大半夜的单独回去?”扭头看看只剩了微弱灯光的酒吧,气不打一处来,这个酒保看起来跟她挺熟,叫得又亲昵,居然要把她一个人留下?   诗理同学反映了半天,才意识到,原来这位表情严肃的同学,是在不满这个啊……赶紧低头,把坏笑藏在阴影中,微微抽搐的肩膀,让李华菲愈发不满   “呵!”短促的低叫,姜莙下意识的后退,恰好绊到了临时摆放的一张椅子,惊呼着向后倒去李华菲跟着闪身进来,有些后悔刚刚的逗弄,早知道她这么不禁吓,无论如何也不会这样啊”他坚持,爷爷从小就教育他,男人要保护女人,尤其不能让女士单独回家,这是礼貌,与他的目的无关      姜莙对着他的背影出了好一会神,才机械的转身、开门、进屋,然后再次无奈的承认,她对这个少年如沐春风般的笑容,缺乏最基本的抵抗基因结果,最后让步的还是姜莙   “明天,去打球吧”李华菲跟在她身后,满怀期待的建议简单的热身之后,两人开始试球,你来我往的几个球下来,她毫不意外的发现,李华菲的球技绝对一流,加上身高体长,一身白色球服的他运动起来舒展飘逸,十分好看   周围已经有人在围观,关注的目标当然是姿势俊美的王子殿下至于她,只是过得去而已众人大呼可惜之际,两人远远的默契一笑,刚好借机中场休息   “马马虎虎吧,念书的时候学过一阵子   半天没听见他说话,姜莙不由扭头去看他,却对上一双炫目的琥珀,流光溢彩”李华菲把一盘菜转到张芊芊面前,那是她小时候最爱吃的糖醋里脊周围的几个女生也边吃边说,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没人留意到芊芊公主嘴角的一丝苦涩   至于姜莙,李华菲自然不会放过她,营销网站的制作就交给了她这个专业人士”   “唉呀,姜莙姐,你不知道你的婚姻大事有多重要?要是你一直不结婚,我就真的没希望啦!”   “你再鬼扯试试?”   “是真的啦!你看,我姐据说好不容易找了个能打的电话,结果第一个电话就拨给你,要不是那天你的手机在那个男生手里,我根本没有这个荣幸接到老姐的电话……”   姜莙挑眉,我看你继续扯!   诗理皱眉,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表情郑重的对她说,“姜莙姐,我其实,一直很担心,你跟我姐,蕾丝边……”      蕾——丝——边?      “小子,找死!”   莙暴走,诗理鼠窜! 作者有话要说: 蕾——丝——边? 嘿嘿~~ 13 三个纺纱女5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他们的模拟创业大赛,这周就要进入最后一轮的角逐了,各团队都把压箱底的绝活儿留在了最后   “姜莙姐,老大他……”陈于文看了看角落里的李华菲,长叹,“从发现老五……之后,老大就一句话都没说,一直到现在,除了喝酒就是发呆,你劝劝他吧   陈于文带着其他人现行离开,剩下姜莙和李华菲,在安静昏暗的酒吧里,默默相对虽然你平常表现得谦和,平易近人,毫无架子,但是你想过没有,‘谦和’本身,已经是一种姿态,‘没有架子’,已经是一种架子,而‘平易近人’首先就已经把自己远离了人群知道为什么?”      李华菲摇头,安静的听着她略带沙哑的嗓音,在黑暗中抚平他的焦躁和不安,犹如涓涓细流,却能将最具棱角的岩石磨平   B大的网球场里,姜莙被李华菲口中的“堂哥及其同事”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的堂哥李华荥,正是上次被宫蕾被迫相亲的那一位绝世“金龟”,而金龟的同事,赫然是宫大小姐本人!真是平地一声雷,而且是天雷!   李华荥恢复的速度可圈可点,掩人耳目的给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便拉着堂弟去一边“谈谈家务事”,把一脸震惊的宫蕾留给她处理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换个字眼成么,谁搞到一起了?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   “你喜欢宫蕾”明人不说暗话,这样一个心思玲珑的女孩子,他决定了要欣赏   “那女人的神经一向大条,不能心急   作为毕业前的告别赛,众多大四球员将联袂出演,其中不乏平日因杂物缠身而难得上场明星球员,比如李华菲之流   “打是会打,但水准就会一落千丈,比如投篮不进啦,带球撞人啦,都是没谱儿的事儿,”李华菲故意夸大问题的严重性,顺势得出结论,“总之,你要是不去,我就输定了,你不是希望我在B大的最后一场球晚节不保吧?”;   她挑眉,这小子,如今摸清了她的软肋,动不动就跟这儿装可怜!可明知道他是装的,她却每次都心软,这次当然也不例外陈于文给了她一个抱歉的眼神,她摇头,坐在哪里不是看球呢,无所谓啦”讪讪的笑容在美人的脸上也一样艳丽无边,张芊芊把心中的怒意掩藏在纯净的笑容之下,      比赛开场,观众的情绪昂扬,张芊芊忙着关注她的菲哥哥,终于不再抓着她的手臂,姜莙难得的松了一口气   李华菲在球场上,是当之无愧的明星,修长的身体,有力的四肢,再加上阳光般灿烂的笑脸,难怪场外一群群的小姑娘尖叫连连,他的确是有张扬的资本张芊芊则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姜莙没有多话,随她去逛,跟李华菲等在客厅   “芊芊,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谁知,她这个小动作却引起了张芊芊的关注,把话题又拉到了她的头上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   李华菲的嘴角抽了抽,原来自己还有冷场的功效至于她所掌握的最复杂的菜色——西红柿炒鸡蛋,至今也只上演了不超过三次而已”姜莙的目光在两个卫生间之间逡巡,当初设计的时候,怎么没想到准备个残疾人专用的浴室呢!   “呃……浴缸!”李华菲咬咬牙,大不了他举着腿好了,全当负重练习了”   “要剪刀干嘛?”   “……”李华菲指了指身上仅剩的一条内裤”她想到哪儿去了……   姜莙连耳根都红红的,低了头出去,很快拿了剪刀回来,放在凳子上,关门离开之前,小声小声的说了一句,“你,那个,小心点   而酒保诗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嘴巴半晌没合拢,然后慌手慌脚的找手机,要给老姐通风报信”把别人想得龌龊的人,自己首先便是龌龊的,既然她乐意猜,她自然乐于配合,要让客人满意,不是么?   “呵呵,没想到姜莙姐这么本事,不但有人送房子,还送酒吧,你们的关系匪浅吧?”白雪公主的脸上已经是毫不掩饰的鄙夷,如此年轻的女孩子,没有外力襄助,怎么可能开得出这样一座酒吧?其中的奥妙,不言自明   “芊芊,怎么还没走?”话是对芊芊说的,但李华菲的眼神却落在了吧台后面的姜莙身上,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表情   “菲哥哥,你就那么,希望我离开?”张芊芊委屈的嘟着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人家担心你嘛,也顺便替顾姨来看看你,知道你受伤了,顾姨不放心   “我说你呀,对着你家那个假惺惺的白雪公主,都不嫌累?虽然姜莙姐没她那么美的冒泡儿,嗯,脾气也暴躁了点儿,面无表情的时候能冻死人,但不管怎么说,起码真实!你想啊,画皮美吧?漂亮吧?可你知道哪天就露处真面目了,多吓人啊!或者是,你就有喜欢‘二皮脸’的爱好?”   诗理从第一眼就不喜欢芊芊美人,对他讨厌的人,自然秉承毒舌本性,刻薄的完全彻底”李华菲不动如山,一副你爱说不说的样子   “什么问题?”他皱眉,那个疑问很困扰,一时也想不通透,这个时候当然没什么心情帮别人答疑解惑,口气自然不佳”   这几年的房价飞涨,当年父母给她的,也不过是个小户型的首付,如今的房价之下,还能买下这样一套百多平的房子,又是这样的地段,诗理同学的抢钱功力可见一斑   姜莙的脸不自然的抽搐两下,有点后悔刚才的动作考虑不周,但是,“闭嘴,如果你不想没有水冲头发的话!”如果他愿意,还有一整盆的水可以喝,喝完这一盆,还有水龙头呢!   李华菲很识时务的闭嘴,乖乖的把剩下的步骤完成,他可不想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泡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别扭的“同居”生活 21 野天鹅3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姜莙,甜菜酒吧已经成了B大学生的首选约会地点,你说停业就停业,那些习惯了每天来泡吧的学生怎么办?总要考虑顾客的感受吧?”   “就是啊,姜莙姐,”诗理连忙附和,突然觉得李华菲的形象高大了不少”姜莙点头,直到再多说也没有用,他一向有自己的坚持”   “放心吧,我有分寸”   “那好”姜莙不再多说,动手收拾衣物所幸组里只她一个女生,便享受了单间的待遇,否则,夜里的辗转反侧一定会招来室友的抱怨   一开始,他们还不服气,喜欢跟她打赌,赌她一个小时之内能找出多少BUG   于是,老大很高兴,他们的日子也愈发的充实所以今天酒足饭饱之后,他们很兴奋的去游湖了,剩她一个回宾馆面壁思过”   走廊上,浓重的消毒药水味道,偶尔有护士路过,推车上的瓶瓶罐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甜菜——”又是拉长了尾音的呼唤,成功的阻止了她下一轮的凶狠批判李华菲在床上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甜菜”,目光越过母亲,眼巴巴的看向姜莙   “你是,沈同学的姐姐?”顾女士突然的问话打乱了姜莙的步子,差点踩上诗理的鞋子,她半转身,恭谨的回答了声“是”   “哪里,是诗理考虑不周,阿菲是病人,这个时候想不起来也正常顾女士的秘书刚好从走廊那头过来,见了他们,也客气的点头致谢”姜莙没有追问,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她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她跟宫蕾她们的友情还不是一样来得莫名其妙?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诗理摸摸鼻子,没再纠缠这个问题,提着她的行李老实的跟在后面上了出租车   如今之计,只有等他恢复之后自己送上门来了,否则,还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见到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   李华菲一身黑色的冬衣,却仍显单薄,稳稳的站在雪地里,朝她徐徐的绽开笑容   “嗯?”姜莙的眼睛眨了眨,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有点凉,但触感真实,原来真的是他”   “前路多艰,你可作好准备了?”   “随时待命”   “没什么”   默契有加的互动、异口同声的回答,让菲少爷抓狂了何况,他竟然来自那样的家庭?在球场上遇见李华荥的时候,她无意间的一句话,其实已经宣判了他们两人的结局——“恐怕很难!”现在看来,是要把“恐怕”换成“绝对”了反而是对面的李华菲眼角瞥过,神情跟着一紧,立刻伸手过来掰开她的手指,索性只是深深的压痕,并无破损   李家老爷子生性喜静,耐不得外面的吵嚷,只打发了两个儿子携儿媳招呼客人,自己留在楼上的书房,和平常一样看书品茶,外面的富贵喧嚣根本与己无关   见爷爷除了“嗯”一声之外没什么其它表示,李华菲有些担心,爷爷对小辈们一向和颜悦色,在他看来没啥优点的表姐夫都能让他夸出花儿来,怎么对姜莙却一句话都没多说?是不是不满意啊?要是爷爷这儿得不到支持,那其他人那里,不是更困难了?   李华菲在这里记得满头汗,姜莙那里更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礼物被放在了茶几上,眼前的老人家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看不出喜怒,旁边李华荥抱着个小婴儿冲着她似笑非笑,也不说给她个暗示,真急死人姜莙下意识的回头去看李华菲,却见他也是紧张的握紧双拳,严阵以待   趁着晚上的宴会之前,李华菲打算先送姜莙回去,虽然表姐说留下也未尝不可,但是他还不想在没有摸清爷爷的态度之前,跟母亲正面冲突,何况,父亲那里也不是不能争取的,他不能仓促应付,干脆先避开再作打算那小子的如意算盘敲得响,他老人家的如来神掌可也不是白给的!   陈子墨在这个时候,自觉的承担起奶爸的角色,一手抱着小小瑄,一手牵着小小墨,父子三人相携着下楼,找吃的去了   “芊芊?”李华菲暗暗皱眉,被她看见,母亲那里恐怕也瞒不住了”李华菲拉着姜莙的手打算绕开,堂哥的车子停在街边,还要走上一段的距离”   张芊芊晃了晃小巧的银色手袋,手腕上的名表嵌了粉色的钻石,熠熠的闪动着光华放心的坐进去,还没来得及为她的体贴和关心小小甜蜜一下,车子已经轰的一声窜了出去”   “那你自己想办法   姜莙在心里微微叹气,如此宜室宜家的男生,怎能不令人心动?   清浅的叹气声,引来了某人热切的注视李华菲突然发现这个软肋,高兴得不得了,追在她后面不依不饶   其实,这也是姜莙蹭饭多年的经验,无论多么高超的大厨,最大的满足感不外乎是看着食客把做出来的菜吃光光,所以,只要是别人做菜肯让她蹭,只要不是不能下咽,一律都会得到她春天般的赞美”李华菲自信的浅笑,危机嘛,有危险才有机会,他看中的是风险背后的机遇,只有在大部分人急着躲开的时候,新生的企业才有机会需求下降,并不是没有,只是消费者的偏好变了,有些人没有及时抓住而已,这恰好就是我的机会!”   “做贸易要打通的关节很多呢,你有这个把握么?”   “我会充分利用资源,能帮得上忙的人,一个都别想跑!”李华菲狡黠的眨眨眼,笑容灿烂作为大四的学生,他的能力算得上顶尖,但是生意场并不只是校园里的一场比赛,对手也不是学生,没有一点实际经验的他,可以胜任么?   “甜菜,就算你对我没信心,也不用这么打击我吧?”李华菲哀哀叫,虽然她的担心也是出于关心,他还是蛮高兴的,可是,她这样子担心来担心去的,会让他心疼的哎!   “我是提醒你,市场有风险,入市须谨慎“甜菜,有些事我没跟你说,等我说完你就不会这么担心了   “上次在商场,你说我的卡,还不是要家里来还?”李华菲看看她,提起元旦的那件事,他是真的想要送她家人礼物,却被狠狠的打击了这也让他对自己有了更深刻的认识,知道自己的长处在哪里,知道想要的是什么, 也知道了如何扬长避短,达成目标 他一直在强调,他对她是认真的,只是可惜,她并没有在意 她一直认为李华菲年轻,不懂得什么才是自己想要的,而且他各方面的条件太优秀,根本没有理由把心思放在她这样不起眼的大女生身上 ‘甜菜——’李华菲闷闷的唤她,他们之间的互动,出乎意料的和谐,若她不能时时呆在身边,对他无疑是个严酷的考验 ‘我们在一起吧!’李华菲咬了咬牙,就算她被吓到,也要说出来,不然一定是内伤啊 ‘真的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啦!’ ‘那好吧’姜莙坐着没动,那边还撂着一帮人呢,就算走也得打个招呼啊年龄上的差距一直是一道坎儿,他得努力填平这道坎儿,尽快的成熟起来,好让她感觉不到两人的差距 姜莙冲着褚凤歌点点头,在李华菲坐的身边下,听他们三个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 李华荥点点头,‘这样也好,你的腿还在恢复中,谨慎些也好‘亲爱的女鬼,不管是我养你,还是你养我,有件事要先说清楚 天晓得零下几度的寒冬腊月里,光秃秃的大街上有什么景致可言,偏偏他逛得津津有味,搂着她一路慢慢行来,紧靠在一起的身体依偎着,倒也暖意融融 ‘不,不是他们 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把他当作孩子来对待了 ‘还没想起来?’他轻轻摇头,另一只手伸过来,轻点她的鼻尖,‘怎么就忘了自家员工呢?亏你还大言不惭的当人家老板呢 那天晚上李华菲拉着她一路走回来,想来真是可怕,十几公里的距离硬是徒步完成,人的潜力果然是需要挖掘的,他们停停走走,竟然丝毫不觉疲累!临到门口,李华菲还腻着不肯走,最后她果断的叫了出租车硬把他塞进去,才算送走了这尊大佛才进了门,不待姜莙说话,她已经一头栽倒在沙发上,搂着软绵绵的靠垫,发呆 姜莙的唇角抿起,这样的安排,恐怕只有一个理由,他很清楚父母的态度,所以打算先从爷爷那里下手,多争取些力量,才好与父母摊牌! 起身来到窗边,俯视寂寥的街景,想起他意气飞扬的笑脸,还有掌心那暖暖的温度,姜莙低头轻叹,就像宫蕾说的,李家的公子,婚姻大事岂能儿戏?连宫蕾都要说高攀,何况是她? 早已预料到的崎岖和坎坷,如今看来,恐怕只有更加艰难 临行前一天的下午,她提前下班,到酒吧最后检查了一遍水电开关,正打算关门落锁之际,门外突然来了一行不速之客 酒吧的注册手续是宫蕾一手操办的,虽然法人代表是她的名字,但她却是一次也没有进过工商所的大门,如今,三位身穿制服的工商执法人员站在面前,姜莙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反思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才招来对方的登门拜访 姜就仔细把那份通知看了一遍,这么没头没尾的一个停业整顿的通知,又用了那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让人摸不着头脑之余,更感到可笑就算她没跟政府机关打过交道,也知道正常的处理程序肯定不会是这样 ‘那么我可以离开了?’ ‘可以’李华菲太清楚她这人的毛病,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凡事能省则省,最怕麻烦几个小时的路程说长不长,但若是一个人度过也总归是烦闷,所以闲来无事邻座的旅客之间拉拉家常,也是常有的事向我那姑娘,以前每到年节都是带着男朋友往家里跑,女婿也跟得勤着呐,可是结了婚就不一样了,过年是一定要回婆家的,我这个当妈的想看看自己的闺女和外孙,还要赶在春节前自己过来,为了多呆一天,买票可也没少费功夫呢!’ 阿姨边说边连连摇头,不住的唏嘘感叹,大有泪盈满眶的趋势,姜莙和邻座的年轻夫妻连忙小心安慰,很费了些时间才让阿姨破涕为笑,尔后又献宝似的拿出外孙的照片给他们看,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哪还看得出半点伤心的影子? 姜莙看着低头翻看手机照片的阿姨,缓缓微笑,父母爱子之心,大抵如此了 且不说父母对子女的那份爱护之心,纵然为人子女的如何努力,怕也无法回报其万一,即便是父母偶尔的反对,必定也是为了子女的日后着想姜莙凝望半晌,默默的垂眸轻叹,他的母亲若是不同意,其实,也不是没有道理 还记得姜莙刚开始念大学的那段日子,姜妈妈每天都在担心女儿照顾不好自己,又是怕饿着又是怕冻着,直到姜爸爸不胜其扰,借着国庆长假杀到女儿的学校亲眼见着了肥肥美美的姜莙,才算是放下心来 可是当娘的总有操不完的心,等到姜莙的工作确定下来,各方面都安定了,姜妈妈又开始操心起女儿的终身大事,耳提面命的叮嘱姜莙仔细睁大眼睛,若是遇到合适的一定不要错过可这次你带回来的……’ 姜爸爸微微一笑,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可是精挑细选过的茶,无论是色香味形都堪称上品,绝对不是茶店的柜台上能买到的,更不可能是对茶叶一窍不通的女儿能买到的 谁曾想,姜还是老的辣啊…… 北方小城的除夕夜,远比大城市来得热闹温馨工厂的家属区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工友,既是同事又是邻里,彼此的关系好得没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在这儿绝对是真理 记忆再美好,终敌不过岁月无情‘张芊芊同学,这是怎么话儿说的?难不成是李华菲让你来替他出气的?’ 张芊芊一愣,手指下意识的紧紧抓着衣带,气势有些受挫,不过,芊芊公主又怎会轻易认输呢? 重新换上倨傲的神情,高跟鞋轻巧的向前跨出半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姜莙,不要以为菲哥哥喜欢你,就有恃无恐,你以为顾姨会同意?你以为他家会同意?不要说你只是个酒吧女,就算你也是大学生又怎样?我才是最适合菲哥哥的那一个!’ 姜莙的身材属于那种娇小的,一点也不符合北方人粗犷豪放的性格,所以宫蕾总说她是北方人的耻辱就好像酝酿了很久的一拳打出去,本以为会是山崩地裂的结果,谁知只是轻飘飘打在了棉花上,甚至连棉花的质感都没有,她简直就是一拳挥在了空气中,不但没有击中目标,反而差点误伤自己 张芊芊自小就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哪受过这样的委屈?即使诗理的手掌离她还有几丈远,可那副堪比包公的大黑脸,也把她惊得连连后退,心中狂跳不止,颤抖着声音,话都没办法说得连贯了,‘你、你,想干、干嘛?’ 39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2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手疾眼快的拉住暴怒的诗理,低声阻喝着,‘诗理!住手!’ 沈诗理不情愿的收起巴掌,他早就看张芊芊不顺眼了,顶着一张清纯天真的脸到处扮柔弱,人前一套背后一套,尤其是她竟然几次三番的对姜莙恶语相向,让人不爽她很久了 ‘停业整顿?姐,这是怎么回事?’ ‘回去再跟你解释 虽说他早就知道宫蕾的性格直率,可像这么中肯直白的‘评价’,他还是头一次听见,要说一点儿都不心惊是不可能的,不过,张芊芊的所作所为,他也实在不敢恭维—— ‘张家的女孩儿,在这方面还真是有传统!’难得苛责别人的李华荥也添了一把柴,想当初另一位张家的小姐,也给他表姐下过类似的圈套,只不过张芊芊的作为相比那一位,只是小儿科罢了 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可云瑄就那么干脆利落的出了,而且眼都不眨一下,哪怕楼彧百般解释’李华荥给了姜莙一个安慰的眼神 李华荥仰天长叹,他努力的方向不但荆棘满地,而且道路崎岖啊! 姜莙也是不太习惯如此反差强烈的好友,思忖了片刻才开口,‘蕾蕾,这件事我不想追究’ 宫蕾看着姜莙认真的表情,点点头,算是放弃了找张芊芊报仇雪恨的执念,可是,‘这件事,你有没有告诉那个罪魁祸首?’ ‘什么罪魁祸首?’李华荥见警报解除了,忙不迭的凑过来插话,被宫蕾一个冷冷的眼神又给冻了回去 照片上的李华菲神采飞扬,随意的倚在一棵玉兰树下帅气的微笑,那笑容一如小时候的纯净灿烂 她落寞的扯了扯嘴角,小时候啊,多遥远的记忆了?她还记得第一次见到李华菲时的情景,她穿着白色的蓬蓬裙,打扮得像个小公主似的被带到了他的面前,听见他奶声奶气的叫她‘芊芊妹妹’,清亮的眼睛里闪动着欢喜可是,还没等她适应全新的大学生活,她的菲哥哥,她心中唯一的王子,竟然与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出现在她的面 她接起来,连声音也是陌生的,‘请问,你是姜莙小姐吗?’ ‘你好,姜小姐,顾女士希望与你通话,请稍等’ ‘你那边方便吗,我希望这次的谈话只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情我知道最近阿菲与你走的近,也能猜到他突然决定留下的原因与你有关,有些话说出来或许无情,但是作为阿菲的母亲,我不得不说,姜小姐,你跟阿菲之间,并不合适 ‘顾女士,我和阿菲之间……’ ‘姜小姐,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告诉你,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路,阿菲的路,不在你这里 直到,秘书向她报告,阿菲竟然私下找关系注册了一间公司,并且已经准备开始运作,这才意识到儿子这次是认真的、认真的在违背她的安排 虽仍是工作时的干练打扮,但比起许多毕业班的女生来,远不如她们来得职业,因为在某些职场守则当中,裤装永远不是正装,而没有一丝彩妆的素颜也缺少了职场中人应有的礼节 姜莙慢慢的走到李华菲的宿舍楼前,请看门的大爷帮忙叫人下来,谁知大爷手一挥,‘自己上去找吧!’她只得硬着头皮走进在学生时代就很少进过的男生宿舍 按着孙伟的指点,一路问了许多路过的同学,才找到了学生会的所在 ‘你,来找我的?’笑容在李华菲的脸上毫不犹豫的绽开’ ‘不用,’李华菲像是突然缓过神,恢复了往日潇洒帅气的笑脸,拉着她的手向她解释,‘刚刚在商量毕业演出的事儿,很快就结束了,不如你进来等吧 姜莙几乎可以听见那双满是碎冰的琥珀色眼中,冰消雪融的声音李华菲笑眯眯的看着姜 一点点吃掉那碗刀削面,讨好的把自己那份也推过去 在工作中她总是喜欢找寻最优解,因为那是最有效、也是最经济的解决方案 现实当中没有绝对的最优解,它只存在于理论当中,我们只要找到在一定条件下能满足需要的‘满意解’就好了,没有必要为了那个‘最’字赔上一切 李华菲这次很给面子的立刻噤声,虽然她故意装狠的样子很可爱,可他却不敢真的拂了她的意,虽然他并不认为那磕磕绊绊的视频真的能解了他的相思之苦我把想法讲给你,并没有逼迫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能冷静的考虑,然后,做出正确的决定 李华菲的人生当然不应该仅凭着顾女士的意思走下去,但是,却也不能完全由着他的一时喜恶,做出草率的决定 ‘若是我离开,一定会想你的’她也会想他的 46 打火匣4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李华菲对于母亲的顽固有些无奈,不管他怎么解释,母亲都对姜莙没什么好感,甚至缺乏最起码的尊重,这让他很接受不了,那个他放在心尖上的女孩子,为什么母亲却看不见她的好? 转头去看爷爷,那天爷爷的态度很模棱两可,不知道今天会怎么说?要是爷爷肯帮她说话,那事情还有些转机,可是……爷爷正襟危坐,对这场有关他人生未来轨迹的家庭辩论,只提供了一双耳朵,似乎并没有表明立场的打算若是你有陈景润那样惊采绝艳的本领,你当然可以拿着小学文凭到处晃悠,绝对没人胆敢质疑一个人的内心如何,是可以从眼神里看出几分的,以他这辈子的经验来看,那姑娘的眼睛里并没有恶毒的企图和隐瞒,相反,阿菲倒是对人家虎视眈眈,大概在背后下了不少功夫吧他以为,这件事先这么吊着也许能让阿菲收收心,多放点心思在学业上,这小子虽然聪明,但总不肯老老实实的为接过李家的责任做准备 ‘这么说,你家里人不反对了?你母亲不反对了?’ ‘是啊,呵呵,我厉害吧,一次全都搞定!’ 李华菲对着她笑得山花烂漫,蓬勃的笑意冲击着她的神经,却冲不开心中的疑虑’ ‘怎么回事?妈妈她什么时候找过你?’李华菲皱眉,怎么又是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背着他的?难道他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那么招人恨么? ‘呃,那个……’ 姜莙轻咬下唇,暗暗后悔一时口快,他好不容易才与母亲冰释前嫌,难道又要为这个再扛上么? 有心不说,可李华菲又岂是好打发的主儿呢,犹豫再三,不得不简略说了经过,劝他不要放在心上 想不通那样一句话在这样的家庭里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是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不能、也不想带着这样的迟疑走下去姜莙还没有从自己的思绪里跳出来,宫蕾情绪低落的靠着景玥不肯抬头,只有景玥对他礼貌的笑了笑’ 宫蕾磨蹭着不肯抬头,却准确的顺着声音从他的手里接过被子,背着李华荥的方向大口喝水 ------------------------------------------------以下是正文-------------------------------------------- 天气早已转暖,李华菲动身的日子亦迫在眉睫 李华菲也曾谨慎的表达过邀请姜莙出席的愿望,被顾女士一句‘只是家宴,不宜邀请外人’冷冷拒绝感受到他的胸膛里迅速的起伏,终于还是抬手抚上他的后背’ ‘嗯,我也会想你的 姜莙没敢继续等下一个猜测出炉,赶紧把话说清楚,‘他今年大学刚毕业,出国读研究所’姜莙在这边坚定的点头 看着屏幕右下角那只小企鹅的颜色变亮,姜莙忍不住轻扯嘴角 终于可以不必隔着电脑屏幕以解相思,只要想着与她同在这片蓝天下,都觉得无比幸福 表姐的婚礼定在一个礼拜之后,他是伴郎之一,有许多事情需要准备 是呵,不管外界的阻力有多少,他们做出的努力才是关键 ‘放心,我没那么死心眼儿连那么一点委屈都不肯为你受的人,不值得 姜莙对宫妈妈的心思早就耳熟能详了,这会儿看到宫蕾神色不定的放下电话,忍不住戏谑道,‘怎么,霸王来了?’ ‘去,你才霸王呢!’宫蕾没好气儿的瞥她一眼,李华荥那家伙,当初在工作组的时候还觉得这人不错,学历高样貌佳脾气好,不然也不会想着介绍给莙莙,可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整天追着她跑,简直就是块狗皮膏药,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宫蕾和李华荥的酒量甚佳,那些难搞的客人统统由他们搞定,另外两对也是俊男美女各有千秋,合力将八方来客打点的妥妥帖帖 唯一显得无所事事的就属姜莙和李华菲两个人了,他们跟在新郎新娘身后走了最重要的几桌酒席,只需在举杯的时候装装样子,并没人强要他们怎样云瑄回头看了他们一眼,招手让李华菲过去,嘱咐了几句,就跟着陈子墨去了另一个方向 ‘好啦,既然阿瑄不用你们帮忙,就先坐下吧 ‘李华菲,你装这么多东西,我要怎么带回去?’姜莙看着两个超重的行李箱,除了头痛又开始担心她的两条手臂,不知道在爸爸接到她之前,会不会断掉’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李华菲合上行李箱,笑嘻嘻的凑过来,‘有我这个壮劳力在,你就不用担心伯父啦 她当时听着也就是一笑而过,不料早上起来,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无比渴望见到他,于是她百年不遇的冲动了,请了假直奔机场,只带着随身衣物和证件上了飞机大老远的跑来,却只是从一个雾都跑到另一个雾都,到处都是莫名的熟悉感,要不是身旁经过的‘老外’占了大多数,她真的会误以为仍在国内 李华菲的反应很有趣,开门之前他还在奇怪这么早怎么会有人来,打开门,看到的却是一张想都不敢想的面孔,愣了两秒钟,‘啪’的一声重重的将门关上,站在门口狠狠的喘气伸手用力的揉揉脸,深呼吸之后才再度开门 拥抱没有餍足的时候,胃却又饿扁的时候去年他就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过,那时候还没有完全适应这里的生活,学业上也有些吃力,平安夜还在准备年终的论文,那个圣诞实在有些凄惨不过可惜,如此一个令人期盼的日子,却来了一个不被期盼的人,让期盼中的二人世界,多了一盏不被期盼的‘飞利浦’嘴角轻弯,张芊芊径自走到姜莙的身旁坐下,亲热的挽住她的手臂,抬头冲李华菲娇俏一笑,‘菲哥哥,Marry放假了,公寓里只有我一个人,会害怕的 张芊芊像是对此毫无所觉,欢呼一声便跳了起来,一边熟门熟路的跑向厨房,一边回头问她,‘菲哥哥还是喝茶吧?姜莙姐姐,你想喝什么?’ ‘都可以’ ‘好吧 张芊芊手里抓着一把青菜,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菲哥哥,你看这青菜可不可以?’ 李华菲挥挥手,‘芊芊,喜欢就放进来 ‘就这样,我们先出去拥着她出来,站在公寓楼的门口笑意宛然 可是,当他真的说出来,她还是退缩了’ ‘啊?不要 她的行李留在他的公寓,可是他宁愿请人送新的衣物过来,也不肯放她回去拿,理由是,太浪费时间 ‘甜菜,再怎么藏,你也不是鸵鸟 ‘哦’李华菲耸了耸肩,虽然口,却也不乏潇洒之态,‘也好 姜莙轻轻覆住他的手背,一片冰冷,骨节因为太过用力而显得突出和尖锐,仿佛锋利的刀尖,刺痛了她的心 哪怕是意外,哪怕是无心,哪怕只是一晌贪欢,牵扯到亲人的生死,若真的万中有一,错过了爷爷的最后一面,他们任何一个都不会原谅自己没想到,就在一天前,爷爷病情突然恶化,竟然被下了两次病危通知,如果,如果…… 李华菲的头紧紧贴着车窗,冰凉的触感和背后轻柔的拍打,让他混乱的思绪稍稍冷静下来,翻开手掌握住她的手,转过头,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放心,不管结果怎样,我都会陪着你; 你放心,不管你的决定如何,我都会接受; 你放心,这份愧疚和抱歉,有我和你一道承担; 你放心,爷爷他吉人自有天相…… 李华菲惨淡一笑,短短半小时,他身上的沉稳转为沉郁,连笑容都染上了些许苍凉可是,再坚强的心,也无法承担错失亲人的痛苦,哪怕曾经得到的快乐这一生也无法替代,都不能掩盖这一刻心中的悔恨’ ‘喔,好’她愣住,片刻后轻轻叹气,点头,‘我等你虽然距离匹配几率的样本空间的数量相差甚远,但,老天眷顾,事情总算有了转机 元旦的气氛依旧热烈,这座城市的新年不会因为谁的病痛而改变李华菲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打来 姜莙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受一点儿这事的影响,工作仍是完成得又好又快,在酒吧仍是跟诗理有事没事的斗嘴,薪水涨了些,酒吧的营业额也多了些,一切都再好没有她在等,等他的再联系,她不找他,因为她说过她等他 许是被她的反应激怒,张芊芊的声音 地拔高许多,带着一点刺耳的尖锐,‘姜莙,你认命吧 海的女儿5 放弃,也是爱的一种 张家与李家是世交,虽然后来也有些起因曲折的不快,但张芊芊的父亲与李华荥的父亲不但是多年的朋友,也是关系良好的老同事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即使手术技术成熟、一切顺利,摘除一个器官所引发的连锁反应,对身体来说绝不是一场感冒那么轻松,尤其是对一个已经有了些年纪的人而言 ‘老李呀,老爷子的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容不得我们虚情假意的推脱 他不能怪张家讹诈,那本来也是父亲对女儿的一片心意,只是,为什么一定要逼他做这样的决定?为什么一定要逼他亲手放开他的爱情? 他不能想象,放开了他的甜菜之后,他要如何说服自己度过以后的每一分钟…… 李华菲摊开掌心,深刻的掌纹蜿蜒潜伏,干净而清晰 然而上天并不总是慷慨的,在他享受了从未有过的欢愉之后,那一双无数人见识过的翻云覆雨手,轻轻松松便将他打落在地潇洒俊朗的男孩子,如今只剩一把骨头支撑着身体,薄薄的棉衣穿在身上,将让人开始担心他是否能承受那份重量 握住他的手指,姜莙轻轻点头,‘好,不哭最让医生担心的排异反应比预期中的轻,没有带来太多的麻烦 李华菲没有继续学业,也没有接手父亲的公司,他留下来,与沈诗理一起打理毕业时创立的贸易公司,已经发展成为本市响当当的知名企业 李华菲成为本市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才俊的代表,是许多怀春少女的梦想情人 他与张轻轻的相处,在外人看来便是相敬如宾、举案齐眉,至少,在她的眼里如此,毕竟,对他而言,她现在也只是‘外人’了吧 李华菲的身边跟着两个助手模样的年轻人,陪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外信步而来 手指狠狠的绞在一起,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更加牵不出半点笑容当她终于清楚了、明了了、理解了,一切已经无望 纵然身边仍是夏风和煦,他的心,仍随着她的笑,瞬间冰封’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请一定要相信 ‘呵呵,吃惊吗?说起来,吃惊的应该是我才对吧?这两年你伪装得好啊,假惺惺的答应爸爸照顾我,结果,爷爷才刚去世,你转身就去见老情人,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张芊芊尖厉的嗓音带着洋洋得意的兴奋,或许是因为激动而岔了音,十分刺耳 那个姜莙,她凭什么?凭什么坐享他的爱,凭什么抢走他的心?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牵肠桂肚的想念? 他离开那个女人,娶了她,却只在新婚之夜给了她一句话,说他会照顾她 ‘张芊芊,不要让我再听到类似的话你不必再做那些无用的努力,能给的,我已经给了,没给的,便是永远也给不了’ ‘讹诈……’ 张芊芊的泪水哗的流下来,仿佛高高的堰塞湖,终于无法承受季度的重压,打开了某处缺口后,毫无阻碍的奔涌而出我们,就这么过吧,不要再强求,你也不要再做那些蠢事了,否则……’ 他顿住,迎向张芊芊利刃似的眼刀,目光清冷,却是不容置疑的强硬,‘芊芊,不要逼我,你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 “你也知道,张芊芊是个什么角色,既然她不择手段的逼迫他签了婚书,又怎会轻易放手?就算李家爷爷已经过世,但李家给出的承诺依然还在 写字楼里的餐厅,每到中午时分总是人满为患 “我不想怎样,起码现在没想公司里正要去吃饭和没要去吃饭的一众人等纷纷出来“路过”,却又心存顾忌,不敢明目张胆的围观,只好在电梯间外来回来去的走动,一时间人影憧憧,鬼影飘飘半垂着头,耳边的碎发散落下来,映在白皙的肌肤上,与那抹颜色交相辉映,恰似妖冶的美 她不惜放下身段的跑前跑后,他却几次三番的推托逃避,医生那里已经几次改期,本来说好了医院见,她等到的却是又一次的失约” 姜妈妈微滞的眼里闪过欣喜,无论何种情形,见到远游的子女归巢,母亲总是会有丛生的喜悦,只是此刻不同往日,姜妈妈的欣喜很快便被忧惧代替,浊黯的眼神压得姜莙连呼吸都感觉沉重几分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糟糕 姜爸爸拎着暖壶回来,眼睛落在妻女身上,渐渐有水雾涌起 刚才听姜莙跟母亲的谈话,中年人很是羡慕,“大叔,您闺女有出息呀,这么老远的跑回来,是在大城市工作吧?您老不用愁啦,有闺女在这帮你,可以省心了” 那中年人叹口气,心情稍稍回转,“大叔说得对,我看您比我可强多了,还得跟您多请教啊 脑梗塞虽然比脑溢血的危险系数低,后遗症却更大,如果说发病时的抢救还可以靠好药换取疗效,病后的恢复则是一项艰难无比的工程,偷不得一点懒” 姜爸爸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女儿的话给吓了一跳,“傻丫头,爸爸一个人顾得过来,你不用……” “爸——”姜莙挽住父亲的手臂,像小时候那样把头靠过去,撒娇一样的语气,“妈妈这样,我哪能一个人在外面 遥快活?再说,父母在、不远游,我已经在外面念书、工作了这么些年,也该回来陪陪你们了于是嘱咐弟弟,将他的消息时不时透出一点,帮他们制造些重逢的机会,虽然只是些无用功,惟有希望她不必太心苦   手指缓缓滑过原料框里的各色珠子,姜莙不经意的笑言,“都是小时候的兴趣,如今拿出来不过糊口而已   对李华菲和姜莙之间的感情发展,程璟玥没想过要去评价是非对错,也不曾像宫蕾那样义愤填膺,恨不能将李华菲生吞活剥唯一主动一次,却演变成分手的导火索,令她请难以堪   她在赶来之前,刚刚参加过宫蕾的婚礼,热闹喜庆的仪式上,见到了传说中的薄幸男子   “在你未来的岁月里,还希不希望有他的存在?”   “嗯   “那么,你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没有李华菲参与的感情?”   “……不能,我、不能   “玥玥,可以吗?我还可以做这样的期待吗?”   程璟玥帮姜莙将几缕碎发掖回耳后,微笑,“为什么不可以?”   姜莙的肩膀一僵,手指紧紧牵住她的手,秀丽的脸上有惊讶、有疑惑、也有隐隐的憧憬”程璟玥抚额,右手指向那面陈列饰品的墙壁,叹息,“守着这些东西,居然连医药费都赚不回?”   姜莙赔笑,有些许赧然短短时日,竟然也让他混得风生水起,成绩斐然   事实上,姜莙并没有在宫蕾面前表现得那么淡定   在收到第一笔结算款项后,姜莙就带着姜爸爸去车行选了一辆现代的SUV   这样子的他和她,或许相见争如不见爱情,哪怕曾经激如烈火,熊熊火焰之后,剩下的也只有灰烬   长久的等待,压抑的是他的感情,伤害的却是他的至爱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样简单   当医生告诉他张芊芊的打算时,他不再对张芊芊抱任何希望,事情也就变得简单   他以后的人生,自会有别人相伴,她应该,就此放手   李华菲惊怒,牙齿咬得咯咯响,一字一顿的叫她,“甜、菜!你可真天才!”   不管她吃惊的张大眼,他狠狠的咬住她的唇,似乎只有如此才能稍稍平息蓬勃的怒火   “你不是说、都知道了吗?还提什么孩子?”   姜莙被他戳得一愣一愣,也跟着一字一顿,“你、不是、张芊芊、怀孕、吗?”   李华菲被她古怪的腔调逗笑,心底一软,停了手,手臂一张一收,将她揽入怀中   因为在那之前,他一度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摆脱这桩婚姻的可能,也不再拥有想念她的资格,张芊芊的谋算,恰恰为他提供了摆脱的理由移花接木不是只有张芊芊可以,既然她能利用堂妹的卵子,那么他利用一下精子库的储备,又有何不可?   他不怕秋后算账,甚至,他怕她不来算这个帐   孩子出生的那一天,也将是他不得不永远放弃的时候   坐在饭桌上,姜爸爸仔细打量了李华菲一番,不得不承认女儿的确有眼光”   姜爸爸立刻就淡定了,没错啊,管他有多少花花肠子,以后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想欺负他闺女,借他几个胆子哦!   姜莙可没空去管爸爸心里的百转千回,她只记得那句“就在你们隔壁”

2018年香港6合总彩80期开奖公告-2018年7月19日香港马会网站特码公式和油盐酱醋培养一下感

  我淡淡道:“昨日一回来我就想明白了,嫁谁不是嫁,既然这样,那就无所谓了   慕容朔缓缓放开我的手,装作若无其事”   慕容朔神色微变,笑道:“身为兄长,我岂能让槿儿一人去见他,自然要陪同   “咳咳,”我假咳几声,“多谢六皇子关心……咳咳……老毛病了……咳咳……”   “不知公主得的是什么病,如此严重?”   我尽量表现的虚弱,声音断断续续,时轻时重,像是一口气上不来那种感觉,“本宫……只是先……先天体弱……咳咳……昨日,稍稍吹了风,未能出席……六皇子不要见怪……咳咳咳……”   “公主多心了,在下特地从我朝带来两支百年雪参,希望对公主的身体有所帮助”   “真的病得这么厉害?”王子扬不解,“可没听说她有这么严重的病啊?”   萧楚道:“不知道,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除非其中一人死去,或者两国交战”   为什么你们总是要来利用我的心软呢?我又岂是不明事理之人”   岚陵无比震惊的看着我,嘴唇微张,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呵呵,还是我面子大,马德海说御膳房端来的东西你都让他们放在一边的”   老爷子无奈的笑笑,“近来事多,也没功夫去看你   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你下一块会吃到什么口味”   那个被称为李二狗的傻呵呵一笑,移开放在柜台上的熊掌,露出下面的两枚铜板,醉醺醺的说道:“我……我有钱……快给老子上酒!”   老板叹了口气,拿过那两枚铜板,从柜台下取出一小壶酒,递给李二狗   李二狗被踢了个狗吃屎,揉揉屁股站起来,骂了几句后,又提着酒瓶踉踉跄跄的走了”   正说着,又一个同样打扮的公子从李二狗离开的方向过来,面色不悦,站在马车外,向车内的人禀告些什么,老板只听见了几个词——水沟、摔死   风之都总部位于西瞿国国都西京,两年前悄然崛起,因其特色的经营方式一跃成为西京城最闻名的酒楼,两年来,风之都的分店开满整个西瞿,几乎垄断西瞿整个餐饮业   酒楼内安静祥和,酒楼外人声沸腾,许多书生埋头苦想,绞尽脑汁而前来看热闹的百姓则欣赏着展出的字画,许多字画笔墨还未干   弄影似乎是想转移我的注意力,往帘子外看了看,问道:“酒楼里有一半的位子空着,岂不是浪费,我看外面还有这么多人想要进来,为什么不通融通融,放这些人进来?”   岚陵说道:“如果这样的话,对已经过关进来的人不是很不公平?如果落下话柄,风之都的声誉会大大的受损”   岚陵急忙求饶:“不可不可,我最头疼生意了能与风之都大掌柜同桌而坐的来历肯定不简单,三娘从未遇到过这个情况,正在想该怎么介绍我,我已经站起来向许衡一揖,说道:“在下尹挽越,是三娘远方表亲,这是舍妹和我家护卫丫鬟先称他为楚公子吧那楚公子拿到棋子之后,也发现了这棋子比平常的要重,断定内藏玄机,让我们找来引石(吸铁石),然后楚公子说出下子的方位,他身边的护卫利用引石将棋子下在指定的位子   三娘见我默许,也不追究,问道:“那第三个人呢?”   许衡说道:“这第三个人还是那位楚公子,拿到的题目是一句话博所有的宾客一笑那楚公子拿到题之后,派护卫到台上,说了一句话”   我们一桌子人都巴巴的看着许衡,想知道那到底是句什么话   老板笑嘻嘻的过来,眯着眼睛看那本书的书名,脸几乎要贴在书上了,待看清楚了,很抱歉的说道:“实在不好意思,这是孤本,本店仅此一本,杭州城里也找不出第二本来了   老板这次没有再贴近脸看横在面前的是什么,拿着银票的手瑟瑟发抖,苦恼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   小翠虽然能说,但骂架还是不擅长的,更何况这个丫头还不是个省油的灯,这么咄咄逼人再看那小姐,高抬着下巴,一副傲慢的样子,也默许丫头这么说”   小翠将簪子递给我,我一看,玉色浑浊,不是上品,但雕工还算讲究,为了这样的一个玩意把事情搞大不值,可是这口气还是要出的”   我无辜的说道:“什么解药?你们不是已经给她喂下解毒的药了么?”   “公子下的毒,在下的解药无能为力若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我可保不准她会不会有个三长两短”   走出两三步,又回过头来,一脸的不可置信,“不知楚公子家里是怎么教的,怎么都喜欢抢人家看上的东西,真是奇怪,奇怪”   惟晓已经驱散了围观的人群,楚少游扶着梦歌找了家最近的客栈,让人准备冷水浴桶长这么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等委屈,那人实在可恨可恼!   梦歌一屁股重重的坐在椅子上,发泄着自己的不满,“楚哥哥,你为什么不好好教训那个混蛋!竟然放他走!你不知道他……他说的话有多难听,这个仇我一定要报!你快派人把他抓回来,我要砍了他的脑袋!”   “够了!”楚少游没来由的感到心烦,不知是烦突然出现的这个梦歌,还是因为她说的话”   楚少游皱起眉头,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京城的?”   “一个月前啊,怎么了?”梦歌疑惑的问道也说不清为什么,自己竟然会和他抢起一本书来,倒不是说会让着他,换了以前,放下银子拿起书就走了,还会多说什么?可是看着他一脸不服的样子,竟也跟着抬价了,而心底却有一种把书让给他的冲动,没想到最后他竟然一声不吭的掉头走了,一句话也不愿多说,与原先设想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许掌柜慢走”   小翠一拍胸脯,信誓旦旦的说道:“公子你放心,小翠一定打听的清清楚楚,就连他们喜欢吃什么,做什么事情,穿什么衣服,爱去什么地方,有什么病史,家中有多少人多少地多少财产……”   “小翠,”岚陵拉拉她的衣袖,轻声提醒道,“够了,再说下去,公子又要罚你了   第二天一早,岚陵就把我从被窝里拉起来”只见一个穿着青衫的学生站起来,脸上带着友好的笑容   我点点头走过去,却不想又一个学生站起来,“尹公子,这里也有个座位   我看那个领桌的青衫学生,看穿着比起其他人来差了许多,但是身上的书香气质却是在座一些人所不能及的”   真是巧合,先见了个楚公子,这次又是游戈鸿我见游戈鸿仍旧在课桌上写着东西,过去一看,是在记笔记呢,再看看我空白的纸张,不禁有些惭愧,幸好我不用靠读书吃饭”   “哦,”我微笑着点点头,“游公子这么努力,肯定前途无量古道热肠,恭谦孝顺我拿本书给尹公子解闷吧”   屋内突然传来咳嗽声,“是母亲,我进去看看”   游戈鸿又是欣喜又是哀伤,“尹公子说的没错,母亲确实是一年多前得了这病,看了好多大夫,开的都是同一服药,不过喝了一年多仍旧没有好转的迹象   “你们……算了,下不为例   第四章 又见   回到书院已经较晚了,岚陵和小翠她们应该已经睡下了,而弄影还在等我回来吧虽然他穿了裤子,但白丝袍的带子并未系紧,松松垮垮的挂在身上,露出一个V字形的胸膛,而丝袍下的两点粉红若有若无……   我发誓我已经好久没那么震惊过了,这人,这人竟然就是那个,那个楚,楚公子”   楚少游微微一愣,继而轻笑起来,他的笑控制的很好,不会使周围的人转过头来看我,笑完之后,正要说话,我连忙打断,“楚公子,我要听课了   无聊的想着其他一些事,被派到南洋的那支探险队不知怎么样了,有没有找到香蕉、椰子、槟榔和甘蔗这些还未出现在这片大陆的水果   我觉得这样显得我很异类,还是随大流,拿起笔,也装模作样的记些什么,随便写呗,反正谁会来看啊   完全是下意识的行为啊,以前在汐风苑的时候,我就是这样拍案而起对上嘲笑我字的慕容朔”   夫子哦了一声,又问:“你是哪里人,师从哪位?”   这夫子调查户口呢,我的通关文碟上写的身份都是事先安排好的,也不怕有心人去查”然后便是男子的笑声   我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三个狼狈的人,击掌,不到五秒钟,三个黑衣卫出现齐齐跪在地上侯命可是去年我带着她去看雪山,被寒毒侵体,引发了病症”   “我也是举手之劳而已”楚少游微笑着说道”   岚陵摇摇头,“没受什么委屈,我在房间里弹琴的时候,听见外面有动静,以为是你们回来了,就出去了,没想到来的是他们   我看看她的身体,必须静养,而弄影有时候要去办些事情,不可能随时陪在她身边,书院的事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即使现在找到了明城玉,我也不能立刻把他带回西瞿所以还是让她到某个地方安心养病比较好你的病要慢慢调养,需要一个安静不受打扰的环境,我会派人保护你的安全的其实在这里我也可以安心养病的,如果你担心,可以派一个你的暗卫来保护我的”   “可是……好吧,那你就留在这里,你放心,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发生了,至于那三个登徒子……”我眼眸一转,一个主意浮上心头,“岚陵,用三娘的笔迹写一封信给许衡,风之都从此拒绝与他们有关的一切客人,还要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为什么,我要让他们尝尝众叛亲离的滋味”   第五章 未定   第二天的课我没有去,在那里坐着也是坐着,这些夫子的课我是一个字也听不进去,当初决定当一段时间的学生也是好奇心使然,那里会想到会这么乏味而游戈鸿见我没去,以为我出了什么事,特地来式微居看我,还欣喜的告诉我风之都聘他去做账房工作,每天只要去两个时辰,薪水丰厚,还会安排住宿,大概两天后就可以搬迁了”我也很自豪啊,那是,她是我认的妹妹啊   楚少游走后,我到岚陵房里,岚陵披着衣服在案前抚琴,我责备道:“岚陵,你怎么起来了,身体还是很虚弱,弹琴太耗费心神了   根据这些情报和那天见到我时的反应,基本可以确定就是他了没错那就是说明城玉后来又爱上了一个女子,并且甘愿为她一生不娶”   我和弄影交换了一个眼神,一品大员官阶不低啊,这书院里还真是富家子弟汇集之所,一个个都是非富即贵,来头不小   文南池一愣,僵硬的脸上很快恢复正常,抱拳道:“文某告辞了本来大家都不同意女子教书的,是院长许默诚一力担保,她才能留下来的“为什么?”   “因为事情有新的发展了,我有了新的计划   式微居”岚陵说道”   “礼教?他遵从礼教,那就让礼教使他们不得不在一起吧反正我不在乎成绩,慢慢跑,所以当有些同学笑我竟然选择这么一匹小马的时候,我是一点气都没有生,你们就比去吧,我才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背紧贴着他的前胸,男性的阳刚之气包围着我然后听见背后一声闷哼,楚少游和我一起落马,而他现在正被我压在下面行走在山路上,亦可感觉到大自然生气勃勃的旺盛之象   “属下失职,请公主恕罪!”黑衣卫惶恐的说道”   其中一个说道:“公主,刚刚有人一直跟在您身后   不知为什么,我知道那人一定是楚少游,真是奇怪的第六感   黑衣卫应该知道楚少游不会武功,所以离着这些距离,他听不见我们刚才的谈话”   我手臂攀上他的肩膀,靠在他背上,楚少游背起我往山下走   “没关系”我闭上眼睛,“楚少游,我腿上的麻醉药让我想睡了,你到了叫醒我好不好?”   “好,你先睡一会,到了我会叫醒你的”   “嗯,谢谢”   岚陵啊了一声,担忧的看了楚少游一眼,楚少游抬起右手看了看伤口,“没关系,一点小伤而已”   楚少游点点头,坐下,将手放在桌上,岚陵看到伤口愣了一下,“楚公子,怎么是牙印?”   楚少游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悻悻的低下头,却发现弄影若有所思的看着楚少游公子还是先把这些放在一边,安心养伤好了   “哦,对了,游大娘让我问候公子的伤”小翠进来禀告   “哦,知道了,叫他进来吧”   窗户半开着,吹进习习凉风,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花香”   “谁要看你伤口了,今天叫你来是其他事而那三头被驴牵过来的猪早就眼睛血丝密布,手上青筋暴露,脸已涨成了紫色,活脱脱的野猪,其中以朱文翰最像”楚少游说道   “是吗?弄影,你去跟着他们”   弄影迟疑的看了看我,然后道:“是”   晚上,弄影回来了,确实给了我们一个不小的惊喜,其实说惊喜也算不上,只是能博我们一笑罢了我就跳上屋顶掀开瓦片看雅间内的那四个人”   我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这……哎!弄影应该和惟晓去切磋武艺去了吧,这很正常,可是比完后的反应就不正常了,即使被打败了,弄影也不会生气,反而会虚心求教,怎么会因为这个事耿耿于怀一整天呢?   想不明白啊   我偷偷用余光打量弄影和惟晓,一个微微嘟起嘴,紧紧的皱着眉头,另一个嘴角轻轻扬起,神情愉悦刚刚明明是我将他的军,什么时候已经风云色变了呢?   “算了,今天下了五盘棋,最后一盘你赢了,成绩已经很不错了这象棋奥妙无穷,暗合兵法,实在有趣”   我哦了一声,三娘怎么突然回来了,算算时间,她应该还在上京的路上啊,难道出了什么变故?   “三娘——”我走进屋子,见三娘好好的站在那里,松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自那之后,无论她们再如何求我,我能回她们的只有嘲笑了”   眼眶有些湿了,这是我第一次听她说起以前的事,回忆那段日子,心里一定不好受吧,我握住她的手,想让她知道现在她不是一个人,想让她知道我信任她理解她,“三娘,我明白了,我不会拦着你的”   “什么老不老,三娘今年二十七,正是大好年华这两年接触的人也不少,也没发现她们春心萌动啊?”   三娘看了看我,笑道:“恐怕等你发现了,她们连孩子都有了”   我明白三娘的意思,明年春天就是婚期,本来是今年,因为萧楚在东海军队作战,故而又推迟了一年”   游戈鸿咦了一声,“尹公子,仔细看看你真的很像女子”   出了游家,松了一口气,女扮男装,男子不易发觉,而女子心细,可以从蛛丝马迹中发现端倪,游大娘的打量让我不安,不知道我说的那些话他们信了没有,游戈鸿是只呆头鹅,不用担心,担心的是游大娘,以后还是尽量避免碰到她,最好弄影也不要来今天,大概韩旭生还要来   韩旭果然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堵在杨柳青院子门口,一帮学生拦着他们正在说教,其中以游戈鸿为代表,一个劲的在那里“子曰……”“圣人云……”,脸上也带着怒气,一向好脾气的他也会动怒,看来韩旭这回激起的民愤不小啊你们还不如老子刀下的猪来的顺眼还有那什么孔……孔子?都孔了,有洞了,还能作出什么狗屁东西来……”   明思源显然已经气愤之极,上前狠狠的说道:“你已经将她休了,虽然休书不见了,但也改变不了事实!再者,你们之间的情分早就断了,你为何还要这样苦苦相逼!如果你要的是钱,要多少我给你,就是不能再强迫于她了!”   韩旭哈哈大笑,“臭东西,你是她什么人,这样为她出头,老子告诉你,就算她有休书,现在她没嫁人,那就还是我的人再看那边打得如火如荼的两群人马,书院的学生不少已经挂了彩,韩旭的人似乎更加惨,不由担心起来,万一事情真得搞到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怎么办啊,“楚少游,这招釜底抽薪好是好,可万一弄巧成拙了怎么办?”   “兵行险招,为确保万无一失,必留有退路”楚少游面向那些人负手而立,将战况尽收眼底,嘴角微微勾起,眼中闪烁着一切尽在掌握的光芒,睥睨着他们,仿佛是在观看一场真真的战争”我伸出一根手指头,在他面前摇了摇”我故作无所谓”   我眨了眨眼睛,“你就看我怎么煽风点火吧!”   楚少游有些呆呆的看着我,像是傻了,我轻轻咳嗽一声,“放心,我不会玩得太过分的   楚少游的酒量还没我好,惊道:“挽越酒量竟然这般好   昨天韩旭留下的话是:如果杨柳青三天之内嫁人了,他就不做纠缠学生中也有让杨柳青三天内嫁人的想法,只是难道让人三天之内就把自己嫁了?   我见到杨柳青,这个女主角时,她正在院子里浇花,纤瘦的身材隐没在宽大得到墨绿色长袍里,青丝垂下,并未绾起,发髻既像女子,又似男子她可真沉得住气啊,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还能镇定自若的养花养草”说完正要走   有些阴沉沉的天突然下起雨来,我躲在屋檐下,雨越来越大,小翠她们应该会来找我的吧楚少游说,韩旭是条汉子,拿得起放得下,以前的休妻是为了让她去寻找她想要的生活,如今的做恶人大闹书院,是为了帮她得到幸福弄影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关系最好,当下就把来杭州的事情都说了,事情已经水落石出,破月带来的情报也就没有什么用处了   可是,破月带来的另一个消息却使我心惊,西京万花会上,慕容朔力捧花魁颜如玉,博得美人芳心,破月说,那个颜如玉和我有三分相似   今夜月亮很圆,印在湖面上,微风吹来,泛起涟漪,吹得水中月儿一荡一荡,平静不下来,恰如我的心   我摇摇头,“没事,你怎么来了?”   楚少游在我身边坐下,“你怎么了,今天一直没见你笑过,你不是应该开心吗?”说完拿起酒瓶喝了一口,然后猛地咳嗽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我,“这么烈的酒,你也敢喝?”   我大笑,拿过他手中的酒瓶,咕噜咕噜喝了好几口,然后拍拍他的肩膀,“楚少游,怎么样,我的酒量可是惊人的,这样的酒我可以喝三四瓶不醉的冷风吹来,身子有些发冷,我想该回去睡觉了,站起来,想到明天之后就要离开,索性现在道别吧   楚少游冷哼一声,“从来没有人敢踢我,你是第一个”   “公子,姜汤好了,您趁热喝了吧”   我愕然的瞪着他,而他却是一副“我就是要这样,怎样?”的样子看着我   楚少游眼中露出欣然的笑意,轻柔的唤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冰凉的手反握住我的,轻轻一拉,我完全没防备,跌入他怀中,头抵在他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单衣,清楚的感受到他心脏的跳动,有些狂乱”他抓着我的手从脸颊往下移,停驻在心口大夫也说了,没什么大碍,醒过来就好了”   三娘又好气又好笑,“公子,前阵子你伤了脚,今个儿又伤了脑,你下次准备伤哪里啊?”   我推了她一把,气道:“别咒我!万一我真的又那个啥了,第一个饶不了你”   冤有头债有主,对啊,都是那个楚GAY,我犯了哪门子桃花运了,我很有做娈童的潜质么?三年前那个叫紫蝶的就抓了我要献给无极门当男宠其实这也不是问题所在,问题是楚少游竟然,竟然……这不是太不可思议了么?如果我不晕,那后来,后来……   “公子,脸色怎么这么差,对了,你和那个楚公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好端端的就在他屋子里撞了地?”三娘越想越不对,一下子严肃起来,“是不是他对你……”   我差点没从床上跳起来,又惊又羞,“三娘,你,你……”   三娘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随即又皱起眉头,叹道:“我早就看出来了,其实应该和你说的,不过想到你快走了,还是从来都不知道好,免得心里生了个疙瘩惟晓那人还过得去吧,可惜就是跟错了主子,得想个办法将他要过来,不然弄影岂不是要做楚家的下人了,我可不答应告诉他你其实是个女子,喜欢他很久了,俗话说男追女隔层山,女追男隔层纱   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他,想来也真是失败,折腾了许久,第一次接近核心人物   “我记得你叫尹挽越,是新来的学生,不知道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明思源淡淡的问道”   其实岚陵在身边,也帮了我不少忙,一下子离了她还真不习惯她模仿能力极强,可以模仿字画和他人的字迹,几乎与真迹无异,平日里的文书都是她代笔润色,有时候收上来的资料情报都是经过她一番细心的整理之后才让我过目,我也省了不少心   我一脚踩上他的脚板,一手抓住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去够那张被他举在手中的情报,眼巴巴的看着我的指尖只和它差那么一点点距离,“楚少游!不许看!还给我!你还看!”   “明城玉,西瞿霸州人氏,父母早亡,年二十五入仕为官,柳原乃其……”楚少游竟然慢慢念出来他的眉毛很神采飞扬,有些粗,但又不会太粗,那眉毛下被我捂住的眼睛,记忆中是一双像黑色的宝石般的眼睛,有时候柔和,让人莫名的相信,有时候凌厉,像是能看穿所有,再往下是端正挺直的鼻子,然后是薄薄粉色的唇,薄唇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他在笑!   一股怒气油然而生,我曲起左脚,向着他膝盖狠狠撞去,楚少游眉头微微一皱,闷哼一声,我使劲全力推开他,顺便抢过他手上的那张纸,怒视他,“你笑什么?”   楚少游仍旧带着微笑,眉毛呈八字型,典型的流氓兔眉眼,很无辜的说:“你这么认真的看我,楚某应该感到荣幸,所以就笑了,难道还要还要哭丧着脸?”   我脸一红,“谁看你了!只不过……哼!你又胡说八道,你刚才根本就看不见!”   “那你脸红什么?”他反唇相讥”   我一惊,忙问:“你还和他说了什么?”   小翠想了想,道:“我说了公子喜欢的东西,喜欢去的地方,喜欢做的事,还有公子家里的事……”   “家、里、的、事!嗯?”此刻的我心里说不出的郁闷,楚少游,算你狠,三言两语就从小白兔口中套出话来,果然是条老奸巨猾的大灰狼!小翠啊小翠,我……哎,鲁迅说的好,哀其不幸怒其不争,是哀我之不幸,怒小翠之不争啊!   “公子放心,小翠知道有些事不能说,小翠说的是公子教给我们西京尹家的事,尹家是做药材生意的,与谢三娘是远亲,家中有四个哥哥,三个姐姐,公子是最小的,也是老爷最疼爱的   哇塞!我没听错?我摸摸小翠的小脸,又惊又喜,“小翠,做了这么多年的傻丫头,今天你终于开窍了啊!”   小翠嘟哝道:“我才不是傻丫头呢,小翠是小事糊涂,大事明白   我和小翠跳下车,破月早已敲门让许府的家丁去禀告,过了一会儿,那个家丁就领着我们先到客厅喝茶,还没见到许默宝,许衡就从外面回来,见到我们有些惊讶   我叹道:“是啊,三娘命运多舛,一直想找一个真心对她的人,可惜世上的男人大都是凉薄之人,三娘心高气傲,不肯将就,蹉跎至今啊”   许衡就差没指天发誓了,“这世上肯定有真心对待三娘之人,三娘风华绝代,才能卓绝,比之世上其他女子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能与这样的女子相伴一生,实乃人生幸事!只是不知什么人有此荣幸了”   许默宝跪下,郑重的谢道:“贱民许默宝多谢皇子殿下开恩柳原开出的条件虽然诱惑,但是我并非见钱眼开的势力小人,明大人为官正直,我徐大宝平生最敬重的就是读书人,尤其是为百姓谋福利的读书人诗经里说:士之耽兮,犹可说也   那次将我那首诗品论得天花乱坠的夫子重重的将我的课堂笔记摔在我面前,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尹挽越,看看你上面画的是什么东西,夫子我辛辛苦苦备课、讲解,让你们在下面做记录是为了有助于理解,可你自己看看,这种难登大雅之堂的东西,你也敢画在上面!简直有辱斯文,成何体统!”   我悻悻的拿起那本久违了的笔记本,翻开来,每一页都是大大小小姿势各异的乌龟,这就是上次不小心被收上去的笔记本,要不是……哼,想到这,我又忍不住瞪了楚少游一眼,而楚少游好整以暇,嘴角挂着淡淡的笑”   我又问,“夫子吃过这个,那当今圣上是否也吃过乌龟或者王八?”   夫子戒备心起,但仍旧回道:“圣上自然是吃过的”   “你——”夫子恨恨的指着我,想发作又不知道怎么发作的样子”   这人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呢?拿同窗威胁我!《论语》整整五十遍啊!这得抄到猴年马月去了,我又想起了小屁孩齐天,遥想他当年,也是因为和我打了一架,被上阳罚抄《论语》来着,莫非这就是报应?   “……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学而不思则罔,思而不学则殆……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我卷起袖子,拿着狼嚎笔继续在书案上描字,一张纸写完,我长长出了一口气,只觉得脖子僵得很,伸了个懒腰,这要写到什么时候去啊,而且我这字……哎,来到这世上,其他事我倒也得心应手,偏偏这书法就是和我过不去,三年了,也没多少长进,可平时还真是离不开它”   我哼了一声,不去理他,铺开一张白纸,抄接下来的一篇   大概是真得有些看不下去了,楚少游过来,挤在我身侧,右手紧紧握住我的,我本能的想缩回来,握着笔的手力气却有些恹恹的,转过头,见他一脸严肃,“你出口成章,写诗作文也常常语出惊人,与夫子争论亦能引经据典,举一反三,应该是从小培养,为何写的字却是这样一副模样?来,跟我写   我一笑,淡淡道:“岚陵又在抚琴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听?”   楚少游原本柔和下来的脸再次被我点燃怒火,猛地将我拉入怀中,手臂越收越紧,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男孩抹把眼泪,抬起头,脸上雨过天晴,兴奋的问:“真的吗?”   我笑着点点头,孩子就是孩子,心思单纯,没有那么多的欲望,有时候在他们看来,一个小小的糖人就是整个世界”   我一个趔趄,错愕的瞪着他,这孩子眼睛也太毒了吧”   我摇摇头,“童言无忌,大嫂,这些糖人还是留着吧,阿杰这么可爱,就当我送给他好了”   阿杰倔强道:“哥哥哪有这么漂亮的   幸福的三口之家,这么平凡的幸福,为什么我却觉得离我好远呢?   一丝惆怅在心中慢慢溢开,我深吸一口气,就这样吧可是越往前走,心里却丛生一种情绪叫做遗憾,遗憾什么呢?你一点也不知道,期望自己能看到什么呢?你也不知道”我把“切磋切磋”念的极重,惟晓听了脸一红,看向楚少游,征求他的意思   “你饿不饿?我们要不先去吃饭?”   “吃饭?”楚少游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在顶多早上九点,吃早饭太晚,吃午饭太早楚少游坐在我身边,脸上笑意浓浓,“挽越,你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你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子呢?”他轻轻抱住我,下巴嗑在我头上,摩挲着,“你就像一个迷,每次我都以为这就是全部的你的时候,你又会给我惊喜,似乎那个谜底深不见底,穷尽一生都不够时间将它全部挖掘出来   “楚少游,”我抬起头,望进他的眼睛,“我们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有些可以说出来,有些不可以说出来,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没必要   我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是啊,这是什么场合,再说杀人怎么会借用我的人呢?   我诡秘一笑,道:“还是用自己的耳朵好,跟我来   我百无聊赖的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茶,看着楚少游凝重的表情,应该是出了什么严重的事吧得,我来帮你磨墨   楚:(继续皱眉)……   尹:米的外婆是谁?   楚:……   尹:哈哈哈哈——是妙笔,因为妙笔生花哈哈……   楚:……   城西露天茶店反观某人,气定神闲,虽然有些疲惫之色,但是四肢似乎毫无酸痛感,正悠然自得的喝着茶灰姑娘留给王子的是一只美丽的水晶鞋,而我留给楚少游的是一颗能让王子忘记公主的药丸”顿了顿,楚少游又接道:“因为心不累”   “真的这么珍贵?”楚少游挑眉,把药丸停在手指间把玩,忽而一笑,“那我就不吃了这海贼子常年在海上生活,东海水军原不是他们的对手,不过,你可知道这次朝廷派下来的主帅是谁?”   小二道:“这个我知道,是当今六皇子殿下萧楚,大家都叫他东海神将”   “……”   后面的话听不真切,我苦笑,他们说的可真是时候啊,似乎在提醒着我要记得肩上的责任,不可任性而为   “挽越,你怎么了?怎么脸色这么差?”楚少游作势要来摸我的额头,被我躲开,他脸色一沉”   “婚约?”楚少游口中喃喃道,略一沉吟,道:“挽越,你这么通透的一人,不可能会去顾忌这世俗的东西,你不愿意,谁也强迫不了你,你这么坚决,是不是有人逼你,那个人是谁?告诉我   门立马打开,三娘美眸狠狠的瞥了许衡一眼,再看到尹挽越哭泣的脸时,愣了一会儿,叫出声来:“哎哟,我的公……公子,你怎么了,快进来她又问,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双脚就像是灌了铅一样,挪动一步都很费力,我就这样停驻在原地   门晃荡一声打开,门扇摇摆了几下,气愤一时诡秘异常   心里设想过许多可能,却没有一个是和眼前的景象相似,看的我目瞪口呆   胖老头提着酒坛子慢慢走过来,弄影和破月欲拔刀上前,被我制止我直觉他应该不会对我做什么   空□人显然对我的反应不太满意,挑眉道:“你不信?你小的时候俺还抱过你,小丫头片子,一下子长这么大了”   那个叫小白的外国少年两三下解了穴道,又乖乖的退到空□人的身后,微微低头这人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还没和我打过照面,就擅作主张,拿了我的藏酒   我只觉得一盆凉水当头泼下,手脚冰凉,真的是中毒的话,他还能活多久?   空□人又捧起酒坛子,喝了一口酒,脸上尽是幸福和满足,我却觉得刺眼之极,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酒坛,狠狠的摔在地上,他竟然还有心情喝酒!“不准你喝!你不是神医吗!怎么会解不了他的毒,解不了你还当什么神医!你还跑过来干吗!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他中了什么毒,会怎么样?我不管,你一定要治好他!听见没有!!!”我一把薅住了他的衣领大吼   我的本事是我娘教的,他是我娘的师父,照理我是该叫他一声师祖,可是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阴谋似的,反正现在我就是叫不出口哼,柳原那个老东西尽干蠢事!送了一个又一个”   岚陵被点了穴道躺在床上,解穴之后,就下床向空□人下跪,我猜得没错,他确实是岚陵口中的那个高人顺其自然,如果楚少游真的会接受岚陵,那我是该为岚陵感到高兴,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他不但有妻室,还很容易对其他女子动心,而我只是其中一个,什么一辈子的第二个认定,那第一个是谁?会是他家中的妻子么?   楚少游,我竟然有些恨你了,恨你无缘无故的来招惹我,把我原本平静的生活打得一团糟后来就索性不去理他,他觉得无趣,也不多说了在他的眼里似乎没有是非善恶,只有他喜不喜欢,店小二殷勤的招待他,如果他看不过去,就会处处刁难而我对他态度经常冷冰冰的,有时候也会责骂小孩子一样“教育”他,气一上来,便口不择言,听我骂完,他就悻悻的离开,不过多久,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来我跟前说些我不想听的话,再惹得我大怒   “吃鱼就吃鱼,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以后你来风之都,再也不给你上这道菜了!天底下哪有哪个师父像你这样虐待徒弟的?”   空□人哼了一声,瞥了我一眼,“天底下有哪个人像你一样,连师祖都不认的?”   我郁闷,这个老头总把这件事挂在嘴边,可是他这样一个有些孩子气的老头当我的师祖,我总觉得他占了我的便宜一样,更重要的是,我总感觉他对我不怀好意,害怕一不小心就掉入他的圈套里”   我冷哼一声,“是吗?像你这样没心没肺的人也知道伤心,摆个苦菜脸给谁看呢!每天就知道吃吃吃,怎么不吃死你!”   空谷老头脸上立马阳光灿烂,“就让俺吃死吧!小二,再给俺上一坛满江红”   对这样的人,我也只能眼不见为净了,看这一桌的杯盘狼藉,哀叹一声,一代神医竟然就是这样一个人物我的名字也在上面,如果这篇文章流传下去,那我也算在历史上留了大名了”   他话音刚落,船的另一头一声惊慌的喊声响起,我和游戈鸿对视一眼,游戈鸿撩开船舱的布帐一只脚刚踏进去,又立马缩了回来,那只脚已经湿透,游戈鸿叫道:“不好,船进水了”   那头的船夫朝我们急急喊道:“两位公子,你们会不会水性?真对不住,船要沉了,我只能带一个人回到岸上”   游戈鸿脱口道:“我会一点水性,我这位朋友不会,请船家带上我这位朋友我暗想该不会是刚才说了一番关于水的话,西湖的水就发脾气了吧   膝盖以下水淋淋的,脚泡的难受,那个船夫说船舱里是一男一女,我想八成是一对小恋人在这里游湖谈情说爱,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游戈鸿也想到这一点,谢了船家的搭救之恩,船家却说是船舱里的公子吩咐的”   楚少游将目光移到我这里,说道:“前几日听说尹公子退学了,原来是要回家了,我还觉得遗憾,没有和尹公子成为深交   游戈鸿忙说:“佳作算不上,只是一时兴起之作而已”撩起布帐的那一刻,身后传来楚少游有些讽刺的声音,“看来,尹公子很喜欢游公子的作品,舍不得拿出来给人观摩啊   明城玉笑道,“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我知道这就是我要得答案,可是我还是忍不住问道:“你明明没有,为什么这么说,这么多年你一直都记着她对不对?”   明城玉叹道:“记着又如何,她有她的路要走,我也有我的理想因为爱她,所以宁愿违背事实,违背自己的真实意愿,告诉她,他早就变心了,让她放下心中的包袱,去接受她该有的幸福   这样的故事以前不是没有听过,可是当它真的出现在你身边,却觉得有些不真实,可能是因为不能理解吧   “是不是那个臭小子干的?”   我白了他一眼,“没有的事,你别瞎猜了,今天我没心情和你玩了,你找别人去吧   行了一天的路竟然遇上了衣衫褴褛的山贼,我和岚陵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不知道他们得养多久的伤,黑衣卫在我的要求下虽然不伤人性命,但出手一定不轻,也好,一群大男人什么不好做,当起山贼来,就当给他们一个教训我是在除暴安良呐!   我和岚陵、小翠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不去看暴力   断后?我心里一震,莫非他们的目的是要引出隐藏在我身边的黑衣卫,让我孤立无援,他们的目的是我   那么放出有毒的绿烟,把箭落在马车两边,却不落在马车前面或者直接射在马车上,只是要我脱离黑衣卫的保护,那接下来就会是弄影和破月   我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可我能感觉到他们一定不会要了我的性命,但是其他人呢?他们会手下留情吗?困在绿烟中的黑衣卫有没有事,被箭雨困住的黑衣卫是否安全”我大叫   “对方刚刚分明想是将黑衣卫调离我们身边,恐怕前方有人埋伏,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我们必须要弃了马车,走其他路才行   我其实只是不想让她们涉险而已,这些话也算是急中生智,一说出来竟然也觉得挺有道理的   第十六章 迷香   百花齐放的仙岛,云雾缭绕,我又一次漫步在这片花的海洋,踩着软软的花朵,轻轻的飘过这片仙境   下一秒钟,楚少游的手抓住了我的手臂,他抱起我,把我放到床上,动作轻柔地象在捧着瓷器,我只觉得被他碰到的地方那种灼热被吸走,可是理智告诉我,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和他有任何接触,否则结果就是……就是……就是什么?我不敢想象   风吹进来,吹散了一室的邪恶的香气,我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一抹额头,汗涔涔的,不知道是因为刚才发热而出的汗,还是因为害怕而出的汗   唇齿分离,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靠在他怀中,脑袋依旧如刚刚被吻住的那一刻一样,一片空白,只感受到我的无奈和他的忍隐,泪水滚滚滑落,沾湿他胸前的衣衫   楚少游如霜的脸上出现一丝慌乱,双手捧起我的脸,大拇指一遍遍抹去不断滴落的眼泪,“挽越,别哭,是我不好,不要哭了楚少游也坐在我身后,双手牢牢围着我,将我禁锢在他怀中,我不想说什么,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全身是如浸过水一般的冰凉刺骨在天下苍生和我之间,他选择前者,我不会怪他,反而会更加敬重他   手心的冰凉传来,竟然有些熟悉,好像我和它之间本来就有割不断的联系   刚刚陷入沉思,没有注意到她,也没有注意到这周遭的环境,我疑惑的打量着,两层楼的建筑,倒是和风之都的建筑格局有些类似,下面大厅是一个红色地毯铺成的小楼台,以各色鲜花围成   “你娘呢?”我望了望周围,没有看见什么妇人摔倒啊?   小男孩一指他左边的一个弄堂,“我娘在那里   我说道:“你的破绽太多,刚刚街上并非只有我一人,为何你不找他人,而要找我这个蒙面女子?还有,你的演技太差,借口太烂七八岁的孩子不会有你的那份淡定,虽然你表现的很着急,可是那只是脸上的表情,你的眼睛太清澈,清澈得让我找不到一丝情绪,这样的你,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吗?”   小男孩转过头来,皱着眉头,状似很郁闷的样子,自言自语道:“竟然这么容易就被人看穿了,真失败”   如果不是因为刚刚心绪太乱,怎么会让你乘虚而入,戒备了一天,还是百密一疏   “圣女回答了我的问题,我也要回答圣女的问题,久微说了,一个人无论如何装扮,气质是不会变的   久宝一愣,说道:“不行,要不这样,你先寄放在我这里,等到了久罗山,我再把它还给你,我保证!”   “你还给我!!!”我上前一步,去躲他手中的桃花劫,久宝闪身躲过,突然一根根银针从他身上掉落,久宝的身体慢慢膨胀,等到最后一根银针落下,久宝高大的身躯已经将那件小孩子的衣服撑得紧绷,他极不舒服的动了动胳膊,“哎,一使用内力,缩骨功就失效,穿这么小的衣服真不舒服久云虽然拦下了久微,她自己对我刚刚的话也非常介意,似是生生压下怒气,对我说道:“圣女,无论是两年前还是两年后,我们所做的都是我们自己的决定,并非族长的意思,如果圣女心里不忿,尽管对着我们来,请不要迁怒族长腰上一紧,我亦随着腰上的力道慢慢往后退,那股熟悉的味道再次充斥在我身边,他似乎从来都不用什么熏香,身上却有一股淡淡的很清澈又很阳刚的味道   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楚少游和他们,他们身形移动迅速的只可以看见衣服的颜色,久微突然被打了出来,倒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提起一口气,又要上前加入战斗,惟晓从后偷袭,被久微躲过,久微接着惟晓的招式,人慢慢向楚少游他们靠近,被惟晓识破,生生逼她远离   “挽……越,没想到……你是个……女子……”说完,游戈鸿便昏了过去”   我看向久云,她说话的时候,嘴巴确实不曾动过,她用的是她所谓的意语   “挽越心里一紧,曾经,她到底经历过什么事?   楚少游抱着她回到白鹭书院的蔓草居   我离家已有六年,六年中,我抛开了永乐王府世子的身份,与江湖草莽称兄道弟,快意江湖,高兴的时候就大笑,不痛快的时候就大口大口的喝酒,所有的情绪都不必藏在心底,一切随心而为,逍遥自在他说,既然名为逍遥,何必去弄那些束缚人的东西   比起六年前,她更憔悴了,苍白的手依稀可见青色的细小血管,握紧时,脆弱的仿佛是一根干燥的树枝,一折就断   我这才惊觉一个事实,我走的这些年,从未给家中寄过一封书信,母亲一定很是记挂,无论她的心是否早已被嫉妒和怨恨填满,我毕竟是她唯一的儿子,在她一直痛苦的日子中,我却选择了离开   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一个女子让我这样移不开眼,一身素装,气质纯净如水,姣好的脸庞挂着笑容,璀璨的眼睛亦含笑,像个有糖吃的孩子,幸福满足   语言幼稚,听起来却是无比凶狠   柳妃不会教她这些,可是守门的侍卫的闲聊却足以让她知道一切,知道她原本是应该凌驾于他们之上的公主,所以,她想逃   我带她去骑马,她认真的学,有时候竟然幼稚的和马儿商量事情,让马儿乖一点   也许我一直都错了,槿儿从未有过恶毒的心思,当年的那些话只是气话,毕竟她只是一个孩子   我不再以探究的眼光去看她的一举一动,却发现她远不止我看到的那样   一直快乐吗?可我还是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和悲伤,尽管那之后,她会笑会闹   我无法不感到心疼,她难过,我感同身受,她开心,我亦受其熏染   我知道横亘在我和她之间的除了上一辈的恩怨之外,还有许多许多   她是最受宠最尊贵的公主,我除了一个世子称号,一无所有   再回到西京,槿儿却已经不在皇宫我想骂她,可是见她演戏似的和我周旋,一时哭笑不得,责备的话早就抛到脑后了   她可真是……奇特啊   没有想到拓跋这么快就发现了我们,也没有想到拓跋在西瞿还有隐藏的暗势力,不断的攻击刺杀向我袭来,让我疲于应付   当时我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槿儿落入他们手中,无论是出于怎样的目的都不行!   当箭刺入心口的那一刹那,我能做的只有将怀中的她拥得更紧,像是要欺骗自己,欺骗自己那个梦想中的未来还有实现的可能   ……   圣女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两年前没有找到慕容逍遥的尸体?   如果我说慕容逍遥没有死,而且就在久罗山,圣女是否需要考虑一下和我们回去?圣女一定很想见到那个舍命救你的世子吧   ……   我宁愿相信她说的都是真的,逍遥他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美食节?”许衡脸上闪过迷茫之色,低头想了想,眼睛越来越亮,一怕桌子,“挽越,你真是个天才,这么好的点子,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许衡不愧是在商业上摸爬滚打了多年的人,单单从三个字就能看出其中潜藏的商机前景,不过,这次赚钱并不是我的目的,“第一次搞这样的活动,还是小心为上,就当探个路先把全城所有和餐饮有关的人物都请到这次美食节大会上来   风之都今天拒绝一切营业,大厅正中摆放了三条长桌,其中一桌是美酒,凤尾、满江红、良宵引,还有一坛醉红颜”   李老板一听眼珠子一转,伸出舌头在嘴巴上添了一圈,眉开眼笑道:“好说好说   久云一身白衣,站在大石群中央,迎风而立,脸上是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情   久微心里叹道,久云,你明明喜欢族长,却要这样为难自己,不过,她说的对,只要族长活着就好”久云望着前方那个渐渐清晰的倩影,那个让她嫉妒又憎恨的倩影,淡淡的说道   又是这个怀抱,总是让我觉得安心的怀抱,似乎只要待在这里,就可以什么事都不管,这样的依恋仿佛千百年前就已经存在   楚少游提着剑,睥睨着久微久云,冷冷一笑,问:“还要继续吗?”   久云眯起眼睛,恨恨的盯着楚少游,愤怒中带着一丝惊讶,“没想到你竟然不怕我的石阵,你到底是谁?”   楚少游收了手中的剑,道:“久罗族圣女久云竟然也会跑到我锦绣皇朝来强迫一个女子,若是被族中人知道的话,圣女恐怕也自身难保吧   久云真的是久罗族的圣女,那为什么还要千方百计让我回去当什么圣女呢?心里正纳闷着,又听见楚少游冷冷的说道:“久罗族族长的不治之症本就该是他的命,先辈犯下的罪过只让族长一脉的后世子孙承受,对你们久罗族已经够仁慈了”   话音刚落,久微和久宝两人齐齐向天空抛出一个小小的彩球之类的东西,彩球在半空中爆裂开来,散开一蓬白茫茫的粉雨,漫天石灰粉末铺天盖地罩下   我无法去细心体会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满脑子都是逍遥,那个因我而死的逍遥   我睁大了眼睛瞪着楚少游那张突然变得陌生的脸,耳边还传来空谷老头幸灾乐祸的说话声   “嗯,没问题,就是眼睛……这么漂亮的眼睛,我怎么也扮不出来啊”   “萧少爷放心,就算不像,大不了我一直闭着眼睛耍小脾气好了   一个车夫模样的人卑躬屈膝的先开了马车的门帘,楚少游抱着我进去,将我安置在棉絮铺成的车上,既不解开我的穴道,也不正眼看我,目光总是落到我身后,放下我之后便走出了车厢   外面依旧有说话声,可是我却听不真切了,千面圣手说要做人皮面具,是做我的吗?为什么要做我的,他想扮成我的样子去做什么?楚少游到底想干什么?   马车开始动了,路上凹凸不平,但是马车架的很有技术,躺着车里,虽然是有些晃动,却不会感到十分难受”我还未来得及问清楚,小泉子就出去了   楚少游,你想做什么呢?   小泉子从厨房提了食盒出来,正要往尹小姐的帐篷送去,却被一玄衣男子拦住,男子双手抱胸,懒懒的问道:“小泉子,这是给谁送的饭菜啊?”   小泉子苦笑道:“回世子的话,小泉子是按六殿下的吩咐给尹小姐送饭   小泉子连忙把食盒往身后一藏,赔笑道:“世子,您就饶了小的吧,那个尹小姐都三天没进食了,饿坏了,我家殿下会心疼的”说完便点了小泉子的穴道,接过小泉子手中的食盒,打开一看,啧啧道:“这么精致的饭菜,你家主子可真宝贝那个尹小姐啊   小泉子就等着现在有人路过解救他,好去搭救可怜的尹小姐啊!   不一会儿,几个士兵走过来,小泉子心里一喜,终于有人路过了啊,终于可以得救了   小泉子再一次在心里哀叫,谁来救救可怜的他想他从小就没爹没娘的,为了生计不得已进宫做了太监,凭借自己的细心和机灵,得到了六皇子的赏识,本应该算得上出人头地了,可是,自从当了六皇子的贴身太监之后,不但要被那可恶的丞相王子扬大恶魔折磨,又要被那更可恶的小恶魔晋王世子萧亦安捉弄,呜……老天,这样的日子怎么才是个头啊!   小泉子走后不久,另一个小厮端着食盒进来,将饭菜摆好之后便退了下去怎料婚期将近,东海却突发事变,活生生将你我一对苦命鸳鸯拆散,我夜夜对月祈祷,愿月神能将公主带到我身边……”萧楚一手西子捧心,一手对抚向苍天,满脸是思念至狂的悲戚,看得我心里一阵阵发寒,这个……这个……变简直态啊!   萧楚仍旧沉浸在他自编自导自演的苦情戏中,我却已经慢慢挪动脚步,找着溜走的捷径,不料萧楚突然靠近我,口中仍旧念着:“……多少个日夜,我都梦见把公主您抱在怀里,今日一定是月神被我的祈祷感动,公主,我终于见到你了,春宵一刻值千金,来,亲一个……”说着,萧楚便作势要来亲我那双琉璃般炫目,夜明珠般璀璨的水灵灵的大眼睛正怒气冲冲的瞪着她眼前同样瞪着她的男子   “我就是冒充菁华公主,没想到六皇子竟然是这样的人,我真为我西瞿的公主悲哀   第二十一章 萧楚(二)   “你要教训谁?”楚少游淡淡的开口”   楚少游微微一皱眉,看了我一眼,又对他说道:“我那里有消肿药,待会派人给你送过来”便退出了帐篷   殿……殿下?驸马也能称呼为殿下?   楚少游往前跨了一步,我却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他眼神一黯,叹了一口气,道:“你睡了三天,没吃什么东西,现在身子还虚得很,不宜大荤,还是吃些清淡的东西为好   我坐在床上,望着舒适整洁的营帐,心里五味繁杂   萧楚他真的不想见我?还在为那天的事情生气吗?难道要我低下头向他认错?可是错也不在我一人身上,我不想这么就妥协了,如果现在就搞得自己这么没地位,以后遇上其他矛盾了,我岂不是次次都要退让?   “你跟萧楚说,我要回家了,叫他派人送我回西瞿可是今早起来,却发现床边有凹陷的痕迹,分明是有人坐过至于带给菁华公主的礼,六皇子放心,挽越自然会不负所托,一定帮您送到”   “萧楚”先是很生气的看着我,然后便冷笑一声,咬牙切齿道:“你够狠!”   我淡淡道:“多谢夸奖   我叹了一声,“小泉子,刚刚……他在外面是不是?”   小泉子快速转头,瞪大了眼睛,“小姐,您,您知道?”   我点点头,即使没有那股兰花香,我也不可能不会发现他不是真正的萧楚,就算学得再像,也不是他,有些气质,有些感觉,是独一无二的,不是谁都能模仿的”   我无力的瘫坐在床上,那个时候我好像正满不在乎的说要送礼什么的,“怎么办,他一定听见我说的话了众将领们不约而同松了一口气,这个犹如谪仙的晋王世子是两天前来到海宁军营的,初见时,都不由倒抽一口气,这么美的人,简直就如从昆仑山上下来的仙人   下一刻,六皇子抬手,举起令旗,站于高台上的一士兵击鼓,收兵哎!你说你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小丫头   “子恒”   萧子恒一笑,“我信那时,多想上去将她拥入怀中,不管她是为何悲伤,只想将她护在羽翼之下,远离尘世间的一切,仿佛她本身就该属于仙界,只该生在不染纤尘的世界里   可是,到底是谁该嫉妒?   皇室的妃子身份非同小可,自己就算有再大的权力,也不能改变什么?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挽越,都将是无法预计的压力和未知白日里,故意埋头于军务,不让自己有一丝空闲,到了晚上,再也没有什么事可以做,亦不能入睡,不知不觉就来到她身边,贪看她的睡颜   睡了许久,营帐内还没有什么动静,而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难道他真的不来了,昨晚只是个偶然而已?   真的好困啊,终究抵挡不住睡意,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好像有人在动我的头发,谁啊,三更半夜的,人家都睡……   萧楚?!   我猛地惊醒,就看见萧楚正坐在床边,有些窘迫的看着我,我的一缕头发还缠在他的指尖   真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醉成这个样子,印象中,他的酒量好像不是很好,不过那是他中毒的时候,喝不了太多的酒   “挽越   我还是徒劳的挣扎了一下,用另一只手去扳开他的手指,反而被他握得更紧,这人怎么醉了还这么霸道,天生的!   我坐在凳子上,心里想,这样握着,明天会不会抽筋动不了了?   这还是第一次看他睡着的样子,有人说,人睡着的时候都像个孩子,睡着的时候才会将烦恼都抛到一边,不用去想该怎么办,可是他的眉宇间为何总有那一股忧愁在呢?是军营繁重的琐事困扰着他吗,还是说是因为我?   “萧楚,本来有好多话要和你说的,没想到一见到你,你就睡过去了,怎么喝这么多酒呢?我都没能和你说会儿话”   “以前老爷子给我安排我的婚事时,我虽然不愿意,却也无可奈何,不过现在不同了   萧楚终究没有来,这样也好,黯然销魂,唯别而已”   “学人说话,不过学得还真不错,一字不差啊”   “不是……你刚刚……”   “不是,你刚刚”   久云?我记起来了,这分明是那天久云对我说的话!   红色米粒,黄色米粒,鹦鹉为何还能记起五六天以前的话?是条件反射?   条件反射需要多次刺激才可以,但也不能排除真的有那种特聪明的生灵,经过调教,只听过一遍便能记住听到的话,日后再多刺激几次,也能保持一段时间   游戈鸿摇摇头,道:“他们有没有为难你?”   “为难?”我有些纳闷,为什么会用为难这个词呢,游戈鸿难道以为萧楚会强迫我?“没有,他不会   游戈鸿不会看错了吧?可是弄影和破月也出现了,那那个人一定是我了,可是又不是我啊   游戈鸿说前些日子知府县衙被盗,有人看见老头夜里出现在知府县衙附近,然后官老爷就派人把他抓了起来,老头进去的时候也不反抗,乖乖认罪然后便有人说朱老爷运气不好,叫人来算一卦”   “你……”我气结,这就是他的解释? “好,这些都不计较了俺会安排好一切,你就放心吧”   我皱眉,这样好吗?   不过,这个老头想得倒是挺周到的,可惜聪明都用到不正经的事上去了”   “所以你就大闹知府县衙?玩起官老爷了?”这老头哪有一点他这个年纪该有的任何特点啊,什么神医,我看混世魔王还差不多”   敢情他是把我当成细作了   于是,我扮成药铺的小厮,又带上了香梅的人皮面具(可怜我至今只有这么一张人皮面具,用了又用),用紫荩滴了眼睛,跟着送药的队伍踏上去海宁水军的路如果没有绳子,药材就会散了,整理起来也是一件麻烦的事”   我连忙轻手轻脚的小跑离开,一下躲到这个帐篷后面,一下又躲到那个马车后面,索性这里的帐篷没有人看守,应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老伯像是夏威夷火山爆发一样,撩起袖子,随手抓起桌上的瓦瓦罐罐,全数向大胡子扔了过去,破口大骂:“你个大胡子,呸!你个吃饱了撑着的狗东西,又来搅和我的事,我叫你抓刺客!叫你抓刺客!!我叫你抓刺客!!!”   大胡子连忙将手架在身前,低着身,挡着飞来的危险品   一把钢刀“哗”的一下飞过,没入门柱,刀尾还在做着震动   我呆呆的回到原位,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你是新来的吧?”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低声问道   我点点头,“对,今天刚刚来”   小伙子哦了一声,“难怪啊,放心,你以后会慢慢习惯的,这也不是第一次了军中的那些人也因为这个对他尊敬有加,官职大的将军对他也要敬他三分   虽然不是战争时期,军医队伍一百多号人要照顾好几万士兵的身体,还是有些忙的不用整天对着赤着上身的士兵,也不用处理一些女孩子不太方便的伤口,比如痔疮自此以后,我就再也不敢对他指手画脚了   “那这些草药麻烦你了”萧子恒淡淡道”   “怎么一下轻一下重的,你没长脑子不是?”   “嘶——你在搞什么?!点穴呐!”   我忍,这个人还真难伺候,一下子这样,一下子那样,我手都酸死了”   “你看我笨手笨脚的,许多事都不会的,一定不合你心意的,还是……”   “不会的可以学,做错了,打顿板子就记住了,你哪来这么多废话?”   “那如果我不想去,可不可以拒绝啊?”   “你敢!不想现在就屁股开花的话,你可以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被强行留在他这里住下,白天和他斗智斗勇累的筋疲力尽,到了晚上却不见他人,不知道去了哪里这样一来,我倒像个主人,萧子恒反而像个客人了   香喷喷的热粥,闻得我肚里的馋虫都蠢蠢欲动了,可是萧子恒尝了一口,一板脸,说:“太甜了,重做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说,锅里多的是谁知他刚把粥送到嘴边,动作就停了下来”萧子恒一副慈善家的模样   我嘴角抽搐了,拳头握紧了,怒火被点燃了,小宇宙要爆发了!   不过,还是压下来了忍!这功夫我不差世子能吃一口,就是对小槿今天工作的肯定怎么,要本世子亲自喂你?”   我立马摇头,“那我拿回去再吃   萧子恒看了看我,笑着说道:“小槿煮了粥,味道还不错,还剩下些,倒掉可惜了,就便宜你小子了”   小泉子端着粥,飞快的退了出去   于是,我学到了一招——欲擒故纵   睡到迷迷糊糊的状态,听见一声响声,我惊醒过来,转过身,就看见萧子恒一脸的兴奋,右手抓着一条粗壮的乌色大蛇,蛇的身体在空中扭动舞摆,蛇口大开,透明的液体从牙齿中分泌出来,粘粘的挂在嘴边,火红色的舌头又细又长,嘶嘶作响”这有什么问题吗?   萧楚冷着脸道:“你还想他脱哪里!”   “不是没脱裤子嘛,干嘛这么介意”又不是第一次看没穿上衣的男人了,在21世纪,夏天夜晚出去溜达一圈,那里没有赤着上身的人招摇过市,这话我当然不敢讲出来,因为萧楚此时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被她推开的时候,心会很痛,抱着她的时候,就想永远都不放手”   萧楚先是一愣,然后便是欣喜若狂,又带有点微微的无奈和好笑,看的我扑哧一笑,然后两人都笑了起来   第二十六章 出征   现在有了萧楚这座大山,再碰上萧子恒的刁难,我就可以什么都不怕了,他不是吃素的,难道我就是?   萧子恒提着蜈蚣蝎子来吓我,我乐呵呵的收下,还提点意见:蜈蚣吃起来味道还不错呢,还有解毒的功效,求之不得啊晚上,他也是乖乖的回到自己的元帅大营我画的东西,他也常常纳闷不解,我画的多啦A梦,HELLO KITTY,皮卡丘在萧楚眼中都被称之为怪物,我懊恼,说他不懂得欣赏,有那么可爱的怪物吗?这些可都是我喜欢的卡通啊!   一次,我画天使丘比特,告诉他这是天使,是上天派下来小使者,萧楚愕然,问,这个长扁毛的畜生是天使?我彻底无语   这段日子我过的无忧无虑,幸福无比,身边有萧楚的陪伴,好像一切的烦恼都离我远远的”   这几天和萧子恒相处惯了,知道怎么在语言上占上风了不过,他演得可真像啊!   萧子恒见我不理他,也停了下来,郁闷的说:“你也不给点表示,枉费我演得那么投入只可惜这里没有手机无线电之类的通信设施,也不知道他那边顺不顺利,多久才会回来   “要不晚上我假扮萧楚,以解你相思之情?”   我一愣,火“腾”地就上了脑门子,立马低头满地就找凶器,一把抓起一个竹筒,朝萧子恒砸去”   萧子恒突然来到我身边,一脸的风霜,深深的看着我,“挽越,我回来了”   “傻丫头,我不是说过让你等我凯旋的   其实他是真的有点疲倦了吧,打仗即使把握十足,他作为主帅也不会太轻松的   明年开春就是婚期,无论怎样,到了明年,我就是他的王妃了王妃?呵,又是一个束缚人的身份,我有些惆怅,不知怎么回答,索性闭着眼睛装睡   半晌,萧楚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好像把我抱得更紧了   萧楚重甲佩剑,一马当先,提缰前行   之后,士兵欢呼雀跃,响声震天,胜利后的喜悦写在每个人的脸上,我亦深受感染   驻扎在海宁的水军共有五万人,而这次出海萧楚只带了精心挑选的五千人马,回来了四千,其中两千士兵身上都受了大大小小的伤,萧子恒说这样的结果已经算得上大胜了   毕竟是战争,再怎么样也免不了伤亡可能是因为海盗们的失去了货物的来源,于是大胆的上岸抢劫,沿海的村庄常常被洗劫,渔民只能提心吊胆的过着日子   乔峰说,去年冬天,从苏杭运出的一批贡品被海盗抢了,原先海盗只对商船下手,对于将士重重守卫的官船还未曾动过,这次却一反以前的规矩,下了手   我去送饭,守卫的士兵自然也不会给我好脸色,说没有上头的手令,坚决不让   姑娘?   我转身就看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伯看着我,刚刚就是他叫住我的吧   老伯疑惑的看了看我,喃喃道:“莫非我真的错了?”   这个老头,开得什么国际大玩笑啊”   萧子恒笑道:“你这老头忒不厚道,死之前还要拉这么多人陪葬   老伯身子一震,气道:“罢了,你要算什么?”   萧子恒说:“本世子流连花丛多年,不如你替我算算我这一生会有多少个温香软玉在怀”   我看着他们说着奇怪的话,什么死不死的,老伯为什么说今天是他的死期?萧子恒说的那些话又是什么意思?   老伯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睁开,叹了一口气说:“一个也没有”萧子恒连忙来扶我,我用力拍掉他的手,“别碰我!”   萧子恒居高临下看着我,我也仰头看着他   是我太天真了么?我一直以为像萧楚这样的身份尊贵的皇子,从小过的就是众星捧月不知贫苦为何物的生活,怎么可能会过着时时警惕,处处小心的生活?我只知道我被父皇宠着,只知道我在西瞿的皇宫不曾嗅到半点争夺的硝烟味,只知道我的那几个哥哥待我都是极好的   “萧楚,你别管我好不好,我想一个人待一会儿”我推开萧楚,转身继续去做事   那个老伯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以后……还会有很多”   “如此甚好   总不能就这样无缘无故的闯进去吧,闯进去又能做什么啊?   我看了看周围地形,水榭一面临水,其他三面皆是假山树木心思一动,绕到旁边,爬上假山,水榭的左边的窗户正好半开,我伏在假山上,刚好能将里面的情景看的一清二楚”   萧楚无奈道:“挽越虽是家中幼女,却并不娇纵,那天的事她也是第一次经历,能这么快恢复过来已经很难得   “对了,那姓赵的你打算把他怎么办?”萧子恒问道   昨天进城门的时候,萧子恒无缘无故的蒙了我的眼睛,恐怕是不想让我看见我不该看见的东西吧”小泉子语气坚定   “真的不说?”   “奴才不能说”   “小泉纯一郎?可小泉子不叫这个名啊   我走出房间,就看见萧楚玉冠锦袍,流苏缨络,鹤纹玉佩,明明一身贵气,却一点都不会让人觉得俗气,反而愈加的出于尘世   我突然有些不自在起来,这样的眼神我不是没有遇到过,可是放在萧楚身上好像与别人又有些不同”   我还未领会这句话的意思,萧楚就放开了我,牵着我往外走   烟花散去,夜空恢复了宁静,虽然时间短暂,可是依旧精彩   “闭上眼睛”萧楚突然绕到我身后,双手环上我的腰,嘴唇几乎是贴在我耳边,轻声低语着”他轻唤我的名字,说不出的魅惑,我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   然后萧楚放下遮住我眼睛的手,我眨了眨眼睛,那炽烈富丽火树银花的耀眼景色就这样猝不及防的跃入我的眼帘,震住了我的心   我想告诉他我有多喜欢,可是好像点头这样的肢体动作或是任何的语言在这个时候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我甚至觉得似乎只有把我整个人都拿出来才足够表达我心中的欢喜而那个痴心的女子仍旧日复一日的等着   我咽了咽口水,看着萧楚说出这样一句话:“呃……如果我死了,你会不会等我十年啊?”   萧楚闻言一愣,然后立马脸一沉,“你脑子里都装的是什么东西啊,这种话你也敢说?!”   我头一缩,嘴硬道:“不是你要问的嘛   我讪讪的低了头,认错道:“下次不敢了   “萧楚,只要你心里只有我一个就好了,其他的我不是很在乎的”   我笑了,他就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除非我死,否则我不会的”说完立马捂住我的嘴巴,糟糕,刚刚说好了不咒自己死的,又不长记性了不是?   “我不是故意的”我用力的点头   我知道我怕什么,可我不敢把它说出来   明知道他这是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还是开口问:“去哪里啊?”   萧子恒回头看了我一眼,惊奇道:“哟,刚才是谁说不想见到我的,怎么这会儿又要跟着我出去了?”   我眯着眼盯着他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投降道:“我错了”   “真的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皇上!非雪!”夜钰寒此刻急得像跳蚤”他就像泄了气的皮球,软绵绵地随风飘摇”拓羽的声音拖着奇怪的尾音,抬手就勾住了我的脖子,“是不是钰寒为人笨拙,让非雪你太过寂寥?”   无语……这小子在想些什么!   “皇上,不管外界传地如何,非雪和钰寒,的确是清清白白,这点,非雪上午已经跟皇上说得很清楚了,请别再拿这件事逗钰寒了”身前人影一晃,拓羽居然拦住了我的去路:“非雪可知道和珅这个故事?”   我愣了一下,怎么突然跟我提这个?我答道:“知道,定是柔儿跟皇上说的吧   这个拓羽实在太恶了   “大胆!”拓羽从身后忽然扣住了我的手腕,就狠狠拉回,我顺着他的拉力,趔趄地回到他的身边,他的双眼是几欲喷射的怒火,俊美的脸庞在月光下,却透露着摄人的杀气   “你!”拓羽的眉毛的都立了起来,“你真以为钰寒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图个新鲜,朕是男人,朕怎会不知?钰寒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终身不娶!”   嘿嘿,这次他可猜错了,不过算了,不再惹他,我正好顺着他的意,耸耸肩:“小人明白了,小人知道怎么做了……”先安抚这只发怒的狮子,我也好早点回家我想抽回被他扣住的手,他却突然将我拉至胸前,右手顺势锁住了我的腰,心跳登时加速,脸立刻烧了起来”拓羽笑着,月光下露出他一口森然白牙”我低头哈腰,“于御医交代小人,不可剧烈运动,免得伤口开裂,不如非雪改天再陪皇上玩吧”拓羽拉住了我的胳膊,我立刻心惊肉跳,“记住你说的话,你是朕的人”   “小人记住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七章 查毒   出得宫门,意外地看见了随风,他心事重重得靠在宫门外的树上,看见夜钰寒,他露出不屑的目光,看来他对夜钰寒印象不佳   “恩,我想应该没毒,而且,我现在还好好的啊   随风皱起了眉,忽然他拉起我就走:“走!回去让小妖看看   “恩,小妖其实是蛊兽,它可以嗅出天下所有的毒,我担心他们给你吃的慢性毒药,所以让你定时进宫喝茶会不会有虫子从身体里钻出?会不会肠穿肚烂?该不是什么化尸散,最后变成一滩水吧”   “拓羽?对了,他找你到底有什么事?”   “他……让我娶嫣然”小妖不知何时伏在我的腿上,担忧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小妖已经告诉我中毒了”他坐在了桌边”   这算什么安慰的话!   “所以要等斐嵛回来,没解药并不代表没解毒的方法,而且斐嵛那里珍奇药材藏了不少,说不定不用动用蛊虫,你现在需要冷静,想想解毒后如何?难道你真的要任他们摆布?”随风看着我的脸,对视我茫然的眼神”随风叹着气,走出我的房间   将思宇的担忧全部看在眼里,我并没告诉她中毒的事,不想让她担心,所以只告诉她来历事,肚子痛得不能下床,而奇怪的是,这三天居然没看见随风,不知他又干什么去了”我捧着她一脸哀怨的脸,“如果想帮我,就好好排练那个节目,明白了吗?”   “非雪!”思宇的眼睛开始发亮,“你想到对策了?”   我露出让她放心的笑,其实现在脑子乱地像一团麻,哪有什么对策   我沉下脸,我赖床不是什么颓废,是历事,算了,懒得跟他解释,就让他误会好了,反正再过几天就好了   他靠在我的床边看电影,我的肚子也不再疼痛,所以第二天思宇就去排练她的舞蹈,留下随风照看我,然后晚上换她   夜有点凉,我靠在床边看书,虽然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可我还是懒得下床,又正好借此分散自己对毒药的注意力,我无法忽视毒药的存在,恁谁谁都做不到   “至少应该很渴望看见她,或是……有某种温情流露”   “我没有吗?”随风认真地看着我,我点头,他皱了皱眉,“可能整日在一起,当成妹妹了,不过,我会疼她   “要我帮忙吗?”随风问着,我摆摆手,这种针线活他怎么会?   房间里有的是布料,女孩子都喜欢娃娃,更别说心爱人的娃娃了,找了一块肉色的绸布作脸,将黑色的丝线串起做成头发,束成一个小辫斜放在耳边,用丝线固定,身体比较简单,反正就是他平时穿的颜色,青黑色   自然不做成芭比那种可以脱衣服的类型,衣服全部固定,这样我做起来也方便想到这里,心变得沉甸甸,这个【虞美人】,这个曾经是快乐的港湾,大家都会分道扬镳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上官入宫的时候,就该离开,是自己的贪念,导致了自己的泥足深陷   “呵呵呵呵……”这个老头子的声音是好听的男中音,“你不是最怕麻烦嘛,怎么,讲起兄弟情谊了?”   “哼!要不是你,我会到这里?既然他们收留我,救了我,我就要为他们做点事情,而且他们很有趣”   “云非雪啊……他的确是个人才,而且我很欣赏他的为人,如果他无处可去,就让他来家里对了,你这么守护她是为了什么?”   “怕她毒发,韩老太婆给她吃了赤炎爆人丸”   “恩,这女娃子我定下了,你绝对不能让她有事,否则我再把你扔进幽冥泉!”   “死老头子你说什么!”   “哈哈哈,怕了吧,记住我的话……”中年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看来是美好的一天!   既然还没毒发,就要好好想想后路,就像随风说的,解毒之后我该如何?   如何?呵,自然是逃跑罗!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章 对策   一出门,就碰到了思宇,思宇见我精神饱满,也开心起来   “思宇你说呢?反正我们也没目标”   “绯夏吧,那里美人也挺多,而且听说是避暑胜地   我摇了摇头,但得意地笑道:“你忘了,东西我已经全部转移到城外那个秘密基地了”   “忍!忍!忍!”思宇冲着随风大吼着,“等到非雪娶嫣然,身份还不是要暴露!”   “斐嵛会在之前回来”随风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着我的脑袋,砸得我头疼”随风认真地看着我,开始为我分析水无恨,“我很开心,因为娶了自己喜欢的人,洞房花烛自然不可少,就算非雪你不同意,你也没办法,因为我是你丈夫,我是男人,男人不可能对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无动于衷因为爱你,所以要你,然后,你就是我水无恨的人,你说,你会帮谁?”   我愣住了,随风分析地有理”锦娘将那姑娘带进了门,自觉离去   我给思宇使了个眼色,便对那女子道:“姑娘可否跟云某移步书房?”   那女子点了点头,跟着我走入一边的书房   女子缓缓揭开自己的帽子:“是我,非雪……”她才说完,整个人就扑入我的怀中,“谢谢……真的谢谢……”   来者正是水嫣然,她的出现的确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可我很高兴能跟非雪做假夫妻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一章 探访   思宇走后,又只剩我和随风两个人,老规矩,他玩电脑,我看书你看,其实皇上一直很宠你,你说的那些话,够他砍你几次头,可他没有,不是吗?”   这话听上去倒是像在撮合我跟拓羽”他就像哄小孩一般哄着我   我火了:“我高兴!我愿意!我爱给谁亲就给谁亲!”   “你!”随风指着我,气地无法言语,“哼!我再也不管你了,你爱跟谁跟谁!夜钰寒也好,水无恨也好,到时别后悔!”说罢,他气呼呼地瞪着我,忽然,他双眉微微皱起,轻斥道,“该死,今天怎么这么热闹!”   我起先还不明白他的意思,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喊声,汗,不由自主地冒了出来,今天果然热闹!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二章 被虐   “非雪~非雪~”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喊声带着急急的跑步声越来越近,是水无恨   “非雪你醒醒啊,你醒醒啊……”他开始猛烈晃动我,偶滴神哪,他居然有跟思宇一样的坏习惯——晃人   我抬手就挡住了他的“鸡屁股“,不老实的“鸡屁股”还在我手心留下细细的吻,吻地我手心痒痒   姓名:云非雪”先前的同情被紧张代替,说出来的话带上了几分假意”   “拉钩”我笑着,罢了,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就不会再相见,水无恨对于我,也将成为一个过去式   愣神间,随风就已经捏住了水无恨的下巴,一脸邪魅地俯视着水无恨:“无恨小朋友,要生生世世和云非雪在一起,不如来【虞美人】,我随风敢保证,只要你成为【虞美人】的人,云非雪绝对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开妖媚和邪魅天衣无缝的结合,却称出了一种特殊地王者的霸气   不过思宇告诉我,这支舞蹈的题材是我们那里的江南水乡,跳时会用到伞”   “今天可能特别热   随风一直把我拖到房里,然后在我枕边掏出了那块金牌,一看见那块金牌,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我登时愣住了,柳谰枫居然同意了!   “是!”门前的侍卫让开了道,车夫将我带上了豪华的马车   碧波池门前守着两排侍卫,还有许多太监宫女,小太监看见他们就开溜,我直接往里面冲   我不鸟他,质问道:“我问你,皇上是不是在里面?”   侍卫向上翻的眼睛立刻落回我的身上:“大胆!皇上的行踪怎是你这等小人随便过问的!”   “那就是在了!我要进去!”我硬闯,他们将我推开,他们的力气很大,我一下子就跌坐在地上   她走到我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双眼冒火,忽然,她扬起了手,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扇了我一个耳光,“啪”一声回荡在我的耳边,一下子打懵了我,隐约中听见她骂我狐狸精!   右边的脸颊火烧般地痛,本来就已经血气上涌,被她这一打,右边地脸特别地痛,摸了摸,居然还摸出两道血丝,一定是她的指甲带出的   越想越窝火,这算什么事?贵妃就了不起啊,就可以随便打人!我打扰你们亲热就要被你们打吗?!   一怒之下,我脱了两只鞋子,举起一只就狠狠朝她摔去,正打在她后背上,她当即尖叫出声:“啊!”   然后,她身边的宫女一个接一个尖叫,吵死了,我忍不住扔出了第二只,那瑞妃正巧转身,结果,正中她风华绝代的漂亮脸蛋上,她的脸当即绿了,我转身就走   汗珠染湿了我的刘海,一滴又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记得书上记载,一般仗刑三十,女人和老人都熬不住,五十就会被活活打死,看来今天真要被打残了我趴在地上喘着气,先缓缓劲   “士可杀不可辱!”我冷冷地戳了一句   火气一下去,毒发的症状又开始侵袭我的身体,有点痒   我忍不住又开始抓痒,就像有千万蚊子军团攻击我   拓羽急了:“脱衣服散热!”   “不行!”   “该死!这是为你好!”   “我说不要就不要!”我挣扎着,可是拓羽却牢牢扣住我的手腕:“朕不会让你再抓的!真是固执,跟钰寒一样!难怪你们能成一对!”拓羽忽然用右手扣住了我两只手腕,左手就开始扯我衣结,我吓坏了!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六章 露馅   人的潜能是巨大的,慌乱中,我抬起脚,就狠狠踹了他一脚,他完全没想到我会踹他,没对我作任何防备的他往后倒,扣住我手腕的手一时没有松开,我跟着就被他拉入水中,清凉的池水瞬即灌入我的耳朵和嘴里,领口涌入了水,撑开了里衣和被他解开的外衣   我机械地撇过脸,看水中的拓羽,当对上他的眼睛时,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忘记了呼吸   挣扎?有的男人变态的,你越挣扎他越来劲!   顺从?那我就是圈圈叉叉的,自己都会看不起自己   “你那一脚可真狠,方位再偏一点,苍泯差点无后,到时你可要负责哦   “非雪!”拓羽忽然叫了我一声,我下意识地望向他:“啊?”   他望着我,双眉拧在了一起,里面仿佛有东西在挣扎,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在挣扎什么?   忽然,水中的手被他握住,他向我俯身而来,一片针扎般地痛瞬即从那里遍布全身,扎中了我的心脏,眼前开始发黑,渐渐失去了知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七章 装死   我是被痛醒的,屁股就像放在火炉上烘烤着,一阵又一阵的灼痛,让我的意识渐渐清醒   “什么?”随风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你活该,谁让你打拓羽的老婆,你这跟打拓羽有什么两样,云非雪,你一直很机灵,这回你搭错经了啊!”   “是她先打我的,我不还击我就不是云非雪!”臭女人,害我现在脸都在痛”   “那我呢?”   “你别急,现在的情形如果我把你带走,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就会给找解药带来难度”说到这里,随风的嘴角渐渐上扬,“我们就让这趟浑水更浑,让拓羽那小子头疼头疼   “这个……”我轻轻抓住了随风的胳膊,“能不能尽量别让斐嵛用虫子?”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随即在我床边哑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尽量不用”   “为什么?”我好奇地问着   “好好养伤,别再惹事”说着,他在小宫女身上点了几下,等他离开没多久,小宫女就醒了,我眯着眼,偷看小宫女的反映,她迷惑地看着空空的房间,和换好衣服的我,然后挠了挠头,满脸狐疑地走了出去   他靠在窗边,侧脸看着窗外,或许是望着天空,右手随意地放在窗台上,修长的手指在银白的月光下敲击着窗台,原来敲击声是他发出的   我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他,他双手枕在脑袋之下,平躺在我的身边,望着上方不停地叹息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没事的”我打断了他,“我累了,你别再出声了……”   “非雪……”他刻意放低了声音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九章 瑞妃   第二次醒来的时候,又被人脱衣服,还是那个小宫女,此番她是为我上药,看着她手中的琉璃瓶,应该是另一瓶玉肤膏   “娘娘就别为难小人了,哎哟   我的心一下子提起,这巴掌声可真够响,瑞妃一定被打地够呛   哎,皇宫就是如此,屁大点事,能牵扯一大堆人的利益该死,谁定的菜谱,这不是要饿死我,不过有总比没有好”春儿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话匣子算是被我打开了,“柔妃娘娘刚入宫的时候,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时常被瑞妃为首的妃子们嘲笑,欺负,谩骂,排挤,不过云姑娘放心,柔妃娘娘全忍下了,而且太后还很喜欢柔妃娘娘,常去听故事呢   “所以皇上就去瑞妃那里睡,后来发生这件事,皇上便不再去瑞妃那里睡,只有跑这里睡,哎,皇上真是可怜……呀!掌嘴,奴婢怎么说起皇上的家务事了   “原本在瑞妃入宫后,水王爷就想安排水郡主入宫,却没想到被柔妃娘娘占了先,结果水郡主就没入成……”春儿努了努嘴,好像对水嫣然没入成宫觉得惋惜,我到不觉得,甚至开始怀疑当初拓羽之所以答应封上官为后这么爽快,就是为了让她尽快入宫,以此来拖延水嫣然入宫   “皇上!”外面是叫早的太监,身上的人动了一动,我立刻闭眼,这若是对上眼睛,太尴尬了   “皇上!”又是一声之后我继续过着我半昏迷的生活有几次醒来也是匆匆吃了饭,喝了药就再次陷入昏睡,听小宫女说,我有点发烧,估计是屁股那里发炎引起的   就在这天下午,我蒙蒙胧胧中听见了夜钰寒的声音:“你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钰寒,你先冷静一下   “原来非雪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夜钰寒忽然大吼起来,“皇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非雪是女子?你派人给她换药,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为何还要继续这个计划!这是为什么?”   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夜钰寒的愤怒,拓羽在他的怒喊中始终沉默以对,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因为苦衷而无言相对?   “我要带她走!”夜钰寒推开了拓羽,我立刻再次闭上眼睛,我想看看真正的夜钰寒,他也只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显露他的真性情   急急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就被人小心扶起”拓羽无奈地长叹,“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当我沉静在无限欢畅的时候,一声尖细刺耳的声音将我瞬间打入十八层地域:“太后驾到——”   变态欧巴桑来了”   “罢了,夜钰寒也是自己人,不必多礼,哀家问你,你这是要把云非雪带哪儿去?”   “回禀太后,微臣带云非雪回【虞美人】,让云非雪这样的臣子在皇上的寝宫养伤确实不成体统   原来这老太婆怕我跑了”夜钰寒平淡地说道,心中替夜钰寒无奈,他算是被老太后镇压了   空荡荡的房间又只剩下我一个人,想着顺利逃脱后,老太后那郁闷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笑着笑着,就再次迷迷糊糊地睡了去”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   嘿嘿,耍耍上官,打死也不醒   “云非雪!你这个……”   我立刻睁开眼,看着她惊愕的脸,和扬起的手:“怎么?要打我?”我冷冷地看着她,这些寒冷是她,上官柔带给我的   我扣住了她的双手,拉过她的头顶,坐骑在她的身上,我俯视着她,她发急地在我身下挣扎:“云非雪!你想干什么!”   “别挣扎了!”我调笑着:“你以为我这二十五年饭是白吃的?你以为就你成熟我们都幼稚地像白痴?告诉你,哼,我云非雪的心理年龄测出来是五十四,所以我没兴趣跟你这种小丫头争什么后宫!”   “你骗人!”上官高呼起来,“我承认我斗不过你,现在我在你手上,你爱怎样就怎样?”   “哦?我想怎样就怎样?”我坏笑起来,眼睛瞟向上官的抹胸   “那么最近你把拓羽赶出宫,不让他去你那儿睡,是为了保护胎儿?”   上官立刻发狠地看着我:“你别想借机缠住他!”   我忍不住笑了,笑上官的多疑,也笑自己的愚蠢,原来一直以来,上官从没把我当朋友,而是竞争对手,一个她时刻防备着的竞争对手   “云大人,这是瑞妃娘娘派人送来的燕窝,说是给您补身子的”我冷笑着,“放下吧”   “是   我倒出燕窝,瑞妃居然还准备了两副碗勺,难道她知道上官也在这儿?看着那晶莹剔透的燕窝,心里开始打鼓,不过我还是自然地倒出两碗,大吃起来不如吃下,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来人!把这奸夫淫妇拿下!”太后一声令下,就进来四名悍妇,要捉拿我和上官   “云非雪你给朕出来!”拓羽急了   我缓缓走出屏风,放开声音,欠身行礼:“小女子云非雪见过太后,皇上,瑞妃娘娘上官那些解释回荡在我的耳边,寂静的清明殿里就和那天一样没有半丝气流她这并不算什么,记得以前宫斗里,曾有个妃子自己喝下打胎药然后陷害另一个妃子   此刻整个大殿里,只有我和曹钦曹公公,曹公公在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不停地绕着我左右踱步,我单手背在身后傲然地站着,反正被这个猥琐的太监用眼睛猥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可能没什么!”   曹公公再次看了看身后,弱弱地哼道:“根本就没什么!”   “可是真的有什么啊,就在你的背后,你怎么会看不见呢?”我疑惑地看着曹公公背后,然后抬起手,打了个招呼,“嗨!”   曹公公浑身一个寒颤,再次看向自己背后,自然什么都没有我不理他,依旧看着他的背后:“哦,好的,再见”然后我对着他背后挥了挥手,吓得曹公公脸色惨白”   “哼!何止!”太后冷笑一声,锐利的双眼牢牢抓住我的眼睛,“还有威逼利诱于御医和春儿为你隐瞒女儿家身份,欺瞒尊上!”   嘿!原来老太婆找了这么一个理由啊   “所以皇上直到方才,才知道小女子是女子”   “哦?”太后似乎来了兴趣,“还可以怎样说?”   “就是……”我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然后抬眼看着曹公公,“前面大致相同,就是从春儿给小女子换药时有所改变”   太后的凤眼睁了一睁,又渐渐眯起,带出了一丝又一丝的眼角细纹虽然没有,但加上小女子的妖言,就能惑众他这口气憋在心里,越憋越赌得慌,终于,他决定爆发了!索性反了!”   “他敢!”曹公公大喝一声,太后抬起手,曹公公立刻收声,太后冷冷地说道:“说下去!”   我不慌不忙地继续说自己的故事:“当然,小女子是绝对相信皇上的实力   “你想怎样!”太后几乎是从牙缝里说出这四个字   但曹公公脸上的表情瞬即变得僵硬,我甚至看到了他眼中的恐慌,既然我云非雪说能把你从太后手上要来,就能要来!   太后点了点头,对我没有半丝的怨恨,眼中更无留恋可言,我甚至还隐约看到了她的笑意,仿佛在说,这也太划算了!可见曹钦在太后心目中根本就是空气,说不定连她养的宠物都不如   太后拍着我的手笑着,只是那笑容里已有几分寒意:“过会让鬼奴捉住他,只是你得在水王爷来之前处理他,让人看见了可不好~”   “恩,恩,非雪明白   我举起了刀,学着电视里坏人的样,在他脸上轻轻“爱抚”:“曹公公,这世上有两种女人   我扬起了一根眉毛,再次将刀背往他的脖子压了压:“你这么说就是我很丑罗!”很多伟人都告诫世人:千万别得罪女人”曹公公无神的看着我,空洞的躯壳木呐地回问我   “因为我喜欢让男人变成不是男人,虽然你是太监,但我还是要再阉你一次”我恶狠狠地举起了刀,朝曹公公垮下砍去,忽然他眼一翻,整个人倒了下去   曹公公泪眼朦胧地看着我的匕首,再次吓得大惊失色,那神情仿佛在说:怎么老子哭成这样都不能博取这个女人的同情   我深吸一口气,今天的空气里带着水汽,看来会下雨,高考也不过如此,既然那恐怖的地域我都能过,还有什么可怕的,云非雪啊云非雪,只要熬过今天,明天你就是自由的飞鸟!   看着顶上的那一片四方天空,我的嘴角,渐渐上扬   小宫女为我指出茅房,我拐了进去   此刻里面正聊着天,原来厕所密谈,古就有之   “是吗?一定是为那个云非雪而来   两个侍卫将我驾入了风波亭,按在地上,我就这么跪在地上,看着面前在炎炎酷日下渐渐升起水汽的湖面,风波亭里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风,就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我自然不会傻跪着,不一会,我就坐在自己的后脚上,变成跪坐   下意识地将手插入袍袖中,插了个空,自嘲一笑,居然忘了已经身着女装,不再是以前的宽袖,简练的外袍是恰到好处的七分,外露的肌肤也有外面轻盈的罩纱遮起,行动起来,感觉就是拖泥带水,第一次穿女装还真是浑身不自在   水王爷脸色难看是人之常情,好不容易看中的女婿却是个女人,让文武百官看了个大笑话忽然面前滑过一只蜻蜓,吓了我一跳,我脚下似乎绊倒了什么东西,顿时朝面前的湖面扑去   这就应了那就古话:站着说话不腰疼   我双腿一蹬,便拦腰将她抱住,向上游去   衣衫因为水而紧紧贴在身上,将我的曲线承托无疑,嫣然依旧焦急地看着我,只这一会,她眼圈居然红了:“非雪,你说话呀!”   “大家入亭再说吧   “父王,其实嫣然早就知道非雪是女子   “就在上次凉亭   “女儿怕非雪主动承认自己是女子,便特地私会非雪,说希望能跟她一直做挂名夫妻,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所以这一切都是嫣然的错,皇上,父王请你们千万别降罪非雪!”   太震惊了,没想到我跳湖居然跳出这么出乎意料的事,水嫣然居然全部抗了下来   “哦”   “非雪……”   风波亭里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   “说地好!”一声怒喝吓地我心跳加速,是拓羽,“那朕就成全你!”   “皇上!”太后立刻阻止拓羽,拓羽怒不可遏:“母后!这云非雪实乃刁女,她打了朕的爱妃,若不是母后您替她求情,朕怎会让她在朕的寝宫养伤,还闹出如此大的笑话?”   拓羽强调着我打了他的爱妃,突出瑞妃在他心中的地位,安抚瑞家,也彻底划清我与他的关系,就是让大家知道,他是厌恶我的,厌恶地恨不得我死,如此一来,外面的流言也不攻自破   “娘娘小心!”   “娘娘慢走!”   身边一阵风刮过,拓羽飞也似的跑了出去,然后就听见他温柔似水的声音:“柔儿,你怎么来了,小心身子瑞妃的事,大家都知道,到底是谁有错在先!”上官狠狠瞪了拓羽一眼,“分明就是某人护短,将我可怜的姐姐差点活活打死!”   我晕,没那么夸张,当时小拓子也就是打给瑞妃看看的”   意外!太意外了!我情不自禁地挑了挑眉毛,这下可玩大了,还好没取什么“白雪公主””   上官终于放开我的手,在拓羽的搀扶下远去,她的眼神中带着疑惑和愧疚,似乎在想自己利用了我,而我却依旧配合她演戏”水嫣然披着外袍也跑到我的身边,“要叫非雪妹妹   “我也来   “哎哟,你看哀家这糊涂的”   “可是……”他的俊脸皱成了包子”   “恩   对于这个身体,这套衣服无疑是合适的,恰到好处地体现出了少女的灵气和柔美,可对于我这个年龄来说……我摸着自己的下巴开始考虑,是不是要装嫩呢?   正巧嫣然也换好了衣服,自然是正装于是我将手背在身后,眼睛眯着,嘴抿着,笑成两条平行线:“嫣然,我女装是不是还行?”   学着少女那样不好意思地晃着身体,曾几何时,我也少女怀春哪”   彻底反倒,我云非雪居然跑到异世界来装可爱,偶吐……   收起笑容,变回正经:“我们该出去了,无恨还等着我们呢”   上官的眼神闪烁了一下,笑道:“谁?谁啊……是我自己想问   “于御医早就辞官了   石洞很小,也很昏暗,正好可以容纳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一束阳光从上方一个小洞射入,在我和水无恨之间的地面上映出了一个小小的光圈   “非雪……”   “恩?”   “无恨的头发好吃吗?”   我的手顿时僵住,他不知何时和我面对面,他的手却依旧抱着我,我和他之间,连呼吸的空间都没有,他的鼻尖就在我的鼻尖之上,而我此刻正含着他的长发,看到近在咫尺的俊脸,我一时不知所措地愣住   “那你应该听你爹爹的话……”嫣然,你怎么还没找到这里!   “是吗?”他的脸埋了下来,我迅速撇过脸,躲过危险,“可是无恨现在就好想做哦,例如亲亲……”   胸口一窒,忘记了呼吸,抵住他胸膛的手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和隔着衣料传递的炙热,他忽然侧过脸,准确地压住了我的唇,我害怕地开始哆嗦,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这样,难道就不先问问我的想法,征得我的同意吗?   夜钰寒这样,水无恨又这样,我气得想哭,如果我会武功,如果随风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受这些人的欺负”水无恨抬起水汪汪的眼睛,满脸的懊悔,随即看着我,再次发起愣来   “是啊,那圣金牌是谁都能给的吗?夜钰寒一块,她一块,摆明就是一对   我怒火中烧,卷起了袖子就往外钻,水无恨紧紧捉住我的胳膊:“非雪要干嘛?”   “两个臭女人这样说我,我还不去扁她们我还是云非雪吗?”如果我忍气吞声,反而显得我心虚”说着我就冲了出去   水无恨站在假石边用害怕的目光看着我”我放开她的下巴,她无力地靠在了身边那个宫女身上   “曹公公——”我大喊一声,过了许久,远处跑来曹公公,他跑得大汗淋淋,气喘吁吁道:“怎么绕到后面来了,公主,有何吩咐”留她们在宫里迟早惹出麻烦   兴许太后也默允我出宫,所以一路上也没人拦着,不然皇宫怎容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出宫门的时候,一切都透露着自由的清新,我忍不住大喊一声:“耶!”   抬眼间,看见远处的石桥绿柳下,停着一辆马车,车边正靠着青衣蓝衫的随风,他依旧那副拽拽的样子,看见我也不过来迎接,只是慵懒地朝我挥着他的手”   “随风!”我轻咒了一声,随风居然揶揄夜钰寒,这件事他也不想的   “拓羽也打我……”   “还痛吗?”   “太后还给我吃毒药……”   “放心放心,回去就解……”   “他们都是坏人……”   “是,他们都是坏人,欺负我家非雪……”   “斐嵛……”   “恩……”   “我好想你,哇……”我就像一个孩子,开始向自己的亲人诉苦   抱剑看着窗外的欧阳缗浑身一颤,变得僵硬”斐嵛出来打圆场,随风哼哼地再次驾他的车   “睡吧,非雪,醒了一切就都好了……”耳边是斐嵛温柔似水的声音,将我往深渊推了一把,我也有男人对我温柔,对我宠溺,尽管他不属于我,但我却可以好好享受”   “恩……”欧阳缗闷哼着,看来相当不情愿”是随风,“缗这个样子我担心他走火入魔”随风的口气总是那么拽,对谁都像下命令”还是随风了解我,“这家伙脑子里说不定在想你和缗   走出房间,思宇就扑入我的怀中:“吓死我了,担心死我了,虽然有欧阳缗天天汇报你的情况,但我真的好担心   “怎么可能好?不过随风他们叫我要和原来一样,我只有借排练舞蹈来分散自己的担心……”   “思宇,让你们大家都担心了,对了,小妖呢?”我刚才听见她提到了小妖,醒来后怎么就不见它   “非雪,你冷静点,其实……它还活着,真的,它只是将你的毒吸出,斐嵛说过,它只要一个月就会好的,真的……”思宇的唇开始颤抖,小妖决不是像思宇说地那么简单   小妖!我冲了出去,直冲斐嵛的房间,思宇在我身后喊着我的名字,我在院门口撞到了斐嵛,他浅浅的眉毛簇在一起,对着我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随风也醒了,欧阳缗神色凝重地站在院子里   “非雪……”他们都叫着我的名字,可我的眼里,心里,都只有小妖,这个罪本应该是我承受,而如今,确实它,只因为我说,希望不要用虫子   “云非雪你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踢门了!”   随风凶神恶煞一样喊着,怀里的小妖动了一下,我欣喜若狂:“小妖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   我错了,它只是把它的爪子拍在了我的脸上,它根本没睁开眼睛看我,可我现在只希望它能看看我,看看好好的我”   “哈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酿米酒?”   “记得记得,当时还是上官想出来的,说这里的酒难喝,就按着电脑里的方法酿米酒,结果……哈哈……全是米蛆”   “是啊,其实米蛆也很正常,只是我们处理地不好,最后全浪费了,不然就可以喝到她酿的酒啦……”   “她和我们越走越远了吗?”思宇又喝了一碗”我从思宇手上拿过酒自己喝下,瞧她那个样子就不能喝我摇晃着身体,将他们从墙上全扯了下来,坐在地上慢慢观看   “斐嵛……”头沉沉的,但他的笑容却能融化我内心的苦痛,“斐嵛啊斐嵛,为什么你这么美丽,这么圣洁,圣洁地让我对你一丝邪念都没有,为什么?不,我有的,我有邪念,就是总是想看见你跟男人在一起,只有男人才能保护你,更好地爱你   而我,只是一个女人,我只喜欢你疼我,宠我,可你看上去比我更需要人守护,你对我来说,只能是大哥,是亲人,是我云非雪需要撒娇时的对象我让你头疼吧,我总是让你头疼,你总是那么包容我,做好吃的甜汤给我吃,为我解毒,容忍我在你身上哭泣擦鼻涕,你是那么爱干净   “你到底存在吗?你是真实的吗?可你对我来说,只是个幻影……”泪水再次涌出,带出我心底的寂寞和哀伤,“你保护不了我,也不能给我关怀和幸福,更不可能喜欢我,呜……你根本不适合我……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看见你,哪怕只有一次,让这个幻影成真,让我的梦想成为现实……而现在,你只是一张纸,一副画,就像他们一样起不到半点作用!”我抬起的手被人扣住:“这张你不能撕!”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隐约看清了阻止我的人,我苦笑:“呵……忘记了,他是你哥,你喜欢他,那就给你……”我将画拍在随风的身上,去拿下一副,正好是随风   “他知道了我是女人,他是在那里知道我是女人的!他把我拉到池子里降温,还要脱我的衣服,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当时吓坏了,我踹了他一脚,他摔倒了,拉着我一起摔倒的,我的衣服一下子被水全部撑开了,他就在我的身后,那么近”我忍不住哆嗦起来,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他强吻我,脱我衣服……”   “后来呢!”   “我狠狠给了他一拳,他才冷静下来……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抱住自己的脑袋,头痛欲裂”   轰隆隆……   “打雷了!随风,你听见没,打雷了!”我激动地抓向随风,却不见人影   “在这边……”声音来自身后,可我更喜欢打雷,我站起来冲了出去,险些被自己的罗裙绊倒   “为什么?”身子因为站不稳而跪了下来,我双手趴在雨水里,看着溅起的水花,“我只想回家……为什么你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到呢……为什么!”   我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仰脸看着那些时时掠过的银龙:“你有病吗?你瞎了眼吗!难怪人家都说你没眼,连我这么禽兽不如的人你都留着,你要让我祸害人间吗!好!我现在就去堕落,我现在就去找那帮男人,不就是夜钰寒水无恨嘛!他们要我我就给他们!大家来个爽快!”   我朝外面冲去,可却再次摔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不稳?为什么我会看不清路?   “为什么!”我再次爬起来,再次趔趄地倒下,“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   “为什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六章 代价   雷声依旧回响在头顶,水影里是一条又一条闪电,我只是想被雷回去,我觉得这对于老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我想回家……”我躺在水里看着天上的雷神电母,无力地呜咽,“我想回家……”   一个人影为我撑起了一片晴朗   “我好喜欢斐嵛的……”   “恩……我知道……”   “斐嵛好漂亮的……”   “是啊……”   “我也好喜欢随风的……”   “是……嘛……”   “他也好漂亮……”   思宇躺在了我的身边,我钻进她的怀里,她往外缩了缩不过我也不亏,昨晚也算是美人在抱,想到这里我忍不住笑了   随风看见我突然的笑容,疑惑地与我拉开距离:“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盘腿而坐,大清早,我就跟随风这么面对面坐在床上谈判   想抽回和他定盟约的手,却反被他拉紧,他倾身靠在我的耳边,戏虐的声音随即响起:“下次想找人睡觉,我一定还会奉陪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七章 重新开始   再没有比洗热水澡更舒服的事了,而且还是有人伺候的热水澡   “呵呵……”我轻笑起来,将水拍在自己的手臂上,上面有不少泥沙”思宇坏笑着将下巴枕在我的肩膀上,“最后我还是没看到非雪醉的样子……”   “别失望,以后有的是机会,而且,我醉了很烦的,比唐僧都烦”思宇揪住了我的耳朵,摇着我的头   “五国会的会期有六天,第一天是朝会,相当于开幕式,各国国主会到祭台祭天,宣布五国会的开始”思宇打开了门,阳光瞬间撒了进来   我满意地笑了笑:“很好,还有时间,思宇,看来你的节目要改一改了   经过一晚上的发泄,脑子变得清醒,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判断是否可行   脑袋忽然被欧阳缗按住,还拍了拍:“这样的你才像真正的你!”   我奇怪地看向欧阳缗,他的脸上也忽然滑过一抹可疑的红云,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欧阳缗的口气有点紧张”斐嵛怜爱地看着思宇,思宇撅起了嘴:“我知道你们都把我当孩子,讨厌!”然后她朝我们大家做了一个鬼脸,她眼珠转了转,疑惑道,“奇怪,怎么不见随风   这个工具要会飞的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想起了热气球,按照原理,孔明灯应该可以载人,对了,这里管这种灯笼叫飞天灯   “好了没!”思宇没好气地问着我,她还在生我撕画的气,我耸了耸肩,准备离开”   “非雪也要表演节目?”夜钰寒的脸上一时间恢复了原先的光彩,倦容一扫而空,英俊的相貌在日光下灿灿生辉”   “哈哈哈   莫明其妙的话,不知所谓!   下城楼的时候,思宇拉住了我的手,仿佛在鼓励我,别让夜钰寒再影响了情绪,我笑着和她一起离开,夜钰寒和我,已经是个句号,我们只是朋友”   “真的?我们正好去奇珍斋对面的顺记布行,一起啊   心开始怦怦直跳,我想我喝醉了还是有本能的判断能力,断不会对一个孩子做出什么越轨的行为,如果是斐嵛就难说了”   “太感谢了   顺记老板转身进了店铺,站在店外的思宇东张西望,随风在一旁伸展着他左边的胳膊”   “那怎么只甩一只?”   就在这是,顺记老板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两个伙计,抱着几卷布料”声音之大,惟恐天下不知   身体顿时石化,我恨他!   “真的?那你不是很有艳福?哈哈哈哈……”   “艳福?那鬼估计是刚死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你让我有什么兴趣?”   我捏紧了双手,强忍下心头怒火   “云老板,您这银子……到底给不给我”   “三天之内”   “当然,切身体会嘛   暗自庆幸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不然自己也会掉进去,到最后肯定后悔地想撞墙   人流一阵涌动,前面传来喊声:“王老爷女儿抛绣球罗,大家快去抢啊”   “门主,您是不是因为云非雪才迟迟不肯动手?”   “放肆!这是本尊的私事   “斐嵛斐嵛!”我抓着他的胳膊大口喘气,“我看见水无恨了皇妹啊,你怎么也不向皇兄介绍一下你的两位朋友?”   你丫的,想了解他们的实力吧”拓羽唤了我一声,我再转向他,“难得见到,皇妹不陪皇兄散步吗?”   我眯了眯眼睛,冷冷道:“我要准备五国会的节目,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散步   我指着那个类似竹篾的竹筐道:“到时思宇你就在这里跳红袖舞   我疑惑道:“这名字不好吗?”   “好……好……”思宇擦着汗,干笑着,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想起了《大内密探》里的天外飞仙   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继续看着我的完美图纸,轻叹道:“若是那晚刮东风就好了,可以加快飞天灯的移动速度”   脑中闪现一个画面,那个诡异的小洞   是啊,这跟拓羽有什么关系   不对,根据上次随风和那个什么老头子的对话,可以判断随风一早就认识斐嵛,难怪我将他从【梨花月】带回交给斐嵛的时候,他们两人的眼神会是惺惺相惜,当时还以为是两人都是美人,彼此欣赏”   “太好了,福伯,你带他们去偏院休息,我随后就到   在五国会开始的第一天,迷你形的飞天灯成功飞天,这让大家兴奋了一把   第二天,又有人送来的请柬,让我参加晚上的宴会,我以拉肚子为由谢绝   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   随风笑道:“还不画”随风算是给了我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他们正表情各异地盯着我   “呵……”斐嵛轻笑起来,宠溺地看着我和思宇,欧阳缗则是一脸的忍俊不禁,憋红了脸,至于随风做的更过分,索性抱住我的腰,娇媚而笑”思宇走到上官的面前,眉飞色舞,“可惜上官不能参加,不然这个节目准让你也爽一把”   “那就好”他不解地看着我,“然后无恨看见小哥哥抱着非雪,非雪很开心,原来他送给非雪一个比无恨大好多好多的花灯非雪,你平时太宠水无恨了,是因为他那个傻子的形态让你心疼吗?”   我茫然地看着前方,心变得空荡荡”是欧阳缗,“我觉得随风骂得对,门主挺好的一个男人,被她折磨成这样”欧阳缗双手放在脑后悻悻离去   我忘记感情最关键的一点,就是当断则断   思宇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狠狠踹了我一脚,然后就听见斐嵛的轻叹:   “你们两个孩子啊……”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五章 演戏   我想,女人的心应该是水做的,她们在受到伤害之后,就会冰冻起来,让丘比特的箭再也射不进去,但至少,那还是心;而男人的心就是玻璃做的,一旦受到伤害,就彻底碎裂,从此,丘比特的箭只会经过他们空空如也的胸膛,所以,他们不再相信爱情,游戏人间   “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是不是,云非雪?”他缓缓放开了我,睁着大大的眼睛瞪着我,我紧咬着下唇,努力不让自己发出笑声   我想了想,心里翻着琼瑶阿姨的剧本,然后轻轻推开随风,他充满期待地看着我,嘴唇还动着:说呀,说呀   寂静的房间里,只有我兮兮嗦嗦啃苹果的声音,深色衣衫的随风隐迹在黑暗中,久久不动”   “是吗?”我拧着眉一边吃苹果一边回忆,“与夜钰寒比起来,水无恨确实更好,毕竟文武双全可是我有机会和时间改变他吗?我只要一嫁过去,他肯定不管我愿不愿意,先把我那个什么了再说,哎……只怕到时我非但无法改变他,反而他改变了我   心念一转,轻轻跟上   斐嵛说过我现在的身体很轻盈,只要捋顺呼吸,就算高手也不会轻易发觉我的存在,我会自然而然与大自然融为一体尊上不如借着与非雪她们分开的时候,看清了自己的心再做决定”   “正是,斐嵛你和欧阳缗先护送天书回家,而且小妖的病也拖不得,我就带着云非雪她们前往绯夏   “尊上很开心不是吗?”   “是啊……的确开心,所以我会把她带回家,每天看着……就很开心”   吐血,我是玩具啊!   “呵……”斐嵛轻轻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那斐嵛就告辞了,尊上好好休息”   “斐嵛……以后若是欧阳缗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尊上,尊上帮你教训他!”   “尊上!您怎么也和非雪那丫头胡闹?”   “哈哈哈……近墨者黑,云非雪这女人,怎么让她想出来的!”   怎么想的?都是二十一世纪耽美风害得   他们说的天书到底是什么?而且说已经拿到,还要和什么天机星分开思宇脸上的豆斑也在斐嵛的精心调养下,消失无踪,一张俊俏的圆脸,白里透红,漾出别样的美丽   飞天灯高高悬在半空之中,它们是我的希望,它们将带我奔向自由”他将糕点放在地毯上,在我面前盘腿而坐,“你……真的不想知道?过了今天可能就没机会罗   他看了我一会也望向飞天灯,双手放在脑后,缓缓躺下:“你说……今天拓羽在嫉妒你,还是嫉妒我?”他淡淡的声音从身旁飘了过来,我睨了他一眼道:“谁知道?”   “如果他是在嫉妒我,那就说明他对你有意思;如果他是在嫉妒你,那就说明他身边没有像我们一样的人才”   心底大惊,慌忙拉住随风的衣摆:“我说了什么?”   “想知道?”随风凑过身体,脸上开始布满邪气,我有点后悔问他   “臭小子!好好看着灯!”我决定拿出我大姐的威严,“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怎么吃?”随风坐在地上挑衅地看着我,“你即打不过我,又说不过我,我倒很想知道你云非雪怎么给我好果子吃   因为要入宫,不得不换上女装,穿的是以前给上官做的一套淡粉女装,简单的设计,流畅的线条,她以前很爱美,几乎每天都要换身行头,还有好多新做的都来不及穿便入了宫   她缓缓抬首,目光正好与我相触,她的眼中滑过一丝惊讶,而此刻,我已来到了亭前”   我百味交杂地看了上官一眼,在彼此的沉默中离去,没想到到最后,我连再见都没机会说”   原来是他,如此神秘,一定有话要问我   拓羽收起笑容抬手指向一边,那边有一张书桌,药就在桌上”   我愕然,侧脸看他,他的眼中滑过一抹惊喜:“是你!果然是你!”   “什么是我!”我转回脸,挣脱了他的手,将药喝下,“非雪告辞”   胳膊忽然被他抓住,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拉回他的身边,我脚下不稳撞在他的胸膛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他忽然伸手从身后环抱住我,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低哑道,“你快把我逼疯了……”心慌了起来,这算什么事?抬脚就狠狠踩在他的脚上,他却没放开,反而将我抱得更紧   是魔术   掌声一阵接着一阵,喝彩声更是盖过了掌声,精彩的节目让人眼花缭乱,乐曲声起,已经轮到我们的节目,此番我是不用上场的   感谢上苍,没有下雨,否则一切玩完   我望着身边的思宇,开始歌唱:“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   思宇回旋着身体,让我处于她的红袖之中,那飘摇的的红绸,如同水波一样在身周流转   “你还是要走!”拓羽的双手紧紧拽住了我的胳膊,我哀叹道:“在非雪心里,拓羽是非雪的朋友,无恨也是非雪的朋友,你这是让非雪两难啊   我抬脚蹬了一下城墙,整个人借着蹬力和风力迅速离开城墙,拴住我两边的绳子再次拉长,绷紧   “小心,要起大风了!”他紧紧抓住了一旁的绳子,搂紧我的身体   我学着星爷淫荡地笑着:“嘿嘿嘿嘿,你坏坏   “펼;쳐;진;눈;앞;에;저;태;양;이;길;을;비;춰;(打开的眼前那太阳照耀的路)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开始释放激情,甩动长发   “明天   绯夏的男人都喜欢将头发梳成一个辫子,或是高高扎起,或是垂在身后,或是斜在耳边,而女人,则和沧泯差不多,只是这里的服侍很朴素,衣服上没有太多绚丽的花纹,多为竹叶   呼吸着带着凉意的空气,我笑了,思宇欢快地跃到随风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笑道:“简直太榜了!在这里有种隐世的感觉,是吧,非雪”   随风在一边扭过脸,肩膀颤抖着”   “什么话?”思宇坏笑着在随风的身后阻止他后仰,欣赏着随风越来越红的脸   “今天太阳从哪边出来?”   “哈哈哈哈,是啊,从哪边出来……”思宇拍着随风,随风的眼睛渐渐眯了起来,抬手打掉我勾着他下巴的手,转身就走,还不忘朝我冷哼一声:“哼!”   “嘻嘻嘻嘻   随风眉角上吊看看我,又看看思宇,最后看看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开始陷入发呆”我殷勤地为他倒上酒,“你一路护送我们辛苦了”随风看着思宇,“你对我好很正常,只是这个家伙……”随风抬起手指向我,脸依旧对着思宇,“这家伙今天这么殷勤就有问题但是,不管了,我一定要抢回来!   坐在我对面的思宇惶恐地将自己的碗碟用袖子掩好,大家相处久了,我那几招她早就清楚,没错,我决定打喷嚏   我打……怎么回事?鼻子被人用筷子夹住了   “风风乖~~~”我抬手抚上他嫩滑的脸,“让着姐姐,知道了吗?”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渐渐黯了下去,我继而双手捧住他圆圆的脸,红晕渐渐在我的手下漾开,娇艳的红唇在我双手的微挤下,更是自然的张开   怒容渐渐出现在他的脸上,他低垂眼帘,一股阴寒的杀气在他身上出现,整个竹舍的空气骤冷,我和思宇对视一眼,同时向他俯身,在他的两侧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随风的眼睛暮然睁大”   “是啊,豆腐啊,哈哈哈”   “瞧你那淫荡样,真怀疑你是不是拉拉”   “我虽然不是,但演起来绝对像,上官可被我吓哭了呢   “我要走了,云非雪”   “不行!他太小了”   本来想说随风比她成熟,可我仿佛看见一缕淡淡的怨气从她的头顶冒出,然而,她浑身又被一种希望的光亮所包裹,哀怨的神情中却夹杂着强烈的欲望,我嘴角开始忍不住上扬:“思宇,现在好像是夏天吧为什么?她实在太……有精力了!   在这种炎炎酷暑,是人(例如我这种)都会选择蛰伏,而思宇这家伙居然整天跑邶城,整个人晒成小麦色,我都不知道她那些源源不断的精力从哪来?   有这些精力还不如做饭给我吃看着外面的雷雨,天空一闪接着一闪,现下已经进入雷雨季节,要不是放弃【虞美人】,应该正是夏装上市   “垮嚓!”又是一声雷,床上的人惊叫了一声,思宇跳坐起来,看见我立刻跑了过来抱住我:“吓死了,吓死了!”思宇怕打雷,尤其是夏雷,特别地响”   “非雪,我们来这里七天了,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样?”她开始用聊天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我淡淡地说着,其实我很喜欢看闪电,它气势恢弘,激发人的斗志   “啊?秋天哪有这么快来?”   “再等……”   “我才不要咧,我们找点事情做做啊……”思宇双眼发亮   “你又来了?”我摸着它的耳朵,它跳到我的脚边,咬着我的裤腿,莫非真有什么事?自从小妖帮我趋毒后,我与动物有了一种特殊的默契   “主子来了”我恭敬地对着那褐发男子说着”   “大胆!既然不是你的兔子,为何不准我们狩猎!”随从大声吼着   我低着头,等在马边,他的白马撇过了脸,在我身上磨蹭着,这匹色马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章 余田   轻摇鹅毛扇,再次陷入假寐   我伸了个懒腰,走到溪水边,将逐云的口水洗净”   “哦?”我看着逐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倒是看见马背上的猎物,正是两只雄鹰,我笑道:“大英雄打完猎了”   “恩,先生要吗?”   “不了,谢谢,我有鱼”   “哦?先生不愿道出姓名莫非是看不起在下?”男子认真地看着我,琥珀般的眸子吸引着我的视线可罪过的是,这只老鹰居然没死,看来今天注定只能吃菜喝粥了   云是天上的雪,雪是地上的云,云是动的,雪是静的,云非雪云非雪,只想在马不停歇的生活中,让心获得依靠   笛声忽然止住,我缓缓睁开眼睛,却见竹林下,思宇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一个男人,眼前一亮,这男人居然有一头漂亮的金发”思宇抱着自己的笛子,双眼闪亮,“真像个妖精啊,好帅的妖精,真想再见到他啊……他说他叫余田……”   余田?怎么这么一个美男取那么难听的名字,莫非不是真名?   思宇微红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痴迷,她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坐在桌边望着竹林出神   她这样的热情一直持续了三天,之后,她就再未提起那个帅哥,兴许又看见哪个对胃口的,转移对象了,这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家伙   除此之外,邶城更是最大的书城,这个世界大部分书籍都是从这里印刷出来的,这里有最大的书商老板,还有最前卫的时尚小说家   “哦,书”   思宇立刻在我身边翻了个白眼:“你真不明白还是装的,我叫你写书!”   “啊?”我错愕地大叫起来,引来路人观瞧,我和思宇赶紧闪到一边,我愕然地看着她:“你叫我写书?”   “没错!”思宇眼冒金光,“就凭你的文采,我们可以打下一片天下!你想,谁写过穿越?谁写过奇幻?谁写过玄幻?谁写过耽美?这里就是我们展现的舞台,在不久后的将来,这里的书摊上卖的,都将是你的书,云非雪的书!”   得,成扑街了   “好了,我先看看文路,然后你找下家”   “好!”   既然思宇那么有积极性,我总不能老是泼她冷水,再说这次的点子不错,有发展的潜力   “他们当时都带着狐狸面具,我想一定是大美人,尤其是唱歌的和跳舞的,有人说是掌柜的云非雪和她的妹妹宁思宇,也有人说奏乐的男人才是他们,总之这【虞美人】哪,很有可能是一窝狐狸精”   “好一对才子佳人啊   “好!白头偕老!”思宇举起了酒,和我的撞在了一起”   我和思宇互望了一眼,再次默契地举起酒杯,虽然上官已与我们南辕北辙,但她和我们始终相识一场,就让我们祝福远方的她和她的宝宝都建健康康   我和思宇往楼梯口望去,只见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清秀的脸,却带着深深的愁容,清眉淡眼之间,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清爽的头发,整洁的衣衫,手执一把折扇,腰间系有一个微型的玉算盘,看着像生意人,但却没生意人那股市侩之味,反而更像个书生!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七章 韩子尤   这名男子在我们见过的男人中算是一般,普通的长相却让我感到亲切,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世界   我笑道:“书本是作者的心灵,怎会看不出?我还看出这个女子非但没谈过恋爱,而且,呵呵,这方面还尚未开窍   “在那翠绿的林荫道上,走来一儒雅书生,书生俊秀潇洒,一身白衣在绿柳中轻轻飘扬   “正是正是后院有假山池塘,我和思宇的居室就在那假山池塘边,环境清幽,是一个适合居住写书的好地方”   “恩……”我目送小露离去,这丫头脾气有点大发现中国女人胸小,就这点好处   我坐在一边,丫鬟给我们上了茶,茶水清凉可口,消除了浓浓的暑意”思宇灿烂的眸子闪烁着和韩子尤一样的光芒,这丫头原本就是学营销的,她笑道,“第一本免费   思宇道:“虽然在下的大哥评论地头头是道,但未必写出来的东西就能取代现在的流行,所以在下昨晚考虑过了,反正大哥的存稿很多,先交出一本,探探路,也作为韩公子为我们兄弟提供食宿的回报,您看如何?”   存稿?我哪来的存稿?   韩子尤黑色的眸子转了转,嘴角扬起   瞧他那开心样,免费的东西谁不喜欢!   “既然云先生有存稿,那这一本书,需要多久交稿?”韩子尤笑看着思宇,一寸光阴一寸金   思宇的双眉拧了起来:“云非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她瞪大了双眼盯着我,然后大吼了一声:“什么——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个……那个……”回想起那天的事,脸有点烧,“总之有点复杂……反正……”   “那我也不管,我都已经跟人说好了,你怎么也要在七天之内给我憋出一篇来”思宇恨恨地环着双手怒视着我,我也为此事颇为难堪,是啊,牛都吹出去了,总不能搬石头砸自己脚吧”   第三天……   “云非雪……我快被你气死了!”   “抨!”思宇红着眼甩门跑出了书房,她的眼泪给我很大的震撼,胸口被狠狠扪了一下   我忽略了思宇的感受,只贪图自己的快乐   以前我就能一天两万地写,而这里的小说大多只有五、六万字,在那次思宇哭着回房后,就再没来催我写书,或许,她对我彻底失望了   “非雪……”同样穿着吊带裙的思宇走到我的身边,我脑子里剧情飞转,没功夫招呼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恩……”   身边的稿纸被全部拿走,寂静的夜里传来兮兮嗦嗦翻纸的声音   这本书其实是一个非常恶俗老套的故事,讲的是一位小姐女扮男装出去溜达,然后被一群恶棍打劫,被微服出巡的皇上所救,皇上受了点伤,便在小姐家的西厢养伤,最后终成眷属   我瘫软在床上,右手仿佛不再是自己的,如同瘫痪一般没有知觉   她惊叫了一声:“啊!”看向右边”   她却瞪了我一眼,嗔道:“云先生讨厌!”   我笑了,探头看着她手中的稿子,她身上淡淡的荷香飘入我的鼻尖,只见那稿子上,正是一场吻戏,难怪看地会如此脸红   “这些是删下来的”   “你!”小露恼羞地用食指指着我,一时说不出话来”思宇认真地看着小露,我走到一旁,小露的身体一下子没了我的依靠,轻颤了一下   小露本已布满红晕的脸忽地炸开,此番连耳根和脖子也红了,估计又想起那些激情的吻戏,其实那真的是再平常不过的吻戏,甚至连深入纠缠都没有   “小露?你脸怎么这么红?”韩子尤似乎很关心这个小露,还将手放在她的额头,焦急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哪里是不舒服哟   “嘻嘻……”思宇坏笑起来   一旁的韩子尤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和思宇,我笑道:“小露还是个孩子,她看了我写地那些男女缠绵的情景,所以才会害羞”   “再增加?小露说的?”韩子尤吃惊的样子像是不可致信”   我愣住,韩子尤满意地点头   我拿了把伞,追她的确,这里的封面都是统一版式,蓝皮黑字,思宇定是想将封面做得更加漂亮,又要我操刀,莫非是要将美人图搬上封面?呵呵,这有何奇怪,我们那里的书,大多数都是封面赛过里面的内容”   “好!事不宜迟!”韩子尤倒是挺配合思宇我则开始铺画纸   先前还在微笑的韩子尤,一下子怔愣住,注视着怀中的思宇,对上她的翦水秋眸,无法移开自己的目光   该死的小露,把这画,这气氛全给破坏了!   小露依旧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还拿起了我的画盯着思宇猛瞧,一边瞧一边还走到韩子尤的身边:“韩爷韩爷你看,原来宁公子女装会这么美”   韩子尤在看到画的那一刻,星眸般的眼睛惊讶地睁了睁,深沉的眼神里,泛起滚滚的波澜   韩子尤和小露依旧愣在原地,看着思宇在那里大声叫嚣,韩子尤轻笑起来,他上前拍了拍思宇的肩,思宇正面对着我,我正好将她的怔愣看在眼里   “当时你在品评完《夏风缘》的时候,他的家丁说了一句话   “很难说的,如果我一开始不知道非雪是女人,我也会爱上非雪的,非雪这么温柔,这么英俊,这么……”思宇边说边往我身上靠,整个人坐在我的大腿上开始发骚   没想到又昏昏沉沉写了一天落下最后一笔,大功告成”思宇双眼半弯,一脸的淫荡”   记者招待会啊……   “作家见面会?”韩子尤不解”韩子尤估计看见我和思宇看着那竖琴发愣,在一边解释着,“她们边弹边舞,如同人间仙子啊   说话间一个三十左右的女子朝我们走来,她锦帕轻摇,谄笑连连:“七姐见过韩爷!”她的样子让我想起了《欢乐英雄传》里刘晓庆演的那个凤姐   初步揣测,这家【天乐坊】是达官贵族聚集的高雅场所,类似于我们那里高级的演艺酒吧此刻屋里已经坐有一胖一瘦两名男子,一个长地像猪,一个长得像猴子,身上都带着铜臭味,胖的就是赵爷,瘦的就是刘爷”思宇在一旁补充着”思宇补充了一声,这里的人对经纪人这个词还很陌生”韩子尤似乎有点尴尬,很不自然音乐在不知不觉中停止,我和思往下望去,一位女子轻提云锦婀娜地走了上来”   “那也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我再次看向茱颜,她眼中是不卑不亢,却夹杂着一丝认命,面对男人时也没有半死羞涩,反而是异乎常人的冷静,面无表情,却让人觉得她越加高不可攀   “要这茱颜坐陪可不是件易事试想我们那个年代的,谁会去唱唐诗宋词?唱出来准被人取笑到趴下”我双手紧紧抓住了金漆的栏杆,“真是没想到,没想到啊!”   “是啊,怎么会这样!”思宇的情绪也有点激动,说不定她就是我们那个世界的人,在这里能相遇,如同遇到亲人!   茱颜手势一转,一尾勾音结束前曲,五指滑落,此番是《琵琶行》   日本人啊……我看了一眼思宇,她的脸可谓是呆如木鸡,轻喃道:“自慰君啊……”她说地很小声,正好只在我和她之间传递,我努力忍住笑,作揖道:“在下云飞扬”   “云飞扬?”那日公子疑惑地看着我,仿佛在说新来的?怎么没听过   思宇走在我的前头,小厮领着思宇到了另一道珠帘前,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的人,我一眼就看见了那头金发,是他,余田   “怎么余公子也喜欢来这里?”思宇好奇地问着”   “哦,呵呵……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思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然后对余田笑道:“我大哥写的是《西厢记》,女孩子看的书”   “《西厢记》   “茱姑娘,在下区区不才,愿意为茱姑娘作画”有人开始自告奋勇”   我想我此刻的神情可以用呆若木鸡来形容”   我愣了一下,这诗听着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她是凌空的仙子,不染红尘;   她是思乡的孤魂,黯然伤神   思宇走到我的身边,轻声道:“我来”   “……”   我站在思宇身边,只见她行云流水,中性但却俊美的字出现在画旁:日暮苍山兰舟小,本无落霞缀清泉倒是因为那首网络诗,让我把这首记住了   余田站在一边看着思宇的诗,忍不住轻喃:“好诗,续地好!称地好!哎……只是这诗和画让人悲伤啊……”他同样淡金色的眉毛微微蹙起,湛蓝的眸子带着浑然天成的哀伤”   “绝!绝啊!”   鄙视我吧,又多了一个抄袭的,还是反复抄的   茱颜久久地凝视着我,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匆忙掩面而去”   啊?   稀里糊涂回到余田的包厢,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也理不出个线头,过会怎么发问?   这赢的,实在是突然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七章 李师师   红灯照路,虫鸣啾啾,芬芳扑鼻,庭院深深   房内传来欢快的琴声,看来这茱颜的心情相当之好   “喂,没事吧”我拍着她发愣的脸,“哎,小姑娘就是小姑娘”   “啊?”   “茱颜只要学会如何讨好男人,茱颜就可以只被一个男人包养,茱颜就可以……”   男人!男人!又是男人!太阳穴开始发紧,我已经听不清茱颜的话,为什么都要靠男人?难道没有男人我们女人就不能生存!为什么上官这样,茱颜又是这样!胸口开始发闷,莫名的怒火涌上心头,大吼道:“别再说了!”我捂住了自己的脸,平稳自己的呼吸”我心痛地看着茱颜,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也不想重生在青楼,你也不想再次成为妓女,姐姐却又没办法带你离开,你只有靠男人,呵……你没错,是天错了,他对你太不公平……”   “姐姐……”茱颜双眼发红,一窜晶莹的泪水从眼角滚落   “主子,此人是个疯子!”   “退下!   我放下袍袖朝他干笑着这种害怕是潜意识地,其实他长得很好看,可我就是怕他   “云先生?”韩子尤出现在那男子的身后,身边还跟着思宇,太好了,救星到了”然后我对着那男子道:“大英雄,在下先行告辞了冷汗瞬即爬满脊背,腿有点发软”他扶起了我,他的手臂上正流着血豁出去了,甩了一把缰绳,马车再次冲进思宇的圈子,那黑衣人看见我冲进去,忽地,拦腰抱住了思宇,将她扔上了马车,然后甩出一道寒光,正中马屁股到底会是谁?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九章 养伤   马车一路奔跑,直到无雪居看来这个高手擅长暗器在余田的右臂上,赫然一道红呼呼的裂口,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液正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里面还混杂着一丝丝白色的液体   思宇用水清洗了伤口,然后取出了琉璃瓶,余田在看见琉璃瓶的那一刹那,眼神闪烁了一下鲜血,回忆,全都洗掉,我恨这个世界   这一夜,没睡好,满眼满眼都是那个死人   我拿起梳子,梳着,梳着,阴风阵阵,仿佛鬼魂在用她柔弱无骨的冰凉的手,抚摸我的脖颈,她顺着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襟,顺着我的背线,用指尖轻轻勾画   “去哪?”她来了兴趣,跑到我的身边,对着我撒娇,“我也要去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抽出鹅毛扇,臭屁地边走边摇:“白日豸虫飞满天,日落西山红似血”颇为自己仙风道骨的感觉而得意   在韩信带着刘邦出蜀的时候,曾念这首诗,讲的是暴雨来的前兆,最后,他用这连日暴雨淹了废丘,大胜三秦越来越觉得看电视是学习知识的王道!   “你还没跟我说茱颜的事呢   “回来再说……”我喊着出了门我顺手拿起巷边的一块砖头,往里靠近”   “好!”李散兴高采烈地走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章 北冥   小桥流水,绿柳垂荫,却见一曼妙女子斜靠桥边,幽幽掩面哭泣   说是迟那是快,北冥忽然一把揽住我地腰护在怀中”   “哦?”他疑惑地朝桥上望去,如花正朝我竖大拇指,我开心地回应:“加油!”   如花再次将面容藏起,我开始呵呵呵呵地笑,完全没发觉身边的人已经僵硬石化   “当然……”一阵沉寂后北冥再次开口,他看向如花,“北冥是否可以认为云先生是在玩一种谋略呢?”   “恩?”   北冥将视线落到我地身上,深深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心思,他低沉道:“若桥头站着地不是如花,而是刺客,恐怕事主早就遭到暗算了吧……”   “啊?”我心惊了一下,昨夜遭遇刺客的情形再次浮现眼前,那殷红的,灼热的鲜血,喷洒在了我的脖颈里”北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身后,心惊了一下,只听他继续说道,“你愚弄了他,他却对你死心塌地   我不免冷笑:“只是真心而已,真心对真心,就都是肝胆相照的朋友,没有几多猜测,却肯两肋插刀,是北冥兄想多了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背依旧毛毛的,回头偷瞟,果然那北冥还在看我,他挺拔得站在船头,不作任何动作,浑身上下就是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我慑服于他这种气质下,才会惧怕他”身边擦过两个文人打扮的公子,原来知道要下暴雨的不止我一人   拿起碗筷瞅准了自己爱吃的,刚要下筷,就被思宇抢去:“不行不行!现在病人最大!”   然后又传来韩子尤地轻笑,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随口说道:“云先生还真料事如神,说下雨就下雨”现在还不知道余田的身份,还是小心为妙”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说完,他神色一紧,估计是自己一个冲动说错了话,带思宇去,无疑暴露了他的身份,哈哈,余田,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飞扬也一起去啊韩子尤还提醒我道:“别让别人听见,否则你会引起公愤含情脉脉地看着随风:“她是我心爱的女子”   感觉到身边的小露气息开始紊乱,心底滑过一丝痛意对不起了,小露小露从那天起再未踏进园子,换了一个老奴为我们送饭,这样也好至少比让她知道我是女人而发疯强   “他到底是谁?”思宇不解地轻喃着,我扶起她回到座位上,寻着刚才那几道银光,找到了钉在墙上的暗器:梅花钉”   她此话一出,后面就叹声连连:“哎……云先生就想着茱颜”   “不会不会,云某只是好奇,决不会碰她”   原来是画宣传画   走出林荫道感觉豁然开朗,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人工湖,奇妙的是”   我遥遥望去,果然在人工湖的另一边,摆放着许多石桌石椅,这天乐坊果然不同反响看着她们一步三扭”   “别了……”寒毛直竖花丛间彩蝶纷飞,别样的美丽古色古香地房间简单而清爽,只见一美人正凭栏外眺”   无语,原来是懒得找……   “后来听说有个云飞扬整日去妓院,一猜就是你!”   “嘿嘿……”我用我最可爱的一面笑着,希望随风能放过我   “我叫你别招惹麻烦,你又去招惹诺雷和北冥轩武干嘛?”他忽然扣住了我的腰,一下子将我锁在胸前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四章 竞价随风   “他们是谁?”我好奇地问着,随风放开我,带着我坐到窗边,一脸地肃穆:“云非雪,你这次招惹了两个最不该招惹的男人七姐不知何时进了屋子,她看见了我,立刻一脸怒意”   “当然啦……这钱都是我一个字一个字赚回来的……给那小子,太不甘心了……”   “好了好了,我来想办法   此刻随风的脸上遮着红色的帕巾,我一看到他,就气地想吐,连交杯的时候我都在发抖,别人还以为我是被这美人迷的腿软!   喝完之后,随风就会被带回所谓的“洞房”整个人坐正   他慌忙退到床脚,隐入黑暗,抚着胸口盘腿而坐   “随风温柔地汲取我嘴里的芬芳   “那我的血呢?”   “别做傻事!你的血没丝毫用处!”   “我明白了,唾液属于腺体分泌物,也就是我的汗水也可以?”随风看过电脑,应该听得懂我说的话   “呃……理论上成立   “很好,我清楚了,下次你中毒,我会用洗脚水   掩不住的笑意,我翻身朝着外面窃笑   端正了自己的心态,我踹开了被子,因为实在好热   气死我了!真想阉了他!让他做太监!这混蛋到底在我睡着的时候做了什么?   我仔细翻看着手臂,没有任何可疑痕迹   那么依此类推,应该是随风梦游脱的……   我再告诉自己,他年轻气盛,早上小帐篷也是正常生理现象……   依此类推,我只是很尴尬地正好撞到……   orz!!!好想死……   “喂!随风!你到底做了什么!”外面传来思宇的怒喝我去灭了她!”   “喂!随风!到底怎么回事?非雪非雪!随风要去杀人,你快阻止她!”思宇焦急地拍着门   他经常抱着女人睡觉吗?一定是的,否则怎会这么自然,他和她   “随风,你回来了?”是他回来了,他还回来干嘛!   “恩……非雪她……”   “正洗澡呢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随风焦急的解释让我心口一涩,忍不住冒了身冷汗,我居然还隐约期盼什么疯了,我一定是中暑了,热糊涂了   心渐渐平静下来,人也舒畅了许多,过几天这件事淡了,就会忘却,毕竟只是一个意外   迅速穿好外套,我拉开了房门我一把拉开自己的衣领,让他看着我肩胛地红印,大声吼着:“说!昨晚你在我睡着后到底做了什么?”   我紧紧盯着随风的眼睛,他的眼睛里正有一团可疑地火焰,他痛苦地看着我:“非……飞扬我……我真的不知道……”   “你去死吧!”我狠狠推了他一把,扬起了我地手,他就那样站着,垂下眼,长长地睫毛颤动着,轻轻的风带起他地刘海,无力地摆了摆   “二少爷……大少爷和那位小哥……”是如花的声音,他也在关心我”   “哦……”   我坐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肚子饿了   “二少爷!门外有位余公子,说是来接你的”   肚子越叫越厉害,我捂着胃打开了门,低头看着地面,希望不要看到某人   “飞扬,小露给你带来了困扰,真是不好意思   静静的院子里是随风淡淡的声音:“是屋子里买来又抛弃的人郁闷,这怎么算得上抛弃?说得自己像个弃妇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如花递给我一张请柬   毕业典礼结束之后,白可莉打发走好出风头的爸妈,一个人坐在礼堂外的阶梯上,看着眼前这片她待了四年的校园风景今天是她待在这所学校的最后一天了,她真的很想一个人静一静,回味一下过往的美丽青春时光」   白可莉气呼呼地指责自己的母亲,赵阿姨一天到晚打电话催她快点到瑞士去,心里打什幺鬼主意她可是一清二楚的很」白世铁凌厉的眼神往白可莉的方向扫了过去,他很不喜欢看到女儿这样子跟长辈顶嘴   赵阿姨非常喜欢她,可能是小时候几次的见面让赵阿姨留下了很好的印象,从此之后便一直嚷着要让儿子娶她回去当媳妇儿   「我不要!我不要嫁给那个猪头,我不要去瑞士念书了!我要留在台湾「她在学校里是不是交到什幺坏朋友?」   「怎幺可能?我们可莉这幺乖,她刚刚一定是在讲气话而已,你别担心,时间到了,我一定会让她乖乖上飞机飞到瑞士去的   好不容易避开家中佣人的盯梢,白可莉在晚间八点钟从家中逃了出来   「啧!摆明了是在限制我的行动嘛!」   白可莉坐出租车来到热闹的东区,有一种不知该去哪里的茫然   两个男人也只是静静地坐在她的身旁,没有更进一步的邀约,好象在等待她主动开口似的」笑脸男随即站起身,向白可莉伸出了邀约的手   「哼!有本事的话就用自己的魅力去钓女人吧!老是用迷药这一招,你们两个会不会太逊了一点?」左庆太指着昏迷的白可莉,以劝告的语气对那两只大恶狼说:「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我劝你们还是别企图染指她,知道她是谁吗?」   两个男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一整夜她都不愿向他们吐露姓名,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她是谁?   在夜店里玩乐,多的是像她这种玩完就老死不相往来的玩家,谁会去管她到底是谁?   「她是天希集团白世铁的独生女──白可莉,若没碰到我阻止你们的话,你们两个今天晚上的恶行将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她老爸多的是方法可以整到你们无法在这个社会上混下去」   左庆太朝恶狼二人组伸出双手   看到白可莉被抱出包厢,左庆太啧了一声,「靠,亏我讲了这么多,你们竟然敬酒不吃要吃罚酒   她往后倒回柔软的床铺上,想再偷眠一会儿,这些恼人的问题等她酒醒了再说吧!   此时左庆太翻了个身,手臂往她身上招呼过来,白可莉觉得自己的头更痛了   「可恶的死家伙,趁着我酒醉的时候,到底吃了我多少豆腐啊?」   想要挥开左庆太压在自己胸脯上的手臂,但白可莉却发现自己根本使不出力道来推开架在身上那根暖呼呼的手臂「可恶,臭家伙,快点给我移开你的手!」   「啊──」左庆太在睡梦中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疼痛「所以妳真的是心甘情愿跟他们去pub里玩乐的?我昨天不应该多管闲事去救妳?」   「不是这样的……」白可莉猛地睁开双眼,因为真的觉得很后悔,所以她好象应该要向救了她的左庆太稍微解释一下」左庆太收回替白可莉按摩的手,大剌剌地往床铺上一躺「呼!烦死人了啦……」   「在烦什么?」左庆太依然大剌剌地平躺在床铺上,不过投射到白可莉背影上的表情则充满了关心,干脆好人做到底,当一下她的心事垃圾堆啰!   停顿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可莉终于忍不住抱怨起来   「喂!妳干嘛不相信?妳有看过哪个女生到我们班上来闹,说我始乱终弃或是因为我而争风吃醋的吗?」   左庆太不禁开始猜测白可莉是不是受过什么感情伤害,要不然她对男人的戒心怎么会那么强?   「你没看到我们班上那些女孩子为了韩洛吵得有多厉害吗?我才不信你没有咧!」   「我就知道……」左庆太不禁暗自诅咒了起来,都是那个死韩洛害的!「喂!白可莉,妳是不是偷偷喜欢韩洛?因为一直没有机会跟韩洛交往,所以才会开始讨厌花花公子?」   「我哪有?」白可莉气得双颊爆红,又踢了左庆太一脚   左庆太一直抱持着这样的态度跟女孩子相处,所以,他不太明嘹白可莉的指责,对他以及那些跟他交往过的女孩子来说,他们之间的一段情,只不过是一次又一次对于真爱的探索与追求罢了   第三章   稍微打扮了一下,白可莉轻快地下楼准备去约会,脸上忍不住冒出甜甜的微笑   这是妈咪和几个好朋友谈论八卦、炫耀各自的投资与购物的重要时段,最讨厌受到干扰了,白可莉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她真的很想去赴左庆太的约会,所以便硬着头皮闯进来   「各位阿姨好」   白可莉简单的一句话彷佛像是投下深水炸弹般,三秒钟之后陈丽莉便低声地爆发了开来   「你这个人嘴巴真的很坏耶!」听了甜言蜜语之后,白可莉不禁双颊泛红、脸红心跳了起来,害羞得连气都生不起来   「会吗?我嘴巴很坏?」   「嗯!」老是讲那种让人听了会脸红心跳的话,真不愧是花花公子「原来……妳的小嘴比我的还要甜呢!」   「嗯……」白可莉娇柔的呻吟声更加刺激了左庆太的渴望,他横过身子将她压制在汽车椅背上,热切地与她激吻了起来   变幻了无数个角度,品尝了她嘴里每一处的甜美,左庆太最后紧抵着她的鼻尖轻轻喘息着,「可莉,为什么我以前一直没有发现妳的存在呢?现在才察觉到妳的美好,真是虚掷了我好几年的光阴吶!」   和他一样也在轻喘的白可莉,伸出手掌拍打着他的脸庞「对于我上次的提议,妳觉得怎么样?」   他一定要教会白可莉恋爱的美妙之处,除了他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人比他更适任了   爱情就是这么奇妙又令人无法招架的事   「绝对不可以花心,而且,你要对我很好很好喔!」   起码在这一个半月里,白可莉想要得到左庆太全部的注意力,这样就算她最后还是被逼出国去念书,也曾拥有过一段她自己选择的真心恋情   「你……你不是要请我吃饭吗?」伸手挡住左庆太不知餍足的唇,用尽了所有的意志力阻止他继续亲吻自己,但他仍不愿停止,双唇开始舔吻她葱白的指头「这里不行的话,哪里才可以呢?」   白可莉主动贴进左庆太的怀里,靠到他耳边低语:「喂!花花公子,人家是第一次耶!你应该要给我一个很棒、很美好的夜晚才对呀!」   她推了推左庆太的头要他环顾四周,然后害羞地说出自己的心声「可莉,妳要原谅我,实在是因为对妳太过着迷了,刚刚的亲吻真的让我欲罢不能呀!」   白可莉露出害羞的微笑   左庆太露出自负的笑容   这也是左庆太和无数个女友交往过,还能够相当自豪从未欠下任何感情债的原因   她对自己的渴望毫无隐藏地表现了出来,程度一点都不输给他呢!   白可莉只是微笑,原本挡在自己与他胸膛间的小手缓慢地抚摸着他健硕的胸肌,并惊讶地发现他的身材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好上数倍   大手毫不犹豫地覆上她的柔软,并规律地揉搓起来,左庆太非常满意她胸部的尺寸,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软嫩的触感让他有种迫不及待想要剥光她的冲动   但是她很害羞,毕竟是第一次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她移动小手遮住自己弹跳而出的丰盈双乳   欲望像火一样全面席卷他的感官神经,下腹的男性象征热切地偾起,疼痛地隔着裤子直抵在白可莉的大腿处   很快地白可莉就察觉自己腿间涌出一股湿意,她难受地扭动着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她的身体傅达着另外一股渴望的讯息,她希望他快点结束在自己胸前的炽热折磨……   忍不住握住左庆太的大掌往自己空虚的双腿间拉去,白可莉挪动双腿紧紧地夹住他的手臂,这么做让她感觉到一阵愉悦的颤抖,这才明了体内那股奇妙的感觉是什么……   她感觉湿润的腿间私处极需要他的爱抚   邪恶的唇接着缓缓下滑来到白可莉精致结实的美腹之上,就像他刚刚曾经做过的那样,炽热的舌尖先是在她底裤的上缘来回舔吻过一遍,接着便往上绕着她敏感的肚脐留下一排湿热的轻吻,最后舌尖一股作气地伸进她美妙的脐穴里」左庆太气息浓重地在白可莉耳边低语,「可莉,妳瞧,这儿都已经变得这么湿了呢!」   伸进两只探索的手指,左庆太欣喜地感受着小穴内的燠热和紧室   左庆太捧住她的臀瓣将她往上托近到自己的唇边,像品尝美味似地啧啧赞叹着,「好美味吶!可莉宝贝……」   「别这样呀……庆太,别折磨我了……」白可莉的手指紧扭着床上的枕头和被单,他的唇舌挑逗实在是太厉害了,她快要没办法承受了   身体完全承接他的那一刻,她定定地望住他,感觉灵魂就像身体一样,被他给侵入了   「呜……好痛喔……」交合的快感让白可莉无法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自后背的神经流窜往全身的战栗感觉,将她思考的能力全部夺走   他在她耳边不断低喃着爱语,温润的唇舌在她耳边兜来转去,再加上他在她身体内横冲直撞的炽热硬挺……   这一切的一切,让白可莉在左庆太所构筑出来的欲海中浮沉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没有力气说话,只是静静地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刚刚才结束的激情,那舒服的氛围还在两人身旁围绕着,在左庆太落下的每个吻中持续发酵着   「那……」左庆太涎着脸,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重新又压上白可莉瘫软的身子,在她的耳边轻声挑情,「我们再来一次,好不好?」   「讨厌啦!你……」   原以为再也没有任何力气下,但在左庆太刻意的挑逗之下,没一会儿白可莉又开始荡情呻吟了起来   白世铁正巧提早从饭店开车回家来,在大门口逮到想要偷偷溜出去约会的白可莉」   白世铁说完,深深地凝望了女儿一眼   隔了好一会儿之后,白可莉低声向左庆太要求着:「庆太,我讨厌这里,我们去别的地方好吗?」   「妳想去哪儿?」   白可莉伸出双臂拥抱左庆太,将头赖进他的颈项间以极为撒娇的口气说:「一个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只有我们两个人单独相处的地方?」左庆太在白可莉耳边低声询问:「妳把我拐到那种地方去到底想要干嘛呢?」   被他暧昧的询问语气给逼红了脸,白可莉气恼地咬了他脖子一口」   「嗯!」白可莉终于露出今天晚上第一个笑容   父亲意有所指地将眼光瞥向白可莉的位置,给了他一个警告的手势   无论是外型、个性或是彼此对性爱的着迷程度,他在各方面都和她配合得刚刚好   他很后悔大学时代没把猎艳的眼光投往自己的同班同学,让他损失掉跟她早一些认识的机会   「可莉,难道妳一点都不想要我吗?我可是想死妳了呢!」   「啊……我……」耳垂突然间被含进炽热的唇中,以舌尖和唇片轻含慢舔着,白可莉感觉到一股战栗自她的小腹升起,一路蔓延到了背脊   他继续折腾着她粉嫩的小耳垂,频频进行磨人的舔吻和吐气攻击「妳也想要的,对不对?」   被轻易地挑起体内潜藏的热情,白可莉红着脸搂住压在身上尽兴使坏的男人,主动送上自己的红唇   「嗯……快点嘛……庆太……」白可莉开始啃咬起左庆太的下唇,娇媚的喘息声也跟着急促了起来   「已经好湿了呢!可莉宝贝……妳让我整个人都兴奋起来了!」   他用力捏弄着她丰满上围顶端的突起,用拇指和食指将那团令他爱不释手的嫩肉撑起,并亲吻着顶端的嫣红;下身则持续不断地摩擦她湿润的花穴,却只在嫩穴外徘徊,并不挺进满足她的渴望   「快点……庆太,快点进来我的身体里……」白可莉不耐烦地扭动着,但左庆太还是继续顽皮又恶质地捉弄她   他缩起臀部将自己的手移到下半身去,扶住胀硬的男根凑到她诱人的穴口,拨开她湿润的嫩瓣后,让胀大的前端慢慢挤进她紧窄的甬道里去,狂猛地冲进她的体内   发出满足的低吟声,左庆太逐渐地增快了律动的速度……   那种人体相互撞击的声音和他们粗喘的呻吟声,传达出相爱的两人激动交缠着的爱的证明「其实是很舒服的吧?为什么喊不要?我偏要给妳更强更猛的……」   左庆太享受着美妙嫩穴的包缚,一次又一次地挺进,他知道他们彼此的顶点其实还没有到达   「啊……啊……啊啊……」   随着左庆太一而再、再而三地捣弄、进出、摩擦她的下体,她承受不住狂猛又源源不绝的激情,娇媚的呻吟声像悠长的小夜曲般在房间里回荡不绝「人家很累喔!不可以……」   「不可以怎样啊?」左庆太失笑地将她紧紧抱进怀中   正当他的大掌通过她平坦的小腹,准备向美艳的女穴伸去时,恼人的手机铃声陡然大响了起来   「我现在很忙,改天再聊吧!」   「你别急着挂我电话嘛!庆太,今天晚上怎么没看到你到内衣新产品的发表会现场来?你知道吗?我今晚穿了好几套非常惹火的内衣喔!」小菱放低了声调,以近乎诱惑的气音对左庆太提出了邀约   「嗯!」左庆太大方地承认,反正他都拒绝对方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未来?」白可莉苦笑了一下,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未来可言的「庆太,我们只要拥有现在就好,只要拥有快乐的现在……好不好?」   这些话一向是左庆太拿来哄女人的台词,不知为何当他从白可莉口中听到这些说词时,心中闪过的竟不再是惊喜和庆幸,而是微微的吃惊   「抱我……」白可莉主动用身体、四肢缠住左庆太   「可莉……」吻住凑过来的甜蜜红唇,左庆太根本无法抵挡白可莉的诱惑,原本就欲念未消的身躯很快就呈现备战的状态   撑高她白嫩的大腿,左庆太移动腰臀对准嫣红的嫩瓣缝隙,用力往前一挺,擎天的巨根便没入娇嫩的穴缝里   「呃啊……啊……」   随后马上带起一波快速猛烈的狂劲律动,两人都无法言语,只能用身体感受对彼此的强烈渴求,一阵接着一阵仿佛没有明天的激狂交欢律动,逼出了他们体内最原始、最兽性的一面   左庆太将头枕在白可莉丰盈的双峰上,大掌溜到她身下紧握住挺俏的臀部,压制着她进行着另外一波更为猛劲的冲剌律动   「唔嗯……呃嗯嗯嗯……」   随着两人一起款款摆动的节奏,白可莉高声呻吟着,这一次的欢爱此刚刚还要刺激,可能是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被全然地唤醒了,他的每一击都刺进她体内最深的地方,而且,也比刚刚还要用力「我爱你   只要不提到九月要出国的事情,白可莉的心情都能够维持在平稳的状态,她现在就像一只只将头藏起来的鸵鸟般,刻意忽视半个月后即将要被逼出国念书的事」陈丽莉抓起手提包,优雅地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白可莉做了简单的介绍,因为妈咪不曾见过小甜」吴杏恬有礼地弯腰向陈丽莉打了声招呼   「可莉,你喜欢我吗?」左庆太再一次提出这个问题,他从来不曾对自己如此没有自信」白可莉毫不犹豫地回答」   「哪有!」白可莉在左庆太怀里窜动,换成与他面对面的跨坐姿势,整个身体的重量都交给他壮硕的大腿」左庆太闷闷地瞪着突然满脸笑意的白可莉   「嗯……嗯……」   彼此的唇和舌似乎翻转了千万次般,跟左庆太接吻的感觉总是美妙地令她仿佛置身天堂,白可莉将双腿绕到左庆太的身后,手和脚将他完全地圈紧在怀中,光只是这样拥抱着亲吻而已,地点还是室外哩!她竟然有了更深沉的渴望   「你这个小浪女……」左庆太一把将白可莉抱了起来,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可莉!」左庆太惊呼一声,才刚苏醒的男根便被揣进柔软的小手里   「嘻嘻……在车里做可是第一次呢!」   左右张望了一下,前方有遮阳板,左右及后方的车窗都贴上黑色隔热纸,确定没有被偷窥的危险后,白可莉将左庆太腿间的宝贝掏了出来,用小手包覆住热情地揉搓「爱我……庆太,爱我……」   高潮的来临让白可莉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那骇人的快感实在太过惊人,她娇小的身子不停抽搐着,连带影响了左庆太最后的冲刺动作   「喜欢吗?车子里的全新体验   「下次,我们试试看到沙滩上去做,怎么样?」左庆太兴奋地提议着,刚好老爸派他下星期到旧金山出差一个星期,如果她可以跟他一起去的话,那么在月夜的沙滩上裸着身体做爱就不再是他梦中的狂想罗!   他可以要求好友韩洛替他订一间有私人海滩的高级饭店,到时候他们在沙滩上爱怎么滚就怎么滚,一定会比在车上更加刺激百倍……   「沙滩?」   「对呀!这星期日我要到旧金山出差,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去?工作之余我们可以顺便玩乐一番……」左庆太喋喋不休地讲着他的计画,却没发现白可莉的突然沉默   「不想回家?」左庆太转过身,刚好白可莉也钻回前座,他在她的脸上偷了个香吻   「庆太!我的小裤裤……」直到车门被左庆太反脚给踢上,白可莉这才想起自己裙底空空,那凉飕飕的感觉绝对是因为她的底裤还悬挂在车子后座的椅垫上   虽然刚刚才欢爱过一回,但她并不排斥现在马上跟他再来一次,只是她瞧出他眸光里露出特殊光彩,似乎偷偷在盘算着什么「而且,接下来的游戏,应该比较适合让害羞的小可莉来参加   「庆太?」光溜溜毫无遮掩的双腿中心在他的目光前展露,现在的她是那个害羞的小可莉「告诉我,可莉,你瞒着我什么事情?」   白可莉迷乱地摇着头,他为什么要在这种时刻逼问她呢?她实在不明白,她就快要被他所引起的狂爆快感给逼疯了呀!   「庆太……」她呜咽地呼唤着」   「讨厌!庆太你好讨厌……」   「才怪!你一点都不讨厌我,相反地,你疯狂地喜欢着我「我们……不能在一起……」   她的身体很想要,但是心里却悲伤万分,为什么要这样逼问她呢?   她根本就不想告诉左庆太事实,过了今夜之后,她后天就得上飞机离开有他在的这个城市   「还没满足吗?你这个贪心的小东西……」   左庆太慢慢呼息着,重新蓄积气力,看来他今天晚上得揽下「一夜三次郎」这个名号了!   第九章   连续五天都找不到白可莉,直到老爸派他到旧金山出差的前一天,左庆太才知道白可莉出国去念书的消息   他不死心地又拨了一通电话过去,得到的却是这样的回应——   「你别再打电话来了,我们家可莉不可能跟你在一起的,我劝你早点忘了她吧!」然后,电话再度被挂断」   「喔!」吴杏恬掩着嘴偷偷狂笑   左浩南循着诡异的碰撞声音,一路从楼下客厅来到了儿子的房间   「干嘛?拆房于啊?」   坐在床边的左庆太抬头望了老爸一眼,没有回话,只是低头继续收拾着明天出差的行李」就在左浩南谆谆善诱的那一瞬间,他又变回数年前辛苦养育儿子的单亲爸爸「是不是之前你常常带来带去的那个小女生?我记得她好像是你的同班同学嘛?」   「嗯!」   「那女孩子很可爱啊!你到底做了什么坏事把人家给气跑啊?」   「我什么事都没做啊!」   就是这样才呕嘛!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竟然连知会他一声都没有就消失不见   「咦?那为什么会被抛弃?」左浩南瞧着自家出品的帅儿子,发现他现在这种消沉的样子真的是很不像话,明明是个大男人,竟然意志消沉到这种地步,真的很丢他的脸耶!   「不知道   「喔喔!真糟糕,跟你明天的目的地相差很远喔!」   「老爸,你到底是来安慰我的,还是来刺激我的?」   左庆太揍了头上的抱枕一拳,还好因为隔了个柔软的抱枕,再加上他并没有太过用力,所以他挺直的鼻梁还安好健在在原处   听了老爸的提议,左庆太只觉更加烦躁,在床上翻了个身   经过一整周在时装秀现场的考察、观摩,左庆太的工作终于告一个段落   才刚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秀场,左庆大便接到韩洛的来电「庆太,你真的明天晚上就要飞去瑞士啊?你人都已经来了,不多待几天到处逛逛吗?你这样让我这个想尽地主之谊的人立场很尴尬耶!」   「嘿!我机票都已经买好罗!只好下次有机会再来叨扰你啦!」   「真是的,你很没义气耶!亏我计画好许多好玩的地点要带你去绕绕,你竟然只给我不到二十小时的时间而已,还要放你回去补眠,我看一起吃顿饭时间就差下多了   「我也认识?谁啊?」韩洛替左庆太又叫了一杯啤酒,对于他这种藉酒浇愁的失意状态很是好奇,他第一次看到左庆太为爱伤风、为情消沉的态度耶!   那稀有程度就像是酷斯拉突然出现在眼前一样,史上第一遭耶!   大口喝着啤酒、大口啃着起士汉堡,左庆太突然间静默了下来   「空姐筱原朋美?」那是某年夏天他们一起去日本京都玩的时候认识的日亚航空姐   「白可莉」左庆太一把抢回韩洛手中那块咬了一大口的炸鸡,继续再咬下油滋滋的第二口   在热闹的大街上看到一处高挂旋转彩虹灯的发型屋之后,左庆太下了计程车便直接走进去   他们在一起那两个月里,日子虽然过得甜甜蜜蜜的,但他真的有对她付出真感情吗?她没有办法确认这一点   唉!但现在想这些其实都没有用了,毕竟,她都已经离开他身边了   可偏偏赵惠成不想忤逆母亲的任何决定,那天他也说得很明白,因为他的处境就跟她一模一样,忤逆长辈的决定就等于要背叛脱离那个家,他过惯了富家公子哥儿的生活,若是惹怒了母亲,他等于失去全部   轻叹了一口气,白可莉挥不开心中对左庆太浓浓的思念   这一次逮住她之后,他永远都不会对她放手了!这句承诺等他听完她下告而别的理由之后,就会郑重地告诉她」左庆太极讨厌白可莉用来逃避话题的无聊藉口,执意地紧拥着她站在大马路旁」左庆太同样祈求地回望着她   他好像被困在一个痛苦的深渊里面,在没有得到确切的答案之前,他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   左庆太没有怀疑她的话,千里迢迢赶来其实就是为了听她说一个原因,他欣喜万分地望着她」   「再一次「庆太,我爱你,真的「我爸妈替我选择了一门亲事,他们要求我毕业之后跟瑞士天鹅饭店集团的少东赵惠成结婚   「我还有一年的时问,在我还没有毕业之前,爸妈是不会逼我嫁人的,在这一年里面,我会尽量说服爸妈改变这个决定的「而且,我喜欢你一定比你喜欢我还要多呀!我觉得自己好可怜,怕自己太爱你、舍不得离开你,所以我就……」   「停!」左庆太双手并用地掐住白可莉的脸颊,不准她再继续说下去   「那为什么你口口声声说太爱我、舍不得离开我,最后却头也不回、一声不响地离开我呢?」左庆太气呼呼地瞪着白可莉,实在搞不懂她的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爱是至奢华的一件事   作者:蓝紫青灰   第一章 四个亿   潘书站在东林大楼十七楼的“梅花阁”外,朝着玻璃窗打着手机,心不在焉地一边嗯嗯,一边看着窗外的焰火   用冰冷的手摸摸飞烫的脸,心里想要不要去洗手间洗一下,出来时只拿了手机,包留在座位上,洗了脸就没法补妆了潘小姐,这是我多少次请你了?光今年就不下二十次,还有去年呢?哟,这话可过时了,现在已经是新年了“当然是彼此的你们快罚他酒”   里面是三个男人和七八个小姐,轰笑声中不由分说,按了何谓坐下,便有小姐上来敬酒”   何谓被缠得没办法,只好喝了两杯,马上又有小姐举着杯子上来你自己小心,别终朝打雁,反叫雁啄了眼”   潘书苦笑一下,“他什么场面没见过,哪里就会留心到我了”何谓拉下脸甩她一句,噎得潘书半天回不上嘴潘小姐答应得这么爽快,不是有什么条件吧?”   潘书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自己又胡乱答应了什么,当即眼珠一转,笑说:“何先生这么说,是不是有答应的意思?那我就不客气了,老价码,4个亿要是没有,我慢慢再挣你说几点碰面,早上九点如何?赶个大早,不用排队”   潘书面红耳赤,过了一会儿才笑答: “何先生只管胡说八道,也不怕人家当真该花的时候就要舍得花,花出去的才是自己的,留着的都是人家的做你女朋友?我连做自己的朋友都没时间”何谓看她一眼,看见她眼睛底下青紫色浮了上来,粉都掩不住他哪里就值得你这样为他?不过是一份工,东家不打打西家拿了包下车,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何谓坐在车里看到八楼上五分钟后亮起了灯,才开车走了   第二章 白骨精   潘书一大早打车去了医院,陈总一整夜都守在华姨边上,这时躺在长沙发上睡着了   华姨拉着潘书的手说:“辛苦你了”   潘书下死命的劝,说:“华姨,我已经没妈了,你要是再去了,我就没有亲人了我们有钱,花得起,不就是一个礼拜做两次透析吗?你就当是我们从前一起去健身房健身,哪次不是被教练折磨得要出人命?健身是为了身体,透析也是为了身体,反正是为了这个身体,怎么健身时喊救命就不说要死的话呢?”   华姨得的是尿毒症,这个病,想瞒也瞒不住,非得病人合作,每个星期做两次血液透析做了便能延续生命,不做就是死”   华姨笑得直叫哎哟,“潘潘,你别逗我笑了,笑得我全身都痛”拿把水果刀先把橙皮旋下,再剥下白膜,分成一瓣一瓣的,喂一瓣在华姨嘴里,自己吃一瓣,两人把一只甜橙分着吃了,潘书拿了一片橙皮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举起手放在她鼻子底下,问:“香不香?比香水好闻吧?”   华姨说:“香,就你花样多心里想着华姨的病,也没看旁边,忽听有人咳嗽,下意识地四下一找,一眼看到何谓靠在车身上,脸上也看不出是不是高兴,心里想这人还来真的了?脸上堆笑,摇曳生姿地走过去,轻佻地问道:“何先生来真的?哎呀我不知道哎,让何先生大冬天的等在这里,要死喔   “你去过医院了?”何谓马上闻出来了,伸脸过来在她脖子边上闻了一下,“身体不好?”   潘书让开一步,“去看个人你刚才那样生气使性子才对路子,哪个女孩子不是阴一阵阳一阵的折磨傻小子呢?折磨来折磨去,就成一家人了”   “你就咒我吧,还有什么病,想得起来的都一起说了嘴皮子这么溜,是不是唱过滑稽戏?我昨天就说过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看来是要一语成谶了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我只要你的灵魂”   何谓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原来魔鬼长成了潘小姐的样子,还是路西弗抢占了美女的身体?捉鬼特工队的电话是几号,我得跟他们打电话,说这里有一票大生意”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拍了拍前座的靠背,说:“不和你说了,我要睡一觉   何谓从后视镜中看她一眼,眼下一片黑影,素白的一张脸,没有彩妆唇膏,只露出嘴唇上本色的一点的肉粉色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的素面,显得稚气柔弱,仿佛是个十五岁的少女,精明、戒心、假面统统不见了,有的只是疲倦和孤独脚下是红土黄泥,高高低低的,还有纵横交叉的车辙印,低陷处还积着雨水”扶了潘书到车上,让她一只脚垂在车外,拧开一瓶矿泉水,就往她脚上倒我以前有个朋友也是被蚂蚁咬了,引发了过敏,治了一个多星期才好”   潘书问:“是你当年闯海南那会儿的事?”   何谓“嗯”一声,“十多年前的事了潘书代陈总抢着付了钞”伸长腿把脚放在他前面让他看,五个脚趾都涂得红艳艳的,像五片花瓣潘书促狭地朝他一笑,笑容里尽是妩媚诱惑   何谓找她找了一个晚上”   “不就是寻开心吗?你不也经常寻我的开心?你有几句话是真的?”   何谓摇头,“我句句话都是真的,只是你不肯相信”   潘书乜着眼睛把手贴在他胸口,“我敢相信吗?你何总何先生多大的身家,跟我不过是调调情是不是很有份儿?其实我不知道它哪里好喝了,其实我根本不喜欢喝酒但坐下来总得要一杯,就是它吧我不怪他,我也寂寞,但我是在家里,没有出错的机会”   “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觉得?”   “直觉”看潘书还要拒绝,又说:“我明白了,你不用再说你小子口紧点,别传得大家都晓得了,我又走不脱当年我们一块闯海南,全靠他罩着怎么会喝得醉醺醺的,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本来两人是开惯了玩笑的,偶尔见了面,调几句无伤大雅的情,这下把事情说破,可怎么见面?喝得东倒西歪的,被他送回房间,丑态都让他看了去早餐是含在房费里的,不吃白不吃   时间还早,餐厅只开了一半,客人也不多”   潘书看他开口只谈公事,也收起笑容,说:“昨天银行和拍卖行的人不是带我们去看过了吗?怎么,有问题?”   何谓一口咬下大半只刀切馒头,用力地嚼着,“后来我又去过了,发现了问题”   潘书问:“是昨天下午你说去看朋友的时候?”   何谓点点头,“我离开三亚有好几年了,对这里的情况已经不太熟,但这块地在我的印象里是有人住着的,但拍卖行的人却提也没提这事这块地竞标的人还有很多的,是你们志在必得,我不过是被你们拉进来的”潘书说“乖乖”不过是惊叹的意思,而何谓说“乖乖”就是在叫她,是昵称”   两人打了车往标的地去,何谓让司机停在马路边上,下了车,指着树荫底下一幢旧旧的三层小楼说:“就是这里   “还在做生意?”潘书说,“这样的地怎么能拿出来拍?”   何谓说:“这还不是最要命的,你等着两分钟后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冲了出来,手持晾衣服的叉竿,跳脚而骂,指指戳戳,口沫横飞,马上有孩子的哭声响起,那个年轻女人放下手里的活,进屋去安抚孩子,出来时手里抱着一个,背上还背着一个那男子意犹未尽,扔下手里的竿子,拿起门口胡乱堆着的塑料盆塑料桶当街乱扔但他说他没别的地方去,硬赖在这里,银行也拿他没办法   何谓说:“你别指望我,我是不会做这样的事的我横冲直撞的年纪已经过去了”停下脚步,靠在他身上,腻声说道:“何先生,你真是太好心了,叫我怎么报答?我一早说过,我会在你手上吃亏的,果然没有说错何先生,吃亏是福,我记下了想起昨天下午的一时动情,晚上的醉酒失态,心里早给了自己几十个巴掌”   何谓看她如怨如慕地一路说来,娇媚之极,最后还是骂了自己一句,听得他牙根痒痒,心里一簇火苗忽喇喇地烧了起来,烧得他神智不清,猛地将她抱住,下死力地亲了下去   何谓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打开来摊在床上,“这是广西北海银滩的一块地,靠海,容积率一点九,可以造高层酒店   何谓这样的人,市面上人称钻石王老五,连小明星都要瞩目,潘书一来不会和人争,二来对何谓没什么想法,三来不相信谁值得她花心思,四来……数数理由一大堆,从何谓对她有没有真心,到问自己对何谓有没有想法了”   潘书一把打掉他的手,冷笑道:“好,你有条件,我也有条件我要是想跟你一起去,你不许反对”   何谓点头,说:“这话听着耳熟,最近的版本是《河东狮吼》,远一点的是《死水微澜》但我是拿薪水的,何先生又是大老板,买付纯银袖扣,也不过是扔在抽屉里发黑”封住她的嘴,不让她再说不要紧,我耐心好”   第六章 小电影   何谓看她走出十来米远,才爬起来追上去,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笑嘻嘻地说:“你说了要请我吃饭的,想赖账?我大老远的从上海飞过来,就为了这一顿饭,你想滑脚,门儿都没有而不是先做你的女朋友,再慢慢来爱上你“书,你能说出这样的话,不是让我陷得更深?”   潘书听了呆住了是的,就是这种感觉,她要的就是这个她花了那么多年等待这一刻,还是让她等到了”   何谓说:“不是说要吃龙虾,怎么不点?”   “吃了不够再说”   潘书并没有回击,而是忽然笑了,边笑边咳,连连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不是笑你”   潘书哼一声,像是要说什么,终是没说等以后你们公司的酒店造好了,你给我几折?”   “三折够交情了吧?”   “我还以为会免单”   潘书“切”一声,“又不是我开的”   放下电话,接着看电影,电话又响,潘书喂一声,那边问:“和谁通电话,说这么长时间?”   潘书往枕头上一靠,把电脑放在膝盖上,说:“啧啧啧,看是谁在管谁?”   何谓大笑,问:“干什么呢?”   “看电影”   “那就看牛仔后来呢?”   “丈夫把妻子的照片贴在美女的脖子上,办成了事,原来有问题的他   几乎是电话一通,何谓就拿起来,问:“电影看完了?哭了没有?面纸够不够用?”   潘书被他逗得笑了,说:“何先生,我该怎么叫你呢?叫何先生有点见外,学你似的叫后一个字,就变成了‘喂’,又有点不礼貌”   何谓也笑,然后问:“从黄色电影到金枝欲孽,我们是在聊电影,还是在谈恋爱?”   “看电影难道不是谈恋爱中一个几十年不变的节目吗?”   “我是不是有这个荣幸,问一下这事是怎么发生的?”   “你只需要回答一个‘喳’字就可以了”何谓带着她往停车场去从上个星期起你就是我的女朋友,你的浪荡行为统统和我有关,你要是再敢随便抛媚眼发嗲劲,扭腰贴胸吊膀子,勾肩搭背投怀送抱的,看我怎么收拾你”何谓用拇指擦去她脸上的泪,“一想起你就心痛,看到你心更痛”何谓说”关上手机,呆坐了一会,在黑暗中说道:“何谓,这世上我最后一个亲人也走了”   何谓听得难过,伸手搂住她的肩,轻轻摇晃,安慰说:“还有我”   “好”掏出手机,问道:“号码?”   潘书把手机号码报一遍,何谓记下来,回拨过去,说:“有事记得打给我我和她一直很亲”   “书,”何谓又叫住她,“忘了什么没有?”   潘书摸摸手包还在,说:“没有”关上车门挥挥手,才走进医院也不知哭了多少时候,哭得喉咙生痛胸口发紧,才止住了”   潘书呼一下坐直身子,转头看着陈总,“怎么会出这种事?值班的医生呢?”   陈总揉着眼睛说:“她前天刚透析过,今天本来就不是做的日子   “孩子们的妈妈打电话给我,说她来过,我才来这里等她的”陈总说她的葬礼也不到你来办,你给我滚你把她当成妈妈,当然替她难过,我不怪你说那些话”   潘书恨恨地看他一眼,说:“你为什么不去找小姐?外面那么多小姐,不都是为你们准备的?”   “潘书,怎么说出这种话?这种话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该说的?”陈总又怒了你刚从北海回来,累了,回去休息吧你说的那些话,我只当没听见定好日子,通知我,我会去的谁知这敲门声不停不休地敲下去,吵得她头痛,只好爬起来   何谓把一只脚插进门缝里,说:“开门我说你一个人要买这么大张床干什么用?白放着浪费”   就听见何谓哈哈一笑,说:“很好,我喜欢,正合我用过了一会才觉出他是穿着内衣裤的,她仍然全身绷紧,说:“你要干什么?快出去现在不是时候,我姨妈死了,我姨夫外边有女人,还生了两个儿子,儿子都三岁了你要是真的想对我好,多得不得了的感情就是你的,你一下子就发财了,三间房子都放不下”   “你知道那个女人是个什么人吗?是做什么的?不是小姐吧?我听陈总说她也是做事的,比我大一点”   “你不知道吗,我就是浙江人”   “何谓,原来我也有好运气的时候   “陈总一定会通知你们这些有来往的同行的”潘书靠在卫生间门口说这个人直是上天送来的及时雨陈总夫人追悼会所有的事都是办公室的人在办理,潘书这时猛然发现她插不上手,那种被遗弃的感觉让她顿生失落在公司其他人眼里,她也不过是个小三吧,和她鄙视的陈总的新女人一个位置,还不如她   整个青松厅堆满了花圈挽联,且还有人在不停往里搬,一直排到外头厅里站的人越来越多,低语声也越来越嘈杂,慢慢有哀乐响起,潘书听了忍不住开始哭,拿出一块收了很长时间没用过的白色麻纱手帕捂在脸上,坐在角落里一个人哭泣”   赵薇薇说:“那我先回公司了,你自己当心,像是瘦了些”   何谓插口说:“我送潘小姐过去”   别人这工夫也没心情注意这个,都点点头,分别坐车去了”   陈总一愣,问道:“和他?”看看潘书又看看何谓,到底没忍住,说:“潘潘,你要是和我赌气,就不要了你华姨留了遗嘱,把她所有的东西都留给了你   潘书问:“那是我的事华姨给我什么了?”转头对何谓说:“这下我有嫁妆了”   潘书不耐烦地说:“你不要管我好不好?我又没打算请你喝喜酒那房子,去得最多的是我和保姆,给华姨拿换季的衣服,打扫,通风”   陈总说:“不,你误会她了何况我就要结婚了,有人会照顾我的生活”   陈总看看何谓,何谓也看着他,两人用眼神斗了一阵法,陈总伸出手说:“那么,恭喜你们了”   潘书说:“不请是我和你结婚,和任何人没有关系,我不想再做戏给别人看”又对陈总说:“过两天我上公司去,把让渡书签给你以前跟潘在华姨那里混了不少吃的喝的”眼神凄迷,像要哭泣我一句也不提起过去,我们还和以前一样,深更三夜在一起唱歌   张棂将她抱紧,说:“潘,潘   就听见张棂一声惨叫,潘书松开他,退后两步,摸出手帕擦擦嘴你们都一样我爸在我七岁的时候就抛弃我妈妈,跟别的女人走了迷得他神魂颠倒的,你看他回去他老婆能饶得了他?两记耳光是少不了了,电脑键盘也只怕要遭殃”   何谓点头,“这还差不多你放过我,晚上回家我再来接受你的教育好不好?”   潘书伸个懒腰,“从今以后我就寂寞了,绝世武功无用武之处,宝剑蒙尘,明珠无光现在再转行,迟了“我是来辞职的,第一个告诉你赵薇薇三十二了,相亲已经相得疲掉,开始还满含希望,到现阶段已经把相亲当成娱乐,别人回家看电影看电视,她看真人版赵薇薇最大的优点是快人快语,言笑无忌,同时这也是她的最大的缺点她要是看不上的,当场就会跟对方明说,让人下不来台的时候占大多数   赵薇薇扑嗤一笑,“伊就要了两杯咖啡,讲伊怎么有本事,讲了一个多钟头,讲到八点钟我年纪一把,交关辰光没被人吃过豆腐了,我就抛只媚眼给伊,伊就问我眼睛是不是进砂子我讲:我一直当侬是姓瘟要是碰着大热天,我不是吃亏吃大了”   潘书点头,“你出去时替我跟林小姐说一声,等胡总监出来就告诉陈总我来了,要见他吹一吹墨迹,折起来放进一只信封里,等着财务总监出来   检察院的人这个样子上来,一定不会是好事,再加上先前赵薇薇说的胡总监一早上都在和陈总谈事,那一定是公司的财务出了问题潘书,有没有问题,调查过后就清楚了,走吧”   潘书点点头,拿了大衣,关上房门,随检察院的人而去后来虽说有了别的地块大楼,也不住在这里,但对“东林”的感情却最深,生意场上需要宴客会友的地方,便专门辟出一层来搞了会所,取名“梅花阁”把我们叫来要办什么,兄弟们一定给你办好”   何谓哈哈笑一声,笑声里没有一点笑意,说:“明明是你们想逼我里面有单人床,毛毯,卫生间,空调暖气,什么都有”   陈昆仑问:“哥你是认真的?你别一口一个老婆的,你们结婚了没有?不会是为了讨好美女,跟我们瞎说吧有什么事要她协助调查,尽管来找我”   何谓说:“人家公司福利好,把高档商品房当宿舍,再配个工作车,又有什么大不了的要是知道也不会辞职了你懂不懂什么叫老婆?正事谈完,吃饭那一点红光,让潘书的心暖了起来又说:“你住的房子被贴了封条,去我那里吧”   “闭嘴,话真多”   潘书不理他的调戏,自顾自说:“我这两天就想一个问题两个人挤挤挨挨地进了电梯间,一下子就老实了,像两个陌生人一样隔开一拳站着”   “你当我幼儿园的小朋友?”潘书别转脸不敢看他,故意说些不关痛痒的话   何谓打开房门,潘书踏进去,哪里都不看,只说:“我要先洗澡”   “你真粗鲁”   很久都没人说话,然后何谓问:“看见什么了没有?”   “看见有烟花焰火在眼前绽放剥出来,一粒塞进潘书的嘴里,一粒放在自己嘴里”   何谓说:“我倒从来没想到过吃个饭这么困难你说那两个男孩和我有什么关系没有?他们管我叫什么?”   “表姐陈总都五十六了,出来就六十了   何谓赶紧说:“所以我说咱们也生一个,不要等到八十岁时,看着儿子不知是叫爸爸好还是叫爷爷好还有各种各样的小型焰火在也楼前空地上燃放有一处干草地烧了起来,马上有人端了一面盆水来烧熄,放的人烧的人看的人都没有一点惊慌”   何谓不知道她指的是什么,但却知道他一直害怕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何谓闭一闭眼睛,鼓起勇气过去,把她的头揽进怀里,说:“你有两个选择,一是原谅我,我们可以做天下最幸福的夫妻,一是不原谅,那我们两人都会活在真正的黑暗深渊里可现在我能走到哪里去?我没有家,没有房子”   “侬叫我啥?”潘书扭转身子看着他每过一阵子会有个老头来钉碗,碎成几大片的碗被他钻上几个小眼,用一把黄铜小锤敲进两枚铜钉,碗就修好了,不漏不碎潘书走进十七号,摸着黑上到二楼东西不多,但还是把这间十二平方的小屋子挤得满满的她把窗户打开,换一换多少年都没有对流过的空气,再把旧床单慢慢卷起,小心不让上头的灰尘扬开她拿了上《天龙八部》头两本,摸着黑下楼,一出楼梯间就觉得热,汗水马上被了蒸出来,黏着细碎的头发丝,一缕缕弯曲在脖子上   天气热,太阳毒,那些平时聚集在弄堂里的男孩子都不出来,潘书放心地慢慢走,走快了,又要出汗   潘书拿起书挡在脸前,偷偷笑了一下那么高,那么凶,那么气势凌人她贴着墙边走,尽量离他远些”顺手又把她转了个圈子”那只手非但没有放开她,还在她身上乱摸她不敢叫出声,只是拼命咬着嘴唇,急得眼泪从眼角迸出她知道不能叫,不能喊,她只要一叫一喊,她一辈子的名声就毁了潘书张嘴咬住压在她脸上的肩头,下死命的咬,咬得齿间舌尖尝到了鲜血的味道,还在往下咬,咬得她的牙根都要断了,仍是不放松”何卫国低低地爆喝一声:“滚!”拎了她的手臂往外拖,推出大黑门,“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   她以中等成绩考上了上海本地的大学,学的是商贸英语,姨父这个时候开始下海经商,一直说毕业后就去他的公司账单上来,那人脸色变了变,潘书用半个月的薪水付了账,打车的钱都没了,坐公交车回姨夫家,一路上把脸埋在手里,哭了又哭,哭了又哭潘潘像瓷器,像玻璃瓶,像水晶吊灯,像一切容易打碎的东西越是易碎,就越是想去碰几缕黑色发丝缠在她雪白的颈项上,被薄薄的汗水黏住,何卫国心里有只手在替她拨开”没有叫他的名字,好像他没名没姓   何卫国摔打摔打书,想要戏弄她,说:“叫声阿哥就还那么小,那么紧,比花花公子上的女人们小得太多,小得他不敢用力,像是捧着一只水晶杯何卫国放开她,把眼镜还她,“还你然后他说,“滚,不许你再出现在这里”他不知道他还能不能管得住自己,在品尝过她的柔软她的温软后,当她再经过他的身边,他要怎样才能不伸出手去触摸?   潘潘裙子上溅上了他的血他见不到她,浑身难过   那一架打得厉害人家一身的紧肉,他全身是骨头操场上太阳底下有四十多度,别的人汗下如雨,他没有,他有云罩在他头上你也来啊,我们一起跳舞她整个身子裹在一件黑色细肩带的长裙里,像罂粟花一样的美丽,像鸦片一样的诱人他怎么都不相信那个只会读书的小丫头长成这样了一点一点,一次一次,他确定她是把他忘了,忘得彻彻底底他不在乎她有过多少情人,只要她愿意要他,他就可以把其他人都赶走,让她成为他一个人的他仍是不敢大意,把他自己看中的一块地送给她,所有的资料也奉上,她只要肯走,他没什么不能送的只要她愿意接受他,他就会让她爱上他那两天他快疯了,这些天来他一直睡在她的身边,一下没了她,让他觉得身体少了一个部分不想再浪费,不想再错过   他以为她发现了,发现他是她的第一个,但是不是她就算忘了曾经有过的伤害,也不会忘了她的出生地她真狠心,说不回来,就不回来临去军队的前一天,他又一次偷偷爬上她的阳台,用一把薄刀撬开阳台门,溜进她的房间,家里没人,她妈妈去她阿姨家了,他打听清楚了才上来的   他总带走她一点东西才肯离开,他总不能把她的白底花裙子打进背包,带到部队吧她怎么就不玩呢?   绣花桌布上压着她的照片,她就站在一树桃花前面,小脸笑得也像花一样灿烂那件毛衣他见过她穿,明晃晃的像是太阳光   那张照片他拿到照相馆去过塑,陪着他走南闯北,等他回到上海开始创业后,这张照片和她的旧裙子放在一起,锁在他的箱子里   这次他不用爬阳台了,从黑洞洞的楼梯走上去,拉拉灯绳,没有灯亮起他轻轻叫她:“书你怎么一有事就睡觉,总也睡不够?”   潘书低声说话,“你怎么来了?你总能找到我的,是不是?不管我在哪里,你都能找到我”烟花开,黑暗的深渊,天堂般的夜”   何谓心灰,放开她,“你要是一直只记住这个,那就是硬要让我们不好过何谓,你给我点时间好不好?”   何谓看着她,这个他爱了一生的女人,痛苦得脸都缩小了,像当年那个十四岁的少女上次没有做完,这次就要补上   潘书任他的手在她身上肆虐,用她的温柔化解他的烦躁和恐惧当何谓在她怀里安静下来后,她想,原来我是这么的爱他”潘书的目光留恋在他的脸上   “盖世太保多不好听,为什么不说像个军人”何谓被她眼里流露出的柔情魅惑,又要舍不得她走了,“你不知道我当过兵吧,要不要我说给你听,我是怎么想起去当兵的   陆续还有人在登机,大包小包拖着行李从她身边走过   前头那人转头过来看着她笑,“喳虽然你临时耍赖,不肯跟我去办证,但我还是当你是我的老婆,啊,不对,是新娘子章先生包好的车也等在那里,两人上了车,章先生递给她一壶热咖啡,潘书拿一只一次型杯子倒了半杯喝了,听章先生说些这些年到过的地方,风景怎样好,哪里的东西好吃,哪里的姑娘好看,逗得潘书大笑潘书问:“章先生,你这么东走西走的,章太太没意见?”   章先生说:“我没太太,也没女朋友”   “那我给你介绍一个?”   “上海女孩?”   “不喜欢?”   “喜欢”潘书为难起来有时会有这种感觉,发现两个毫无关系的人内在很像,就是人们常说的‘搜美特’,灵魂伴侣,soul mate潘书说:“借你电脑一用   潘书打上个大大的笑脸:我来救你来了   把电脑让给章先生,说:“你自己跟她说吧”   潘书笑说:“怎么会呢?受党教育这么多年,普通话很标准,只是我们在聊天时喜欢讲家乡话是摄影师加自由撰稿人盘头,淡妆,真的貌美如花   章正看了,对潘书说:“何太太,你真的眼光独到”   章正头也不抬,打字如飞,说:“好   潘书猛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你老婆   “你想好了?”   “是   “老婆大人,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何谓笑问,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震得潘书心跳“   “那你过去好了,为什么一定来她来?”潘书觉得奇怪你就放心回家订机票整理包包,我会给王主任打电话潘书觉得这两人真是肉麻,真是一对银滩的地是我负责的,先撂一阵也不要紧”   “你的话是圣旨,我敢不记住?”何谓停一停,又问:“听上去心情不错,是什么影响到你?”   潘书翻个身躺得更舒服一点,“我刚办成了一桩大事第一次做媒就成功了,你说我厉害不厉害?”   “慢来慢来,你不是把你自己给搭出去了吧?把话说清楚,我说过不许你勾三搭四的你在里面看上去真不错,像是个命运不济的柔弱女子,我就像是恶霸地主,一手捏住你的小腰,那样子像是在说:你从不从?你不从我就把你扔下去”   “你唱歌呢隔着两千公里,你不是要我的命吗?”   “阿哥,公司不要去理它,卖了它,关了它,我们在这里开间酒吧“   “那你就一个人在上海看黄色电影吧也许是觉得生活太无奈,变数太大,个人太渺小,命运太不可捉摸我宁可没有,也不会那样做但你明明就在身边,我一伸手就够着了,我不想放手然后我就想,我所有的烦恼不过是头发留得太长要开杈,高跟鞋太紧有点夹脚,蛋糕上糖霜太多吃了要胖,全是些鸡毛蒜皮的事能遇上像你这样能坚持自我又能欣赏我的人,还迟疑什么?”   “书……”   “你要不是何卫国,我早就和你结婚了,是不是?但你是何卫国,你让我好为难”她不想再说什么,正好手机的蜂鸣声响,提醒她快没电了,她说:“我的手机要没电了,我挂了”   打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手机真的没电了他一定要抓住让他自傲的东西,才肯和她在一起潘书怨怼地想:你爱来不来,你不来,我一天在电话里叫你一百声阿哥,我烦死你”这句“三克油卖来卖去”也是童年时小孩子们说来玩的,它的发音和Thank you very much很接近,孩子们说着它非常高兴   赵薇薇替潘书戴好手链,拉起她的手来看,忽又问:“不是讲结婚了?怎么连个戒指也没有?还要保密?结婚有啥好保密的?我就要讲得全公司的人都晓得,看他们还笑话我只会相亲?”   潘书找个借口说:“我阿姨刚死,姨夫又进去了,我不想太张扬,说出去也不好听,人家当我这个人怎么这样没心肝我们两人身材差不多,要不你先穿了拍虽然章正穿的是便装,但这样的婚纱照才是最美的走进院子,果然看见有两个一般大的男孩在院子里跑,想捉住老板娘养的那只姜黄色大肥猫转身看着潘书,笑着说:“侬格样子像似要吃脱我了,做啥?”   潘书冷着脸不说话,在院子里的一张放着蓝印花布垫子的长椅上坐下,打开手上挽着的包,拿出还只有一寸来长的毛衣来织   “朋友,帮啥忙?”何谓贼忒兮兮地问何谓混过街道,当然对这一套熟悉之极”抓住他手臂,把他拉过来,分开两片薄唇贴在他嘴上,慢慢张开牙   “明知故问”也拍了两下门,扔下他走了”打开门,里面是一个三十六七岁女子,戴一副圆眼镜,面相温和,眼神清澈,嘴角带着些淡淡的忧愁   那女子开口道:“潘小姐?你好男人们做孽,女人们受苦我才不会为了男人的薄情,来怪你和孩子们到后来甚至对我妈说:我到她那里去一趟陈先生说你从小就没有爸爸,后来住在阿姨家,自然把陈先生当成了爸爸,陈先生又和我有了孩子,会引起你的旧伤,所以一直也没敢让你知道他其实是真的把你当女儿的,一直跟我说你多么多么能干,他有多为你骄傲”   潘书苦笑一下,“他说得一点没错,奈何就是没法避免过了一会儿,潘书问道:“我听说这一阵一直有人在找我,是宋小姐吧?不知找我有什么事?”   宋小婵满脸愁云地说:“陈先生怕是三四年出不来了,我一个人带孩子,苦一点累一点也不要紧,我一直有保姆帮我的,陈先生也给我了一些安排潘小姐,我只比你大七八岁,不敢让两个孩子叫你姐姐,我叫你做妹妹好不好?陈先生公司的事,我一点不懂,我一生都在学校里,外边跟我就是两个世界我在这里发现一家店,他家做的鸡豆凉粉是全束河最好吃的   “要怎样才算是?放着婚不结,硬要跑到天涯海角来不算?放着活人不要,硬要跳崖不算?放着大老板不做,硬要当女招待不算?放着家不回,硬要住客栈不算?放着老公不爱,硬要给他打毛衣不算?如果这些都不算是作,那我还真不知道什么才是   “我笑那天我抢下你手上的《天龙八部》,其实我想跟你说,我有全套的金庸,你想不想看?我还想问你,你喜欢谁,乔峰还是段誉?我想跟你说,我们可以一起谈谈金庸,我们会有共同话题的我们一直有共同话题,我们废话无数”潘书收紧手臂,抱住他的头,“何谓,看到那两个孩子喜不喜欢?反正我是喜欢得不得了”最后一句是学着张国立在电影《手机》里的四川话说的以为能逼你就犯,没想到反捆住自己的手脚潘小姐,我知道你的厉害了,你就放过我,好不好?”揽了她的腰,走到青石板路上“你在这里把每家店都吃过一遍了?去哪家?”   潘书说:“你要来一出《逼宫》,我只好还你一出《金蝉脱壳》   店主送了酒菜来,何谓倒上啤酒,替她也满上,说:“一次解决一个问题,我不贪心,我早就学会了要慢慢来我也不用再提心吊胆,生怕哪一天被你发现死守着过去一点用处都没有,苦的只有自己”她眼里是泪,脸上却是笑”何谓得意地说:“我就等你脱衣服给我看”   潘书扑嗤一声笑出来,“阿哥,你越来越长进了,红楼西游都看,你还藏了什么我不知道的学问?你这几年原来是躲到什么地方去读书去了?”   “胡说,我从不看红楼,这么娘娘腔的书怎么是我看的”何谓跟她胡扯   何谓说:“你不知道我们是乡下人洗脚上田开公司,当然要买上四大名著充门面,就等你来我家时好骗你上当”   潘书笑得绝倒,又问:“那《死水微澜》呢?”   “那个是真的看的原著了,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何谓收起笑容说:“我担心我回到上海你已经成了别人的新娘,那我的一切心苦都是白搭”一看她的脸色,忙说:“你别生气,我也是管不住自己我查到你在大学参加过话剧社,排过几出戏”   潘书被他深情感动,反过手去握住他的”   潘书笑一笑,说:“我们看了成都话剧院的这出方言话剧,觉得真是好,就弄来了本子,试着排本来他们的开始就和别人不一样,过程前后颠倒,也就不足为奇了”   潘书用筷子头敲敲他的碗,说:“别胡说,我早躲得影子都没有了,你要编也编得合理一点”   潘书又是好笑又是感动,招来店主结了账,说:“我们回去吧”   “你真没良心潘书对这个女子的敬意越来越大,她好像看到了当小学老师的妈妈,对班级里的顽皮孩子也是这样指挥若定男人做孽,女人受苦   饶是这样,潘书还在犹豫要不要回陈氏公司她不想再和外头的瘟生们打交道,不想去设计院、规划局、城建办、卫生局、气象局、房地局、监工局、消防局、环保局……一个又一个机关机构去磨,一个又一个橡皮图章去敲,一顿又一顿的酒桌饭局,秃顶啤酒肚的男人,莺莺燕燕的小姐吧女……   她在何谓第一次向她求婚,甚至还没有想过她会结婚的时候,就提过一个要求:要何谓每天晚上回家吃饭没经过思考,没仔细掂量,她下意识把这个当成婚姻的一个重要表现形式   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女人心甘情愿为家人做每一顿晚饭?要有多少的爱,才能让一个男人推掉所有的应酬,回到他本来应该在的地方?这么简单的要求已经成了奢望了吗?   她不敢保证何谓能做到,一但去经营陈氏,自己能不能做到,都会是个问题书,你别忘了,你是老板,我是老板,我们两个要是想带着孩子去办公,没人敢说话,你难道怕人炒你鱿鱼?”   “好像就没有让你觉得难的事?”潘书放开手,拾起毛衣来打这有啥好瞒的?是个人都知道了年前在你那里开年会,我不是问你要过名片吗?何总推说正好发完了,就是不肯给我   赵薇薇看了笑得前仰后合,咕咚一声摔到在地上,见没人拉她,拍拍裤子自己爬起来,叫道:“章正,快来,我闯祸了”   章正笑说:“同喜同喜,你们不也是在蜜月中吗?薇薇和何太太是好朋友,难得我们四个能聚在一起,一会儿一起喝酒如何?”   何谓说好,又问:“小凉山风景好不好?”两个男人抱着两个男孩子坐到一边去聊去了,四个男人成了个小团体”潘书听了不依,推一下她,赵薇薇笑,“不夸张了,不过也差不多不过你能清醒过来就好,现在不是happy end了?”   潘书好笑地咕哝说,“发神经我们一起去买菜吧,你们两人看着孩子,摆桌子,搬啤酒赵薇薇笑一笑,拉了她又走,“你们现在是好得不得了,他当你如珠似宝,过了新鲜感之后呢?”   潘书为情所困,一直想的都是从前的旧事,即使想过何谓有一天会厌弃她,也是哄累了烦她了的缘故,从没想过会有其他的原因你做办公室主任,王主任让他做项目主管,我就可以脱身了”   赵薇薇“咦”了一声,说:“这么快就安排好人事调动了?想通了?”   “嗯,”潘书深呼吸一口,“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露台上何谓和章正已经摆好了桌子凳子,啤酒饮料,拉了灯,照着晚上的露台如同白昼最后倒满酒,双手捧了对何谓说:“你呢?喝不喝?”   何谓接过她手里的酒杯一口喝了,问她:“你又有什么花样?”脸上没有表情,声音里却都是娇宠   座中诸人都看得呆掉   她深深吸了一口海风咸湿的气息,张开双臂感受那乘风破浪的快感!这一刹那就像天地尽在脚下唯她翱翔,思绪一下子就被带向不可知的境界,恣情的悠游在畅通的空间,她是如此的陶醉,就连隐身在救生艇后方的男子来到她身后都没查觉——   直到一双大手紧紧扣住她的纤腰将她举起,“啊!”身子被腾空的一瞬间让她领先安全感地惊呼出声,她恐惧的张开眼睛,反射性就大力挣扎起来,一个男人,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的身躯紧紧的抵靠着她,结实有力的臂膀在在说明他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危险!她的心中顿生警戒,慌乱的无以名状   “不……不……求你放开我”易湘君紧张的拉住她,男性天生在体力上就犹胜女性一筹,真让思诗冲动的为她打抱不平,她担心她的安危,反正她毫发无伤,何必再筹赳不必要的纷端,有她的心意,她真的好感动   “君君,难道你才露个脸就跑人呀,天啊,君君,你真是太不够意思,委落跑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一个人在那真是有够无聊的   “皇爵集团二公子就是虞舜爱新觉罗,他也就是这艘豪华邮轮的主人,你知道吗?他同路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兼名模特儿,而同听说他还是满清是朝的后藏王孙,他算一算,说了也是白说,你的脑袋里除了历史文化什么也记不住”叶思诗雀跃的说明,膘见易湘君一脸痴呆茫然的反应,就好比冷水当头淋下,再好的兴致全都给浇炼了,虞舜爱新觉罗会赞助委教授这一趟爱琴海古文明文化之旅就是为——他筹的新片‘太阳与玫瑰’,因为背景架设在爱琴海,所以他想借辜教授丰富的古历史知识作为他的顾   问,所以才便宜了我们,这样你明白了吗?”   "明白是明白,但为什么会到第二甲板集会呢?再过二十几分钟船就要抵达父基那岛,这样不是会影响到我们的旅程吗?”易湘君难以理解的提出疑问   “这么多人,那不就要花上一大笔钱   “原来如此,我好像很孤陋寡闻”易湘君听得咋舌不已,好个权贵显赫的男人,光是姓氏就呛死人,这根本就是一个和她们分属于不同世界的人,“思诗,这么多人,我们要怎么找辜教授?”   不管他多有权势都和她没有关系,她东张西望的试图在美女群中寻找辜天云的身影!但这对身高仅一百五十八公分的她来说,实在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君君,我看到了,我们快过去吧!”欣喜的低呼一声,再度拉起易湘君的手就欲往美女群中冲锋陷阵,幸好这一点对她来说并非难事,想当年高中时代中午买便当时,她可是从来不让须眉   “嗯”   “喔,好痛!"   女性的惊叫声此起彼落不绝于耳的充斥在第二甲板,一时之间,喧闹吵杂的声音掩盖先前的寂静   她难以置信的抬起头,几乎在看清他脸庞的同时怔在原地”易湘君轻咬着唇瓣,以他的外貌压根无须轻薄女子,自然就会有一大群女人自动送上门来,刚刚怕是她反应过度了,他只是想体验迎风而立的感觉,只是……为何是她?   “有关系的,你很怕我不是吗?”她迟迟不抬起头的模样让他难以释怀,南汤无奈的说道,他真想拥她入怀,享受她在怀中的感觉和滋味,迎着风宛若翱翔在天际……   “我……我不该怕你吗?”她还是有点害怕,只是在看见他的面容,害怕他早先的行为不如说害怕他个人的魅力对她所造成的影响,易湘君不安的看着脚尖,他是个英俊又迷人的男人,轻易的就勾走她的神思,他实在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只是什么?湘君,你真的不怪我吗?你知道我好开心吗?我不想让你误会我,我喜欢你   “洪先生,谢谢你"叶思诗微笑的   朝他挥挥手,她急着想回到舱房换下这一身湿衣服,然后把身上的男外套丢还给他,话说回来,幸好现在是夏天,要不她不感冒才怪   “四公子,你终于出现了,二公子正在发脾气呢”商汤神情自若的在专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邻近于虞舜身边   虞舜瞄了洪文德一眼,后者立刻浑身鸡皮疙瘩直冒,“怎么?还在不开心,我让你当我这部戏的男主角,等于免费帮你的室内设计事务所打广告,再说愿赌服输可是你们说的,我不过是收取我的赌注罢了”虞舜自信满满的扬起嘴角,所有事情全在他预料之中,甚至如他料想中发展,只是他没想到那个纸袋中的物品竟有如此威力,让唐尧不顾一切的抛弃官贵名利的生活,只为追求他的爱情   “她是天云的学生叫叶思诗,怎么?你对她有意思,我可以情无云帮你介绍一下   唉,他该怎么做才能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或许他可以从辜天云身上下手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三章   双手环抱仅余一根石柱的阿波罗神殿,易湘君激动的闭上眼睛,虔诚的冥想聆思,西元五世纪遗留至今的历史神址,虽已是残垣断壁,依稀能想见当年的庄严神圣,如今,她竟能亲手触摸,难以一言喻的喜悦震撼心灵,她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啊,就连空气都充满着神味,在这神圣的殿堂遗址,整个人如沐神泽下”易湘君张开眼睛哀求地说,心里的感动和激昂让她心情高亢的难以平复,要她立刻走人,她实在办不到"   商汤无奈的一吐心中的感受,他不要她怕他,真的.天晓得一想到她怕他,他就急得快要发狂,而这种无力改变状况的心境让他情绪益加低落,他紧紧的拥抱着她,为何要抗拒?为何会害怕?他自信自己无论内、外在的条件均是上上之选,她怎会无动于衷甚至还伯他怕得要命,就因   为他的孟浪、他的唐突!但——他真的是情不自禁呀!   “你怎么可以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我哪有诱惑你,是你……”易湘君气结的反驳,他怎么可以指控他的无礼皆来自于她的勾引,她没有,她什么都没有做不是吗?   她只是自在的看她的海景,明明是他不礼貌反倒恶人先告状,好过分!   “你别生气好吗?是我不好,我不太会说话,你打我好了,不要不理我,我真的很喜欢你   慌乱的更拥紧她一些,他真怕她会挣离他身边,在一切都还未解释清楚,他绝不能让她跑掉,要不他和她就真的完了……   “我……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我……”易湘君慌乱的猛摇头,理智告诉她应该声厉色在的拒绝,偏她的心却是一团混乱,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深情的眸光,让她无力招架,可是他早先的作为,她可以再相信他吗?   “湘君,我从来没有对女孩子有过像你这样的感觉,你听听我的心,它正在为你而急速地跳动着   “你这个该死的色狼,混蛋,王八蛋,君君,你别怕,我来救你了   “你这个色娘,放开君君,你……”叶思诗被他一推差点栽倒,若非她下盘够稳不跌个狗吃屎才怪,这个色狼竟敢再接近湘君,她伸出手又要攻击   “叶小姐,你够了吧   “我没事   最后意识是易湘君惊慌失措的眼眸”   “天啊!好多帅哥!”   “喔,是虞舜,我好喜欢他……”   “虞舜!”   惊呼声有着两个共通的名字,使得约已饱腹六分的易湘君惊诧又好奇的抬起头,往那引起骚动的风云人物看去,她顿觉呼吸一窒,那是两个身材高躲颀长的俊美男子,而在看见商汤,她的视线就再也离不开他,穿着一袭正式的晚宴西服,出自名家设计的服饰更突显他尊贵的气质,金黄色的长发很艺术的扎成马尾,不若白日的狂野像个风度翩翩的绅士好帅,就像她心目中的海里奥斯那样集狂傲和优雅于一身……   “天啊,君君,快挡着我”另一名女生连忙附和   “傻瓜!你张大眼睛看仔细,坐在虞舜身边的男人是谁?”何意琳轻拍一下叶思诗的额头,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岂能任它错过   “对、对,我也是,我快饿死了,你们自己去就好了,别理我们了   “君君……”叶思诗渴切的看着她”她又屈服了、为什么她总是无法狠下心肠说NO?为什么?易湘君暗叹一声的站起身,呜,怎么会这样?   就这样,她们五个人以何意琳为首浩浩荡荡的朝辜天云所坐之位走去,可在走近目标的视力范围之内,易湘君还来不及有所准备,她就被她们给推到最前方,硬是给谁到辜天云面前,这包括两旁的虞舜和商汤,并在同时她就感觉到他热切的眸光紧紧的盯着她”商汤轻轻拿起注有八分满的红酒杯啜饮一口的说着,早先在看见她问躲自己的模样,那感觉还令他相当沮丧,孰料她却自动来到他面前,但,不是为他而来“虞舜先生,可以请你帮我们签名吗?”   “签名?当然可以   “哇”   虞舜欣赏的眼光直瞅着易湘君,至于商汤——噢喔,好阴郁的神色,唉,这个小弟自从上船后,整个人就阴阳怪气,不就是要他担任男主角一职,又不是要他下海当牛郎,啧!   “我是……”易湘君脸红的摇摇头,他不签正合她意,“没关系,那我……”   可怜的叶思诗,她好歹是帮她开了口,虽然没有很积极,但总算是尽到请求的心意,所以她算是可以交差了   “拿过来吧,我帮你签   商汤此话一出,这下所有的人全面面相观,除了易湘君暗松一口气,因为她总算逃过一劫!至于船房,她可以叫叶思诗自己去,最多她陪她一起去罢了”易湘君腼腆的朝他一笑,然后跟一同前来的同学们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说,为什么看见我就跑?”商场不悦的撇撇嘴,凝视着她回奔跑后双颊绯红犹如玫瑰花般的色泽是如此娇艳,因喘气而微启的唇瓣殷红似地渴求爱人的滋润,质问的声音不自觉的沙哑起来   醉人的嗓音好似春风拂过心田,一颗心毫无预警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嗅,多迷人的声音,仿佛要吞噬她的意志力就此沉醉在他温软的怀抱,易湘君犹若被蛊惑般的抬起头,视线在接触到他柔情似水的眼睛,一股奇异的情赫然占据心头,她发觉自己的眼睛无法移开他的深情视线,只能痴傻的凝望着他   易湘君抖颤的双唇硬是在吐出一句话后再也无法面对他会有的反应而转身前舱房跑去   “喔,君君,是这样的,你知道那个虞舜嘛   “思诗,现在别管这些,你自己的意思呢?”   “我不知道,可是我应该会答应吧?毕竟这样我就能接近两汤”易湘君微笑地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照相机走出露天雅座”叶思诗站起身尾随在她身后,一抬头就看见远远朝她们所在位置走来的商汤,只见他金黄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益发灿烂耀眼,她不禁着迷又兴奋的拉住易湘君的手臂直叫道:“君君,你看,是商汤、是商汤耶   “思诗,我们走吧!”   叶思诗呆呆的望着由远而近的商汤,上帝呀,也许她们和他真的有缘分呢,因为似乎走到哪,都会与他不期而遇,这莫非就是占人所云有缘千里来相会,只是这有缘人是她还是易湘君?   “思诗、思诗”看着~脸痴傻的叶思诗,易湘君无奈的数度呼喊,甚至她还拖不走她,她的双脚就像是生根似的钉着不动,不会吧,居然会着迷到这种境界,这副德性活似花痴的反应,着实令她替女性感到汗颜,不过就是一个美男子嘛!   “叶小姐、易小姐,真巧在这儿遇见你们   “商汤教授,你也是要去参观修道院吗?”叶思诗腼腆的问道,近看他更觉得他英俊得过分,而在忆起昨日,她竟然扁了她最心仪的男子,怎么会这样呢?   昨晚她本来想拜托湘君一起去他舱房道歉顺便拿取签名,结果还是缺乏勇气而作罢   “哎,事情都过去了,就不要再提,我知道你只是为了要保护易小姐,误会一场,就让我们忘记吧”欣喜若狂的叶思诗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她忙不迭的催促,沉溺于这由天而降的巧缘,她的心被满满的幻想和迷恋所涨满,爱神是不是终于聆听到她二年来的祈求呢?爱情的花朵是否要为她和商汤所绽放,噢,但愿如此   “不用,我不想拍   “喔,好的"   硬是在易湘君要关上闲房门之时,商汤用手抵住门,该死这一个下午他几乎无法和她说一句话,那群女学生和叶思诗把他团团围住,而他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她和那群男学生巧笑倩兮的调情打趣,自然,他亦不甘示弱的猛对周遭女生拚命放电,特别是叶思诗,而从她们迷恋的眼光中,他明白自己的勉力是所向披靡,唯有她是完全的视而不见,让他不禁要怀疑自己在她眼中是否真成了隐形人,否则她岂会无动于衷”易湘君惊叫着想要关上房门,若非思诗上船就被虞舜给叫去,她才独自一人回房稍微休息一下,孰料他却阴魂不散的尾随在她身后,可他不是正和系上的女同学们在一起,享受着她们的崇拜和爱慕,尤其是思诗一颗心全飞到他身上,让她不禁为她好生担心又烦恼,如果商汤真对她有意思的话,那倒是一个好的现象,若不是…   "我有话要跟你说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多的是女生喜欢围绕在你身边,你为什么偏要来惹我?”   易湘君暗恼的不再试着关门,因为她发觉那只是白费力气,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这一下午他对同学们超强的吸引力还不够满足他自大的男性自尊和骄傲吗?他非得要每个女人都拜倒在他西装裤下才甘愿,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兴趣已转移   “我才没有吃醋,我也没有误会,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我求求你别来烦我好不好?"易湘君气结的声明,她好端端的吃什么醋?这一下午只不过是让她看清他的本性   “哈哈哈-----”蓦然,转角处传来一阵女生的欢喜谈笑声   “不,住手,不要出去   “君,别怕我,我只是想和你好好的谈谈话,并没有侵犯你的意图,为什么你总是把我想得如此不堪,我在你心中真的如此恶劣差劲吗?”   怀中轻颤的身躯让商汤无奈的住下脚步,她当真如此怕他吗?他承认对她总是缺乏一份耐心,可那是因为他太想得到她,甚至是恐惧无法拥有她,所以他的行动是过于急切一点,但那是因为他真的很喜欢她呀,为何她不明白?”   “你要说话在沙发上说就好了,为什么要往床的方向走?"易湘君埋怨的抬起头,天啊,他真的吓坏她了,她还以为他企图对她不轨,为什么他总是爱吓唬她?   下午见他对同学们谈吐得体,气质优雅的态度和神情,显示他明明是个有教养的绅士,为何唯独对她如此的不应重?   “床……软,我只是觉得床面积比较大,我们可以坐得舒服一点”易湘君被他露骨的话语羞得粉脸生霞,抡起拳头就往他胸腔褪去,力气挣不开他,打他出口气总可以吧,谁教他满嘴的不正经”   商汤撇撇嘴的皱着眉头说,若非第一眼就迷惑了心,像她这种清雅纯真的女子,以往他根本避之唯恐不及   “既然我是麻烦,你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易湘君一颗心像被打翻了蜂蜜似的甜,但她便忙提醒自己这或许只是他的花言巧语,尤其下午看他周旋在同学之间,那如鱼得水的欢然模样,分明是很享受女生的陪伴和围绕,她不能单听他几句话就被冲昏头,她早就看透他的本质不是吗?   微嘟起嘴,她直起身子,拒绝被他拥靠在他强硬温暖的胸膛上,试图隔离出一点距离   “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不明白,你还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君儿,如果我只是想要一个女人,我随便勾勾小指头,多的是女人想跳一我的床,可我不要,因为我喜欢你,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请不自禁的爱上你,不然你以为我真是那种不入流的无耻淫徒吗?不是我自夸,凭我的身分地位和外貌,我犯得着去吃一个落单女孩的豆腐吗?你或许很美丽,可还不是我见过的女孩中最美丽的一个,你仔细想想吧”   商汤顿觉一股无力感的把她再抓靠回身上,她怎么可以一再的挑战他的耐性?这番话若换做是别的女子,拍不早就欣喜若狂的扑进他的怀中,渴求他的青睐与垂爱,唯有她——   “我…”易湘君说不出话来,只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单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们那一大票女同学给迷得头晕目眩,若再抬出他的身分地位,他的确够条件吸引一票狂蜂浪蝶,可为什么是她?难道他真的是喜欢她”   商汤轻抬起她的下颚,她眼中的迷惆和不安让他的心情为之一流,她还是不相信他,难不成真要他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才会明白他对她的真心情意?   唉,这就是他的报应吗?第一次爱上个女孩,她的反应却是如此伤害他的   “我一点都不喜欢”易湘君如遭电极的连忙从他背后拖住他,她简直无法想像他会变得如此冷酷无情,只因为她   “我知道她喜欢我,问题是我喜欢你,我可以不伤害她,可那选择权在你   “没错,就是你,你要我不伤害她的感情,可以,那就看你如何表现?”商汤微挑眉的斜眼看她,卑鄙也罢无耻也罢,他就是要她   “君君,是我,开门呀”叶思诗的声音在门外雀跃的响起   “君君,我真不敢相信我是如此幸运,你知道吗?我刚刚在转角遇见商汤,他约我明天一起去参观提洛岛,天啊,我真是不敢桐信,下午何意琳一直缠着他不放,你不知道我有多生气,天啊,那我明天要穿什么衣服?”   叶思诗完全没听见易湘君的话,她的脑海还沉浸在乍遇商汤的喜悦中,并且为他所提出的邀请乐不可支,一颗心在忆及明日的行程,她像只蝴蝶般飞舞到衣橱前,紧张的研究着明天的服装穿着”看见她让他有说不出的心喜,商汤骄傲的朝她一伸手,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几乎要死心,因为他不可能真因为她而去伤害一个无辜的好女孩   “易湘君,你还是可以拒绝,电梯就在那边,一日你转身离开,我不会再给你任何机会   “你放心,我既然来了就没理由离开,只是我有一个条件,希望你可以答应我   “我们进去你的舱房说吧”易湘君困窘的低下头,整张脸是红得不能再红,好丢脸,可她真的走不动呀,他那是什么眼神?她也不想这样啊!   “君,你想我抱你就直说嘛   “哈哈哈!”多可爱的女孩,他如何舍得下?商汤紧紧的抱着她并在大笑声中走进舱房,然后一脚踢上船房门"易湘君缓缓收起惊艳的目光,然后在柔软的长毛沙发上坐下,看着他不知何时脱掉晚宴西服外套,领带亦扯松一半,微敞的白色真丝衬衫露出晒得健康光泽的占铜色肌肤,尊贵的气息一刹那间变得慵懒性感,举手投足间优雅的姿态一让她不禁有些着迷的难以移开视线   “好了,你想跟我开什么条件就说吧,时间不早了”   他呢喃的咬着她优美的颈项,舌头舔弄她软绵绵的耳肉,双手已不由自主的抚上她柔软的胸脯   “商汤,不要------”她恐惧的夹起双脚以制止他的侵略,孰料反倒将他的手给一并夹入,她又羞又急,忙不迭的张开双腿,双手跟着慌然的想扳开他轻薄的手掌,他却抓住她的双手,双腿分开她,腾出一手就继续先前未完的抚摸   “求我什么?”商汤伸出手买住那泛着粉红色光泽的珍珠小核就是一阵超速揉弄,直到感觉她在手下狂颤不止才满意的一笑,邪佞的伸出手指插入她微湿的处女地,一手则抚摸上她小巧的乳房,柔软的感觉让他唇手相互交替,鼻息间净是处子的芳香让他心猿意马亢奋不已她羞耻的发觉那声声淫浪的叫喊竟出自她四中”商汤深呼吸,然后抬起头看着她因欲流而不住扭摆腰肢   天啊,她青涩不自觉的反应差点让他功演,缓缓扳开她的双腿,他抽出手指”商汤以手代唇的喘着气问道,他胯下紧绷的难受,他的痛苦亦不亚于她,只是光她的身体臣服在他身下,他并不觉得满足,他要她的心亦沉沦在情欲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商汤,我要你占有,我求求你,我求求你……我要,我要你-----”难以宣泄的欲流令她发狂的扭摆腰肢,他不间断的爱抚撩拨她的身体像满涨的气球急欲破裂,这种既甜蜜又痛苦的感觉怎会同时存在,这就是做爱吗?几乎令人疯狂又迷醉在感官末梢的欲乐天堂”   商汤微微一笑,有经验的女伴在看见他的阳具都不免瞠目结舌,更何况她还是一个处女,不过若真要比大,他还输给他大哥,所以大娘都可以毫发无伤,她当然也可以,而他会温柔的待她   "不会的,不可能我会死,不要!”易湘君所有注意全集中在他那亢奋贲张的男根上,一想到它将进入她体内,她的阴道一定会被撕裂成两半   “君儿,你想太多了,让我用行动证明给你看   “君儿,要我进去吗?要我占有你吗?君儿,你喜欢吗?君儿,你不说我是不会进去,我要你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我   感觉到包裹住他的女体不住颤抖,紧窒的肌肉渐渐放松,商汤开始缓缓的扭动腰肢在她体内抽送   “呜,嗯,啊!不要不要太快了   “受不了就叫出来,喜欢吗?还是要我再快一点   “嗯,”我要死了,噢,舒服,我好舒服!"   “汤,她晕陶陶的浪叫吟哦,在他快速冲刺下,眼前星光灿烂的湿透一切:   “喔,君儿,我要去,我要去了   “君儿,你还好吗?我有没有弄痛你   “喔喔,看着我君儿,看着我如何要你有力又羞赧的看着他雄伟的男根进出她的私处,带来了阵阵快活的酥麻感,这就是男女结合的方式,而她的紧定居然可以容纳他的硕大   终究是沉伦,终究是难以自拔在这爱偌的成人游戏中忘我”他低吼着嘶喊,在连续的极速冲刺下和她一起来到欲望的极乐天堂”商汤紧抓着他的手不放,早就知道二哥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孰料他还真是神通广大,如此一来,他成功的机会就更大,毕竟他也做好心理准备   “商汤,不是我不帮你,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真的认为她是你所想要的,你认为她真的值得你这么做?”虞舜轻唱一声,完了,这种事情怎么总让他遇上,这下子,他真的惨了   "唉,你这么说要我如何回话?”虞舜苦涩的一笑,该来的总是躲不掉,不该来的强求亦无用,或许他们真的有缘,或许仅是有缘无份”商汤激动的握住他的手,只要二哥愿意,他就不用担心叶思诗会横阻在他和易湘君之间   “二哥,你知道叶思诗对吧"   虞舜摇摇头,什么忙都可以帮,唯独泡这种还是处女的小女生,那无疑是自找麻烦,他的日子还想活得快意点   “帮,反正是举手之劳,只要你有自信就好了,不过我可得提醒你,不要以为把人家吃干抹净就能手到擒来,那个易湘君不是普通的女孩   “既然如此,我也无话可说"把他硬生生从床上给炒起,然后扔了一个麻烦家伙给他,现在没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还睡得着才怪,虞舜没好气的瞅着他的背影,这下他可真的得找个女人来打发时间了”她不悦的想抽回手却犹是失败,看着圣湖旁参观的人群的紧盯着商汤看,她的心更是百味翻陈,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走到哪里都是众人注目的焦点,而她只是个平凡的女学生   “嘎,不可以!”紧锢住她的臀部使之半弯曲的张开,就见他矮下身了以唇代手的舔刺她的私处,她不禁浑身一头,只能紧抓着树于,斜瞟着他在她裙下我要死了"商汤不安的在她耳畔低语,火热的双唇流连忘返的在她唇边辗转缠绵”   叶思诗的嗓音困惑的在舱房响起,惊醒沉醉在思绪中的易湘君,迎上好友关切的眼阵,她不禁心虚的脸红耳赤,糟糕,她竟然想商汤想到出了神   “有事吗?用诗   “真的,那他是和谁走在一起?君君,是和你吗?”叶思诗很自然的问道,既然易湘君见到一商汤,很可能就像那次在修道院一样,她看得出商汤对湘君有好感,所以这情形并非是不可能   “我----没有,没有,他一个人走,你怎么会认为他是和我在一起呢?”易湘君闻言心一惊,忙不迭的摇头否认,她知道了吗?她不可能会知道   因为她一整天都和虞舜在一起,再说一路上她都很小心,所以她绝对不可能知道”易湘君再度一惊,他是如何得知商汤喜欢她?商汤明明答应她不让任何人知道,讨厌,他太没信用了,她就知道不能再相信他的话,无奈她真的爱上他,现在想抽腿也为时已晚”   开玩笑,真和商汤同桌吃饭,她怀疑他会有何种反应?以他那霸道的个性,她恐怕会被他做成剥皮辣椒,她绝对不能去”叶思诗哀求的踱到她身边   “我好啦,我答应你,你别这样”易湘君不安的摇摇头,此刻他说不定还在气头上,她和思诗就这么冒失的找上门   不要,不要,暂时还是不要面对他,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叶思诗不容分说的拉着她就往舱房外走去   “我!”被点到名的易湘君恨不得挖个地洞把自己给埋藏起来,他微眯起的眼睛正用令人头皮发麻的眸光瞅着她看,吓得她手脚一阵发凉”商汤斜倚靠在门板上,眼光若有似无的注视着易湘君,她居然不敢面对他,哼,她还知道怕嘛,明知道他的心,明知道他对叶思诗的感觉,她竟然还跟着她一起找上门来!其心思昭然若揭,该死”叶思诗可传兮兮的望着虞舜又望着南汤,后者同情的目光几乎让她眼眶湿润,她怎么这么倒楣?好死不死的结虞舜遇到!若早一步或晚一步,她就不会被他达到,呜”虞舜没好气的撂下话,故意扭头就要走回能房,一副真的不准备再理她死活的态度”抓住虞舜的手臂,无奈的看着商汤和易湘君一眼,她认命的跟着他走进舱房   “思诗"易湘君同情的看着她,好不容易邀请到商汤一起用膳,孰料看来明星不是这么好当,当舱房门在眼前关闭,她缓缓转过头却迎上商汤摄人的绿眸没事了,我回去了   “不是,不是   “还不是,我的宝贝都被你弄硬起来,你得补偿我的损失和伤害”就爱看她配红双颊怜人的模样,商汤腾出一手抚摸她的背,真是不可思议,下午才要了她好几回,没想到欲望犹是来得如此猛烈   “喔   “嗅,你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我该拿你怎么办?"   "嗯,对,吸大力一点他怎么可以在她身体为他疯狂的情况下停止,这不啻是要她的命,私处野洋的几乎啃蚀着她的感官,她痛苦的勾住他的颈项,她要他”深浅的律动下,他狂狷的命令她”他低吼的在猛烈挽击下,混着她甜蜜的爱液将他尊贵的种子射满她的花谷园地   “君君,商汤,真的是你们,我还以为我看错了,你们”商汤沉声的说明   “我阻碍你们?我没有”商场沉重的问道,他想知道在她心中是否有他,否则他的深情岂非可笑荒谬到了极点,他爱她,愿意为她抛弃一切,只为了要爱她,那她呢?她可曾愿意为他抛弃一切?   “我必须去追思诗,商汤,我担心她会出事情,她很爱你,而我……”易湘君一怔,不懂他为何在这节骨眼,还问她这早就知道的答案,看着越跑越远的叶思诗,她怕她想不开会做出傻事来”   商汤冷冷的甩开她的手,这就是他执着不悔的爱情,他愿意为她舍弃亲情,她却在意友情重于他的爱情,可笑啊可笑,这就是他的爱情   “什么?你说,商汤和思诗在交往呀?不会吧,那应该是宣传电影的见相吧”另一名女同学不以为然的说道”打从骨子里窜升的寒意教易湘君忍不住发起抖来,感觉天地在眼前旋转起来,她昏然的站起身,她无法面对商汤和思诗亲密的画面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九章   她是个懦弱的人他不该任一时意气给气昏头,下场是饱尝三个多月来的相思之苦,近一百多个日子,直到再度见她的身影,他才不得不承认他是个懦夫听,汤,他真的在身后同她说话你真的好狠心,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吗?”   商汤狼狈又急迫的招供,只要能挽回她的爱,就算要他下跪   “我不放,我不放,我一放你就会毫不留情的离开我,我爱你呀,君儿,我愿用一生一世发誓对你的爱至死不渝,只要你肯给我机会,我会用往后的日子来向你证明”商汤害怕的楼住她绝望的说道,尝过失去她的痛苦滋味,他不会再放手,否则他会疯掉的   “她走了,她走了   "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君儿走了,她再也不会理我,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冷静?”商汤疯狂的追问并欲挣脱出他的箝制   “不!你帮不了我,没有人能帮我,她是认真的   “如果我帮不了忙,还有思诗,她和易湘君是好朋友又任同一个公寓,她绝对可以帮你,不过,你若不把实际情形说出来,我们的确是无法帮上你的忙   “你想做什么?”易湘君的声音一片刻停顿   “君君,你好狠,好,这张邀请卡给你!我先声明,你一定要来参加,你若不来我就当做你真的要和我绝交,那时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我告诉你,你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你总要由对我的,你自己想清楚吧,我走了   “君儿,我…”   “汤,什么都别说,我好爱好爱你      黑色宾士车平顺地往前行驶,坐在後座的男子,打开资料夹,一看见所谓的报表,跋扈的双眉立刻紧皱起      “微力,这份报表是谁写的?”刚上国二的表承善,身高已近一七五,手长脚长的他,换个坐姿,伸展一下”斜撇唇,轻笑一声,表承善把报表丢回给微力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他成天窝在一群只会耍蛮力的男人堆里,有了美女来养养眼,可是求之不得      此等司马昭之心,他岂会看不出来?      可惜,他表承善不是他耆宿预料中那个乐不思蜀的刘禅,自然也不会是扶不起的阿斗      迟了十五分钟回到家,这样算太晚?      也许对一般人而言,孩子迟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家,家长早心急如焚,可对她的“家人”来说,这十五分钟,恰好是一顿毒打的好理由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你这个害人精,你就是要克死全部的人,你才高兴对吧!你看看,你大伯也被你克死了……我……我今天非打死你这个命硬的断掌女不可!”      她的伯母披头散发,发疯似地抓了藤条,住她小小的身躯猛打      “戚大嫂,你疯了,你会踹死她的!水柔,快离开,不要傻傻待在这儿,你会被你伯母踹死的……”一名年轻少妇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拉开她,劝她快点离开不过,依眼前的情景来看,他认为他绝对有立场带她走      被打得浑身是伤的小女孩,哭著哭著,然後痛得昏厥过去,两行泪水犹挂在脸庞”表示善笑望著她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我会的,快回房”乖顺的点点头,戚水柔转身回房可她无法帮他的忙,她能做的,就是帮他照顾好他的弟弟志杰      在她双手合十,默默为他祈祷之际,楼上忽地传来关门声,她猜,一定是志杰      志杰去年国中毕业後,不依承善哥的安排进入明星高中就读,反倒坚持要自己赚钱读书,两兄弟之间的心墙愈筑愈高      志杰不理承善哥,承善哥倒是想通了,他的弟弟愿意自食其力,倒也不是件坏事,能够独立坚强,才是他们家的孩子      杀父仇人近在眼前,报仇的血液沸腾,在这种情形下,他管不了危不危险,立刻现身,逼近他们      很可惜的是,泰半时候,她总是见不到他,因为他有很多事要忙“谢谢你”      “喔      水柔点点头”      她知道能住在这附近的都算是有钱人,他若想要袖珍屋,随便花钱买一个,肯定比她做的精致上好几倍”      “嗯呃……学长,我……我要进去了,再见      他伤的不算重,可伤处正好在手腕上方,右脚踝也受了伤,走起路来还痛著,是以,今明两天,他恐怕是出不了门了      微力大他十岁,除了身手矫健外,他在他身上找不到其他优点,难怪到现在都没见过他交过一个固定的女朋友“我、我是想说,你……呃,那个水柔小姐……和你……呃……”      “口渴吗?喝口水吧!”瞪他一眼,顺便好心的奉上手中的茶杯      接过茶杯,微力不死心的再问:“少主,我……我只是想问你,啊你是不是要把水柔小姐收起来当自己的妻子?”      表承善乾笑两声,不嫌费事地再瞪他一眼”      “也对喔!”      从少主上了国中接任帮主之位後,除了叫他帮他写作业那段期间,不断地罚写令他有一小点怨恨之外,其他的时候,他都对少主的英明,佩服的五体投地、心悦诚服”微力惶惶然地滚出房外      “承善哥,你受伤了“我是故意受点小伤的,这样,今晚我就可以在家陪你“好大一只泰迪熊,好可爱      “承善哥,对不起……”忍不住偷觑他的脸色;发现他没生气,她才松了一口气”      “你……你没生气吧?”自小看人脸色生活的水柔,尽管十岁时就脱离了那个梦魇,可胆怯的个性,犹存在她娇弱的身子内      “承善哥,你的伤口是不是会痛?”凝眉,他握紧她手的力量,大到让她产生痛意,她想,可能是他手上或脚上的伤让他感到疼痛,他才会突然抓紧她的手”      “真的可以?”他居然不知道她多才多艺,又会做袖珍屋、又会做蛋糕,看来,他把她放逐的太过,拨太少时间陪她了不过家里材料不多,也许只能做水果口味      她想,今天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最高兴的就属微力,今晚的蛋糕,微力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又问她明天还会不会有蛋糕吃”      说著,他吃力的想端起放在床边的那杯水      “承善哥,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我现在觉得精神百倍、体力十足,单手扛起一辆5.5吨的货车,绝对不成问题”      她不放心,频频摸著他的额头”      一整天没合眼休息,熬到现在又发高烧,他整个人晕晕然,但她来到他身边,让他舍不得合眼,他想多看看她——她眼里充满焦急,他知道那是因为她太在乎他,这个认知,让他即使发烧、伤口隐隐作痛,还是很愉悦      弯著身子,发现自己领口又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看他睡得沉,她不禁哑然失笑自己的动作      静静坐在床上,静静看著他,她的手像机械似地,每隔六十秒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她想起在她读国一时,有一天晚上她也是发烧,承善哥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一直守在旁边不敢离开,他一面熬夜读书,一面规画帮里事务,一面照顾她而整晚都没睡……      对她而言,承善哥和志杰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承善哥又比志杰让她多了一份依靠、多了一份安定感,她没有办法想像失去承善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虽然她不嫌累,可是她的身子已撑不住,不久後她倒在他身旁,眼皮沉重,却还不忘再摸摸他的额头      当年的小女孩,如今真的长大了,以前都是他在照顾她,现在,换她照顾起他来      那晚,她在他臂弯中入睡,而今晚,一样偎在他的臂弯中,感觉却截然不同——      他的手臂比当年更长、更粗壮,宽阔的胸膛散发著男性的刚强,而她也不再是当年的小女孩,至少她已经懂得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      没有早餐、没有蛋糕,可是少主的伤势还是得关心“吴嫂,是你啊      上了楼,走向承善哥的房间,还未进入房内,她就听到微力和承善哥在对话”      “难道睡在一起,就一定要结婚?那你和其他小弟睡过不知道几回了,是不是你们也有结婚的打算?”      “这……这是不一样的情形”      微力真的被表承善的震怒给吓到了      伸出自己的右手,掌心里,她的感情线和智慧线,重叠成一条延长她痛苦的纹路,她讨厌自己的手心      那时,她好高兴,因为平常承善哥除了自己的课业外,就是忙著帮里的事,一心挂两头,能和他起吃一顿饭都不容易了,更遑论一起出游      明知道承善哥只是安慰她,可那些话对当时读国三,心头满是少女情怀诗意的她,有用极了      黄柏青指著前方不远处的那栋房子”      “喔”      “是这样呀,我们真有缘,从学校回来时,偶尔我会到这里走走,没想到今天能遇到你”      “水柔,等等,我骑了脚踏车过来,我载你回家“学长,对不起,因为昨天我回家後,一直在照顾我哥,所以……对不起,我还没拆开你送的礼物,对不起……”      细声的话语中,充满歉意“你哥怎么受伤的?伤得很严重吗?”      不希望她为这事衍生浓浓的歉疚,他立刻换了个话题      在水柔犹豫著该怎么回答这问题时,脚踏车的速度,由慢渐渐趋於停滞不前的状态      “学长,车子坏了吗?”      “不是”淡然的语气自表承善口中逸出      “对不起,我……我只是出来走走      “我跟少主说叫他不要出门,可是没找到你他不放心……”微力边开车边喃喃的念著:“少主这样自己一个人出门很危险,还好没遇到耆宿那老贼,否则少主恐怕已经被杀死了——”      听到微力这么说,水柔心里的自责更深“微力,快点,承善哥昏过去了      见她眉头细细深锁,他陡地又联想到——      “我都忘了你已经长大,还一直把你当小女孩,想要牵你的手——”大大的笑容在他俊脸上泛开,心头却彷佛有把利刃划过      “你喜欢他,比喜欢我多?”他才不想听她说别的男人的好,他要知道的是准在她心上的位置占去大半      “如果我要你一辈子都陪在我身边,你愿意吗?”摸著她乌黑的秀发,试探性的问      这是她心底衷心所希望的,她怎会不愿意呢?      轻轻地点头,这个承诺她给得起,也非常乐意给      替双亲报了仇,也该是他成家的时候      这辈子“结婚”这桩人生大事,要降临在她身上,恐怕是遥遥无期”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      “承善哥……”水眸凝泪,遇上他,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      点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下脸庞“承善哥,我答应你      从那晚爱情花的花团摇曳出她的爱情,到今天已过了一个星期,虽然承善哥还是如往日那般忙碌,但只要他在家,他给她的甜蜜没少过——      她在厨房煮饭,他会突然从後头抱住她,给她一个爱的吻;楼梯间相遇,他会拥她,一路吻上楼;入睡前,他回来,总会先绕到她房内,给她一个缠绵热吻,让她一夜好眠      杵在原地好半晌,承善哥说过,如果她和学长只是同校情谊,他不反对他们下课顺路一同回家——      那,学长约她在外面见面,她可以去吗?      思忖半晌,她想,她真的和学长只有同校情谊,而且学长好像有什么事一定得和她说      “少主,这回我们一定能抓到耆宿那老贼      “那就好“我很喜欢,谢谢你      “我们也是这几天才确定要去的”      两人谈话之际,在咖啡店打工的表志杰下班时间已到,他走过来和她打声招呼:“水柔姊,我先走了东西放在哪里?”      “放在我房间的书桌上      还没住进承善哥家之前,她好希望能拥有一间自己的漂亮房间,有漂亮的书桌、漂亮的床,还有漂亮的布娃娃……这些小梦想都是让她接触袖珍屋的主因      他们提前来到,微力已先将其他等著和耆宿会面的小混混头头“请走”,几个弟兄也在外头帮忙“疏散”陆续来到的人上一回,你可真没天良,我特地去公园要和你一起打太极拳,你没招呼我就很说不过去了,反倒还叫一大群小弟围攻我,打中了我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你看,我的枪法很准吧,两枪刚好也是打中你的右手腕,还有右脚踝,这件事就扯平了,毕竟我也是个很明理的人,对吧?”      戴起墨镜,表示善转身走回放置长枪的地方,摆好姿势,目标设定在老贼的左手上,再补一枪,哀号声再度从老贼口中窜出”      “承……承善,放……放了我我说了,我是一个很会记仇的人,这笔帐,我记在心上十二年,本金加利息,全都得双倍计算”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等到一切都回归平静後,步出包厢,关上门,表承善冷著一张脸,交代著:“处理乾净”      回到车上,微力开车要送主子回去时,手机铃声陡地响起,接起手机,微力一脸震惊,忙不迭地踩住煞车板      当时她吓坏了,还好有计程车司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才把志杰送到医院来急救志杰下班,原本要直接到学校去,是我叫志杰回家帮我拿……拿东西,他才会出……出车祸“你昏迷了一天一夜,什么都没吃,身体一定很虚弱……”      “我昏迷了一天一夜?”细如蚊蚋的声音,惊讶不已”知道水柔和志杰情如姊弟,如果水柔没看到志杰,一定没心情吃饭,吴嫂遂不再阻挡她      “志杰,对不起,都是水柔姊害你的……”      志杰别过脸,脸上布满泪水,心中充满不甘心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      “你今天和黄柏青去志杰打工的咖啡店?”      一道仿佛足来自地狱的魔魅沉音,钻进耳内,陌生的音调,令她一阵愕然,愣了半晌,水柔才意识到是他在问她话      “不……不是这样……”      表承善一个箭步上前,火烧的怒颜,逼至她面前“可是你们不该联手害了志杰……”      “不,承善哥,你误会了,我和学……学长没有联手害志杰      “是我害志杰的,我愿意一辈子照顾他”      “你想我会让一个……不祥的女人去照顾他?”拧眉,痛苦的怨在他眼里打转“这世上,我只剩志杰这么一个亲人,谁要是伤害他,就是与我为敌,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说罢,他踩著怒腾的脚步,大步离开,丢下愣怔的水柔,独自呆坐在客厅,泪如雨下      “开车的人,是个女的,但车主是个男的      “我要这个男人,在半小时内,消失在商场中”      “是,我会照办”微力战战兢兢地说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斑驳的墙面,大概就是常遭水侵蚀的缘故      “水柔,不好了,学长他被你哥的人带走了      低著头,水柔没有多说话,急急进入”      “真的?你们要放了我学长?”      “是……是啊以少主的个性,是绝不会放过黄柏青的,不过在二少知道水柔小姐被赶走,少主又想对付其他人时,二少又发飙了——      二少情绪平静下来後和他说了,他只要找到那个肇事者,其他的人,他不要他们受牵连”微力靠近她,压低声音劝告      水柔不放心,一心只想把无辜的学长救出去      “既然你不想求我放了他,那我就杀了他”      “不要!”      水柔想,志杰的事对他打击太大,让他都可以赶她走了,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万一他盛怒下,真的杀了学长,她就算死都无法赔罪      当初他把她从家暴的火坑救回来,细心呵护,把她当公主般对待,可如今,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奴颠婢膝,毫无自尊,说爬就爬!      “你可以再卑微一点!”      甩掉手中的酒杯,表示善索性把整瓶酒拿起来灌      “等你把这半瓶酒喝光,我会考虑      “承……承善哥……”又咳了几声,水柔咬著唇方才你说所有的错都是你,难不成真的是你叫她去撞的!”      “不,我没有……不是我……”      “等我抓到她,我会让她和你的学长,一起下地狱去!”勾起冷笑,他故意吓她      “戚水柔!”      在她打开门时,突然有人在她身後叫她名字,让她吓了一大跳      回头,身後站著一个戴著一顶黑色短假发,和她年纪相仿的女人,恶狠狠地瞪她“还有,有没有泡面啊?我肚子饿死了”      “千琴,你如果不去自首,承善哥他……他会杀了你的”戚千琴一副赖定她的表情      其实她母亲是後来搭上一个酒鬼,又去酒店上班,两人常吵架,几年前她母亲和那个酒鬼吵架後互砍,她母亲砍输了,赔上了一条命      水柔低头无言,她当然不会无知到把这个罪扛在自己肩上,别说她太累扛不起,被承善哥带回之後,她已经没和她们母女同住,哪来的克不克?      “你怎么会一个人搬出来?”戚水柔纳闷的问”戚千琴两腿发软,跪在他面前      他发过誓,在志杰双腿医好之前,他不再杀人,算是为志杰“积福”      她离开这里,也许对大家都好”      “我想要阿姨当浩骏的妈妈      两年前,浩骏和他的父母一同到山上游玩,回程下了大雨,车子打滑撞上山壁,浩骏伤及脊椎神经,导致双腿神经性瘫痪,至今终日与轮椅为伴      庆幸的是,浩骏是今乐观开朗的小孩,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自怨自艾”      拿来布了,浩骏边吃边道:“阿姨,我想抱抱你房里的那一只泰迪熊你刚刚不是说要帮我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爱心吗?”      回过神来,水柔轻笑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能跑能跳,那该多好”      叶凝秋微笑不语,一年来,她已习惯了他的“幽默”      眼前这个叶凝秋,就是他在找水柔的时候,发现她晕倒在路边的停车格,才把她救回      後来,他查了她的身分,才知道她是商场上赫赫有名的铁氏集团总裁铁擎军的妹妹铁翎君”他看出她的心慌,大抵也猜得到她的心慌所为何来,是以,他用他的“幽默方式”想平缓她的心情,但似乎效果不彰“可是,我去能做什么?”      “我直说罗,当花瓶,你不介意吧?”      愣了一下,她点点头      看到挺著大肚子的女生,弯身想帮她捡材料,她过意不去,赶忙自己先把东西拾起——      “不好意思,我……你、你是妙如?”抬眼一看,眼前挺著大肚子的女生,不就是她的同学杨妙如”杨妙如羞地脸红”      “喔      今天她的心情就像洗三温暖,远望承善哥和他新女友引她伤心,和妙如的重逢,又令她雀跃许久……      和妙如聊过後,她才知道,原来妙如和学长结婚了,学长他们也早搬离原住处,因为承善哥派人一天到晚在他家门口站岗,为的就是要找出她来,还三天两头把学长抓去问话——      妙如说:“学长吓都吓死了,还不搬啊!不过你哥倒是比之前客气多了,至少学长没有鼻青脸肿的回来”      一只小手拉著她的手猛晃,她这才回过神来      忙不迭地拾起汤匙,抽一张面纸擦拭,水柔禁不住又想起今天看到承善哥的画面你出去走走也好,浩骏我来照顾就好      如果他能早一点发现那女人是水柔,他早就把她抓回他身边,若是志杰还在意她的断掌,那他可以另外帮她安排住处,至少不让她如繁星般离他远远地……      这一年来,他不间断地找她,同时也知道她的学长已经结婚,想想,当初他真的是误会她了,以为她爱的人是黄柏青——      从志杰出车祸後,他就立誓不再杀人,渐渐地,他也考虑安排弟兄们去做正当的事,无障碍度假村,是弟兄们最好的出路      “少主,如果真能找到水柔小姐,是不是可以……可以麻烦你……呃……那个……”      表承善等不及地抢过摄影机,自己动手把线头接上,当天的录影画面已在墙面上的三十三寸液晶萤幕上播放      噤声,微力神情哀怨,他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希望少主能看在他帮他找来录影带的份上,帮他去向一天到晚煮菜瓜给他们吃的阿婆求情,不是叫她别再煮瓜,而是希望她答应让他跟她那个三十五岁还小姑独处的女儿约会——      事发的经过是这样的,前阵子阿婆生病住院一个礼拜,死爱钱的阿婆为了不让少主扣她薪水,於是叫她女儿来代班,他们一群弟兄,终於吃到有始以来最家人吃的一顿饭      那天,他一踏进厨房,就觉得一时天雷勾动地火,虽然阿婆的女儿……      凭良心讲,并不漂亮,但是,光烧得一手好菜,在他微力以食为天的心目中,就算得上是贤妻良母,他也相信以他阿力仔的魅力,阿婆的女儿一定早就被他迷得团团转,当他要约她去看电影,她笑咪咪的,可是却含蓄的说要阿婆点头才行……      用膝盖想也知道,平常他对阿婆煮的菜嫌得哇畦叫,阿婆一定也会趁机整得他哇哇叫”      嘴角逸出一抹诡谲笑容,她躲了他一年,没想到,就近在咫尺”      大水柔十岁的魏国强,算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没有帅气外表,但有一颗善良的心”听到微力的声音,浩骏高兴的大喊,水柔想阻挡他,己来不及”      “你想回我们家?”他的眉心皱起”      “我想离开      “你是哑巴,不会用说的!”      “是真的!我不爱你,一直都是你强迫我……我……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      表示善冷冷的瞪著她,心口一阵阵紧缩揪疼,他从来不知道,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这么一个蛮霸自私的男人      是他来了!      “你们可以回去了!”      挥退守在外边的手下,表承善进入屋内,用力关上门      醉醺醺的表承善,脸埋在她胸口,气息粗喘      其实,他根本不在意水柔姊是不是有断掌,当初因为一时间无法接受腿残的打击,才会说那种伤她心的话……      事实上,他一说出口就後悔了,只是……那时的他,顾著自己伤心,没替她多想      但念头一转,只要她向承善哥解释清楚,化开误会,他就不会把她“关”在这儿,到时,她再向他求情,守门的弟兄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么想著,她的脚步一步步往大门口移动,也许是平日她根本没有想逃走的举动,两名守门弟兄压根对她没有戒备,他们在另一边的榕树下乘凉      “承善哥,你来了!”抬眼,泛开笑颜      水柔低下头去,他的话,令她感到难堪      看了她一眼,他先行走向屋子他还爱她呀!才不愿就此放手      “志杰来过?”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他来做什么?”      “他带浩骏来找我,顺便告诉我,他没生我的气了”      他瞪著她看,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话,他想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将她拉进他怀中,低头,他狠狠咬著她的唇,      水柔痛得往後缩,正巧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风衣的女人,手拿一把手果刀走进来——      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是威千琴,她手中的水果刀正要往承善哥的背後刺去      “水柔,你撑住……我送你到医院去”      手下把车子开进来,他抱著她坐进後座      她说,她听见他一直在她耳边对她说他爱她,她舍不得死,就活过来了      都怪他当时不愿放下男性自尊,以为她骗他,才会让发疯的戚千琴有机可乘“凝秋和亮竹来了,我想过去找她们”      “好,你小心点      “是啊,我们是一辈子的好姊妹我以我的孩子区定安为荣”水柔笑著      这里的天空很蓝,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      再望去,对上她的承善哥投来的眼神,水柔笑得娇媚动人,即使距离遥远,她一样可以听到他在心里对她说——      水柔,我爱你《宝贝姐姐》 楔子 开场了 许多事,不论结果如何,只要觉得是对的,就该坚持到底,永不放弃! 「姨婆、老妈、姊姊、妹妹,我怀孕了!」 「嘎?你说什麽?」 丁妈妈满脸的错愕!一时间无法消化刚刚听到的话;丁姨婆忙抠抠耳朵,拚命告诉自己大概是听错了;丁姊姊则怀疑地眯上了眼,猜测大妹到底是在说正经的,还是在开玩笑?而丁妹妹在微愣之後,却是脱口低赞一声——酷! 「我、怀、孕、了!」丁融融不耐烦地又重复了一次」 啊咧~~居然还满脸正气凛然的呢! 「你怎麽可以这麽说?对方要负责任的呀!」 「我没有告诉他 所以,与其天翻地覆的大吵一顿,女儿卯起来说要离家出走,甚至闹著要「我死给你看」,然後两个老人家才「低头认错」,倒不如现在就大大方方的顺她的意,至少还能博得一个「开明」的美名吧? 丁融融闻一吉,立刻开心地咧开了嘴 「五官四肢都齐全了喔!」 「听得到心跳声了耶!」 「医生说他很健康,比一般胎儿还要大呢!」 就像是病毒伊媚儿似的,固定每个月一次,她就会向众亲朋好友、同学教授等各丢去一封啰啰唆唆的胎儿产检书!而且,无论使用何种扫毒程式都砍不掉、杀不清 好听?! 才怪!未婚妈妈这个名词虽然是不怎麽漂亮!但是,老公死了十几年的寡妇竟然还生得出「遗腹子」这种事,恐怕更会笑掉人家的大牙吧? 而两位新科大小阿姨,更是不惜工本地忍痛捐出一个月薪水和零用钱购买婴儿衣物用品作投资,期待将来她们若是「有幸」嫁不出去的话,这小子能开善堂免费地收留她们可是,在国二、国三那两年,你不也是收敛了很多吗?连老师都夸你转性了呢!原本连毕业都有问题的人居然还能考上这家一流高中,大家都好佩服你呢!怎麽一升上高一你就……」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向阳突然一把攫住他的前襟衣领,而且用力得差点勒死他 高盛不由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对「拯救」这个朋友的念头已经深感无力了 以前的他或许叛逆,所作所为却不曾偏离轨道、误入歧途,甚至在国二、国三时,他的个性似乎受到某种良好的影响而逐渐趋於稳定,仿佛他那颗自由飞翔的心终於找到一个安定的窝了他不喜欢抽菸,但是,除了抽菸之外,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嘛 小学五年级,爸爸又增加了一个小老婆,妈妈闹著要爸爸事先立下遗嘱;小学六年级,大哥不小心让女同学怀了孕,对方因不肯堕胎而闹到家里来;无独有偶的,妈妈也怀了孕忙著去堕胎,因为孩子不是爸爸的「可是她跟我说的是……」 「绝对不是我们学校的同学!」刘小萍再一次止月定地确认她为什麽要说谎呢?而且是两边都说谎? 「原来你也不知道啊!」刘小萍咕哝著「孩子?什麽孩子?」 「咦?丁融融今年六月初生了一个儿子,你不知道吗?可是她一直不肯说出谁是孩子的爸爸,连她家人都不知道,所以我们都好奇得要死呢!」 向阳蓦然张大了嘴,满脸的震惊「你是?」 「我叫向阳,一年多以前,她是我的家教老师「我们常听她提起你喔!听得耳朵都快长茧啦!」 向阳忍耐地吸了一口气」 向阳固执地伸著手,两只眼睛也死死地盯住小威威不放,看情形是不抱到婴儿死不罢休的样子 光是想像,她们就很难想像出这两个人究竟怎麽会凑成一块儿的? 虽然她们不会因为他只是个国中生就瞧不起他的感情,因为,如果认真起来的话,国中生的感情有时还比大人更单纯认真、专一执著呢! 然而,以一般情况来讲,男女之间无论差个五岁、十岁,甚至十五岁,都嘛是很正常的事,可是……可是这一对可是女的比男的大六岁耶!更何况,若是仔细追究起来的话,男孩子当时还只是个「幼齿」的国中生呢! 不过,就此时明摆在眼前的情况来看,恐怕这都是否决不了的事实,而且,这个大男孩还认真得要命呢! 这就是此刻她们从向阳的眼里所看到的,他并没有因为孩子的存在而吓得逃之夭夭,相反的,看他紧搂著孩子的骄傲神情,还有盯住融融的认真眼神,她们似乎可以体会得出他的坚决与执著 「先让我搞清楚,他……他究竟是谁啊?」 融融傻著脸,结结巴巴的开口「呃!他……他……他……」 丁淘淘不耐烦地接了下去而小威威似乎也很喜欢他,一直对他露出「无齿」的傻笑,顺便吐些泡泡给他欣赏」她顿了一下又说 「我认为她顾虑得没有错,当然,你们的年龄搭配是奇怪了点儿,可是,感情的事旁人是很难做任何批判的」 「同意?」融融觉得有点不安 还没有人想出该说什麽来安慰她时,姨婆从厨房里嚷嚷著出来了 「等我毕业後,我要找个小学生结婚!」她大声宣布 那也难怪,谁教向家哥哥姊姊们举止端庄、言行有礼,对於父母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当成圣谕般地誓死遵从;而我们的向四少爷,却整天嬉皮笑脸、蹦蹦跳跳的,每次父母打算享受一下碎碎念的乐趣时,第一句话还没讲完,不肖的四少爷就已经一溜烟逃得不见人影了 而且,向家哥哥姊姊们都毫不反抗地乖乖顺从父母的意思进入私立贵族学校就读,去培养所谓符合身分的高尚气质和良好教养;但向四少爷却偏偏要上公立学校,因为这样才能够和「平凡」的同学们嘻嘻哈哈地玩闹成一团,至於那些什麽教养、什麽气质,全都是扯屁 向家哥哥姊姊们的在校成绩总是名列前茅,每次学校举行比赛时,也都不忘拿张奖状回来交差;而向四少爷的成绩却老在及格边缘晃荡,但最气人的是,他的成绩不好并不是因为他笨,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念书 而若要说到那个不纯正的理由的话,就要扯到交往三年,暑假前两个月才刚甩了她的前任男朋友赵仪强了 这算什麽?心平气和的恶质分手? 哼!这就是太好心的结果! 然而,最最可恶的是他在分手前向她借了一笔钱去买车,他居然想赖帐不还了!而这笔钱是她从国中开始就省吃俭用兼打工,打算满二十岁後就可以溜出国去玩玩的说 现在的小痞子都是这种「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吗? 「丁老师好!」 哇呜~~也很乖嘛! 「老师好漂亮喔!」 那当然,算你有眼光! 「不过,好像有点严肃就是了 「哦!那就快去吧!」 然後,又是十五分钟过去—— 奇怪,那小子不小心把自己冲到太平洋去了吗? 跟著又是十五分钟,融融终於忍不住跳起来准备去环游世界寻找失踪儿童了,没想到门一开,管家恰好端著一盘点心要敲门 那小子到底在干嘛?是要尿尿顺便嗯嗯,然後不小心把肠子都给嗯出来了吗? 又是五分钟过去,融融终於忍不住开始用力的敲起门来了 「老师,不用等了,小少爷一定是从浴室的窗户爬出去了!」 「耶?不会吧!这里是三楼耶!」 「就算是七楼、八楼也一样,小少爷如果要落跑,谁也挡不住他的」 向阳呆了呆,随即装出一副怕怕的样子 「嘿嘿嘿!说不定我就是喔!怎麽样,怕了吗?」 向阳错愕地傻了,随即失声大笑了起来知道了,他是自认逃不脱她的「追缉」,所以就想用这种招数来刁难她,希望能把她给吓跑! 哈!小鬼就是小鬼,这种区区伎俩就想吓跑她吗? 好啊!来吧!谁怕谁呀?「可以,不过……」就不信你这个国中小男生能把我给吃了!「外加一个条件「什麽意思?」 「意思啊?嘿嘿!意思就是这样……」向阳说著,拿开融融手上的成绩单,再环手一揽将融融捞在怀里,融融顿时吃惊得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 「那这样不正好,我们都不是没经验的人!应该不会被这种小case吓到吧?」 融融突然有种类似可怜的小野兽误踏陷阱的感觉 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胆敢这麽光明正大的诱拐良家男「童」! 可是,向阳的神情却是那麽自然,仿佛他天天都嘛是这麽过的,别人的眼光他完全不在意……不!应该说是他根本没注意到,大概是他早就习惯人们的注视了吧! 正当融融这麽想著的时候,向阳突然转过脸来,唇上挂著一抹迷人的笑容 他的爸爸妈妈真的没有晚报他的出生日期吗? ♀♀♀ 融融真的不知道向阳为什麽要找她约会,也许是为了整她、也许是为了羞辱她,她不知道,但是凭良心说,除了比她矮、比她小之外,他还真的是个很好的男伴」 好玩?逗逗她? 这小子,他就是搞不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谁大是不是? 「不过後来……」 「後来?」 「後来……」向阳的笑容突然掺进了一点羞赧不自在「大概是那个多嘴的阿香告诉你的吧?」 融融颔首无语,向阳耸耸肩「我知道你也很喜欢跟我在一起的,不是吗?那些女孩子喜欢我,可是我就是不喜欢她们嘛!那种感觉根本不是我们自己能够控制的,当它要出现的时候,它就是出现了,我又有什麽办法?难道你就有办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吗?」 当然不能! 她无法昧著良心说些不著边际的话,可也不能承认他说的对,只好闭紧嘴巴了 向阳叹了口气」 刘小萍和男友说了几句话,她的男友离去为她买东西,她才又漫不经心似的继续说下去 於是,融融悄悄地开始办护照、找旅行社,而後,就在暑假即将结束的前一个星期,融融打电话向向家辞了家教工作,并寄了一封信给向阳,告诉他「她觉得他们不应该再继续下去了」,随即跟团到欧洲去旅游了 「再喝我们就要睡在这儿了 「实话-!」向阳也吼了回去「你……」 「如果不够的话,我还可以追加妈妈的情夫资料、堕胎次数……」 向家家长倏地倒抽一口气 「没得商量,你要是敢不吃完早餐就给我出门,晚上就别想进门!」大人斩钉截铁地宣判「说的也是,那……怎麽算?」 高盛想了想 「你今天怎麽这麽早?」融融问」 「真好,身材高的人真好,」丁淘淘嘟囔著「是,姨婆大人!」 姨婆似乎还是不太高兴,她三、两口把剩下的饭吃完,随即起身跑来抢去还在冒泡泡的小家伙「好了、好了,只要你不把我当外人就行了,不用解释那麽多了啦!」 向阳深情的凝视著她,温柔地抚挲著她的脸蛋」她深吸了一口气 他收敛了过去所有叛逆的行为,争取最好的成绩,不迟到早退、不跷课、不溜堂 「阿阳,电话,他说是你的同学!」融融在浴室外大叫 「高盛,她是我老婆丁融融 「她大我六岁,是我国中时的家庭教师,」向阳边说边倒满两杯冬瓜茶,「去年年底我被爸爸赶出来之後就和她结婚了「如果我不能站起来,又如何能尽我的责任呢?」 高盛又想了想,而後耸耸肩」 「说的也是,那么年轻就结婚,连儿子都有了,这种事对同学们来讲,还真是……有够刺激、有够劲瀑的啊!」高盛叹道 恶~~ 但最最过分的是,这边从头忍耐到尾,那个小骚包说什麽,公司都屈就她、顺她的意,就差没有帮她摇屁股了,结果搞到最後,小骚包居然开始鼓动她的亲亲「乾爹」,说什麽这家公司不行啦!还是ㄌ一ㄠ一点钱换家公司比较好啦! 哇你咧~~居然说这种话,这就太超过了吧?没钱赚不打紧,公司名誉哪能让她这样青菜蹂躏!然而,这边脸色已经乌溜溜了,那边小骚包却还是不断用她那恶心的腔调继续强奸公司名誉,真是令人阿达马燃烧到极点! 「Sotp!」丁宛宛突然大吼一声,她那张发酵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著「跟你拚了」几个大字 「这个男孩必须很酷,还有点颓废、有点叛逆,再加上一些无奈,等一下我们先试试看,行的话再正式来 之後,当男女主角各就各位—— 「好,现在先试试刚刚讲过的走位,男主角开始……对!到那块大岩石上……好,请表现出……啊!对,就那样,对,太好了,太完美了!再来是女主角到那边……好,表现出惊讶的样子……然後是著迷……不错,很自然……」 这一回,小骚包不但没有任何挑剔或抱怨,而且是一次就拍摄OK,甚至在收工之後,她还特地跑来跟了宛宛交代,下次还要指定跟向阳合作,顺便要向阳的电话 开玩笑!拍什麽电视、电影,那他不忙死了才怪! 他还有学业和篮球队要应付呢!最重要的是,他可不想三天两头见不到老婆、孩子,在他的心目中,老婆和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所以,至少在每一天晚上,他一定要亲亲抱抱儿子,而且还要搂著老婆,他才能安心睡觉「好吧!那我把这支广告交给你们公司,再指定向阳为主角,这样可以吧?」虽然他们公司有自己的制作部门,但客户特别指定要向阳!他们也只好把这支广告放出来了 「大姊,等你的未婚夫从德国回来後,你们就要结婚了吗?」 「是啊!不过,大概还要一年左右他才会被调回来吧!,」 「那……你们婚後也会住家里吗?」 丁宛宛愣了一下「我看就住家里吧!所以,我打算……」 「打算什麽?」 向阳将大拇指往右边一指「最好那边都是套房,那我头一个搬过去!」 丁宛宛也轻轻点头「再多生几个小鬼留在这边给我就行了!」 「隔壁的後院好像比我们这边大喔!」 「对喔!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养只猫或狗喔!」 「以前我们家好像有养猫吧?」 「是啊!可是後来也不晓得跑到哪里去了 所谓物以稀为贵,因此,每当丁淘淘把握住最佳时机脱口叫那麽一次,就足够让向阳晕陶陶地应允下任何事了」 「那你就去找戏剧系的嘛!」应该是这样的吧? 没想到丁淘淘一听,就马上喷火给他看如果没和他当面谈过,我实在不能死心……不里就算谈过而被他拒绝了,我还是不能死心,不过,那时候只能另外想办法了「OK,没问题了!」 她说得自信满满,可是,当向阳一眼看见在丁淘淘背后的于导演时,他先是愣了愣,随即皱眉起身要走人丁淘淘拚命说,向阳就拼命摇头,最後,竟然是丁淘淘一拳K在向阳的肚子上,向阳才捂著肚子点了头 当于导演在他们对面坐下时,还能听到向阳咕咕哝哝地抱怨不已」 「耶?姊夫?可是你……他……」 丁淘淘夸张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几个月前那支七夕情人节广告就让融融给我看了好几天脸色,人家明明很规矩的说!」 「那是你活该!」丁淘淘幸灾乐祸地说果然,于导演坚持要向阳担任最吃重的角色,一个年少因吸毒而堕落,但在家人和女友的支持下及时醒悟的年轻人「我已经有喜欢的女人了,拜托别来跟我搁搁缠!」 「是谁?」田柔又一次脱口问「干嘛?你是我的什麽人啊?我还要跟你报告?」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田柔难堪地垂下脸」 「不用,少来烦我就好了,」 远远的,融融就看到田柔跑过去跟向阳打招呼,而且正如她所担心的,向阳一定给人家难堪了!否则田柔不会那麽尴尬」继而朝向阳瞥过去「原来她就是丁家的二姊啊!难怪你会这麽吃鳖」 向阳耸耸肩而对於演出一个一心想帮助男友的温柔女孩,我相信田小姐也能发挥得很好 融融皱起眉「你喜欢向阳?」 田柔心头一惊,随即脸一红,忙道:「呃……也不是啦!我只是……」 「别紧张、别紧张,」田秀拍拍她 这个容後再议! 融融如此瞄他一眼,并不打算现在就跟他来场意志力角逐战」她突然对著向阳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二姊夫,现在家里就数你最有钱了,等我毕业後,能不能请我到外国去玩玩呢?」 「门儿都没有!」向阳毫不犹豫地拒绝了「我只是忘了告诉你而已 「你……你……不跟你说了!」融融笑骂著撇开头,却发现邵萱正若有所思地注视著向阳」 向阳把自己擦乾净了之後,才将快要哭出来的儿子抱回来,用力地在他胖嘟嘟的双颊上亲了又亲,跟著又让儿子亲亲回来,父子俩才这才心满意足地相互抱紧了对方 「看样子,只有我和姨婆是善良老百姓了 丁宛宛的笑容顿时愣住了「这就是姨婆的责任了,丁家为什麽会有这种奇怪的规矩?」 突然被点名的姨婆一脸茫然的叉著一块咬了一半的凤梨,傻傻的望望这个、看看那个 「嘎?」发生什麽事了吗? 向阳很满意地环顾众人不是心虚地避开眼,就是满眼茫然「爸爸?」 向阳苦笑光是想像那岩浆喷流的状况,向阳就忍不住又往後缩了些「好,爸爸,小威威保护你!」 门外的暴龙怒吼更尖锐了,向阳不由得紧张地吞了口口水「干嘛?你以为这就叫纯情啊?少驴了!纯情这种字眼只适合出现在小说和萤幕上而已,现实中哪会有纯情这档子事,我跟你讲,女孩子要是不耍点手段,是钓不到好男孩子的 但是,田秀根本不理睬田柔,兀自翻了老半天,终於,她满意地笑了「跟我妹妹在一起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别看她从童星开始从事演艺工作这麽久,可她一直是个好女孩子喔!因为我和妈妈把她保护得很好,所以……」 她有意无意地飞瞥两旁一眼「不要说我对演艺圈完全没兴趣,就算我有兴趣……」向阳往那头正在和融融谈话的于导演瞟过去 「啊!向阳,这次你回镜头前来得可真快呀!」于导演笑吟吟地对趴在地上的向阳调侃道 向阳立刻回给他一根中指 凭良心说,如同向阳这般痴情的男孩子已经很少见了,这点融融心里明白得很 然而,或许就是因为他表现得太痴狂!反而让她更为疑惑他是否只不过是蠢蠢少男的迷恋而已令人意外的是,她才刚到公司一楼大厅,就看到赵仪强竟然已经在那儿等著她了「呃……是这样子的,那个……秀音她……呃……希望你能替她说几句好话,可以吗?」 「你女朋友?」融融漫不经心地望著楼层灯光的变化「他现在是大牌了,什麽叫大牌你懂吗?就是很龟毛的意思我说过了,要是他不喜欢的事,谁也别想逼他做,OK?」 赵仪强注视她片刻「现在,拜托,我要上班了好不好?」 赵仪强心有不甘似的看了她一会儿,然後才回身走出办公室,融融默默地望著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摇头 哦!老天,这蛋白质,哪有人憨到这种程度的,竟然连句好听的话都不会说吗? 「不管是什麽事,先告诉我再说吧!」 「呃……那个……那个……」杜翰憋了半天 所以,当一个星期後,赵仪强打电话来探听消息时,融融才发现乌龟做得太久的话,背上的壳就会越来越重 「谁拜托你的?」 唉!管那麽多干什麽?随便答应一下又不会死! 融融在心中嘟呼著「你不爽?」 是你不爽吧? 「哪有啊!少爷 「不要再做那种会让我想发飙的事了 「可能没有吧!」融融漫不经心地说」向阳突然惊喜地高呼」 他又瞥了她一眼「说真的,我从来没有碰过像她那样能和我在各方面都如此搭配的女孩子,而且,我们彼此都很喜欢对方,我想,我再也找不到比她更适合我的女孩子了 「所以说,每个女朋友我都是真心喜欢的,只不过,亚当掉落的肋骨只有一根,所以,我们只能不断的寻觅,直到找到正确的那一根为止」 「我明白了,但是……」融融歉然地笑笑」从再次碰面以来,融融头一回展开真心的笑容 融融愣了愣 「我没有那麽说但是,现在他们居然能单独两人在这种地方见面,虽然不至於以宿愿终於得偿的惊喜来形容她此刻的心情,却也隐约有种逝去的初恋总算能有机会正式画下句点的轻松感「她并不算是我的女朋友「我需要的是你,融融,你的活力、你的乐观才是我最需要的,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会有勇气支持下去了!」 耶? 等等、等等、等等!现在又是什麽情况了呀? 融融错愕地张大了嘴,连手也忘了抽回来 「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融融,我始终是那麽喜欢你!当年错失追求你的机会,我一直感到很遗憾,如果可以的话,让我现在开始追求你好吗?」 哇咧!这……这不会是她在作梦吧?真是没有想到,杜翰居然也喜欢她,而且还惦念至今! 不过,就算她心里忍不住偷偷的给他高兴了一下下,但实情最好还是让他了解一下比较好吧?否则!情况真的会变得很尴尬的…… ㄝ~~慢来、慢来!如果她老实说出她已婚的话,恐怕也免不了要让杜翰知道向阳就是她的小老公;而以他那种不会说谎的个性,大概不用多久黄霜霜就会知道了;而若是黄霜霜也知道了的话,那…… 不必费心猜测了,肯定不到一个小时之後,全世界就会都知道啦! 这样的话……结果还是不能说啰? 「这个……不太好吧?」融融努力地绞尽脑汁想著 众女面面相觑地呆立片刻後,姨婆正想问他们是不是吵架了,丁淘淘却抢先一步赞叹出来 她张嘴想叫他不要这样,又知道此刻的他大概是听不进去,只好又阖上嘴,迟疑半天後,她才小心翼翼地上前半步进演艺圈是黄霜霜的野心,如果杜翰能帮她完成愿望的话,黄霜霜应该就不会有时间缠著杜翰了,你说对吧?」 向阳还是一动也不动,融融看了不觉心疼不已 战战兢兢的,她小心翼翼地摸过去关上龙头,向阳依然僵在那里;她迟疑地伸出手去试著要替他脱掉湿衣服,向阳恍若未觉;跟著她褪去了他全身的湿衣物,向阳依然连看她一眼也没有;融融叹息著替他擦乾身体,再把他推到被窝里 「阿阳,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麽不相信我呢?我是真的只爱你一个人呀!」 「真的?」向阳突然出声了「当然是真的!」融融赶紧附和」 「不要!」融融一听!便不假思索地断然否决,随即又软下声音来 「呃!我……」 向阳突然翻过身来,「既然你不相信我,又凭什麽要我相信你呢?」灼热的双眸紧盯住融融「我是这麽疯狂的爱著你,你为什麽就是不能理解呢?无论任何困扰都不能改变我对你的心意,你又为什麽不能相信我呢?」 融融欲言又止地叹了口气 「是有退了一些!但是很慢」融融边啜饮著咖啡边说道其实,这样本来也没什麽,问题是……」她轻叹」 邵萱有点吃惊,却又不觉得很意外 「对喔!记得是我和向阳刚结婚不久,你曾经和我提过这种事,但当时的我完全不能理解」 「那麽,现在你应该能了解了吧?」 融融没有立刻回答,待放下咖啡杯深思片刻後,她才慢条斯理地说:「现在我是能了解你所说的话啦!但是……」她迟疑了一下「事实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你还不相信?普通人谁会虐待自己来惩罚别人?不都嘛是存心报复对方、刻意惩罚对方,甚至憎恨对方」 融融闻言,不由得又惊又忧地开始啃起指甲来了「可是……可是明明他就是小我六岁嘛!这个很难忘掉的呀!」 「你白痴啊你,谁教你忘掉的呀?」邵萱忍不住拿拳头敲敲她的脑袋「没办法呀!你不但大他六岁,还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而女人的耐性和韧性都比男人强上是你无法否认的事实呀!」 融融咬了咬唇,而後毅然地点头道:「我明白了,我会努力的!」 「很好,那我就给你一个提示吧……」邵萱突然在融融的额上亲了一下,融融不觉小小的给她吓了一跳,因为,从她上小学之後,邵萱就不曾有过这种亲昵的举动了「拜托,我就知道!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要你警告她不要太任性嚣张的吗……後悔?她会後悔才怪!好了、好了,我会再帮她找个人带她,不过,这一回要是又不行的话,我乾脆介绍她去拍三级片好了,拍那种片子不用什麽演技,也不需要什麽才能,只要会卖骚就行了……爱说笑,她要做偶像?作呕像还差不多吧!」 因为有两个助手请假,为了让拍摄能赶得上进度,所以,她这个经纪人也得下海兼职做苦工帮忙搬道具、摄影机等」 一关掉手机,她正想咒骂几句出出气,孰料一转身,就吃惊地发现向阳正静静地佇立在她身後,注视著她的眼神格外怪异 地心引力好厉害啊! 「……你当然不会故意让我生气,除非……」 胸口突然浮现一股不祥的预感,融融呆呆地望著向阳那张益发光辉灿烂的笑颜 问题是,只要一牵扯上那两个男人的名字,向阳立刻就变脸,压根儿就不肯听她任何解释 不过,她也不能要求杜翰只为了和她见一面就跷班,所以,他们便约在他公司附近的川菜餐厅吃午餐,利用短短一个半钟头的午休时间,她打算把问题简单迅速的解决掉」语毕,她拿起小汤匙开始吃布了「我怎麽好像永远都慢人家一步呢;高中时是,现在也是 可这一回却是在大马路边! 而且,他实在是太生气了,所以,一时之间忘了自己就站在大马路边,而他身後不到三步远处,恰好是一辆辆飞驰而过的汽车…… 「不好意思,这回让你请!」 融融说著,下意识地又瞄一眼橱窗外,随即惊叫一声「不——」,顷刻间,记事本、背包全都掉了,她猛然收回往外走的脚,并转过身来趴向玻璃橱窗惊恐地尖叫,「车子呀!」 下一秒,屏息地趴在玻璃上的融融,呆呆地看著向阳颀长的身躯高高飞起,再重重落到另一辆计程车的引擎盖上,然後滚落尘埃,渲染出一片鲜红因为个子比儿子矮上一大截,所以母亲还踮了踮脚头顶是深冬里飘荡着的白寥寥的天光 还是早上很早,光线来不及照穿整条冗长的弄堂 两边堆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日益吞噬着本来就不宽的弄堂 小小的窗户已经得意到可以在接到订座电话的时候骄傲地说“对不起本店不接受预定”了 母亲活在这种因为等待而变得日益骄傲的氛围里,与邻居的闲聊往往最后都会走向“哎呀搬了之后我这风湿腿应该就好很多了,这房子,真是太潮湿了,蛇虫百脚 “齐家那个女人我看快得意死她了,早晚摔下来比现在还要疼” “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哎 发臭了 齐铭每天经过这样一条狭长的弄堂“都快凝结成血块了”心里是这样满满当当的压抑感 妓女这些字眼在十五岁的那一年夏天,潮水般地覆盖住年轻的生命 “妈,你到底要不要吃?” “你管我吃不吃!” “你要不吃的话就别让我做得这么辛苦……” 还没说完,就传来盘子摔到地上的声音齐铭重新打开窗,听见对面厨房传来的哗哗的水声走的时候他蹲下来抱着易遥,齐铭趴在窗户上,看到她父亲眼眶里滚出的热泪他应该还在看书,身边也应该放着杯热咖啡或者奶茶兴许还有刚煮好的一碗馄饨 规矩地穿着学校地制服,从来不染发,不打耳洞,不会像其他男生一样因为耍帅而在制服里面不穿衬衣改穿T恤 齐铭看着她擦洗饭盒的手,没有女生爱留的指甲,也没其他女生那样精心保养后的白皙嫩滑 “真是什么”,女生回过头来,冷冷的表情,“真是像我妈是吗?” 水龙头哗哗的声音红色的兀自朝前走着刚刚沾满水的手暴露在风里,被吹得冰凉,几乎要失去知觉风几乎吹了整整一个冬天吹得什么都没有剩下 齐铭从车上跨下一只脚,撑在地上,前面是红灯” 那个时候,齐铭甚至小声嘀咕着,“这些我不是一样可以做到么 “所有的生物都有一种天性,趋利避害,就像在盐浓度高的水滴中的微生物会自动游向盐度低的水滴中去一样,没有人会爱上麻烦的”,易遥脸上是冷淡的笑,“我就是个大麻烦 光线飞快地消失在天空里 推着车走进弄堂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你要的听到好听的歌,会忍不住从自己的MP3里拷下来给他可是,在他还是呆在离自己最近的距离内的时光里,每一个女孩子,都是在用尽力气,消耗着他和他带来的一切 7 光华小区9栋205室灰蒙蒙地各种各样的灯在小区里像深海的游鱼般从夜色中浮动出来那女人还在叫,易遥扯过电脑的键盘,“你他妈叫什么叫!操!”,然后用力地朝她身上摔下去 易遥扫了两把,然后吸了口气说:“妈,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 “什么叫多余的钱,钱再多都不多余”标准的林华凤的口气 易遥心里压着火头发上,衣服里,都是瓜子 易遥丢下扫把,拂掉头发上的瓜子碎壳,她说:“你就告诉我,家里有没有多余的钱,有,就给我,没有,就当我没问过 黑暗中谁都看不见谁的眼泪婊子”易遥从带来的小瓶子里倒出洗洁精 关掉水龙头,易遥直起身来,盯着齐铭看,“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问问 你情愿把自己早上的牛奶给她喝 你情愿为了她每天帮她抄笔记然后送到她家 而同样的,你也情愿相信一个陌生人,也不愿意相信她 沿路的繁华和市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电影布景般朝身后卷去 眼睛里一直源源不断地流出眼泪,像是被人按下了启动眼泪的开关,于是就停不下来弄堂口的那盏路灯,正好照着他的脸我不信” “我陪你上床,只要你给我钱” 每一句带着哭腔的话,都像是锋利的匕首,重重地插进齐铭的胸膛 她捂着心口那里,那里像是被揉进了一把碎冰,冻得发痛 就像是夏天突然咬了一大口冰棍在嘴里,最后冻得只能吐出来” “这怎么行!这么长一条口子!”母亲依然是大呼小叫,“等我去拿医药箱 如果河面再堆起大雾…… 就像十四岁的齐铭第一次遗精弄脏了内裤,他早上起来后把裤子塞在枕头下面,然后就出发上课去了 “哦哟,李秀兰你这个大嘴巴,哪能好到处讲的啦”母亲假装生气的声音哈哈哈哈”讨厌的笑” “什么嫩得出水了,你老大不小的,怎么这么不正经 “我第一次是放学回家的路上,突然就觉得‘完了’,我很快地骑回家,路上像是做贼一样,觉得满世界的人都在看我,都知道那个骑车的小姑娘好朋友来了 “你告诉我这些干嘛……”齐铭的脸像是另一个红灯 15 就像是这样的河流从十四岁,到十七岁 就像这天早上,齐铭和母亲在桌上吃饭脖子上有根血管又开始突突地跳起来放在口袋里的手,还捏着刚刚抽出来的六百块钱 前一分钟操场还是空得像是可以停得下一架飞机”音乐放到第三节,齐铭蹲下身子 “我妈真的差点哭了”齐铭小声地说真的音乐放到第五节她和他隔着一米的距离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说,真想快点离开这里她看到他眼里晃动的泪水,看得傻了 真想快点去更远的远方被过往的车灯照出的悲伤的轮廓 “你别管了 齐铭看着易遥渐渐缩小的背影,喉咙像呛进了水 暗黑色的云大朵大朵地走过天空 沉重得像是黑色的悼词 推着车 有好几次,父亲都忍不住要开口说什么,被母亲从桌子底下一脚踢回去父亲又只得低下头继续吃饭 齐铭装做没看见 “啊……这……”母亲望了望父亲,神色很尴尬,“那你有没有……”找不到适合的词” 拣起来,递给妈妈” 母亲突然松下去的肩膀,像是全身绷着的紧张都一瞬间消失了” 易遥笑了笑,把手机合上于是依然朦朦胧胧地追着看下去,慢慢发现少掉的一段,也几乎不会影响未来的情节母亲已经睡了她心里突然一阵没有来处的悲伤 那一串地址也是曾经无意在母亲嘴里听到的易遥回过头去,走出来一个年纪不小却打扮得很嫩的女人,手上牵着个小妹妹,在她们背后,走出来一个两手提着两个大袋子的男人像是不知道怎么面对面前的场景像是吞下一枚刀片,划痛了整个胸腔手里的水一点一点凉下去,凉到易遥不想再握了就轻轻把它放到桌上重新坐好 又过了十分钟 记忆里的父亲,就算是在离开自己的那一天,弄堂里的背影,都还是很高大易遥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那个女人更加频繁地换着台,遥控器按来按去,一副不耐烦的表情她想,真的不应该来 来开门的时候,那女人回过头来,说,“出门把门口那袋垃圾顺便带下去” 易遥从楼里走出来,冰冷的风硬硬地砸到脸上然后蹲下来,哭出了声音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 再更小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父亲突然把易遥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易遥骑在爸爸的肩上,摸了父亲的头发,很硬 去市文化宫领奖的那一天,父亲穿着正装的西服 易遥在舞台上就突然哭了恨不得朝里面揉进一团雪,化成水,流出来伪装成悲伤 变成了恨变成密密麻麻的带刺的藤蔓,穿刺着心脏的每一个细胞,像冬虫夏草般将躯体吞噬干净就像我妈一样,她也像你一样,恨不得可以摆脱我甚至恨不得我死,但是,我告诉你,你既然和她把我生下来了,你们两个就别想拜托我”易遥踢起自行车的脚撑,“一辈子都别想!” 父亲的脸在这些话里迅速地涨红,他微微有些发抖,“易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易遥冷笑着,她说,“我还有更好的样子,你没见过,你哪天来看看我和我妈,你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但是易遥没有 但是她也不肯问母亲要 把车丢在弄堂口 冻得哆嗦的手摸出钥匙,插进孔里,拉开门,屋里一片漆黑 过了一会儿,易遥的肩膀抽动了两下绵延在太阳穴上 他顺过书包,拿出牛奶,递给易遥 我以后谁都不找了我不找你也不找我爸来回地响着只剩下枯燥和烦闷,固定地来回着撞在耳膜上 声音温柔得像是一池37度的水” 他们说把手放进37度的水里面其实还是可以感觉得到热度的一层一层地覆盖在身上这瓶葡萄糖输完就可以走了 “你和你妈又吵架了?” 易遥勉强着坐起来,没有答话,忍受着手上的不方便,接过水,低头闷声地喝着 其实并没有区别 只剩下各种物体的浅灰色轮廓,还有呼吸时从杯里吹出的热气,湿搭搭地扑在脸上,像一层均匀的薄薄的泪 从那一个像洞口一样的地方把单据伸进去,里面一只苍白的手从长长的衣服袖管里伸出来,接过去,有气无力地啪啪敲下一串蓝章,“三百七十块”他顿了顿,笑容换了一种令齐铭不舒服的样子接着说,“何况,小姑娘现在正是需要补的时候,你怎么能心疼这点钱呢,以后还有的是要用钱的地方呢,她这身子骨,怎么抗得住” 齐铭猛地抬起头,在医生意味深长的目光里读懂了他的弦外之音 医生看到他领悟过来的表情,也就不再遮掩,挑着眉毛,饶有趣味地上下打量他,问:“是你的?” 齐铭什么都没说,转过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你轻点儿”齐铭走过去,觉出语气里的不客气,又加了一句,“好吗?” 护士看也没看他,把针朝外一拔,迅速把一跟棉签压上针眼上半段处的血管,冷冷地说了一句,“哪儿那么娇气啊”,转过头来看着齐铭,“帮她按着微微浮肿的手背在光线下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齐铭拿过凳子上的外套,把两个人的书包都背在肩膀上,说,“休息好了我们就走” 齐铭没有接话,静静地站着,过了会儿,他说,恩,随便你 日光把他的背影照得几乎要吞噬干净 易遥抬起头,露出一个挺客气的笑容,“谢谢啊”说完易遥对着唐小米扬了扬手上的笔记本,露出个“谢了”的表情 直到唐小米眼中泛出眼泪来 心里的声音是,“我赢了” 一直都在 遥远而苍茫的人海里,扶着单车的少年回过头来,低低的声音说着,喂,一起回家吗?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把头发漂得发亮站起来走近窗边” “说了什么?”齐铭拿起茶几上的杯子倒了杯水” 母亲突然深吸一口气,胸围猛得变大了一圈 她翻身下床,也没穿衣服,直接冲到外面去 飞机闪动着亮光空中小姐一盏一盏关掉头顶的黄色阅读灯内心装点着各种精巧的迷局 年轻的身体 易遥的心突然往下沉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只剩下眼睛清晰地闪动着光芒像是蓄满水的湖面 她走到母亲房间里,小声地喊,“妈,我饭做好了母亲躺在床上,黑暗里可以看到背对着自己 被擦破皮的伤口被母亲的两个耳光打得又开始流血了 没有开灯心痛吗? 而下午最后的阳光呼吸被堵在喉咙里 43 易遥躺在床上在自己的身上一一上演着” “照这么久你是要去勾引谁啊你?再照还不是一脸倒霉相” 门被易遥不重不轻地拉上了 窗外的日光像是不那么苍白了把天空晕染开来 而左手边的口袋里,是一张自己从电脑上抄下来的一个地址 背影在人群里特别显眼,白色的羽绒服被风鼓起来,像是一团凝聚起来的光 也是在一个弄堂里面偶尔有一两只突然从路边的墙缝里冲出来,站在马路正中,定定地望向易遥 已经有好多天没有和他怎么说话了吧易遥想起电视剧里那些会用的钳子,手术刀,甚至还有夹碎肉用的镊子之类的东西尽管医生已经对自己说过胎儿还没有成形,几乎不会用到镊子去夹冰冷的白色床单从身体下面发出潮湿的冰冷感也不知道是什么没那么多钱 站立在喧嚣里只是剧本上颠倒了角色 被手抓紧的褶皱,顺着衣服材质往上沿出两三条更小的纹路,指向唐小米灿烂的笑脸 50 被他从遥远的地方望过来,被他从遥远的地方喊过来一句漫长而温柔的对白,“喂,一直看着你呢 一直都在偶尔会有被风吹起来的白色塑料袋,从窗口飘过去 早晨的时候上海的交通状况就像是一锅被煮烂了的粉条,三步一红灯,五步一堵车,不时有晨练的老头老太太,踮着脚从他们身边一溜小跑过去 “喂,昨天我梦见你死了”,又是一个红灯,易遥单脚撑着地,回过头望向正在把围巾拉高想要遮住更多脸的部分的齐铭,“好像是你得了病还是什么” 齐铭冲她挥挥手,一副“不要胡说”的表情这些都统统消失不见 易遥朝教室后排的唐小米看过去,她后侧着头,和她后面的女生谈论这她新买的裙子齐铭皱了皱眉毛,清晰的日光下,眼眶只剩下漆黑的狭长阴影,“你裤子不需要改一改吗?” 易遥抬起头,望了望他,又低头审视了一下裤脚,说∶“你还有空在乎这个啊” 走廊尽头到热水的地方排着稀稀拉拉的两三个人 走了几步,易遥停下来,手放在盖子上,最终还是拧开来,把水全部倒进了边上的水槽 易遥转过身静静地坐下来 冬日的正午,感觉如同是夏日的黄昏一样,模糊而又悲伤地美好着”易遥低头喝汤的间隙,头也没抬地回答到 “早知道就不倒了” 齐铭转过头去,忍不住轻轻地笑了起来易遥听到隔壁桌的几个女生低声地议论着他那是他浓黑的眉毛和长长的睫毛投射下的阴影,是让整个学校的女生都迷恋着的美好至于么 易遥支着胳膊,趴在课桌上听着周围农女生的谈话,窗外阳光普照易遥扯着嘴角,发出含义不明的笑意来 “易遥你帮她把书拣起来 “不用啊,叫她帮你拣,就在她脚边上,干吗呀易遥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那些粘稠的口水在口腔里发出这种声音时的恶心 女生的表情是说不出的尴尬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它们等不及春天的来临,它们争先恐后地开放了 其他的人大部分做完自己的区域就回家去了,学校里剩下的人越来越少涂抹出毛茸茸的厚实感,削弱了大半当天里的寒冷和锋利 空旷的孤单,或者荒凉的寂寞,这样的词语,其实比起喧闹的人群以及各种各样的嘴脸来说,还是要温暖很多的吧等翻开屏幕的嗣后,才发现齐名的一条未读消息 “老师叫我去有事情,我今天不等你先回家可你先走 “没事,你告诉我啊,”易遥伸出手接过他的一百块,“我和它们说好的,谁介绍来的我给谁五十” 男生抬起头,诧异的表情投射到易遥的视线里而现在--- 闭着眼睛,也可以想象得出唐小米在别班同学面前美好而又动人的面容,以好朋友的身份,把自己在别人面前涂抹得一片漆黑 易遥沿路一路找过来,操场,体育馆,篮球场,食堂后面的水槽 但什么都没找到阳光在水面上晃来晃去刺鼻的臭味沉甸甸地在水面上浮了一层 却比想象中还要深得多,以为只会到小腿,结果,等一脚踩进去水瞬间翻上了膝盖浸到大腿的时候,易遥已经来不及撤回去,整个人随着脚底水草的滑腻感,身体朝后一仰,摔了进去那个时候自己刚进学校,学校的正门还在修建,所以,所有的学生都是从这个后门进出的 那个时候这个水池每天都会有漂亮的喷泉,还有很多男生女生坐在水池边上一起吃便当 直到后来,大门修好之后,所有的学生都从那边进入学校,这个曾经的校门,就渐渐没有人来了 她回过头去,顾森西把裤子挽到很高,男生结实的小腿和大腿,浸泡在黑色的池水里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动作停下来 被水浸湿的双手和双脚,被冬天里的冷风一吹,就泛出一整片冻伤的红我外套厚 而与这相对应的,却是齐名和一个农女生并排而行的背影周围几个女生围着,像是几朵鲜艳的花在冬天这样灰蒙蒙的季节里,显出淋漓得过分的鲜艳 像是谁在易遥眼里装了台被遥控着的摄象机,镜头自动朝着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对焦清晰地锁住,然后无限地放大,放大,放大 如果现在站在齐名旁边的是头发上还有水草浑身发臭的自己,那多像是一个闹剧啊心疼的爱慕的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 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涨着,几乎要爆炸开来 暮色象窗帘般被拉扯过来,呼啦一声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这个?哦,顾森湘给我的,上次我们一起数学竞赛得奖,领奖的时候我没去,它就帮我一起拿了,今天在办公室遇见她,她给我的” 齐铭把车靠在易遥的车旁边,弯下腰去锁车 从书包里拿出钥匙,插进锁里才发现拧不动 易遥又用力地一拧易遥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声响 齐铭翻开手机盖,就看到易遥的短消息 换了鞋,易遥站在客厅里,因为衣服裤子都是湿的,所以易遥也不敢在白色的布艺沙发上坐下来心里像是漏水一般迅速渗透开来的羞耻感,将那张的距离飞快地拉近混合着菜渣和廉价口红的味道 齐铭忽然紧张地站起,正想冲进厨房的时候,看到了母亲从沙发上投射过来的锐利的目光 她面无表情地说∶“我怎么知道,恶心着了吧 风把他的流海吹到左边,又吹到右边 “头发长啦 “真厉害啊” 顾森湘笑了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说了句“啊这么晚了拿起钥匙试着开了下门,结果门轻松地打开了 胃里又涌起一阵恶心的感觉,易遥深呼吸一口气,压了下去 林凤华的脸朝着沙发的靠背里面,看不到表情 她松垮着扎起的头发里,有一屡白色的头发,从黑色的头发里,刺眼的跳出来没有标点”顾森湘有点忍不住想笑”顾森西翻白眼 “其实我能理解妈是怎样想的 顾森湘回过头去,看见他拿着那个巨大的流氓兔压在自己的脸上 “要是换作我,”他拿开兔子,从床上坐起来,“我也喜欢你一个是拿着一等奖学金,被学校捧在手里的高材生,一个是成绩虽然下不垫底,但上也不沾天的恶劣学生——这是我老师说的——,我也会更加喜欢姐姐啊要是换了我,你整天这么游手好闲,我早把你腿儿打断了,好由得你在这里发牢骚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门口,两眼要冒出火来 “你自己不念书,不要过来骚扰你姐姐!” “妈,弟弟过来找我有事”顾森西把手插在裤子口袋里,耸耸肩膀转过身,看到隔壁顾森西的房间门大看着 里面没有开灯 “你不看书就早点睡 听不出任何的语气 易遥忍了忍胃里恶心的感觉,拿起杯子起身去倒水,刚站起来,看见林华凤靠在自己房间的门边上,一动不动地望着自己 等到易遥突然意识到的时候,她两手一软,热水哗啦一声倒满了一整个杯子,手背上被烫红一小块 易遥塞好瓶塞,把热水瓶放到地上”对面一家门打开了,刚出来的一个女人接过她们的话题而吸引人的地方在于,你根本不知道,自己会得到哪一个模型” “早” 他背对着唐小米,伸出手扭动起机器上的转扭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唐小米点点头 齐铭拨开店门口垂着的挂帘走出去的同时,唐小米的脸一瞬间暗下来 掉在心房上一直沉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信息打开来,非常简单的三个字,清晰地映在发光的屏幕上 “搞死她!” 81 也不太记得他们硕果人的梦是不是没有颜色还是没有声音然后更用力的挥舞黑板擦有的时候是啜泣 仅仅就是因为轻吗?仅仅就因为没有重量么? 于是就可以一直这样随风漂泊么? 春天的风里卷裹着无数微小的草籽 然后在把时间和空间,染成成千上万的,无法分辩的绿色 82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预备铃在走廊尽头那边响起来 尘埃浮动的空气里,慢镜头一样的移动成无数渺小的星河 上课铃把聚拢在一起的嘈杂人群驱散开回到自己的位置重新坐好”班主任推了推眼睛,提醒着 像是有虫子爬进了血管,一寸一寸令人恶心的朝心脏蠕动着 ——没有关系刷刷地朝着某一个目标精准地刺过去 唐小米坐下来,对着那个男生微笑着说了“谢谢”,美好的表情在日光里显得透明般柔和 被撕咬啃噬的刺痛感” “你好色哦~” “啊?” 这样的对话每天都发生在学校聚拢的女生群体里,无论在上海还是在全国其他任何一个城市”,唐小米顿了顿,用更加灿烂地笑容说,“养身子吧无论是抬起手捂住嘴,还是压低了声音在喉咙里憋着,都放肆地渲染着一种惟恐别人没有看到听到的故意感 顾森西把表情收拢来,静静地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唐小米,唐小米依然微笑着和他对视着,精致的眉毛,眼睛,鲜艳的嘴唇,都用一种类似孔雀般又骄傲又美丽的姿势,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 走了两步他回过头来,似笑非笑的对齐铭说:“你问这个,干吗?” 85 易遥赶到学校的时候已经是上午最后一节课了,易遥费劲的把自行车停进满满当当几乎要扑出来的车棚,拔下钥匙往教室赶 一要走到教室门口,喊了报告”然后回过头,对易遥弯腰点了点头表示抱歉,“我现在就和你换回来 没办法转头 窗外是春意陡峭的天空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笑嘻嘻的接了过去,并且详细地询问了需要什么菜色 “你别管了,”易遥把饭盒盖上,“我自己有办法 像是把蜂蜜调和进热牛奶,然后慢慢的搅拌着,持续蒸发的甜腻香味和热气 易遥一边走,一边用手揉着右边额头”等话出了口,才反应过来刚才那句话并不是顾森西的声音 易遥和顾森西并排站在教室里 易遥低着头,挺平静 也许是生气的关系,走到教学楼与教务楼中间的那条贴满各种公告的长廊时,易遥一阵剧烈的恶心,胃里陡然翻上来一股酸水从喉咙冒出来流进口腔” 像从空气里突然甩过来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脸上 消失了声音在手心里捏成一团,然后丢进旁边的垃圾桶里,转身朝教室方向走去 她弯下腰,伸手进垃圾桶里,拼命的找着刚才的那张纸 剧烈起伏的胸腔,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92 是连接往哪儿的洞穴呢? 93 走进教室的时候已经差不多要上课了 那一下真的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一个人的嘴唇靠近另一个人的耳朵,然后再由另一个人的嘴唇传递向更多的耳朵 易遥从镜子里也可以看到那个女生先把目光瞄了瞄自己,然后又扬了扬下巴瞄向女生准备进去的格间” 易遥关上水龙头,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干了手,扯着嘴角笑了笑,转身出了洗手间 越靠近傍晚,太阳的光线就越稀越薄 易遥抬起手腕,还有十分钟下课,这个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而且刚刚发出那一条“知道了”看上去也像是对“别和她们计较”的回答 偶尔踩到的损坏的木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来有等于无” 98 在某些瞬间,你会感受到那种突如其来的黑暗 比如电影开始时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空间像擦着弄堂的屋顶一般移动着 在云与云的缝隙里间歇出没着 只要不要离开自己的世界 它们还在一起你干脆死外面算了 有些米粒粘在手背上屏幕上出现“消息发送成功”的提示所有人都站在三层的红色教学楼前面照片里的易遥淡淡地微笑着,身后是一脸严肃的齐铭 早上喝完一碗粥之后,易遥把碗筷收拾好放进厨房你也不用整天逼问我怎么办了 “我说我吃过药了,”易遥把声音提高了些,“堕胎的,药 易遥好不容易把单车稳住没有连人带车翻下来,回过头有点生气地望向齐铭,“你疯啦?!”易遥甩了甩手,“你放开我!” “你才疯了!”齐铭抓着易遥的手陡然加大了力量,指关节绷出骇人的白色 时间像是有着柔软肉垫的狮子般脚步轻盈,从两人身边缓慢而过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没必要为了一个科技馆的活动而费尽心机吧 包子或者牛奶都显得太腻了,易遥买了一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然后慢慢地走回教室 走到一半的时候音乐结束了,学生嘈杂的声音慢慢从远处传来,像渐渐朝自己涌来的潮水一样越来越嘈杂不过却不知道是准备还给齐铭,还是齐铭刚刚给她 如果从天空的视角看下来,操场被分割为几个区域,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踢球,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100米直道上练习短跑,而在沙坑边的空地处,散落着几张墨绿色的大垫子,穿着相同颜色运动服的学生在做着简单的柔韧体操前滚翻或者跳跃前滚翻之类的 易遥收回目光,低下头看着面前自己的投影风吹乱了几缕头发,衣领在风里立得很稳 顾森湘从口袋里掏出手帕来,问道,擦汗吗? 齐铭脸微微红起来,摆摆手连声说着不用了不用了 另外一个女生用尖尖的声音笑着,说:“应该是痛经了吧,嘻嘻 曾经你相信我是那样的抗脏与不堪 易遥抬起头,看见顾森西因为叹气而起伏的胸膛 眼泪又啪啪地掉在脚下白色的水泥地上 易遥回过头去看到旁边一行,在自己的前面,唐小米扎在脑后的蝴蝶结” 上车之后易遥找了个最后的座位坐下来易遥睁开眼睛,看见前面两个女生正在回过头来朝自己指指点点” 那女生吓得朝座位里一缩,“你想干嘛 唐小米生气之后脸涨得通红,却也不太好当着两个班的人发作固体、液体、气体,每时每刻都在传递着各种各样反复杂乱的声波 如果月球上居住着两个人,那么,就算他们面对面,也无法听见彼此的声音吧是徒劳地张着口,还是一直悲伤地比划着手语呢? 其实这样的感觉我都懂一群拙劣地模仿日剧里夸张的说话口气的女生聚拢在一起,用动画片和偶像剧里的表情动作彼此交谈,做作地发出惊讶的”?”的声音别在中国呆着 而现在她们正聚拢在一个拿着MP4的女生周围看最新一期的《少年俱乐部》 最切最最受不了的就是那一副做作的样子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爆发了 正想着,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一个人影” 顾森西看着易遥肿起来的太阳穴,紫色的淤血有差不多一枚硬币那么大,不由得急了,“我才是问你搞什么!你和人打架了?” 易遥也没说话,只是一直用手揉着额头” 易遥甩开顾森西的手,朝后面退了退,“不要了,我要回家” 齐铭低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抬起头,“谢谢你 几条龙静静地盘在镂空的球体上而现在真的站在里面的时候,每一层的空间就几乎有学校五层教学楼那么高” “我也是,”顾森西从口袋里掏出钱包,“走吧,买票去” “买什么?”易遥显得有些疑惑,“学校不是发过参观票了吗?” “我是说看电影,”顾森西抬起头手,易遥顺着他的手看过去,“那边的那些电影,一起去吧顾森西说:“那我去看了 挂上电话抬起头,顾森西站在自己面前,他递过来两张电影票,《海底火山》除了偶尔学校回组织在多功能放映厅里播放一些让人昏昏欲睡的科教电影之外,长大以后,易遥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而眼前的这一个,就算是在电视里,或者诡异荒诞的想象中,也没有看到过 粉红色的荧幕整个大海像煮开了一般好像男生对于“古代地壳变化”和“冰晶的形成与发展”都比女生的兴趣来得浓厚 易遥抬起头,顾森西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突然闪现的强光里定格 而于之形成对比的,是齐铭放在顾森湘背后的手,手指平静却依然有力量 就像所有好莱坞的灾难电影里,劫后余生的男女主角,一定都会这样拥抱着,直到亮起电影院里的顶灯,浮起煽情的主题曲,工作人员拉开安全出口的大门 易遥移动着光斑去追那只瓢虫 一种是被大家关注着的,在实现聚焦的最中心的地方 ,是所谓的焦点 而一种,就是一直被灼烧着,最后化成焦碳的地方,也是所谓的焦点 之不过死的不是自己而已” 齐铭脸色变得好看些,他从自己的口袋里也掏出两张电影票,看了看票根,说:“我们看的是同一场哎/不过我迟到了 从头顶球幕上笼罩下来的庞大的黑暗窸窸窣窣不知来处的声音 它们忙碌地移动着,捕捉着蕴含大量硫磺酸的有毒的海水中可以吸食的养分 却有这样蓬勃的生机 无论是我和他,还是她和你,我们都曾经在一个一模一样的环境里,被笼罩在一个粉红色的温柔的球幕之下你和她并排在一起 这像不像是所有青春电影里都会出现的场景? 连最深最深的海底,都有着翻涌的气泡不断冲向水面 那些我埋藏在最最深处,那些我最最小心保护的连接你我的介质 是湘湘我先吃饭,等下打给你不安分不安稳 齐铭埋头吃饭的沉默的样子,在中午暴烈的阳光里,变成漆黑一片的剪影 林华凤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把碗收进厨房 刚走进厨房门的时候,脚下的硬塑料拖鞋踩在地砖上一滑,整个人朝前面重重地摔下去 易遥走进弄堂口的时候看见了跨在自行车上等自己的齐铭,他看见易遥走过来,就顺过背后的书包,掏出一袋牛奶 “打胎!”易遥丢下两个字,然后头也不回地骑走了”易遥站在门口,冲着里面还在涂指甲油的护士说还有,谁是你阿姨?乱叫什么呀!” 易遥重新坐回长椅上,腹腔里的阵痛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往上涨 像是有一只钢铁的尖爪伸进自己的身体,然后抓着五脏六腑一起活生生地往身体外面扯,那种像要把头皮撕开来的剧痛在身体里来回爆炸着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帮你从家里带了胃药,放学我拿给你 一根白色塑料管子插进自己的身体,易遥还没有来得及分辨那是什么东西,就看见护士按下了机器上的开关,然后就是一阵吸尘器一样的巨大的噪音,和肚子里千刀万剐的剧痛” 易遥点点头,然后慢慢地下床,弯腰穿好自己的鞋子 易遥低声说了声“谢谢”,然后背好自己的书包拉开门走出去这几天会少量地流血的,然后慢慢会减少 “你……”顾森西张了张口,就没有说下去”顾森西忍着发红的眼眶,走过去背对易遥蹲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家 “你想干什么?回房间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就陪我去医院,我看病,你也看病,你不是说自己有病了吗,那正好啊,一起去!” “妈 “你住这里?”顾森西问 “恩” 齐铭低着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妈,我不想吃”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从柜子最上层拖下重重的米袋,依然用里面的杯子舀出了两杯米倒进淘米盆里 也不知道是林华凤生病的关系,还是被子太厚,易遥觉得也没有多疼 压抑而细密地覆盖在视网膜上可是睡觉的时候应该是关上了啊易遥整个人从梦魇里挣扎出来,像是全身被打散了一样 齐铭拿出手机打易遥电话,一直响,没人接 估计她大半夜地从家里冲出来也没带手机 齐铭挂了电话走进自己房间门口用里地踢门,李宛心在外面冷冰冰地说,你今天如果出去开门,我就死在你面前过了会齐铭重新抬起腿,更加用力地朝房门踢过去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慢慢地膨胀起来可是当这一切都化成可以触摸到的实体,慢慢地像一团浓雾般笼罩你的全身的时候,你就会觉得,这些都变成了至理名言,闪烁着残酷而冷静的光 几天过去了就像你恨不得我去死一样 其实谁死都是迟早的事情 易遥每次看着林华凤的时候,心里都是翻涌着这样黑暗而恶毒的想法 中午下课的时候,齐铭和易遥正好一起走出教室阳光从围绕操场一圈的树木枝杈中间照耀过来,在操场灰色的地面上洒下明亮的光斑,被风吹得来回小距离的移动着 还没有到夏天,所以空气里也没有响亮的蝉鸣 只剩下远处传来的工地的杂音,好像是学校又修建了新的教学楼一声一声沉闷的打桩的声音,像是某种神秘的计时,持续不断地从远方迎面而来 “死有什么可怕的 “生病了?”易遥侧过头,看着他沿着鬓角流下来的汗水递了条毛巾过去 一声一声地像是从天空上的世界传递过来可是看见你现在幸福的样子,我也贞德觉得很幸福 ——以前我每次听到都会不屑的歌曲,那天也让我流泪了 顾森西靠在墙壁上,张着口像是身体里每一个关节都跳了闸,太过剧烈的电流流过全身,于是就再也没办法动弹 ——森西你要加油,你别惹妈妈生气了我永远爱你易遥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对方“搞错了”,齐铭的女朋友应该是顾森湘,所以她随手按了按,就把这条消息转发给了顾森湘” 对方明显沉默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顾森西告诉你了?” “你觉得他不应该告诉我吗?” “我想见你,不是你想的那样的” “你说什么?”没有明白易遥的意思,齐铭追问着,但是对方已经把电话挂了 持续响彻在脑海里 “昨天下午六点,在上海市某中学内发生一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据悉,这是 该学校一个月内的第二起自杀案件,有关部门已经高度关注她目光定定地望着天,半张着口,像要说话 顾森西坐在电视机前,沉默着,一动不动 不想要再听到那种声音在梦里突然锐利地响起来 把电视打开看了看,满是无聊的搞笑和恶心的对白 ——你温热的胸口   那一年的那个晚上,他的家庭从此分崩离析   他仍是悠哉游哉的度过了七年,尽管有些孤独   所幸的是,许可并没成为一个问题少年,只不过数年来的独立生活使他比同龄人略显世故圆滑干练老成而已也因此朋友多而知己少   这天晚上,大家都喝得有点高了,各自相扶着回家   孤独,仍然挥之不去   毫无预兆的,他突然推开她,迷离的眼神渐渐变得淡漠,藏着失望   闭上眼,言兮萝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冰冷的触感却使她打了个寒颤坐怀不乱么?她自嘲的笑了笑   他的内心渐渐涌起一点凄凉,在胸腔里徘徊萦绕,如同无数个在黑暗里独自思索的夜晚,简单明了的温暖,很多人轻易拥有,他却欲求不得   他从手机里取出sim卡,扔进路旁的垃圾桶里一下一下的,直至她坐在机舱里,从云端俯瞰着这片灰绿夹杂的大地   她试图鄙视和遗忘自己心里盘桓不去的不舍情绪,她不想因此显示自己的懦弱,即使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虽然只是晚出生了11个月,许可却比姐姐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同校同级同班   生活看上去惬意无边   而许可仍然以120公分的身高稳坐教室的第一排,站在晨操队伍里的最前面   他甚至没有一个交情好点的同性朋友   这样的质疑时而会演变成暴力的骚扰她很想知道,这个看上去柔弱的小孩究竟会如何应对   他乐在其中   雷远不知从哪儿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上面还有黑色的指印,她接过去随意的擦着手你妈妈……也打电话回来说晚点到家   她暗自叹了口气13岁的年龄就学会用手解决问题是不是有点太早?这档子事也不能太常做的,不然真会变成哈比人了姜允诺最怕挠痒,一时又躲又笑,无力招架   冷,好冷,下雪啦? 又不是冬天……凉飕飕的感觉终于战胜了睡意,许可满不情愿的挣开了眼睛,发现被子只有一角搭在姜允诺的身上,其余部分却躺在地上“姐姐,其实女生长大了也会……有某些改变的嗯……你的那个应该还没来过吧?”嘿嘿”真是白痴姜允诺   “什么啊?”   “班上有女生有过的啊,一个月那么几天,都会流血……”,许可看着发呆的那个人越说越来劲,“对啦,一般之前会有预兆的,没有力气啦,小腹有点痛等等,因人而异另外,我也不是小孩子了……呜……不要再扔我枕头啦!”   “死许可,给我滚出去,现在,立刻,滚!”姜允诺彻底怒了   从那天起,两人挺别扭的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   “咳,不是……”,相对于女儿的冷淡,许瑞怀显出一丝窘迫,这个女儿,人小鬼大,阴沉难缠,还是笑呵呵的儿子可爱想到儿子,他脸上的几许不悦渐渐隐去,接着说道”事实上,我们已经离婚了,所有手续已经办妥允诺,真得就这样分开了么?   “真够自私的,生我们出来干嘛?当猴耍啊?受够了”姜允诺一把推开面前的实物,跑回自己的房间   “允诺,你怎么说话的?”许瑞怀大声呵斥,然后又瞅瞅前妻今晚以前,他还是一个有着甜美笑容的孩子   而她所指的“快乐的生活”,就是花费高昂的学费把女儿送进一家全封闭式贵族学校但在本地,却炙手可热松散的学习风气,物质上的过度攀比,还有,五花八门的课外活动层出不穷如男人们聚在一起喜欢吹牛,谈论美女和性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话题自然是围绕着是形形色色的帅哥,特别是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   “林大帅哥首发上场,当然是足球比赛”,子曦朝关颖挤挤眼,”你会去看的,对吧?”   关颖的眼里闪过某种光彩,微微一笑,“嗯”   “你打住,我还要留着胃口看小轩轩呢   “哦”,她耸耸肩,不怕死的继续,”那么,林轩到底是谁?”   “姜允诺”,三人齐声大喝   “真受不了你,开学快一个月,除了我们三个,你还认识谁”,周雨伸出一根指头点着她,义愤填膺   关颖终于有失风度的翻翻白眼   “经济系的人真可怜,那变态老头逢课必拖堂”,黄子曦嘟嘟囔囔的抱怨   咦,什么东西这么晃眼?在右前方,大约两米处   这便是姜允诺和林轩的第一次照面,除了那么一丝小小的惊艳,就只剩下尴尬   “谁啊?”黄子曦反应最快   “钟鸣和林轩   “但是,我想带个人去”,关颖继续说   姜允诺笑道:“别啊,你一个人左拥右抱多好,还带什么人啊”   “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关颖的神色有些闪烁,眼里闪过失望的情绪   姜允诺问,你也没去看看他?   许瑞怀两手一摊说,现在公司的规模又扩大了,我哪里走得开?再说,可可从小就独立,15岁就一个人搬出去住了,他很会照顾自己,用不着担心   姜允诺一听这话就来气,这种话你也说的出口,果然是商人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不是为你卖命的员工   可是这个号码,一次都没接通过一封封翻看着那些内容几乎相同的邮件,而后又一一删掉   原来……我,早已丢失了你   啧,真会选地方,姜允诺暗叹,追女孩子当然要来这儿,拉拉手啦搂搂腰的,这感情不就“咻”的升温了呃,情况到底是怎样?   林轩尽力掩饰着自己的情绪   眼前的姜允诺,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方便利落的仔裤,深亚麻色的长发轻柔的搭在肩上,纤巧的个子,素白的脸蛋,眉清目秀,除了一对大得有些夸张的椭圆形耳环,全身上下再无任何饰物   允诺大方的答应着,却忽略面前的那只手,一个人轻巧的滑了起来   “啊?因为……”允诺回过神,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也就没注意前面的路况   “小心”,林轩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两人便从旁边错开滑过男生会意,表情暧昧的拍拍他的肩,拿起书,走人了姜允诺怒目而视,林轩却一本正经的指指门口,老师进来了切,不就是这么点儿小事么,我忍,我看你还能变出个什么花来不成屡次邀请吃饭被拒后,在图书馆教学楼里的巧遇就明显增多了又或者选些自己感兴趣的选修课听听相处的时间一多,在她面前说话也不那么紧张了接着又看看教室后面,那两个人更离谱,恨不得把对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冷静冷静,太暴力了可不好,衣服会碎掉发现她只是看着自己,并不搭话,又有些尴尬的说:“对不起,不会打扰你很久,我马上就走”,眼神里隐藏着几分落寞和不舍   “第一次?”问的人似乎更不好意思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   “没水了”,林轩摇摇空瓶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不甩他,继续看字   她抬起手,对着那人的脸,迅速的挥出一拳众人皆叹:看来又是一桩情债   “那女人要被揍了”,看台上不知谁喊了一句”   两人走至小树林里无人处,姜允诺的胳膊被放开所以,刚才在篮球馆时,姜允诺毫不费力的认出了他,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   “允诺”,身旁有人低呼”   -------------------------------------------------------------------   晚上,在图书馆只是可怜了不善吃辣的林轩,每次还没走进去,只在门口闻到那股香辣的味道,就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无奈,只有舍命陪女友   他永远都是那么抢眼   姜允诺仔细数了数,许可的面前已放了六个啤酒瓶,还不算地上的   她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孩子大了,管不了”略微思索后,把最后四个字划掉,改成:膀胱撑破又看了一遍,才把它掷了出去再轻轻掷了回去”   第一次发现,林轩也可以这么敏锐,也许很多时候,他只是不说而已   几分钟后,他折返回来,额上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手里,多了一支鲜艳火红的玫瑰   许可轻轻推开身边的女孩,又为自己撬开一瓶酒他沉默的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低垂着的眼睑,遮住了双眸里若有似无的星光,唇边的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在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有些不真实,这样的情景,如梦如幻   “神仙妹妹”看到姜允诺,似乎也有片刻仲怔,而后冲着她很有礼貌的嫣然一笑,才翩然入座   “兮萝,这么晚才来啊先喝一杯再说”,许可身旁的女孩一边数落,一边起身让座姜允诺也不能免俗又比如那个谁准备第N次娶老婆了,谁谁又离婚了等等当她决定对一个人好时,却又不遗余力,颇有宁可人负我,不可我负人的侠义心肠   看来那傻丫头相人的眼光还是不错滴   这样,他就可以穿过那片小树林虽然她这样穿看起来还不错了,但是……许可看着她撑在膝盖上的手,湖蓝色的丹蔻衬托着纤细的手指更显白净,白的近乎透明   “这里风挺大的”,许可很随意的把自己的大衣扔在她身上“坐啊”,她指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   “我说的是你啊,姐姐”,他继续调侃着,“什么时候开始,你也喜欢跟在男生后面跑了”   “恋爱中的女人智商……”   一阵拳打脚踢   “你怎么来了?”许可奇怪的问“不过我喜欢”,他轻轻的自言自语还有外星人的第一任老婆,在赛场上她天使般的甜美笑容偶尔被摄影师捕捉到后,从此这两人之间的隐私不知耗去了记者们的多少笔墨相比之下,言兮萝却显得大方得体身边的世界嘈杂喧闹,可是在他的眼眸里却另有一片无瑕的净土,虽然热情似火,但纯净的只能容下一个妩媚的身影,一张甜美的欢颜此时的他,毫无以往的羞涩   从此,所有都将成为过往   场内,活跃着几个挥汗如雨的年轻身影校篮球队的队员们正在这里进行每天的例行训练   “听说林轩那小子为了她把女朋友都给甩了”,有人继续八既然是心照不宣,又何必多此一举   可惜,在与人的交往之中,姜允诺最讨厌的就是,不清不楚   于是,街头的两个人,向左走,向右走,带着各自不同的心情   随后,她去了画室   好像夺目的阳光照进眼里,女老师失神三秒钟后,才眨巴着眼慢半拍的说,“同学,你的名字”,声音非常的温柔   “哦,请坐……”,阳光仍然刺眼,女老师继续浑浑噩噩,女生们心如鹿撞,男生们突然间觉得自己很猥琐   “来安慰你呀,被人甩了,很惨的”   “呃”,老师一脸错愕大家伸长脖子等着看戏   “不会,永远也不会指望你变成孝顺的好孩子   “第一,对于你在感情方面的私事,我不会过问,成年人了,你自己好好把握   “你又不是别人”,她小声嘟哝着,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嘲笑我,你不可以   跑这么快干嘛,许可微微皱眉,“姜允诺”,他喊   唇边,她温暖的气息抚之不去,牵动着心里最柔软的深处,摇摆悸动这样的事情,也只有她做得出她总有办法让自己措手不及,那么有意思的一瞬间,他居然忘了有所回应   我,究竟该怎么办…… 他沉沉的叹息,从床上一跃而起   同时,始作俑者也无心睡眠,因为她和室友们正挑灯夜战,四个人,两幅牌,双升   “姜允诺,你今天状态不错”,黄子曦甩出一堆牌,“不像以前,该扔方片的时候甩红心,把人给急死”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   “美女,太三八就不可爱了”,姜允诺笑着瞅瞅她,“我这人很记仇的,有仇不报非君子,只是未到生气时”,说着,甩出一对主,扣下了周雨手里的双K   前天去二号食堂,发饭的大妈干脆就气呼呼的向她碗里扔了两只肉肉的蚕宝宝一样的虫子,还用勺子压得扁扁的   这么多人呀,是又有比赛么?她忍不住放慢脚步他,受伤了呀?严重吗……   “嗨,想什么呢”,一只手在她眼前晃悠烧烤拉面火锅全部免谈,鱼翅泡饭还可以考虑考虑”   伤患恨恨的白了他一眼,再看向姜允诺时却依旧笑得灿烂,“雷远,我是雷远,以前总是抄你作业的那个”,他向姜允诺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有些失望,但是我不会介意”   “啊”,姜允诺连忙握了握他的绷带,“不好意思,因为你现在看起来太帅了”全都是篮球队,足球队和田径队的精英”   “体育部的部长雷远回学校了,估计是刚开完例会吧”,有人说她从小就是那种肢体语言不够协调的人,可又偏偏喜欢跳来跳去的   许可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着,刚才的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能不能告诉我”,姜允诺边看别人训练边和雷远瞎聊,“我什么时候说过加入你们体育部的,还是我选择性失忆了?”   “给点面子吧,美女,下午开会时决定的,我们体育部都是和尚,就缺个女生”,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跆拳道黑带三段,不要你要谁啊?”   “少来,你们缺的就一跑堂的,店小二”   “就这店小二,我们部里那几匹狼都在竞争上岗呢,全被我给拦住了”,雷远拍拍姜允诺的头,不解的问,“你一小姑娘家学人家跳跳舞做做操的多好,干嘛跑去学那些打打杀杀的玩意儿?”   她自嘲的笑笑:“像我这样没艺术细胞的人只能学点粗糙的东西”   雷远摸摸鼻子,没有看见意料中的羞涩,不免有些失望因此,姜允诺尽量做到在其位谋其政,不希望因为自己的差错影响训练的进度姜允诺抬眼,一个高挑苗条的女孩正不耐烦的看着她   “你俩有啥过节呀?”雷远好奇的问   “怎么回事,又是你”,老师啪的一声关掉CD机,“所有人都别跳了   “抓住学生的小错误不放,进行人生攻击,可不是当老师的做法”,姜允诺抱着胳膊冷冷的说这样的训练,根本没有意义   “那个,我其实是在逗那小子玩儿的”,看见美女疑惑的表情,姜允诺接着说,“我和他……”,啧,怎么说才好呢,不想和别人说出我们的关系,真的不想说呢……“是很不错的那种关系,就像……兄弟一样这突如其来的感觉,在迷迷糊糊之时,还未及细细体会,就已悄然逝去   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在这所学校里,只有连续两次获得特等奖学金的人才能修双学位”   “真不给面子,我们的艺术体操拿了个第二名,参加比赛的同学也会去庆祝呢”,言兮萝嘟着嘴娇嗔,“可是如果你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中号的KTV包厢里,灯光变幻莫测,空气温暖暧昧,这样的氛围里,莫名的情愫总能飞快的滋长   许可推门进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练歌台上那抹纤秀的身影   许可端起酒杯,微微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想必是一如往常的,透着嘲弄的眼神吧   “许可”,言兮萝脸颊绯红,慵懒的说,“我今天也喝得有点多呢,头有些晕晕的,待会儿你送我回寝室吧?”   “爸妈不管你,我就得看着你”,许可的声音里透着薄怒,手上不自觉地加重力道,“你看你傻头傻脑的,被人卖了还帮着数钱   “就会说傻话”,他顿了顿,问,“那家伙找你做什么?”   “不告诉你”,她斜眼看他,使劲的想掰开他的手指,“谈情说爱的话也要和你说啊?”   “你们……不是分手了吗”,他稍一分神,就被她挣脱了去生活,往往这样峰回路转   她的心开始如小鹿乱撞,她暗自懊恼着,却不愿放弃这片刻的温暖   姜允诺低头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姜允诺觉得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她扭过头不再看他,脸颊边渐渐染上一层淡淡的红晕不久,屋里传来东西砸在门上的声音   咝,好冷,许可走在雪里,顿觉整个人清醒了不少,用手摸了摸,才发现头发还是湿漉漉的   “吃完了,我送你回去”,他堵住她的去路   挖掘别人的隐私是全人类的共同嗜好,无论是中国人或者欧洲人,大学女生或者家庭主妇   “不是”,她直觉的回答   “可惜是一个人”,撒谎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她暗自叫苦,突然觉得自己非常矫情,直接说住在自己弟弟那里就好他以为自己是谁?一个无聊,嚣张的半大小子……   平安夜的这一天,阴沉沉的天空下,白色的积雪融化殆尽,露出了灰色,惨淡,湿冷的校园   “赌一次,你先说哪边能赢?”,雷远对她说,“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姜允诺抬起头,有些茫然的问,“我们院在和谁踢啊?”   “同学,下半场都快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雷远冲她只摇头,“当然是和我们法学院,你没看见许可也在上面吗?”   “啊!?”,她这才仔细的找了找,由于刚下过雪,场地湿滑,几乎所有队员的身上都留下了泥泞的印记,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谁是谁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白色的球衣衬着他年轻的脸庞更加帅气,他的神情坚定,双眼炯炯有神,嘴角微微上扬着,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然后,他听见手腕发出轻微的声响,剧烈的疼痛迅速蔓延开来   “雷远,可可好像受伤了”,姜允诺站起身,担心的张望着,双手不自觉地握着身边的栏杆,指尖上泛着淡淡的白晕   林轩欲言又止,朝许可那边看了看,才说,“算了,你们先去医院吧,待会儿比赛完了,我打你手机   雷远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两人间的风云突变,更加品不出他们心里的细小波澜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头晕,低声叫了出来   许可轻轻握住言兮萝的手,“喂,我要喝咖啡”,他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姜允诺”   许可站起身,旁若无人的伸出手,抬起她的下颌,“闹什么脾气呢”,他皱着眉看她,俯近她耳边问,“又是因为林轩那小子,嗯?”   温暖的气息,低柔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萦绕”   第20章 你曾在我心里   一年里的最后一天,依旧是阴沉沉的天空   “可以在超市里买呀”,言兮萝微微提高手里的塑料袋,里面是一些卤味,熟食和糕点,“这些已经够吃了”   姜允诺把菜放在案板上,随口应着,“男人都这样吧”   她转身离去,隐约间,温热的湿意,轻柔缓慢的从眼里滑落   “伴唱的CD都交上去了,还有半个小时比赛就开始了”,关颖无可奈何的摇摇头,“小姜啊小姜,你整个下午都做什么去了?还有,你平时练歌的时候怎么就不记歌词呢,比赛又不是在KTV,面前是没有大屏幕给你看的”   姜允诺捞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完,才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记不住”刚才有人唱了首“青藏高原”,现在又是这首“我的太阳”,其余唱英文,韩文,飚海豚音的强人一茬接一茬”   “哦   终于在一个超长大坡前,她累得一下子坐在行李箱上   许可转身,微笑,“需要我帮忙吗?”   继续瞪他男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使唤的   该死,他紧紧地握着拉杆,手指隐隐泛起青色,他的自制力,一天不如一天如果她再细心一点,恐怕早就有所觉察自从她偷跑出来以后,姜敏就没再往她的账上汇过钱,她带过来的钱已经花了七七八八,好在一连找了两份法语家教,至少可以解决温饱问题   “你教我什么了,你七年前就扔下了我”,许可扭头看着窗外的街景,“好在我禀性纯良,资质不错,才能在人心险恶的社会里茁壮成长   姜允诺正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时候,抬起眼,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眼眸,许可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许可移开视线,眉目淡淡的,“我去洗个澡,等会儿出去吃饭,家里什么菜都没有,搬箱子搬得满身臭汗的,拜托你以后别再整那么多东西……”   姜允诺看看他的左手,问,“你都怎么洗澡的?”   许可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扬了扬右手,   她眼里微微有些酸涩,二十岁的孩子在许多家庭还是备受呵护的宝贝,而他却早已失去了这个避风港   “我帮你吧”,她说   “至少先帮我把头上的泡沫冲洗干净”   第22章 不是铁打的   看着姜允诺切菜,是件让人郁闷的事情品尝过这种滋味么?明明知道眼前是深渊却还要一脚迈进去的恐惧,明明知道身后退无可退还要自我安慰的荒凉看姜允诺的做事的效率,心里没底   “好,试试”,她拿出蜂蜜,“你也来一杯?”   “不用   “黑带三段?”陆程禹突然问她   “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好久没练习了”   沙发上,有人拿着酒瓶,不时地独自浅酌   “已经给你了”,讨厌,中邪的感觉又来了,她移开他的手臂,想要飞快的逃走这样香香软软的发丝,你怎能,毫不设防的,让他们随意碰触   他靠近她,臂膀移至她的背后,手掌贴近她的腰间,“就好像上次的意外”他想要的,是他们得到的,或者,从不曾拥有的她几乎忘了呼吸的震惊其中热辣辣的感觉,使她泄气的将手紧握成拳你把我当言兮萝啦”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   他不答   “这样好玩儿吗?”许可缓缓站起身,目光清冽冷然的不带一丝情绪,“姜允诺,你在我面前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觉得相当有趣是不是?”   她抬头,不解的看着他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一路跌跌撞撞坠入黑暗的最深处   令人窒息的的沉默除夕之夜,繁华的世界,却没有她的落足之处四周人声鼎沸,更显出一个人的落寞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囁嚅,“是我……新年好”那人,已好几天不曾在这里出现过   她把包搁在桌上,一言不发的面对他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   “我也是”,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也是,越来越讨厌这样的自己   突如其来的沮丧,攀上她的眉尖,黑亮灵动的双眸随之黯然,纤柔的双唇紧紧闭合着,清秀的脸庞上,憔悴和忧伤无所遁形   寝室里,非常安静,只剩下姜允诺和关颖两人,其余的都挽着各自的男友轧马路去了   “406,关颖”,突然平地里一声惊雷,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姜允诺的耳膜被震的嗡嗡乱响,她抬眼看看,关颖没事人一样趴在桌上看着小说男生宿舍那边,隔着铁门,依然传来某人不屈不挠的呼唤   “少了点,好在意思不错”,姜允诺托着腮看着她他把手搁在她的腰间,她忍不住咯咯直笑,“不好意思,有点像在挠痒”,说话的当儿,她已在他的鞋面上留下好几个印迹,她更加手忙脚乱,只有不停的道歉   似乎看见他的目光向这边扫来,她慌乱的收回视线,定格在陆程禹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上   一旁的姜允诺,却置若罔闻,兀自出神姜允诺看看花容失色的关颖,又瞅瞅眼前动手动脚,骂骂咧咧的地痞,打不过也跑不了   许可吐着烟圈,面无表情的站在他们身后   许可皱眉,“你们怎么回事啊,连两个妞都罩不住”   姜允诺摸摸鼻子,“嗨,他就这样,别和小孩子一般见识”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   “是啊,那几本书看完了,我来还给你”,言兮萝转身,背靠在书桌上,双手往后撑着   “举手之劳”,她大方的回应,“朋友之间不用计较这么多吧”   “别这样,那是你弟”,人家义愤填膺的说   “行了”,雷远强忍笑意,拍拍许可的肩,“血气方刚的,大家都可以理解   “喂,等等”,实在无法忍受,顾不得另外两只的奇怪眼光,许可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一边,尴尬啊尴尬“……那什么,真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用那东西……”,话一出口,立刻觉得自己说错了嗯,你的孩子是应该叫我姑妈吧?”   他微微一怔,放开她的手,“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臭小子,喜欢滥交的臭男人   关颖拿了一盒什么东西轻轻放在她的枕边,“小陆让我给你的”   第26章 只愿一切如初   姜允诺和他说话时的时候,无疑像看着一匹种马   “杰士邦的包装袋没扔”,雷远笑着说   “行,你可以闭嘴了”,许可想把篮球塞进他嘴里   “我说”,老刘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你不会还是个处吧”,话音未落,男生们都吃吃得笑了起来   这个城市的春天,总是来得特别的早   如果你们知道,他如同种马一样活着,还会有这样的感觉吗,她曾经恨恨的想   忽略,成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   终于有一次,陆程禹看见,在空旷的操场旁,姜允诺独自一人坐在高高的看台上   姜允诺不甚在意的笑笑,想起刚才陆程禹的表情,极其平静,才稍稍放心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隐约中听见有人推门进来正赶上人多,水房里乱哄哄的   他的手,在空中稍稍停顿,而后放下,接过她的暖瓶,走进水房   “还很体贴”,关颖笑笑的看着她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千米长跑的场景相当壮观,在跑道内侧跑步的人数大大多于参加比赛的女生   这一声呼喊,不经意的钻入他的耳中再等他察觉时,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四百米决赛的终点,就在眼前,姜允诺觉得自己非常有戏   当时她已经加快了速度,准备冲刺”   “不行”   关颖又白了她一眼,“你这人真是麻烦,那就叫许可来接你   许可站在餐厅的门口,叉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   桌对面的两人正卿卿我我   姜允诺立刻觉得牙倒了一片,干脆趴在桌上,好笑的看着他俩   然后无事可做,傻傻的坐在那儿   这,这还叫人活不活……又开始晕了,千万别想入非非,被人迷惑,受人诱骗……   只可惜功力尚浅,如同被催眠一般,她乖乖的坐了回去   冰淇淋掉落地上的瞬间,白色的奶油四处飞溅……他飞奔过来,脸色惨白   “我……你……”,话都说不溜了,难得一见   她抬头看他,目光灼灼   他心跳如雷,揽在她身上的手不由的握成拳头,手心里已是湿濡濡的一片   “我有电话”,她用手抵着他,想隔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她轻咬着下唇,不再看他,转身离去   透过玻璃窗,看向外面的街道,人来人往,却又寂静无声陆程禹的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捏着电话,竟然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头脑里安静之极,如同这家被人们遗忘的小饭馆回到学校时已经七点,正好赶得及上课   站在春夜的暖风中,许可却觉得手足冰凉,明明是意料中的答案,心却无止境的坠落   他向前快走几步,追上了她,却小心翼翼的保持着一段距离,直到目送她走进宿舍楼里,这才折返回刚才路过的商店,买了两盒香烟   她说,不抽烟你会死啊直到她学会观察,学会思索,这才发现,她的家庭看起来是多么的独特情感的依赖如同人类的母语一样,已经在人生的最初几年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也许会生疏,也许会忽略,却从不曾被轻易遗忘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   陆程禹在她身旁坐下,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可以只回答前两个字”   姜允诺一听这话,心里怦怦乱跳,转头看着陆程禹,却听他接着说,“不过只差十一个月,也的确看不出年龄   “五一长假有什么打算”,陆程禹问   “你就穷成这样,在国外怎么混得?”   “惭愧,老外的钱也不好赚,人家越学越贼了”,姜允诺笑着,一脸阳光   陆程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姜允诺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有钱吃饭就行,穷有穷的活法呗”   周末的餐厅没什么人气,炒菜的师傅闲得发慌,姜允诺点的那份酸辣土豆丝被精心制作,色香味俱全,末了还被撒上绿色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末,点缀一番原本只有果腹的基本要求,现在却觉得胃口大好,她端着饭盒想找个空桌坐下姜允诺赶紧错开视线,不由倍感沮丧,心灰意冷的用勺子碾着碗里硬邦邦的饭团   许可低头扒着饭,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   雷远不解地看了他一眼,“你最近相当沉默,谁又招惹你了?学啥不好,学骚包陆程禹装酷五一春游,你到底去不去啊?给个准信儿,我好统计人数她自认为不是意志薄弱的人,虽然底气不足,但也不能软弱到轻言放弃,她相信时间可以抹掉一切痕迹,掩盖一段回忆,摧毁一段感情,甚至改变一个人   “小姜,我……”,关颖吞吞吐吐,欲言又止   “他怎么说啊,不会是让你去医院做了吧”,姜允诺想起刚才雷远有说有笑全然不在乎的样子,不由爆走,“靠,这小子欠抽的”,说着抬腿就往外面去放心,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种人,再说,你确定了吗?”   关颖低着头,“都推迟一个多星期了”   “为什么都说女人上了床以后就变得粘人了,我现在总算明白了,不就是比男人多了一个子宫吗”,关颖恨恨的说着,“一不小心就会在一棵树上吊死,还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给你吊”   “中午吃饭的时候不还和他挺好的吗?”   “其实,我恨不得灭了他”,关颖望着天花板,幽幽地叹了口气,心里突然涌起一种绝望,对那个曾经和自己耳鬓厮磨的人越来越不敢确定,他对自己究竟是怎样?而她还要在他面前装作毫不在乎,谈笑自若   雷远却不明就里,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一边思忖着自己究竟是哪里做错了“老婆,你这几天怎么了”,他揽着关颖的肩,低头吻着她柔软的耳垂,这是百战不败的杀手锏   雷远一看这情形,心想有戏,连忙从包里拿出苹果和小刀她扭头一瞅,果然看见许可背着旅行背囊上了车   姜允诺没理他,坐下来看小说许可心里很清楚,对于这次春游,如果他一开始说要来的话,她现在肯定不会出现在车上,她想离他越远越好可是,他能做的只是轻轻的关上车窗   一行人下了车,浩浩荡荡的走进宾馆分配房间的时候,关颖不顾某人幽怨的目光执意揪着姜允诺不放,于是,某怨男无比郁闷的看着姜允诺,“小三,把我的女人还给我”他们这三十多号人只好呆在大厅里,原本有几桌散客,看见一下子涌进这么多学生,还闹腾得不行,也就纷纷撤了   周遭忽然变得安静,有人轻轻吹了声口哨她凝神细听,仿佛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心跳,带来微微的疼痛   他静静的看着她,温暖的笑容在嘴角轻轻绽放,穿越黑暗,刺痛了她的双眼   许可“嗯”了一声,仍是握着那杯滚烫的绿茶,紧紧地握着,无比的炙热一波一波肆虐着掌心,渐渐的,身体里的某个地方也就不那么痛了   门终于合上,许可按下标着数字五的按钮   身后,脚步沉沉,两人住相邻的房间如果……你真的,喜欢什么人……我希望你幸福”,他嘴里干涩,短短的两句话说得断断续续,艰难无比   他低头看着她,她羞涩的避开眼,眸光如水,鼻尖微红,唇色似火   不知是为了惩罚他,还是为了惩罚自己,她轻启唇齿,重重的咬了下去,齿间触及的柔软,带来难以言喻的畅快,报复的快感屋里太安静了,除了某人挂聒噪的声音春宵苦短,不珍惜就不是男人   雷远不由分说地从许可口袋里掏出房间钥匙,又把关颖给的钥匙扔在桌上   姜允诺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小声扔过去一句,“对关颖好点,别搞出人命”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抬眼看着她,仿佛无意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昏头胀脑,不知该做些什么   可是,紧张的人又何止他一个   姜允诺假装若无其事的观看强悍之极的连续剧   过了会儿,他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听见里面水声渐小,才说,“我出去了,你早点睡”   女孩探过脑袋盯着他的电脑屏幕,卷曲的浅栗色长发拂上他的肩,“玩的不错啊”,她说,“加我进去,咱一起灭了他们啊”   “我叫周小全,你呢”,女孩跟上他的步伐,向他伸出手   周小全咯咯地笑了,“好女性化的名字,你的小名是不是可可啊”,接着她又轻轻唤了两声,“可可,可可”   周小全说,“那好,晚上九点,我来找你,等我啊”,说完,哼着歌悠哉游哉的走了   他原本走向自己的床边,中途却改变了方向   许可在洗澡旁边一人低声嚷嚷,“进来一美女哎,旁边没男的,我会会她去”她大口地喝着酒,不一会儿功夫又要了一杯   陆程禹招手又要了两杯酒,“你喝吧,醉了我背你回去”,他的眉毛黑黑的,在桔黄色的灯光下尤为漂亮好一会儿,她才说,“不用,我突然……想和自己打个赌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说,“算了吧”他拿起电话拨了出去,一向个性冷静的人突然觉得有些火大,对着话筒劈头盖脑的吼了一句,“你他妈的在哪儿呢?”   第34章 继续乱下去   陆程禹,许可和雷远曾在同一所高中度过了三年时光   这之后,他们开始称许可为“小强”,因为他的父母始终不曾露面一个人的世界,想上网就上网,想泡妞就泡妞,看毛片也不用担惊受怕,睡得再晚,不吃早餐也没人唠叨,这种自由,对于他们这群处于判逆期还要被爸妈拴在裤腰带上的毛头小子来说,是极其令人羡慕的”   他好奇地问,为何最后一个人会被蚂蚁吃掉还有谁,我弟?就那小子?”她轻轻笑了两声她的脚型玲珑纤细,肤色白的有些晃眼,脚趾圆润,指甲修剪的光滑整齐,上面涂着薄薄的一层淡紫油彩,好像葡萄粒一般散发出透亮晶莹的光泽   “打的什么赌呢?”他的声音低沉柔和,似有安抚人心的魔力   “就是……在我喝醉之前,你会找到我……”,她突然闭着眼睛低低的抽泣了两声,一只手收仍是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角,神情有些惶恐无助,好像是人潮汹涌的大街上和家人离散的孩童,“可是你和别人在一起……嗯,你是不是不理我了……”   许可心里一暖,张开手臂轻轻的把她拥在怀里,“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别人在一起?”   “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和我分开?”   “嗯”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是你弟弟?”   “……”   听不到她的回答,他不由有些心急,轻轻的抱着她摇晃,“说话啊”   姜允诺稍稍推开他,“不了,等会儿要去爬山”   “你先放开我好不好”,她的声音听起来软绵绵的   姜允诺换上T恤牛仔裤走出浴室的时候,许可正坐在床头看电视   “吃饭,然后出去逛逛”,她系好鞋带站起身,“你不去吗?”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餐厅,默默无言   “姐,你喝什么”,他的表情似乎在暗示她,两人之间从不曾有任何逾越   山里的天气有些微凉,因此被冰橙汁淋了满身是很不好受的   “怎么回事啊”,两人端着托盘走过去问雷远   许可在一旁握住她的手姜允诺看了他一眼,“你们这些半成品男人,真不上道,既然没有决定在一起,一开始就不该招惹人家,在一起又想分开,不是有病吗”,说着甩开他的手,走出餐厅学校食堂里不提供酒精饮品,所以雷远只好喝可乐   “干嘛啊,你又不是被我甩了”,姜允诺忍不住笑了起来   姜允诺盖上饭盒,“我先走了,你别太伤心,饭还是要吃的,先保住小命再说”   “没时间了,等会儿还有选修课”,说着她转身离开   雷远在后面叫住她,“压力太大的时候,每个人都想要逃避,这一点,男人和女人是一样的”   晚上,姜允诺去上素描的选修课素描老师对她还挺欣赏的,说她用线生动流畅,构图布局和谐,有一定的美术功底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   姜允诺心想老师你揠苗助长吧,石膏雕像和活人这差距对我来说有点大了记得当时年纪小,她软硬兼施的强迫许可坐在面前的小板凳上当自己的模特,那时,许可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有着肉嘟嘟的脸蛋   姜允诺扭头一看,顿时有点懵   素描老师呵呵一笑,指指讲台旁边的板凳,“等女朋友下课用不着罚站,坐吧”,周围又是一阵笑声   他猛地低下头,亲吻她的唇,如此急促,仿佛稍一迟疑,一切又将回到原点   她轻笑着去捏他的脸,“我怎么没觉得,还以为你身经百战,吻技一流,怎么就笨笨的啊,你和人家都是直接上床的吗?”几缕发丝垂落在他的眼睛上,他的眼神有些迷乱,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性感,如同奶油冰淇淋悠长甜美的滋味,她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臭小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接吻……”   压上他的嘴唇,她专心致志的品尝着舌尖的甜蜜,他的味道   “还要”,他轻蹙着眉,红着脸又凑了过来   她的手指刚一触及拨号键,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要和他说些什么呢?想起昨晚,好像还在梦里,四处都是明晃晃的灯光,照得人睁不开眼睛,分不清虚虚实实   星期五的晚上,正是约会的大好时机,寝室里有些安静姜允诺愣了愣,随即放下书走了出去   许可转过身看着姜允诺,脸微微有些红,满眼的笑意   铁门旁,左右两间女生寝室的房门被不约而同地打开,有人出来倒垃圾,有人干脆站在走道上梳头   姜允诺赶紧向后退开一点,“你不去打球吗?”   许可摇了摇头   “那就去图书馆看书吧”,她说   许可说,“你别闹了,我都没法看书”   “你错了,你还不承认”,他指指自己的心脏部位,“你在这儿不停的闹,就差翻跟头了”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许可在一棵小树旁停下,“好像是这一棵”看清来人后,他不由低声咒骂了一句   许可握着她的手紧了紧,笑骂道,“丫滚一边去,我女朋友害羞,要是吓着她,我和你们没完……这样吧,改天请大伙吃饭”   “真的吗?”   “嗯”   “诺诺”,许可在她身后停住脚步,“明天我们去约会好不好,就我们俩”   怎么会这么美呢?他想,只是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只是看着她微微仰起的嘴角,不带一丝防备的笑意,只是看着她暖暖的看着自己   是不是心情愉悦的人多少都会有些任性的举动?   他和她,在周六的早晨七点,搭乘一个多小时的公车,只为去祭五脏庙   他笑得一脸惬意,“没人让你忍着,高兴就行了呗,傻瓜!”   “高兴就行了吗”,她重复着他说的话,“许可,你是不是闹着玩的啊?”   他一时愣住她咬着唇,泪水一滴一滴的掉下去   “姜允诺”,他心烦意乱的低吼着,“你又哭什么啊?我又怎么你了?你说话啊!”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啊,碍着你了么?”她一下子推开他,脸也红了   “就这个”,许可指着玻璃下的两枚情侣戒,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身边的人这么笨,许可觉得很没面子,“掉了人家也不会还给你”,他在纸上写下两个缩写,“我们的名字要刻在对方的戒指上”,他说,仿佛在宣告着什么   年轻的女孩举起手对身边的男孩说着什么,男孩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   许瑞怀眨了眨眼,心想难不成我有高血压?那么多芹菜橙汁算是白吃白喝了,看来得去做个身体检查了他生平最得意的两件事,一个是自己白手起家的经历,第二就是这个儿子   “知道知道”,许可拿了钱往门外走去   服务生把他带入一处包间,圆桌旁围坐着七,八个人   言兮萝对林轩这个人没什么感觉,在她心里也就一般同学,当时不过是一时起了玩心,为了试探某人,才对他勾了勾指头,没料到这小子一头栽了进去,和尚处在热恋期的女友就此分手   言兮萝问,“什么想法?”   言母看了她一眼,没有直接回答,“林轩那孩子很不错,长得好,人又斯文,而且……”,言母凑近言兮萝笑着问,“言言,你对妈老实说,他是不是在追你啊?”   言兮萝娇俏的努了努嘴,“追您女儿的人那么多,我哪能都记得啊”   数小时前的记忆里,他们一起回家,买菜做饭,打打闹闹,然后翻出小时候的碟来看,看小叮当卖弄胸前的大口袋,再然后天就黑了,越来越黑,他瞌睡的不行,仍然强打精神的陪在她的身侧她整个人蜷在沙发里,歪着头靠在他的肩上,偶尔轻轻的笑两声他本能的反手一拉,那人也跟着摔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   屏幕上是单调静止的蓝色,显然是有人睡着了而没有关掉电视,荧荧的色彩在黑暗里飘散,照在她的垂落的长发上折射出绸缎般的光泽   她越是挣扎,他的呼吸越是灼重   “咬人的时候是不是觉得特痛快?”他突然问了一句,然后吻上她光滑裸露的肩,柔柔的吮吸,轻轻的啃噬,最后冷不及防的咬了下去左肩上一阵麻木,继而疼痛难忍,她压抑得哼了一声   “你疯了”,感觉到坚固的牙齿仿佛刺入了骨头里,她大声叫了出来   “如果我疯了……”他抬起头看她,却没有再说下去她继续写着,   “可是……所以……”   “我还是喜欢适中点的”,许可放下望远镜摇了摇头表格里密密麻麻的一片,雷远在星期天那一列的最末行,工工整整地写下,“她终于回学校了”路上看见了,连个好脸色也没有,简直是目中无人,QQ也被拉黑了,手机号码也给换了,女人怎么这么绝情呢,个个都是他妈的灭绝师太”   “如果她哪天看着你笑,你就真没希望了”,许可说着,拿出手机来发短信   爱情是什么?他问自己   他是个性格有些执拗又有些自负的人,越是得不到的东西,越想去抓住,比如当初追姜允诺那样执著的眼神,那样强烈的占有欲,那样幼稚的赌约……不可能   “允诺也对我说过,也许是说着玩的”   “你怎么在这儿?”她心里一高兴,几乎是小跑了过去   “来接你啊”,许可拍了拍自行车前面的横杠,“上来,我载你”   来到通往学校的主干道上,车辆行人渐渐的多了,两人还是决定一起走回去姜允诺刚跳下车,一辆奥迪“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半米处   许瑞怀笑笑,“周末还这么忙啊,我今天难得有空,你姐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一趟,大家一起聚聚多好”姜允诺少言寡语心不在焉,在许瑞怀面前也很少搭理许可,她总觉得自己像是多余的人,满心盼望着快点吃完饭,可以回学校呆着 明明是可以一直相守的四口之家,现在却是各有各的乐趣,各有各的活法,还过得有滋有味倒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他们成为陌生人   无论他是谁,你又是谁   姜允诺抬起头,冲着他微微一笑,眸光闪动   姜允诺吓了一跳,迅速的抽回手,许可看着电视,双手抄进裤子口袋里   她转过身,鼻尖贴着他的胸膛,熟悉好闻的味道,带着淡淡的酒香和洗浴后的温热气息   “哦,那就让我掉下去”,她松开手,头往后仰   他低头吻着她的肩,锁骨,而后停在胸前,摩擦着,隔着薄薄的衣物   呼吸声变得粗重   他的心里被一种难耐的湍急的情绪充斥着   他的手滑入她的衣襟里,手掌从腰间顺着柔滑的背脊向上移动,带着略微的压迫,再缓缓的探入胸前,小心翼翼的的握住   她甚至可以听见他心跳的声音,闷闷的,很有力,又很遥远   越出云层的太阳,红彤彤的像只熟透了的桔子,飘散出酸甜的味道,公园里早锻炼的人渐渐散去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们……”,他想说什么,又难以启齿,来来回回的踱着步,似乎想缓解一下焦躁而伤心的情绪   她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起头,“我,没办法离开他……”   许瑞怀涨红了脸大声喝斥,“这是说的什么话”,接着他被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你们……不会已经……”   姜允诺顿时面红耳赤,低声说,“没有”诺诺,你还小,不了解男人,男人在年少的时候很容易有……生理上的冲动,对身边的异性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瞪着许瑞怀,他看起来又羞又恼脸色灰败   许可说,“你这招没用,你在路上都堵过她几次了,人家甩过你没有?”   雷远搔搔头,想想也是他扯着雷远走到女生部外面的值班室,“听我的准没错   雷远唠叨,“你他妈玩真的啊,不就是牙痛么,你至于这么着急吗?”   守门的大爷不在,替他值班的是一小姑娘   他推开406的门走进去,姜允诺抱着枕头蜷在床上,枕头边放着一面小镜子,房间里没有其他人   “谢谢你帮我打水啊,美女……”,她以为是关颖回来了   许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苦笑了一下,“我对他说,我不会走,除非你先离开我”   没过几天,许可就在宿舍楼底下遇见了许瑞怀   许可低笑一声,“信,我当然信,你都把我姐打成那样了,我还敢不信么?”   许瑞怀把文件夹“啪”的一下扔在办公桌上,“跟你姐学的一个德行,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样的孩子”,他烦躁的松开领带,双手叉着腰微微喘息,待到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又说,“晚上要陪个客户,你也一起去,二十多岁的人,也该学着做点事了,别一天到晚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然后他说不打算出国”,关颖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问我有没有机会重新开始”   “好好好……算我嘴笨”,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有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有些人,却是我们身边的……”   “什么?”   “嗯……椅子”,他辞穷   小样,终于报仇了   关颖回神,指了指姜允诺床上震动的手机,“有电话”她很好奇,只要是关于他的事情   “你这套对雷远才有用”,姜允诺叹了口气,“以后再告诉你,因为……我和他也长不了……”   关颖松开手,“那还在一起,玩啊?”   姜允诺笑笑,“你想的是天长地久,我只要曾经拥有”   两人才下了楼,许可就把那些钱尽数给了三号,自己却一个人走了   娱乐城一楼是迪厅,人声鼎沸,灯光摇曳,强劲的音乐不绝于耳,气氛十分火爆   许可沿着昏暗的过道急急地向门口走去,途中被人拽住了胳膊   女孩身材窈窕,妆容精致,依墙而立,看他的眼神有些迷离,“真巧”,她说   言兮萝冷笑,“就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操,这小子耍咱们呢,活腻了正好手痒,哥几个一起整残了他”,其中一人笑笑的说着   黑暗中不知谁高声喊了几句,“别打了,保安来了”   “你……要不要紧?”言兮萝慌慌张张的跑过去   大桥上,车子走走停停   楼前黑暗一片,卿卿我我的小情侣们早已不见踪影   路灯下,无数小飞兜兜转转,虽寂静无声却也热闹   言兮萝走过来和她打招呼,“姜姐姐,你怎么在这儿?”   姜姐姐,姐姐…… 令人反感的称谓,自从知道她是许可的姐姐,言兮萝就开始这么喊她,喊得很亲热   言兮萝愣了一下,“陪许可去医院啊,怎么说他也是因为我才会这样的”   许可不说话,她就有点沉不住气好像在和她比耐性,讨厌的男人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对这个人,她已经戴上有色眼镜,怎么看怎么好,一个微小的动作都能教她怦然心动,细细体味娱乐城还订做避孕套么?她笑了笑,强压住心里的烦乱,从他的长裤口袋里掏出皮夹,把自己的护照拿了出来   姜允诺离着他有将近一臂的距离,整个人蜷在床边,头埋在胸前,手合成拳放在嘴边,看上去像某种啮齿目小动物满怀期待的抱着一粒松子   他伸手过去隔在她的嘴唇和拳头之间,她不由蹙了蹙眉,也许是梦到美食当前,她用嘴碰了碰,然后伸出舌头轻轻舔了一下   许可低笑一声,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将她拉向自己   是不是很可悲?   她懒散的支起上身,直直地看着他,像是在探询什么,神情变幻莫名,而后慢吞吞的爬到他的身上   那些人,和他没有任何血缘上的牵扯,只这一点,她就输了,且一败涂地   这才是真实的他,出言不逊,精明而犀利   “我去把房退了,你回学校吧”,“哐”的一声,门被使劲地甩上   许可略微迟疑,无力的摆了摆手,“按错了,我是打算上去的”   姜允诺哭着去推他,“你不是走了么,你走啊,走啊”他的眼底有些湿润,眼眶微红,额边,包扎着伤口的纱布隐隐透着血渍   她轻声说,“揍你”他终于放过了她,却又密密的吻着她的唇角,她回报他,轻触他的嘴唇,呼吸着他的气息,他的味道,总是教她着迷沦陷   许可的脸徒然就红了,“你还笑”,他恼羞成怒的使坏,用手乱摸一气   “嗯,在这儿”,他兴奋得一声低呼,又抬头问道,“诺诺,是这儿吗,是不是啊?”   他还问,他还问,她恨不得一脚踹了过去   他尝试着进入,动作青涩而充满好奇   “啊”,许可捂着腹部闷哼,“我这儿本来就有伤,你看”   他搂着她,轻轻哄着,“我不动了,诺诺,你别怕”,看她娇弱无力地躺在怀里,心里狂潮翻涌,怎么可能就此放弃这种感觉如此强烈,她却不知该如何表达,只是轻轻抚摸他,从脸颊,到锁骨,到修长的腰身……汗水顺着英俊的脸庞落至她的胸前,她“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他忍不住低低的呻吟着,带着压抑的力道,在她体内更加深入的探询   她紧紧地掐住他的肩膀,奇妙的感觉慢慢升腾起来,不断掩盖着先前的疼痛与不适,若有似无的注入四肢百骸,勾起令人迷茫的欲望,既甜蜜又恐惧他小心翼翼的前进,直至和她完全结合在一起,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伸手环抱住她,贴着她的耳朵静静的呼吸   许可起身进了浴室,拧开花洒,在浴缸里放满温水   “我……又想要了”,他低声说而后慢慢的开口,“抬头三尺有神灵,不知道我们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姜允诺轻轻捶了他一下,“有病是不是”   她不乐意的撅着嘴,“没钱了,我打工养活你呗”况且就要期末考,两个专业的考试   周末,雷远嚷着要请客吃饭,庆祝他和关颖的复合他是个爱热闹的人,有的吃有的喝,美人在侧,狐朋狗友济济一堂,便觉得心情舒畅,人生不过如此   姜允诺坐在关颖旁边,听的一清二楚,她指着雷远笑道,“好啊,你狡猾,骗到手了又来这一招”   雷远嘿嘿的笑了几声   雷远呵呵笑着看向门口,“问我干嘛,这人不是已经来了吗?”   屋外的阳光火辣辣的照着,许可迈着大步走进来,眉眼边的纱布已经取下,露出极不协调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姜允诺夹菜,放入嘴中,吃的极为认真,目不斜视   “去你的”,言兮萝起身给雷远的杯里斟上白酒,“你乱说话,该罚”我还想着,怎么可能嘛,人家姐弟俩明明长得挺像的”   第47章 明天即将来临    姜允诺走进寝室,四个人难得聚在一起   关颖接着又说,“我们这种专业,出去混一圈也行,与其花时间赌气,倒不如好好准备,争取捞点奖学金,少给家里人添麻烦”   她也曾,无比唾弃,那些所谓的爱情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我希望”,她怔怔的对关颖说,“你们能有好的结果”   这,便是答案了   旁人都不甚在意的笑笑,以为他只是在捉弄自己的姐姐   待她走近,他突然一口烟喷在她的脸上,引得她连连咳嗽   虽然害怕,日子却还是要过的   也许从开天辟地之初,人类的基因里就隐藏着自我毁灭的病毒   姜允诺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电脑屏幕上她伸出手颤抖的握住鼠标,木然的关掉了网页   内心陷入无边的荒芜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   他是一个极端的人,所以才能写出这样的句子   清晨,室友们匆忙的洗漱,收拾着书本,各自之间偶尔低语几句,脚步声零乱而充实   雷远张着嘴巴看着他,“你丫就吹吧,你那时根本不认识姜允诺”,他啪的一声放下筷子,“我就不信了,你会知道得比我早?”   陆程禹酷酷地一笑,“天外有天”“你们早知道了,怎么不去劝劝他们,现在好了,闹成这样”,她不解的摇摇头,“哪有你们这么做兄弟的,看人家跳下去也不拉一把”她的内心一时惆怅一时感叹万分   视频里的女主角倒是一副宠辱不惊的表情   班主任是位才读完研的小伙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此时正满脸通红,羞愧不已的站在几个人之中,仿佛这件丑闻他也有份参与   办公桌上放着一本档案,学院领导示意了一眼,年轻的班主任强自镇定的掀了掀那本档案,说,“李书记,我们主任,还有我都看过许可以前的资料,你们的确是姐弟没错?”他抬眼看着当事人,极力希望她有反驳的说辞,或许是另有隐情?读书时他的成绩不大好,人也不算活络,最后找了一堆关系才好不容易留校任教,一切正是起步阶段,他的事业坦途上却赫然出现了这样的阻碍如果只是学生在校外同居,或者在学校里有婚前性行为,被人举报,顶多只是记过警告她便是这样的人,害怕归害怕,一旦东窗事发,逼不得已要和人正面交涉了,她反而镇定下来,头脑里前所未有的清醒明白,恢复了以前的硬脾气   系主任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开口,“你是交换生,学籍也不在我们这儿,原本是读完这学期才返回原校,但是这件事对其他学生,以及学校声誉影响很坏,所以这学期的考试你不用参加了,明天你就搬出学校吧”   她来到操场边,那里有黑压压站台,却空无一人她没有勇气正视自己的脆弱,也没有勇气对他说,她曾经想要离开   她退后一步,避开   许可轻轻一扯,姜允诺便落入了他的怀里   姜允诺只感到心力交瘁,她什么也不愿想,像个木偶一样被他牵着往前走他难过了,她便去陪他玩耍,逗他开心,就算此前他们吵过闹过打得不可开交也好   心软,原来也是一种习惯可是这细小的水注,在只来得及发出“磁”的一声以后,便蒸发不见了   她看不见他,想要抱着他,他只是站在她的身后,她就这么的想念他她不堪承受的跌落在地   他勾起她的腰身,私密之处依然契合在一起,它在她的体内急不可耐的挣扎跳动,仍旧是那么的挺直满胀   两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浸入每一个毛孔,无法分离,抵死缠绵   姜允诺疲倦的趴在那儿,睡眼蒙眬间看见他起身离去   “不见了”,他开始着急,“房产证明,我明明放在里面的”   “你再找找,也许还在抽屉里”   她心里一疼,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可可,可可”,她轻轻摇晃着他,“别这样,还有其他的办法……”他面色潮红,呼吸音粗重急促,显得颇为憔悴,不如往常潇洒自如的中年人模样,老态毕露   许可静静的坐在床边的靠椅上,各样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脑海里充斥着空洞的焦灼她大体知道自己会听到些什么,两只手不自然地揪在一起,只剩下沉默无言的等待   “你们这两个孩子……”许瑞怀突然叹息一声,语气里并无过多的责备,“是爸爸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们……诺诺,你妈妈是不是和你说了些什么?”   姜允诺奇怪的问,“说什么?”   许瑞怀愣了一下,又自言自语道,“如果没说,怎么会,你们怎么会……”   说话间,许可正巧从外面端着晚饭推门进来”   许可正在盛汤,手里的碗稍稍倾斜,汤汁泼出少许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许瑞怀原本平静的脸色又有些涨红,讷讷了半响,语速急促的说,“你们别不信,我做过亲子鉴定”   姜允诺的神情也好不到哪儿去,“生我的那个人呢?她在哪儿?”   许瑞怀又是一声叹息,“她当时还年轻,生下你以后就走了”   他没有告诉女儿,自己当时为了摆脱她的亲生母亲,东拼西凑的给了她一笔钱他头脑发热,双膝着地在许瑞怀的病床前跪下,“爸,对不起,我要和她一起走””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   许可慌忙站起身,按响床头的电铃,病房里顿时混乱一片   直到许瑞怀恢复了平静,姜允诺才松下一口气,心力交瘁的感觉再次袭来,如蚕茧一样包裹了她,越是挣扎,越是紧密,层层叠叠,压迫着她无法呼吸很难看,难看死了……”“难看”这两个字眼,她一连重复了好几遍,每说一次,她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点,直到他脸上已然干涸的血迹消逝殆尽   他立在那儿,半晌才问,“你,要走了吗?”   又过了好一会儿,听见她说,“就这样吧”   她转身离开”,他简直是冥顽不灵,她突然气极了,“我当你是什么?我弟弟呗,还能是什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样?”   “你是爱我的她气急败坏的说,“无论你是哪种人,都和我没有关系,我不爱你,从来没有爱过,我可怜你,心疼你,就是不爱你   关 颖:我应该说你聪明还是傻呢?在一段感情里,女人容易满足现状,而男人,更向往在凄美的遗憾中迷失自己你这么一走,他这辈子恐怕是忘不了你了   关 颖:人哪,总是在矛盾中挣扎你这是误打误撞使出的杀手锏如果爱上他,我不会让他知道   雷 远:(把机器猫塞在姜允诺手里)哦,这就对了   (四个人闲聊了几句后,姜允诺推着行李进去了   关 颖:(避开雷远挽起陆程禹的胳膊)别理他,咱们走从没遇到这么好的彩头,门被关上,窗却被打开他席地而坐,看着那粒篮球在地板上有力的跳跃,随后越发的缓慢,滴溜溜的旋转滑行,直到寂静无声,如同爱情死去时徒留下心灵的空旷   他坐了一会,起身走向门口,看见一个窈窕的女孩身影在烟雨朦胧处渐渐呈现”   再次见到他,仍是乌黑的短发,白色T恤,淡漠的笑容……然而,那双眼却少了往日的神采,曾经意气风发又洒脱不羁的男生,他漫不经心的笑着,面容憔悴,无法掩饰灵魂深处散发的失意和忧伤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而今,她终于看到了那个曾试图窥探的另一面,她如愿以偿,她沮丧不已”   他依旧沉默”   意兴阑珊的步入雨中,转眼间,他的身影就变得模糊不堪   那一年,他大学肆业   直到下了飞机,听到不一样的语言,看到不一样的建筑,满目的高鼻凹眼,姜允诺这才惊觉,离开他已是如此的遥远   姜允诺低头一开,鸡蛋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团,“哦,对不起”,她说   关颖告诉她,许可被勒令退学了   她欠他的,这辈子是还不清了如果有下辈子,他也不会记得她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带菜色,至从吃鸡蛋吃到一看见就作呕,她就开始用没什么卡路里的土司混日子,中午会去学校食堂,看着肉排香肠只觉得油腻,也是只要了一碟生菜沙拉了事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子身上”她趴在饭桌上,肩头耸动,“我他妈宁愿被打的那个是我姜允诺想,两个女孩吃,也不麻烦,就去超市买了些面粉肉馅姜允诺只好叫了些外卖,调好饺子馅,开始动手和面   姜允诺说,“你去玩吧,我一会儿就能做好”   没一会儿面团和好了,大伙儿一起包饺子,奇形怪状,别出心裁,都在那儿比着看谁包出的形状最有创意”   说到这儿,两人都大笑不已做了数年的室友以后,北北才明白,姜允诺对待学业的态度一如她对待男人”   姜允诺不以为然,“你不会明白的”,她说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只是,口袋里的钱币期期艾艾的不愿被人送出去她只好自己动手解开雪板,“我想休息一会儿   她懒懒的坐在地上,看着远处的雪白山脊,在阳光下散发出晶莹的光彩   一年又一年,生活在纷扰的人群里,想起他的时候,依旧孤独”   陈梓琛摇了摇头,跟在她身后,“看上去挺秀气的一小姑娘,怎么就这么鲁呢?”   经过滑雪场的邂逅,姜允诺和陈梓琛慢慢熟稔起来,临别时互相留了联系方式   原本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不知怎的,她略微低了低头,仍然表示了拒绝”他顿了顿,低声说,“诺诺……”   她捏了捏手里的钥匙”   她笑了笑,轻轻推开他,“到点了,要上班了”,说着裹了条浴巾进了浴室是你们公司帮忙申请的?”陈梓琛对此很好奇,他才刚拿到三年一换的签证,如果公司的营业额没有达到要求,随时都有被拒签的可能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哪会不知道“现实”二字的含义”   姜敏见到他俩还是很高兴的姜允诺看在眼里很觉得心酸,不是不愿意经常来探望她,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她,这位名义上的母亲我谁也不偏袒,一碗水端平   “妈,你还是自己给他吧”姜允诺不愿去接那只袋子,“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事就当面说清楚”   姜允诺的表情平静   姜敏了然,“原来他已经告诉你了婚后,她无法生育,旁人对他们指指点点,不屑的嘲笑,他却从外面抱回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对她说,这是上天赐给他们的礼物,也是他对她的承诺……   那个时候的姜敏,无疑是最幸福的,甚至忘乎所以,以至于之后,许瑞怀的婚外情带给她的是无法承受的打击姜允诺听着她的诉说,如同在翻阅一页页的已然发黄的老照片   陈梓琛扯出她带着的项链,指着上面的吊坠问,“这又是谁送的?”   她一把将它扯回去,塞进衣领里,含糊不清的说,“什么呀,以前买的,都戴习惯了”   陈梓琛只当是小女孩的玩艺儿,也不多问,只是说,“过年的时候,咱们回国一趟,我爸妈想见你”   “不好请假,上班呢,这段时间正忙着   夜里,姜允诺习惯性的失眠,有时三四点的时候从梦里醒来,就再也睡不着因此,在姜允诺做身体例行检查的某一天,他以陪伴为由和她一起走进家庭医生的办公室她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他知晓,而且,从检查结果得知,她是个健康的女人陈梓琛暗自嘀咕,果然是在国外呆的时间久了,才会对国内嫁娶的那一套浑不在意,也幸而如此他的家庭并不富有,前几年为他出国留学的事已花费不少,而他自己的事业尚处在起步阶段,最好能省则省   才出了关,他便和前来接机的老李一起去供货商在北京的办事处老李是朋友的同学,供货商也是他几经周折才联系上的,在业内声誉不错男子拿起桌上的一盒香烟踱到落地窗旁,他轻轻摇晃了下烟盒,将蹦跶出的一支香烟咬入齿间,而后按开打火机,略微低头,点烟老李看出他心里不大痛快,自己的面子上也有些过不去,于是笑着对老刘说,“你们许总还挺忙的,咱们陈总大老远的从欧洲回来,也没能见上一面”   刘鑫和老李在一起打过几圈麻将,两人较为相熟,知道他话里有话,刘鑫只是嘻嘻哈哈的说,“李哥,你还别说,我们老板这几天忙得跟个轱辘似的,一大早出去了现在还没回,因此让小弟前来代他做东,为陈总接风洗尘……现在也到了吃饭的点,要不咱们去云龙边吃边聊,那儿的鱼翅羹和石斑鱼做得不错……”   老李这人有点刁,自持自己也有点身家,又年长几岁,并不十分买账,他调侃道,“我说小刘,我上次没见着你们许总之前,看见他在文件上的签名,还以为是个大姑娘等会儿还有个应酬,他站起身,拎起西服外套走出去,路过门口,用手轻轻叩了叩秘书的办公桌,“叫他们出去吃饭,算我账上你做事情向来都是提得起放不下,”他顿了顿又说,“那天你在我面前跪下,无非是想求个两全,这个世上,又哪有什么可以两全的事情,而你的所作所为,正是一种软弱的表现许可,这世上没有什么是真正属于你的,除了你自己,所以,从感情上来说,没有任何人值得你依赖   七年前的场景,渐渐黯淡,变成了浅眠里的如梦似幻的景色   许可和前来的王总寒暄了几句,便要一同步入餐厅,余光向斜后方看了看,自己带来的下属仍是跟在身后男孩正处二十岁左右略显青涩的年纪,为人有些腼腆,对成人的社会颇为好奇,此时他正朝着金碧辉煌的酒店里间探头探脑”   一旁的王总四十来岁年纪,为人和善精明,看那男孩愣头愣脑的模样以及两人的相处模式,估摸着他不是这位许总的亲戚也是熟人的孩子,忙说,“小孩子嘛,喜欢新鲜,让他一起进去吧血缘产生的距离,永远无法用路程来衡量回国却不见面,不知这样算不算食言”   “没关系,再呆几天好了,”她安慰,“你事情都办完了?”   “没,我还得抽时间到人家的工厂里看看去”她连忙回答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许可没作声,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香烟在桌上轻轻的敲了敲,才说,“别忙回绝,先吊着他   微卷的发丝落在肩头,她穿着浅米色的短袖针织衫,露出臂弯以下的白皙肌肤,及膝窄裙,黑色长靴,曲线毕露,亭亭玉立   不知道,她是否有着柔美的侧脸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直至服务生走过来打断他的思绪   她有片刻无法呼吸,身体微微向后倾斜,被人扶住   她不能也不答   踌躇数秒,她说,“这是我弟弟   许可走在前面,他摘下手上的戒指,装入口袋她原本就如同受了重创之后精神不济,此时只得用手抓住扶杆一步一步迈上去,渐渐落在人后他对她来说已经很陌生了,七年的生活,各自的轨迹,是无法弥补的断层,令人惊心的隔阂,然而她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追随左右,在他看不见她的时候   大家说起他们婚期在即,陈梓琛客套道,“原本我们打算先回去探望一下伯父,可惜最近火车票和飞机票都很难买到正在犹豫如何拒绝的时候,只觉得席上的另外五人都看着自己,他似乎也正看着自己,于是歉意地笑了笑,说,“我的假期时间不长,要不今年先回你们家,明年再去我们家吧况且,人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供应商虽说是未来小舅子,却不相熟,半顿饭的功夫,也没看出许可是个什么样的人来,万一工厂那边的情况不实,又怎么和合作伙伴交待再说,回去看看老爷子,大伙儿关系处好了,先不谈这次合同能否签的顺利,以后许家的生意再做大一些,说不定自己也能分上一杯羹   想到这儿,他对姜允诺笑着说,“那怎么行,你好不容易安排出时间回国一趟,今年还是去你们家过年吧……别和我争,就这么说定了”   李来运说,“咱们都老夫老妻了,能和人家新婚蜜月的比吗?”   几个人都是一笑而过   陈梓琛忙说,“那怎么好意思……”   许可抽着烟,他随意的弹去香烟上的灰烬,说,“没事,我这儿的事情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你们先回吧”后面一句话是对姜允诺说的,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任何称谓”   姜允诺暗自叹息,点了点头”话说出口以后,才发现这个答案是多么的荒谬   那样的笑容,仿若回到傲气却不屑与掩饰的年少   那天晚上,刘鑫觉得自己的老板喝得有点高了刘鑫不确定他是否睡着了,突如其来的,一声呢喃从他的嘴里逸出来,他好像在说,“诺诺……”   那一声极浅极低,刘鑫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怎么着,你俩还没散伙?”陆程禹说着在两人对面坐下   雷远笑骂,“这说的是人话么?”他一扬手,扔了张大红帖子在桌上”   陆程禹说,“忙什么,等姜允诺来了我再走今天星期二,一三五归我,二四六归你,你忘了?陆阿姨打麻将去了,你爸一个人在家都快忙疯了   望向声源处,一个大约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双腿曲起,两手抱膝,旁若无人的哭泣,片片雪花落在她发间、肩头,堆积薄薄一层,却平添一份我见犹怜之感   女孩呆住,愣愣的看着男人,像不认识他一样微微颤动的睫毛,能泄露一点他的情绪,至少证明,他并非表现得那样无动于衷   “小羽……小羽……”男人急切的呼唤她,她却仿佛已经听不见了……径自喃喃道,“也许真的等我死了……你才会……”   男人疯狂的吻住了她,不想听她接下来的任何一个字,以吻封缄   这辈子,再也不会放手了,就算要与全天下为敌,她也不会放手了——   姜允诺挂着眼泪的脸上,也缓缓释出一抹笑容      漫天的雪像面粉一样扑簌簌的洒下来      陈梓琛说,“你弟弟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相处,你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她起身去收拾行李,随口问了一句,“生意谈得不顺利吗?”      她很少过问这些事情      她睁着眼睛等到天明,心说,姜允诺,你又犯傻了么?还是一直就没明白过?      虽说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的,但这事也太凑巧了点”她的婚姻,总有昭告天下的一刻,这会是一个让寻常人喜闻乐见的结果,从此以后,她便可以断了所有的不切实际的念头”      雷远接话道,“就算没结婚也不行,那几个长的也忒寒碜了点,还是咱们允诺好,越来越有女人味,就是不知便宜了哪只蛤蟆      雷远把喜帖递给姜允诺时说,“我们不知道你那一位的名字,也没写上,到时候爱带不带随你,对了,来两人就给两份礼钱,我还指望着用这些红包再去付套房子的首期呢”      又胡乱扯了一会儿闲话,天色渐晚      雷远开着车,微微摇了摇头,“这事不对啊?”      关颖问,“怎么了?”      “都过了这么多年,该婚的也要婚了,怎么还是提都不敢提呢?”      关颖回过神,“这种事谁会好意思说?又不是一般的恋人,分手了还可以做朋友”      雷远笑道,“要不咱们赌一次?我赢了,你得给我生俩孩子,反正咱们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多要一个尽管这种感觉让人多少有些窘迫此时他皱着的双眉之间清晰显出川形褶皱,神色颇为气愤,“还不是那帮龟孙子把电线给掘断了,闹得厂里停产了”      刘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边的买方正催着一批货,现在正赶着,可别都耽误了他见沈清河连大衣也没穿,一副拼了老命的气势单枪匹马的就往前冲,赶紧拉住他,“您先别激动,咱们再叫些人来,要不先报警再说      他注视着她,神色莫名局领导虽然信不过许可这位初出茅庐的私人企业的业主,却极为看重沈清河,更何况这烫手山芋搁在手上再也看不见冷却的希望,于是也乐得成全      沈清河微微摇头,“你年轻,做事还欠缺点火候我这么说你,你别不服气,只这一件事,你问都不问就答应了,心里没点防范,你就不怕我狮子大开口?”      许可笑道,“难得沈大哥你看得起,叫我一声兄弟,我这个做兄弟的也并非一无是处,至少会看人沈清河对于这位不到而立之时的年轻人很是赏识,说他聪明能干,又不乏宅心仁厚,颇有些儒商风范许可将手里的铁锹掷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众人都回头看向他”      那些人哪里想听这些,起哄道,“沈清河,这工厂还不是你给整垮的,你他妈还不趁早下台      许可大声说,“这么各吵各的,谁听得清?你们这些人里谁说得上话的,让他站出来说,有什么问题,让他来说清楚!闹来闹去的,根本解决不了问题不过你们这一溜达,就把厂里的电线给掘了,这个损失不小你叔叔也不管管你,叫他出来看看,他村里的人就知道瞎折腾,也不学学别村的勤劳致富反正现在也停产了,我把厂房卖掉,去别处做去,我就不相信,在别地做不了这生意”,他指了指站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工人,“这些人里也有你们村的,全都解雇了,要不你们大家绑在一块儿死沈清河和那些人以前没少打交道,把他们请出来以后,牛二的叔叔不过安抚了几句,村民们很快就散去      许可和沈清河带着他们去办公楼,远远的就看见楼下站着两人      待走近了,许可问,“怎么不去楼上坐?”      陈梓琛笑道,“刚才在上面听见吵得厉害,我们就下来看看,你姐姐担心你”      许可没有立刻答话,伸手去摸荷包里的香烟,没带      “您要什么花?多少支?”花店老板问他于是,她问了句,“你玩CS吗?”      “什么?”许可微怔,而后回答,“上学的时候玩过      这样的来访者很少见,周小全甚至不明白他为何会出现在心理诊所,除了有过一段刻骨铭心却轻易逝去的爱情,他好像并没有其他的负担也许,他只是想找个陌生人聊天而已      他讲述自己的童年,父母和家庭,以及那个离开的人,却对唯一的姐姐只字不提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里,这位姐姐的身影竟然同那个离去的女子渐渐地合二为一      许可并不常来咨询中心,偶尔隔上两个多月,才去她的办公室里坐一坐”      “感情这种事哪还有计划的?”周小全笑道,“那么,等到哪一天才是时候呢?”      他想了想,回答,“到我可以忘记的那一天”      又有人说,“这要是有人不嫌弃,去送送温暖略表关怀,说不定就成了忘了当时是什么感觉,他只剩下可笑的自我嘲讽和别人一样,他更希望能在自己编织的谎言里假装快乐的生活”      “那就是没感觉啦?”      许可笑道,“周小全,在办公室里你可没这么八卦      “喂,”周小全突然冲他说,“我改主意了,你要是对她没感觉了和我说一声”      许可轻轻笑了笑,没有言语,顿了一会儿,才说,“我刚才在想,怎么拒绝一个女人才不会让她觉得尴尬      许可开着车,车速很慢,他不想回家,也不知该往哪儿去      先前去周小全家里,道谢是个幌子      于是,他也就真得笑出了声来很多时候,陈梓琛趴在电脑跟前上网,她则窝在沙发里看书,各不相干      因为之前在工厂里遇见许可,被告知,许瑞怀去了马来西亚旅行,陈梓琛也就不再在她的耳边唠叨要去拜见未来岳父之类的话语白天的时候,陈梓琛偶尔会出去,有时很晚才会回来”她说得不算直接,姜允诺却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更不好拒绝,于是叫了陈梓琛一同前去      这一边,关颖刚撂下手机,雷远就问她,“你才和谁打电话呢?我昨晚都和许可说了,让他今天过来吃饭      许可介绍,“周小全,我一朋友,喜欢蹭饭的主”      周小全笑不可遏,连连说,“许可这人脸皮厚,大家别介意哈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周小全走进来,厨房里各有心思的两个人被她冷不丁的一句话吓了一跳      “不用,就快好了”关颖笑着说,“就咱们女人在这儿忙活,这世道,男人都是吃软饭的才想着要说点什么,他却稍稍的侧身,让她走了过去”      “怎么了?”      她沉默了片刻,暗暗叹了口气说,“没事,你去吧”      关颖手上端着菜,没法掐他      陆程禹喝了口酒,闲闲的说,“哪儿来的老公,又没结婚饶是她工作时也接触过类似的案例,可现在依然觉得心下震动,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尴尬这一来,总算没那么难堪了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那孩子生得红唇齿白,姜允诺称赞道,“孩子的妈妈肯定是个美人”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他朝驾驶位上瞟了一眼,笑道,“不错,长得挺像你的姜允诺暗自寻思,如果我现在说不用麻烦了,自己搭车回去,是不是太过矫情?她捏了捏衣角,心说,有病,犯得着吗?      正是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见许可说了句,“桥上堵车了”      姜允诺轻轻地吸了口气,心里想着,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张了张嘴,蹦出一个字来,“哦      许可开的是自动档,此时的情况,剩下的那只手仿佛是多余的,然而以前却不觉得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以极小的幅度轻轻的敲击着,他想说点什么,搜罗了些话题来,然后又一个接一个的否决掉妻子      姜允诺说,“我没随身带,改天看什么时候给你”      许可看了看前方的路况,说,“不急”      姜允诺小心的措辞,“她很惦记你,以前的事,她觉得很愧疚      姜允诺窝在座椅里,一动不动”说话间,她已经下了车”他说”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太晚了”      陈梓琛又说,“有时间咱们把合同签了吧?”      许可答允,“这几天我在厂里,你可以过去找我      步入酒店之前,姜允诺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许可并没有上车没办法的,她没有办法可以抗拒自己的反常对于陈梓琛,她是有些内疚的,除此之外,她不敢也不能想太多      姜允诺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读着,顺便做了面膜,还可以晾干头发,她不喜欢用电吹风,她不希望头发向干草一样失去光泽”并且,他认为价格还可以再低些      直到出了市区,她才发现,路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恶劣得多听他说明了事情原委,许可“啪”的一声合上手机就连上次厂里被人掐断了电线,闹得接连停产数日,也没见他皱过眉头   姜允诺的内心很不争气的,又意料之中的添了几丝慌乱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   “冷吗?”   “还好      姜允诺起初讶然,而后又觉着挺逗      他们正处在一个很快活的年龄,简单而又恣意,可以在一念之间作出决定,年轻是冲动的最佳理由,可以避免过多的责备和嘲笑她突然想起了自己的二十岁,似乎也曾阳光灿烂,笑容得意,行为嚣张      他又问,“你在哪儿?”说话之时,吐纳有些急促      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他急忙说,“你在车里呆着,别乱跑,要不然我找不着你你别过来,就在车上呆着      突然听见他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你就站在那儿,别往前走了      她看着他,幕色之中却看不清他的神情,而后半天才冒出一句,“你不冷吗?”      “还好,”他说那些在暗处里滋生出来的东西,经灯光这么一照,又被藏了回去她没有穿皮靴,雪掉进鞋子里融化成冰水,袜子也湿了“别动想要极力扼制住这种千丝万缕的情愫,怎奈它们令人羞愧的无孔不入路况不好,容易出事故      他有些许的讶异,本能的想伸手去揽住她,然而迟疑了半响,终究是没有她微微抬头,目光只落在他的喉结处,再不敢向上移去一居室的空间显得空荡荡的,只放着床,沙发以及桌椅进门以后,却闻到食物的香暖味道想起刚才看的报纸上说过,这样罕见的暴风雪天气还会持续数日,不免又有些心慌意乱”她扯了被子搭在他身上”      他对她微笑着,好像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过,又仿佛他们还似曾经那般的亲密      姜允诺一时语塞,晕头涨脑的地别开目光,望向电视屏幕沈清河,你上次见过的才一晃神的功夫,锅里的粥漫溢出来,溅落在炉子上嗞嗞作响”      大家都笑开了      沈清河笑骂,“傻小子一个”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      沈家儿子说,“你行吗?那你试试      急忙转身避开,却是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赶紧帮她捂住耳朵      待爆竹灰飞烟灭之后,她听见头顶上放传来低浅的笑声”      他笑得温柔,“其实就是自己贪玩”      “才不是      沈清河说,“三岁看大,七岁看老,这人啊就应该这样”      醇厚的酒香顺着他的气息飘散过来,她不由白了他一眼,故作微恼的神色里含着娇嗔,却是不自知”      刘鑫没能忍住“扑哧”一声就乐开了,心说这老头今儿个是喝高了      然而她什么也不能做,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次又一次的鄙视和嘲弄自己他并没有打开袋子去看,而是直接揣进了口袋里      他反问,“为什么要给她?”      “你说呢?”她若无其事笑着,“我只是打个比方,如果不是她,或许是别的什么人      她不知道那是谁,也许是她,也许不是,也许谁也不是      她又说,“工作要紧,家庭也重要,遇到适合的人就定下来吧      她干脆整个人挡在他跟前,“吃药,”她命令着,“记得要多喝点水等她把药丸移开了去,他又是张了张嘴      过了半响,许可见她还没出来,便在房间里喊她,“喂,”他说,“真生气了?”      她又拨了几次电话,还是没人听      想到这儿,她似乎又有了些底气,于是慢吞吞的出去,面对他,“什么事?”      “坐,”许可抬了抬下颌,示意她坐下”      姜允诺不由有些发懵,她着实没料到他会提及这个话题,只得飞快的回答,“我觉得挺好”      他似笑非笑的轻哼一声,问道,“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她想了想,很肯定地说,“六年了”他侧过脸来瞧着她,“姜允诺,你到底图个什么?千挑万选找了这么个人?”      这种话,姜允诺听在耳里多少有些心慌,“这个人怎么了?他是你未来姐夫大雪天的把你一个人扔在客运站,在我这儿住了这么多天,他给你打过几次电话,不用我说,你自己想想”      许可不以为意,撩起长腿搁在茶几上,“你就扯吧      关了灯,却没那个容易睡得着跟着队伍慢慢向前挪动,她的心情和旁边的即将归家或者赶着出门的人们截然不同只有这种时候,他才会露出许久以前的,孩子般单纯的神情      她从旁边的屋檐下绕过去,许可这才看见她      “你去哪儿了?”他问      “你一个人在家都不愿意买菜的,”她说伸手摸了摸头发,一缕缕的搭着,全湿了”      若有所指的,他问她,“我是不是应该看在你的份上成全他?”      姜允诺的心里早已乱了,唯有一声不吭的站在那儿呆呆得坐了好一会儿之后,她把先前买的菜往冰箱里分门别类的搁置好,又收拾了自己的东西      拧开花洒,水温是舒适的,她木然的站在那里,任由水冲刷着身体      站在花洒下胡思乱想,直至冲刷在身体上的水变得冰冷刺骨,她才蓦然回神      “你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      他不得不将目光移向哗哗淌水的花洒,撑着门的手移动着,而后用力握住了门的边缘      良久,她终于开口,神色沉静了许多,她说,“水龙头关不上了      他径直向她走来      她将手撑在他的胸膛,匆忙的别过脸去,他离得那样近,似乎夺走了周遭所有的空气,她的头脑里一片茫然,如同跌入了令人眩晕的梦境      他哪里舍得,那里放得开,只能无可奈何的看着她      双手撑在她的身体两侧,他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深深的呼吸着      “忘了我吧”      他盯着她,手腕突然一抖,生生扯断了那根链子,连同那枚吊坠,看也不看的,一起扔向了门外      她却忘了,在他的性格里,有过她曾讨厌又难以防范的恶劣因子,只是随着年岁的增长,它们由最初的表征现象进化为如今不易觉察的内在危险”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她娇软的低呼,失措的抓住他的手腕,却扭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梨花带雨可怜巴巴的瞅着他      湿漉的吻一路滑落到她的胸前,耀眼的饱满柔腻急切地引诱着,他轮番的含住它们,沉迷的吮吸,用牙齿轻轻的摩擦他这才不舍的直起身来,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急切的深深呼吸着之间的亲密接触更加润泽滚烫,耳边是他粗声的喘息,令她紧张得无法自已,颤抖着抓住他的臂膀,指甲似要陷入他的皮肉里      心脏仓惶的急速跳动,她不由看向门外      “嘘……”他温柔的哄她,轻轻按低她的头,嗓音沙哑的说,“可以的,以前都可以,你看它,可以的,一会儿就好了      不断蒸腾的汗水和身旁飞溅而来的水沫染湿了他的衣衫,她甚至可以看见那壁垒分明的结实紧绷的身体线条,不复年少时的青涩他牢牢地托住她,律动着,腾出一只手来从荷包里掏出依然欢叫不已的电话,直接按下关机键      冲撞在忽然之间变得密集蛮横,她的呻吟像是被搅成了碎片,无助的飘起坠落,她包容放任着他的索求,那样的激烈,几乎是濒临死亡的绝望快意      心头的火早已烧得嘭嘭作响,他躺在她的身后,将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托着她的小腹向后移了移,轻轻分开她的腿,就着先前的湿润尝试着挤入      “弄疼你了……”他轻啮着她的耳垂问道,身下的动作克制而缓慢      身体里涨得难受,心里悔恨之意又起,她急得反手过来推他,却是怎么也推不开,只好去掰他扶在她臀上的手,依然不见半点用处”      她几乎是低泣着说了出来:“不行……太里面了      他却不肯放过她,在她耳边哑声说:“诺诺,宝贝儿,叫大点声,我想听她提起最后一口力气,转身脱离他的怀抱,把自己蒙进被子里      她把手伸到他跟前:“解开她终究是错了,无论是和陈梓琛在一起,还是同他在一起”      “那就放开我,忘了今天      他在身后低声问她:“如果让你忘了今天,不知道需要多久,几天?几星期?还是几个月?”      如果是一辈子,那是多少天?多少个星期?又是多长的岁月?      她转移了话题,说:“其实,我和陈梓琛是一样的人,我们在一起,谈不上谁算计谁……我们俩真的很像,所以能相处的来,他对我好,只是用了自己的方式罢了      刘鑫寻思,这电话不接还关机,可不像老板平时的作风,不会是金屋藏娇会小情人吧,也不对啊,人老姐住这儿,会啥会呀      姜允诺冷冷一笑,“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人性和良知”      他沉默着,打开房门,“没有,”他说,“所以我不会再和你说这种话”想了一会儿又是说道,“我也说过,我最不喜欢受制于人,可惜偏偏的,打从出生起就认识了你也许,他根本就没曾想过要如何把她缚住,他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希翼,却也给她留下了选择的余地      床上的水渍已然干涸,遗留下羞人的印迹      内心深处的一些情绪仿佛人生历程中的烙印,也许,只有用利器和死亡才能消除只是心里有事,很不容易打发了北京那帮人,才去了办公室      许可转身见了陈梓琛便点头做了个手势,示意他坐下,嘴里继续说道:“……你听着,这批货一定要在年前运过去,那边正催得急,运输问题可以去铁路局找张处……老熟人,路上能有个照应,我一会儿给他去个电话……对,多要两个火车皮,完了请人吃顿饭……行了,你辛苦点儿,这事不能缓,趁着这两天天气还成,得抓紧着办……嗯,好,就这样,其他的你就自己看着办吧……”      陈梓琛在一旁暗自揣度着,只觉得此人的行事风范和他的年龄不太相称,颇有点少年老成的意思刚才刘总一定要带着我去看看,我说用不着这么麻烦,我对你们许总是一百个放心……”      许可微笑道:“应该的,做买卖当然要眼见为信心中有数你姐也和我说过多次,说你为人仗义豪爽,对自己人极为照顾……”      许可打断他的话,轻描淡写道:“如果你不想答应,可以认为我是在说笑”      陈梓琛哑然失笑:“你还真是在开玩笑这事儿她还不知道,你最好尽快同她说清楚了,你也不希望自己有个未婚妻的事实被其他的什么人知道对吧?”说完,他叫了刘鑫进来,吩咐道:“送陈总出去吧”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      许可掐灭了烟蒂,说道:“有些事情我的确不明白他拿起电话拨打回家,没人听      她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物品和陈梓琛的随意混放着,突然觉得极为陌生      晚上,姜允诺去关颖家吃饭恰逢雷远出差取证,关颖便将平日不时冒出来的新鲜想法付诸于实践,做了几样稀奇古怪的菜式,堆在姜允诺这只小白鼠的面前姜允诺喝不惯这种苦涩的味道      关颖说:“甜死了”      姜允诺挺得意:“吃再多糖我也长不胖,羡慕吧?”      “小样儿”      姜允诺白了她一眼,含糊其词:“他不在意这些,”隐约记得很久以前,她曾问过他类似的问题      关颖不依不饶的问,“旧情复燃?是不是特刺激啊?”      “很刺激,”姜允诺看了她一眼,“那种感觉和死了没两样”姜允诺干脆的说出来后来问了许可,他说只是普通朋友和他在一起,总觉得跟做梦一样,太不真实我觉得压力很大,他一直想从我这儿得到那个最终的答案,可是我又不能相信他对我的感情,然后爸爸就生病了,我实在没办法,焦头烂额的,最想做的,就是有多远走多远,再也不要见他”      关颖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你宁愿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人,也不愿让自己爱上别人,这是什么逻辑?你这不是自虐吗?我一直以为你很现实很清醒,甚至佩服你当初放手的勇气,没想到你却是个死脑筋一个难得的好天气,竟使得连日来处于雨雪里的人们有些不适应,这样的日子,如果不发生点什么,似乎便有些奇怪      姜允诺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咖啡,温暖触及着手心,正在想着该如何开口”      陈梓琛略微思索,说道:“这段时间我总是早出晚归的,可你从来不问我,”他停下来,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回应,然而姜允诺只是静静的听着,于是他接着说,“我到了这座城市,遇到以前的老同学”      陈梓琛问道:“再没半点希望了吗?”      姜允诺笑道:“梓琛,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但是对于你……我也是清楚的”      陈梓琛看着她,轻轻叹息一声,然后仰首靠在沙发上,半响才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为什么要等到分手的时候,我才有机会看到你真实的一面?你对我的看法,为什么又会这样的笃定?”      她坐在那里,没出声,端起咖啡来抿了一小口”      陈梓琛问她:“你打算住哪儿去?你弟那儿?”      她呆了呆,习惯性的伸手,去碰触胸口的吊坠,然而那里却是没有”      他走出去,带上门      姜允诺正收拾着行李,她带的东西不多,刚好装满一个小号旅行箱      如此,便只需再停驻一个晚上      周边环境仍旧嘈杂而脏乱,楼里原本的住户能搬的都已搬走了,他们多半将老房子租给从外地过来的打工一族或者在城里做点小买卖的生意人      以为再不会相见,此时却站在她的面前      姜允诺杵在那儿,进退维谷      “旧的东西都放那儿了,”许可进了厨房,指了指里间的贮藏室      “你找找看,不知道还在不在,”他并没有去帮忙的意思,径直在电脑跟前坐下      写着“姜允诺”三个字的纸箱全搁在最上头      她脱了大衣,掂着脚用力推了推,很重,又多使了点力气,上面放着的零碎物件就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姜允诺讶然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相对无语      他走出储藏室,把她独自扔下屋里很静,窗外突然爆起一声炸雷,她心绪沉浮,纷扰缭乱,不觉被吓的一哆嗦”      她微微怔住,也说:“用不着      他会意,却是说道:“这个,你没必要再拿回去      “诺诺,”他喊了一声,嗓音似乎有些哽咽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一波波的疼痛无法抑制,不断冲击着心灵深处,使得呼吸也跟随战栗起来,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他轻轻地开口:“你明天……要走了?”      过了一会儿,她才低泣着“嗯”了一声      窗被紧闭上,将寒意阻隔在外,屋里也没了烟草的味道      她把项链和戒指轻轻挂在了窗棱插销上,小声说了句:“我饿了……”      许可缓缓放开她,顺手打开旁边的冰箱找了找,除了鸡蛋和酒水也翻不出什么名堂,于是问着:“我出去给你买点吃的好不好?要不咱们到饭店里吃去?”      她抓住他的手,细声细气地说:“不要,我不想出去吃,也不想让你出去……”      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我保证一分钟之内回来      她大抵是真的饿了,眼巴巴的看着他:“你打算做什么呢?”      “物美价廉的许氏葱油饼      他的动作明显顿住,没有说话      他仍是不出声,过了一会儿,才将锅里的一小张烧糊了的薄饼倒进垃圾桶里      他眼眶微红,温柔地看着她,而她也好不到哪儿去,他说:“可以吃饭了”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3章 黯然销魂者ˇ  一顿极其简单的年饭,米粥搭配着薄饼,他们却吃的香甜      他便由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仿佛她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个细小平凡的动作,都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她神情专注,就连动作也很雅致,优雅而温柔”这句话直直的冒出来,她才说完便觉得羞愧难当      他沉默了半响,才说:“你已经决定要走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想些什么,又或者应该做些什么”      绚丽的焰火在空中划过,瞬间照亮了黑暗里的,他的脸      仅剩的,只有狂热的亲吻,迷乱的爱恋他为她清洗身体,动作轻缓温柔      水是那么的舒适,他是那么的温柔,躺在他的怀里,她几欲睡着      他摸摸她的脸,摸摸她的眼睛,低声说:“睡吧      他摇了摇头,俯下身对她说:“不行,我会忍不住的,”他握住她的手轻轻缓落到腰部之下      有时,他就在身边,紧紧地抱着她,吻她,抚摸她      最后一次醒来之前,她睡得极熟他的眼圈下方泛着困顿的暗色,一只胳膊仍然搁在她的脑后”      他笑了笑,又问:“想吃点什么,我出去买      她穿上大衣,拿了小包走到门口,却听见他说了句什么,她当时正好过去开门,一个字也没听清      究竟是等待什么?她也说不清,也许,只是等着他放开自己”      年轻的出租车司机咧嘴笑了笑:“您几点的飞机啊的?不是我不想快,我也想多做点生意,不过这大雪天的,还是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渐渐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心里的空旷越发明显,无法言喻      可是,当他们过去的时候,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才脱下棉衣的人们,又忙不迭的换上了单衣      陈梓琛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大的女孩,身旁是一位穿戴不俗的少妇”      陈梓琛讶异的微扬眉毛,说道:“不是吧,我前几天才听说她把法国的房子退租了,工作也辞了,难道她不是想回国发展吗?我还以为她已经回来了许瑞怀虽然言语不清,心里却明白得很而他此时的身体状况,只适合做保守治疗      人之将死,总会有些悔过的举止      她优雅的俯身,轻轻替他抹开耷拉在额边的白发,说:“这么久没见,你真是老了很多      热心的护士忙上前打探,女孩便向其询问病人的情况,言辞间很是忧伤焦虑,最后表示,希望能在病人睡着的时间里进去探望      病房里,周律师当着许氏父子的面拆开了信封,清了清嗓子,便是读了起来      从住院部,到许家的公司里,乃至熟人的生意圈里,曾经流传的八卦似乎演变成了事实搭在身上的薄毯落在了地上,他低头看着,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      她闹不过他,连哄带骗的才把他推出了家门      再回头一看,家里地板上铺天盖地的搁着东西,一时间又乱糟糟的毫无头绪      她抽出那几页纸,其中有一份DNA鉴定证明和一份私人协议      那间病房显得格外空洞,似乎一切生命的迹象正渐行渐远这样平和而心无芥蒂的交流,好像是长久以来的第一次,她既惊讶又难以适应      他深深叹息着:“我没剩多少日子了……你是我的孩子,我当然希望你以后过得幸福……女孩子家的,婚姻很重要      姜允诺低垂着眼睑,说道:“爸,其他的事您不要多想,养好身体要紧”      姜允诺脸颊绯红,虽然当时她还不甚明了,许瑞怀所说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究竟会为何事,她仍旧低头应允字面上的意思,她若是违反誓言,便会受到孤独终老的责罚这句话,她不过是想用来安慰一个垂死之人而已那便是,她选择了许可,即使今后遭遇万分的不幸,她也心甘情愿的承受所有,大有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想法所以,他才在前两个条件里,表明了自己的底线,以及怨愤之情她将那张协议仔细的折起,夹在一本老旧厚重的原版法文书里    又慢腾腾的收拾了一会儿东西之后,觉得腹中饥饿,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已是下午两点多    许可到公司里转了一圈,便去了医院医生照例询问道:“结婚了吗?有几个孩子?通常情况,我们提倡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孩子的夫妇采用这种手术”      她在那端笑了笑:“什么事?”      他却又不忍破坏她的好心情,暗自叹息着,沉默稍许,才温柔的说道:“我爱你”      她立时就笑了,低声回答:“我也是”      两端皆是沉默,心情却是不同”      他不觉微笑,低声说着:“谢谢”      阳光有些明亮 也谢谢大家不断的容忍我缓慢的更新速度,过于随性的写作态度,实在谈不上成熟的文笔,以及期间的无数次弃坑,到后来因为出书突然停更,接着vip……这期给间各位带来了许多的不便,我很过意不去,只能在这里深表歉意突然觉得,如果他们能有自己的婚姻和孩子,一家三四口,天伦之乐,偶尔吵架拌嘴,偶尔精神小出轨,出门溜个弯就回家,这才算是平淡而真实的生活吧虽然相比现实而言,本文纠结的程度显然没有达到段数,终究只是一个童话而已她知道这样不对,却依旧忍不住去想可是,她很少去关心他们的复诊时间,更不会在记事簿上勾出鲜明的印记两人打了十多年的交道,对于涂苒,周小全再了解不过,人前斯文,人后疯癫,私底下说话有些咋呼,对着不熟的人喜欢装点冷艳清高乖巧可爱什么的,其实也就红尘里飘摇一小白男人笑得露牙龈,非傻即淫荡,不过胜在青春年少” 周小全暗自掐她的胳膊,低低的说:“是坐沙发上的那个,手里拿着酒瓶的” 关颖笑道:“你想就想呗,可别拿我当挡箭牌这男人,眼角眉梢都藏着笑意,涂苒看了周小全一眼,不由微一摇头” 许可懒得搭理,径直走过去,手轻轻搭在姜允诺的腰上,和那人点了点头,又笑着问她:“你才上班几天,就比我还忙,这么晚才下班?” “是啊,最近比较忙,”她说着,习惯性的抬手替他理了理衬衣的领口” 她轻轻踢了他一脚:“你瞎说什么,我们是很纯洁的同事关系” 他问:“言兮萝是谁?” 她笑眯眯的看他随后各人上了自家的车 暗示无效,她只好放弃:“他俩长得挺像的哎”正说着,手机响了许可看了眼天边不时闪过的白练,嘟哝着:“我们最好能快点到家 她点头:“你要快点跑,给你三秒的时间”他明明喘息的厉害,却还是要硬撑着轻轻呼吸,不愿在她面前显露半点疲态,“到家了再放下” 他吼回去:“那你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他把伸手将她捞到跟前:“安眠药,煤气罐,刀子,你总得给一样吧   时间却刻不容缓,毫不留情的嘲笑她,任由她在心里折腾自己”   司机看她面露悲色,忙说,“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据说,只是据说,许瑞怀在临死之前的那个晚上曾见过一个女人,两人曾密谈数小时之久在她从前夫那里拿到自己应得的财产之后,便和新任丈夫一起远赴北美,就此移民加拿大   他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许可拿着那封信去到邮局,以国际快递的方式寄了出去   许可曾在某次酒会上见过那个女人,本市首富的遗孀”   许可推脱,“这事哪轮的着我,应该请你们事务所的领导上去”   许可习惯性的点了根烟,走了过去是什么时候又拿起来又放进烟盒的,他已经不记得了   他站在那里,仿佛经历了千年之久步履沉重,她不知该前行或者退去,周遭一片晦涩的泥泞蔓延到天际,那里没有半点光亮   姜允诺终是走了过去   他猛然侧头看着她,仍是不依不饶:“什么意思,我不明白不管想或者不想,我都觉得难受,很难受”   “酸不酸?”她轻笑出声,“在一起的时候就好好在一起吧   “瞧你因为这件事,许可和姜允诺被人唠叨了许久   宾主尽欢姜允诺因此抱怨了多次,说得多了突然发觉自己已步入未老先衰的边缘,无敌啰嗦,人家不烦,自己已经缴械投降,便开始照着菜谱煲汤   姜允诺挣脱不过,急得跳脚,嘴里叫着:“汤好了,关火关火   他微仰着头,眯了眯眼:“言兮萝是谁?”   “装吧,不信你就真忘了   “胖了窗外,传来江水拍击着岸滩的沉闷声响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晚归的次数一点一点地增多,而她所能做的,只是等待他将手里的西服扔在沙发上,随后坐到她的身边:“怎么还没睡?”   “嗯,电影不错,我还没看过   许可盯着屏幕看了一小会儿,断言:“你看过,咱俩一起看的待他凑过来,她似乎闻到一缕淡淡的古龙水的香味,思索之下,突然想起几年前去关颖家的新房做客时,在他身上也闻到过同样的香味曾以此事询问过,他笑说:“我用那玩意儿干嘛?”   此时,她又问:“你用古龙水了?”   他仍是回答:“没有,我用那玩意做什么?”说话间,已经吻住她的唇,口齿含糊不清,“咱们睡吧,宝贝”   如同被人浇了盆冷水,她气得不行:“行,这可是你说的,你以前喝的那些,我就当是喂狗了”   关颖正坐在沙发上看《绝望的主妇》,忙说:“好啊好啊,我正想找你聊天呢”姜允诺用手指着他,“人刚给你生了孩子,你这不是虐待产妇吗?”   雷远说:“什么产妇,我儿子都已经半岁了   关颖没理雷远,笑眯眯的看着姜允诺:“小样,吵架了吧?没事儿,我家的大门永远向你打开,这儿就是你的娘家”雷远说着就去拿电话   关颖慢悠悠地说:“那是,你才不会着急”   雷远忙说:“怎么会,我比他更着急?”   关颖笑道:“你着急小姜啊,还轮不上你”说话间,手里的电话已被姜允诺夺了过去   今天周末,许可好不容易才挤出时间可以早点回家,到家后才发现黑灯瞎火,清锅冷灶,人也没在,情形和往常大不相同,心里便没来由的一阵慌乱   手机被无理由拒听,他努力的回忆,于是隐约想起,昨晚貌似说过什么不中听的话,究竟是什么话,却又不能十分记得   此时,姜允诺正逗着孩子玩儿我真佩服你扭头一看,姜允诺端着个奶瓶,靠在门框上正看着他俩   关颖了悟的笑笑:“你不会是怕他在外面乱来吧   没想到伺候这么个小家伙出恭如此费周章,姜允诺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麻烦”她想扯开他的手”   “那就一周一次说定了,你以后可别缠着我,若是反悔,一周零次,看不憋死你”   “一样的”   姜允诺气得打他:“我要那么壮做什么但是我很清楚,谁,又或者什么事情,对我来说才是最宝贵的”   “不说你不明白,谁想说这些但是我们之最大的区别是,”他顿了顿,才又说,“我比你聪明   他立刻搂紧了她:“我没说实话,只是不想让你骄傲那一刻,他突然想到陈梓琛,想到送她回家满脸殷勤的她的同事,甚至想到陆程禹……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不确定,他却不如她那般勇敢,对那些人那些事,他是如此介意,又胆怯到说不出口”   “你敢”她抬手打他,“这是别人家”   见他一脸难捱的表情着实有趣,她不禁起了玩心   他的眼眸闪烁着温柔而迷人的光彩,仿若夜幕里远处的华灯”“嗯,想吃什么?”“火锅”“又骗人“你去了很长时间   “还有力气,嗯?”他闭着眼睛,手指在她的身上来回轻抚 尽管外形有点与众不同,终究也是炼糖稀的命…… 菲(fěi),古代指芜菁一类的植物,花紫红色,同样可作菜用   只是,那少年的俊眉不时的拢起,随着时间的点滴流逝,眼底的不耐愈发浓重,似乎,正在烦恼着什么      李华菲很烦、非常烦!   B大一年一度的迎新晚会,是各路英雄大展才华的舞台虽然系花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他就是吻不下去,连点到即止都做不到,这无疑难为了导演,也打击了系花伞压得很低,迎着风斜斜举着,只看得见一双微微泛白的球鞋,一条卷边破洞的仔裤,一件白色紧身的T恤   抽出收在口袋的右手,轻轻耙了耙已经被雨水打湿大半的短发,英俊的少年在嘴角弯出一个满意的弧度,很好,就是她了!      姜莙很饿、非常饿!   好好的周末时光被老大叫来加班,不但期待中的懒觉不翼而飞,还要忍受饿肚子的折磨!可怜她十指未停的忙了大半天,连杯水都顾不上喝,总算让老大满意了,这才出来B大找食吃   若是风再稍微大点,估计都能把她吹飞了……      平整的地面布满了密密匝匝的切割纹路,本是为了防滑的设计,却也增加了雨水的留存,原本浅灰色的花岗岩经了雨水的浸润,颜色变得厚重起来      李华菲站在雨里微微一愣,这个行动迟缓的女生,避开他的动作竟然十分果决,仿佛他是流感病毒一般,转瞬间就躲得远远的   他浅笑,将目光锁定在那两片看上去柔软无比的双唇上,没涂一丁点儿的唇彩,完全是天然的淡粉色,像一朵含苞的桃花,美丽饱满   若此刻从远处看过去,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校园恋人,少年细心的帮少女遮住秋雨,少女紧紧靠在少年的胸膛,十分和美的一幅图画   李华菲带着她跑回纪念堂的门廊下,极自然的收起伞,朝外面甩了甩,再递回给她   四下环顾,类似人艺小剧场的装潢,排演舞台剧是最合适不过的,不愧是B大,连学生的排练场都如此高规格!   后台,一帮人正聚在一起等他,或者说,等着看他的笑话想想看,拥趸者甚众的“菲美人”与冒牌公主的惊天一吻,哈哈,想想都令人兴奋!可没想到——他竟然带了个清秀的小女生回来!这个眉清目秀的女生是谁?   李华菲果然神通广大,这么短的时间竟然被他找到这么个美人来,虽不及系花美艳,但胜在气质出众,反而比系花更像一位公主   王子的营救进入了最后关头,城堡外邪恶的黑森林已经被他手中的利剑劈开,百年前随着公主沉睡的宫殿出现在眼前上前推开公主的房门,粉红色的纱帐里躺着优雅的睡美人   背景音乐换成了舒缓的节奏,低吟浅唱的女声用法语诠释着浓浓的爱恋,台下的观众鸦雀无声,全都盯着台上英俊的王子,等待最后一幕的完满      幸好,王子还算称职,很快就要过来解救她在搞清楚那阵悸动的原因之前,李华菲的双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义无反顾的吻上了此行的终极目标——公主的双唇!   这一刻,台上台下都是一片静默,连音乐中的女声也暂停了歌声,只剩下溪水般明澈的音符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流淌   仿佛经过了长久的等待,她才渐渐找回了自己,有些茫然的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对琥珀,唇齿间的纠缠已经暂歇,清爽的气息萦绕鼻端,那是男孩子身上特有的味道   “啊——”又是一阵整齐划一的抽气声,跌落满地的星星眼      观众惊恐了,这、这、这是什么戏码?以前没见过啊?也许是新改的,头一次演出?哦,很有可能……   李华菲无语了,这、这、这是谁家的公主,怎么打人呐?   郝智强无力了,这、这、这谁改的剧本,经他批准了么?      小小的剧场沸腾了      在众人回神之前,李华菲已经一个箭步从舞台上直接跳下,冲郝智强低喝,“强子,钱包给我!”同时迅速解开身上的佩剑,随手扔在一旁的空座上等下我们回去取”她低头小声的道歉,脑海中浮现出这个少年捂着脸惊讶的样子,又是一阵不安,“要不然,我去跟他们道歉吧?”   “不用   “真的不用?”   “嗯”李华菲点头,看着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突然心中一动,故意把话音拉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作为补偿      小剧场的观众已经散去,只剩下几个演员在后台帮忙收拾布景,当然,导演同志也在李华菲噙着笑走过去,不理会重任探寻的眼神,拿了自己和姜莙的东西就走   手握成拳,骄傲的少年做了决定   她们的友谊说来蹊跷,性格、爱好相差深远的三个人竟然出奇不意的结成了死党,而且历经多年牢不可破,连宫蕾都时常说,她们三个一定是前生的孽缘   “诗理,帮忙招呼一下,我腿都快断了她的耳力很好,隔着很远就听见那男生绘声绘色的讲道,“……老大当时就懵了,我在台下都看见巴掌印啦,啧啧啧,可真狠!”   她脚下一顿,差点左脚绊倒右脚,手里的羽毛笔被她攥得紧紧,折成一个奇怪的弧度   今天是周末,早说好了表姐要带着姐夫和他的小外甥来家吃饭,李华菲没有再犹豫,走出校门上了家里的车   果然,这点眼力劲儿讨了陈子墨的欢心,他抱着儿子坐下,笑笑的看了老婆一眼,回头对李华菲说,“你姐身子重,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一样”      李华菲头上的汗“唰”的就下来了,心道,姐夫啊,那能一样么?这事儿在姐这就是个皮肉伤,呼呼痛也就万事大吉了,要是到了您老那儿,还不给整成内伤?   他的这位“准”姐夫,腹黑兼冷血,也就表姐一个人降得住他,连那个人精儿的小外甥都没辙   “姐夫……”   “嗯,帮我把Lukas带下去,爷爷正等他呢他倒是觉得,像李华菲这样一路坦途的少年,遇到些挫折,反而是笔财富   姜莙换了一只手托腮,又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当然知道手机在哪位“不明人士”那里,只是,就因为知道,才不愿意打过去的啊      “姜同学?”少年特有的悦耳声线,清爽干净   “6点,面馆见吧      尽管Win7的BUG跟前辈们的一样多,但可靠性还是提高了不少   没等她想好怎样开口,少年的笑容已经转为夏日骄阳,向着她的方向汹涌而来”   “什么?”   “手机啊!”   “那个啊……”李华菲又笑,手臂一晃,修长的手掌已经覆上她的,松松的握住,“先吃面吧,我饿了   “姜同学,上大学是为了掌握学习的技巧,对吧?”   “爱情是人生的一部分,很重要的一部分,对吧?”   “难道我们不应该试着探索一下,爱情的技巧么?”   姜莙睁大了双眼,从心底佩服这少年的口才,简直是诡辩嘛!冷冷的瞥他一眼,不去理会他得意的微笑,用另一个事实提醒他的荒谬,“你叫我同学,可你怎么知道我一定是你的同学呢?”   李华菲挑眉,难道不是?   “学习当然是必须的,但是总有轻重缓急之分,在你还没有能力把握人生的时候,妄谈爱情,只能说是对自己和对方的不负责任!”   “在你做决定之前,请先了解清楚情况,否则,再怎么精巧的机变,只能是一座空中楼阁”   “小朋友,我不是你的同学,我已经,不做学生,很多年了   李华菲重新抬起头,吃惊和失望的神色渐渐隐去,转而代之的,是一份坚定,令他的眼睛焕发出惊人的神采   看她认真的试图说服自己放弃那个想法,李华菲轻哂,他最欣赏的表姐从未将他当成孩子,对他的疑问也只是原则性的建议,喜欢把他当做孩子教育的母亲,成功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一路走到湖边,平静的湖面上,偶尔有红色的锦鲤潜游,也有墨绿的小龟凫水,周围树木萋萋,虽已是初秋,却依然保持了夏末的苍郁要一起探索么,与他一起?姜莙的心抖了抖,她竟然看见了内心的迟疑,和,松动?天!对一个比自己年少的少年,她竟然能够心动?   爱情从来不在她的计划中,父母相濡以沫的人生,曾经是她追寻的目标,却因为太过完美变得不够真实宫蕾和景玥不只一次的介绍青年才俊给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在姜莙看来,父辈们的爱情才是最真挚、最纯粹的,不像现在的男女,所谓的爱情,却掺杂了太多与爱情无关的东西,她,敬谢不敏这样的进退维谷之间,反而让他得了主动,隐隐有带她入局的趋势”   “啊,不用,我自己走咬咬牙,她谨慎的观察四周,与他拉开了些距离,再次拒绝了他的好意,然后,再次夺路而逃诗理张大了嘴巴,暗忖,他这个老板虽然喜欢压榨员工,也经常发些神经,但这样的情形可不多见,难不成真让他说中了?   “老板,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要不你告诉我,那个,我想办法……”诗理担心的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虽然自己这副小身板儿要给老板报仇还嫌弱了点,但好歹也是男人,怎么说也该挺身而出的,对吧?   “把你的手拿开!”突然,满含警告的一句话,让大义凛然的酒保诗理刚刚抬起的手,再也没敢放下”姜莙头也不抬的回答,把酒保诗理噎得直瞪眼转身给了诗理一个暴栗,她恶狠狠的低吼,“还跟这儿罗嗦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叫你么!”   诗理揉着额,敢怒不敢言,单手拿了酒水单小声的嘟囔,“我是酒保,又不是服务生,而且我现在是伤残人士哎,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无良老板!”      李华菲找酒保要了纸笔,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门口又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眼尖的,指着他这边喊,“老大,是老大哎!”他转头,原来是同寝的二四六他们去年错过了,今年是最后一次机会,又听说拉来了丰厚的赞助,谁都不想错过   “老大,你觉得怎么样?”老四终于结束了长篇大论,停下来喝水,发现老大似乎心不在焉,扭头一看,大大吃惊——   “你、你、你……”   老二见他指着那个女孩子惊得嘴巴都合不上了,心中一动,追问道,“老四,怎么回事?”   老四咽了咽口水,缓了一口气,恰好对上抬头看过来的姜莙,游魂似的念了一句,      “睡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 瓦也素专业人士~~ 三个纺纱女2     ---------------------------以下是正文-------------------------------      一桌四个人,表情各不相同,只有姜莙面沉似水,抽走老六手里的酒单,“点好了?请稍等”   “……”就知道是这样,这男孩子年纪不大,却固执得很,她的拒绝对他来说,简直能媲美空气!   “你,确定?”   他点头,坚定的点头   姜莙点点头,宫蕾的形式风格一向如此,方便第一   李华菲这时刚好走过来,跟甩手离开的诗理点点头,对姜莙轻轻扬眉,“忙完了?”   “嗯   球速越来越快,姜莙擅长的是底线抽杀,李华菲更多的是依靠网前截击和大力发球,他频繁的上网,给姜莙造成了不小的麻烦,只要回球稍稍不注意,很容易就被他截击成功   满身汗湿的走到场边,毛巾还没来得及拿起,已经有一个娉婷的身影冲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甜甜的叫着,“菲哥哥!”   姜莙自若的在旁边坐下,披着大毛巾,打量那一对金童玉女”李华菲侧过头看她,小脸儿湿漉漉的,白里透粉,更显得晶莹剔透   显然,醉翁之意不在酒,李华菲如此坚持,自然有他的算盘不过,再精明的算盘,也有拨不响的时候,尤其是碰上姜莙这个以不变应万变的主儿   本来李华菲还想蹭着留下一起吃顿饭,不料一通电话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最让他们接受不了的还不是这些,而是被最信任的兄弟背叛,那样的失落和失望,比失去比赛更令他们无法忍受”   李华菲的眉头微微拧起,他确实从未关心过老五的想法,他以为,这样的成功肯定也是他想要的有谁会出卖自己的劳动成果呢?   一个英雄的光芒无人可以掩盖,但并不代表他能够领导团队的成功,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作为个人,你的能力无从否认,但作为团队领袖,你还需要好好磨砺   陈于文他们的擅长与你互补,没有直接冲突的情况下可以合作良好,但老五的能力其实并不输你多少,而且比你更用功、更刻苦,却只能在你的光环之下,老五的不平衡,其实在所难免   或许你感觉到了,却没有引起注意   姜莙望向窗外,路灯早已亮起,酒吧里的桌椅在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仿佛潜藏暗处的战士,面对敌人的试探,蓄势待发   浅笑的姜莙,静静的看他,慢声细语,“你的团队里,缺的便是这样的人”   “谢谢你”丫   “我比他大……”   “你认为年纪是问题?”   “呃,我们并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谁说了就算,要看你们的相处,是否合适”   “无论我在不在,你们都会那么惨”姜莙不为所动,自顾自的擦洗酒杯不过有人却不这么想只是她的回答有所保留,没有满足公主殿下的好奇心罢了   是她眼花了吧,天真可人的公主殿下,怎会有那样额度的表情?一定是她眼花”开玩笑,她一个单身女子,怎能放个明显有所图的男人在身边?何况还有张芊芊这颗不定时炸弹随时准备拉弦?   “可是,你不知道,要是被我妈知道了,肯定每天好几顿的骨头汤伺候,外带不准下地、不准出门、不准玩电脑……”李华菲又开始装可怜,不光是她,连陈于文都听不下去了,“姜莙姐,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就一普通骨折,除了他的腿粗点,干不了坏事儿之外,你就把他当平时那样就行了,也用不着太费心转而眼巴巴的看着姜莙,满怀期待的等她点头 16 白雪公主3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和姜莙的“同居”生涯,正式开始   宫蕾历来大手笔,这间套房与楼下的酒吧面积一样大,格局是普通的居家设计,只是更宽敞些真奇怪他们从哪儿找来的那么多颜色的笔?   “哼!”姜莙撇唇,这位少爷还真挑剔,以为这是特护病房呢?不过饮水机很方便,虽然故意没有按他说的比例,却还是兑了温水递过去,“我家里没有纸杯,不环保,先用这个吧”回头看姜莙,她脸上的笑容未达眼底,唇角虽是笑着,却微微僵硬,心里一叹,低低的声音说道,“甜菜,不要生气啊……”   张芊芊见李华菲不肯帮自己,反而跟姜莙去说悄悄话,小姐脾气发作,气恼的一跺脚,“菲哥哥!”李华菲看着她,不作声,姜莙懒懒的靠向沙发深处,似笑非笑的等着她的下文”   李华菲眼神一冷,却是笑着对她说,“芊芊,母亲不会知道这件事,因为,你不会告诉她的,对不对?”   张芊芊把嘴唇咬得更紧,眼神狠狠的在姜莙的脸上一剜,再看向李华菲的时候,又是那个温柔可人的白雪公主,“当然,菲哥哥,我不会的”   “很好,芊芊,快回去吧,不然赶不上吃晚饭了   李华菲被她看的心里发慌,极不自然的耙耙短发,努力顾左右而言他,“那个,时候不早了,噢?”   “嗯,”姜莙淡淡的点头,“你刚跟芊芊妹妹说过了”   “嗯   姜莙自从搬进来,进厨房的次数屈指可数剩下是清一色的速冻食品,勉强称得上蔬菜的只有一把蔫蔫儿的不知名青菜,和三个西红柿,当然,还有几颗鸡蛋孤零零的摆在最上头“哪个,房间?”   “芊芊说的那个房间……”李华菲差点把舌头咬掉,好似不死的提这茬儿干嘛?这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么!   姜莙慢慢的转回身,上上下下的仔细打量他,一字一顿的重复,“哦?芊——芊——说的、那一间呐……” 作者有话要说: 有没有闻见 酉昔 的味道? 17 白雪公主4   白雪公主做久了,也有腻烦的时候   ---------------------------以下是正文-------------------------------   “哦?芊——芊——说的,那一间呐……”   姜莙慢悠悠的长元音,拉得李华菲的心都跟着提起来,万般后悔自己不合时宜的呷醋举动,失策啊!“那个,我就是随便一问,其实也没什么,呵呵     姜莙看他的样子,知道此刻难为他也没用,而且,那么高强度的运动之后要是连澡都不洗一个,就算他能忍,她也不会同意,万一他身上的怪异味道再招点什么怪异的昆虫过来,那可就大条了,她可不想给自己以后的日子找麻烦   “算了,我去诗理的房间找找看吧   李华菲愣住,他以为,她会尖叫着退出去,或者,紧张的扑过来,可从没想过她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盯着他瞧,瞧得他脊背生凉,心里一阵阵发寒   “放心,你不说,我不说   姜莙靠在吧台上,冷眼看着那边对坐的金童玉女,转头看见同样表情冷冷的诗理,微微挑眉,“诗理呀,你该不会是看上那个芊芊公主了吧?怎么一脸不爽的样子?”   “姐,你鬼扯什么呀?”诗理不屑的轻叱,“我有那么没品么?也就是那个姓李的傻小子,对着那么假的一张脸,居然也看得下去!”回头看了看姜莙,又补充,“还不如回来看你呢   姜莙看着落荒而逃的诗理,默默叹气,明明是差不多的年纪嘛,平时也拽得二五八万的样子,可为啥到了李华菲面前就心虚?真是沈诗理、没道理!   “怎么回事?”没得到回答的李华菲又再追问了一遍,那个叫做诗理的小子,他见了就不爽,偏偏还是这儿的酒保,每晚有好几个小时出现在他的视线,真是不胜其烦   “没事啊,不用陪着芊芊说话啦?”   “不用,她本来也没什么事”   “不用,我在这儿陪你时间还早,吧台里只剩姜莙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擦拭酒杯姜莙没有抬头,等着她先开口   “姜莙姐?”芊芊美人保持着一惯的甜美,虽然菲哥哥不在近前,却还是优雅得宜,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家风范   不过,这些自然都是瞒着家里的,要不是姜莙姐提议开了这个酒吧,他也只能躲在自家的地下室里过过瘾了   男人间的兄弟情,可以在一杯鸡尾酒、一个秘密的交换之后,突飞猛进当姜莙盘了货出来,两个人已经趴在桌子旁相谈甚欢了”   “身边人的熏陶也只能达到个扫盲的作用,对那些东西不陌生罢了,你还跟他姐是好朋友呢,怎么不见你有这天分?”   “那是他们家的遗传基因,跟我有什么关系?”   “所以我说他有天分呐!尤其是对波动和趋势的那份儿敏感,绝不是通过专业训练就能把握的,要不然,凡是金融专业的学生,不都成了巴菲特啦?”   “嗯,”姜莙点头,对于诗理在股票上的能耐,她有切身的体会,“我毕业那年,把家里给的钱都拿给他,反正有公司的宿舍住,也用不着买房子,他又不好拿家里的钱   李华菲轻轻挑眉,真看不出来,她对朋友的弟弟可真不错,刚毕业就敢把家里给的钱拿去让一个毫无经验的小子炒股,胆子可也够大的   李华菲注视着沙发上的她,娇小的身体蜷成团,更显柔弱   李华菲失笑,什么时候他已经学会,这样的精神胜利法,安慰自己愈来愈脆弱的心灵”   “是不是创业大赛的那天?”   “喔,是啊她缓缓点头,面对这样的坚持,她没有理由反对,也不想反对   “好,你自己决定吧“不过,你可不能由着诗理乱搞,酒吧的生意是小事,可不要惹了什么祸事   李华菲坐在轮椅上,看她一件件的整理,突然一阵心慌,于是心思微转,提出了这样的建议——“甜菜,不如明天,跟我回去吃饭吧?”   “你想回B大吃饭?可以,不过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只能吃早饭了”姜莙正叠着一件小外套,仲秋的天气已经转凉,虽然去的是南方,若真的下起雨来,也不是玩的   所以,就算她有小小的动容,小小的感动,也断不会允许自己为他动心,两个人当中,至少应该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既然他不愿意,那么只有让她来避免犯错心中虽有不忍,但既然说到这里了,索性断了他的念想儿也好   老大对此也没有意见,只要工作指标完成的漂亮,他们想去月球,老大都不会有意见也许有一天,当他真的成长为一个男人,他便会发现,年少时的喜欢是多么的浅薄,而她,恰是那浅薄的见证!      姜莙摇摇头,果断的打碎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拒绝他是正确的,尽管过程有些残忍,但结果会是正确的,他会很快的忘记她,展开自己的人生,遇到更好的女孩     正坐在画舫上品尝西湖的醋鱼,久违的乐曲突然响起,原来是诗理的电话   “别吞吞吐吐的,说吧,又惹了什么祸?”   “不是、呃,也是啦,那个……”   “快说!”姜莙急躁的一瞪眼,把对面正在喝汤的老大给惊得差点呛着,天哪,这还是那个不爱吱声的姜莙么?怎么突然之间,凌厉得让人心生怯意!   姜莙见老大一副便秘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冲动了,立刻缓和了表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重新对着电话“温柔”的说道,“诗理呀,快跟姐说,到底出什么事啦?”   沈诗理在电话这头儿突然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搓了搓胳膊,这说话的,真的是姜莙姐么,不是被什么附体了吧?   抖了抖手臂,他据实相告,“那个,李华菲住院了,腿伤复发,可能以后都不能走路了   “说吧,怎么回事?”冷冷的瞪他一眼,在电话里不好发作,现在没了阻隔,当然不能轻饶了他   从她接到诗理的电话起,心就一直悬着,当她听说李华菲“可能以后都不能走路了”,那一瞬间天塌地陷的感觉,是她从未体会过的      刚才与医生的一席谈话,总算了解了大部分的情况   “你知不知道手术的后果?如果失败,你可能都没办法正常走路!你还以为这是可以任性的事吗?”姜莙低喝,话说得狠戾,却令李华菲的笑容一阵大过一阵“我很高兴,真的”   姜莙默然,他说的,没错”   “手术要找个有经验的医生做……”   “好   “哦,多谢你,沈小姐”   姜莙和诗理含胸行李,退出了病房   “吃你的饭!”伸手敲到他的头上,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理清,刚刚在病房里那片混乱的心思,从未有过的慌乱,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即使面对更加混乱的程序环境,她也从没有过这种无力感,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可是,她对他的关心,是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姐弟间的关心,或者,是他以为的那一种?   日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诗理每天应付不多的客人之外,开始埋头苦背他的XX史和XX史,苦不堪言   姜莙自从在封闭开发中惊才绝艳的表现,很快被封为部门的“测试第一人”,工作量猛增,当然,薪水也水涨船高   公立的元日,虽不及农历年那般受重视,但该有的喜庆气氛一点也没少,尤其是昨夜又下了一场小雪,更添了几分银装素裹的情趣,街道上张灯结彩,路上的行人都是喜气盈盈想问的事情太多,他的手术,他的身体,他的功课……可偏偏一样也问不出口,只能站在雪地里,眼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   那天她和诗理离开后,他连通知他们转院的地点都没来得及,就被没收了手机和电脑,进入被管制的状态”   李华菲的表情垮了下来,怎么他说什么都只有一个字“嗯”啊?就不能再给点别的反应?   “你想要什么反应?”姜莙恢复了清冷的语气,淡淡反问   姜莙眯了眯眼,认出那个穿着米色大衣的人,正是李华菲的堂哥,宫蕾口中的金龟——李华荥”   姜莙在旁边偷笑,李华菲那么别扭的性格,这样的解释还不如不解释果然,李华菲冷冷的看了堂兄一眼,回身拉着姜莙上车,同时朝李华荥挑眉,警告他小心点   “我的意思是,钱我转帐给你,请把卡号告诉我有些事,当断则必须断! 26 灰姑娘3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指甲紧紧的扣进掌心,一阵刺痛隐隐传来,却掩盖不住她心底的抽痛作为母亲,顾女士当然了解自己的儿子,那声微弱的、几不可闻的“甜菜”,已经透露了足够的信息,所以,当她再次叫住眼前的女孩,已经换上了另一种眼光,一个母亲的眼光来观察   姜莙正努力调适心底的慌乱,李华菲紧握着他的手,缓缓的松开”   李华菲紧了紧双手,与她对视片刻,缓慢而坚定的说,“请你相信我他们有着共同的出身和经历,有着相互熟识的亲朋好友,从没有在过年会谁家而烦恼过”姜莙乖巧的叫了一声,随即送上准备好的礼物,“祝爷爷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身体健康尤其是李华菲,更是两眼冒火的狠狠瞪着他,“臭小子,你再胡说!”   云瑄一把将小小墨扯进自己怀里,就算再怎么胡言乱语,那也是她儿子,她可不允许别人随意恐吓姜莙尴尬的看着这个小朋友,刚才还觉得他可爱,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个小魔头!   陈子墨摆出父亲的威严,给了小小墨的屁股一巴掌,把他拎到自己身边站好,总算是不再往姜莙怀里扑了眼看到了院门,却遇到了出来透气的张芊芊,真是冤家路窄她今天恰是一副标准的白雪公主打扮——白色的小礼服,柔顺的长发,水晶的发饰,好一个甜美的可人儿见姜莙微微紧绷的一张俏脸,嬉皮笑脸的凑过去,积极主动的把手塞进她大大的外套口袋,与她的手握在一处   姜莙仍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驱散了心底的郁气,半月形的眼里笑意绽放等李华菲磨磨蹭蹭的坐进副驾,她已经绑好了安全带,左手搭在方向盘上悠闲的等他 29 田螺姑娘1   田螺姑娘 or 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开回酒吧,下车时,李华菲还有些不敢置信,平时看起来很有条理的一个人,开起车来反差竟然这么大?刚才那一路,也许说“飞”更确切些吧,恐怕连他堂哥都不知道,自己的车子竟然有这么好的性能在与瞌睡虫的拉锯战中,姜莙忙中偷闲的瞥了对面的人一眼,懒懒的问,“等下你怎么回去?自己开车?”   李华菲晕乎乎的“嗯”了一声,好困!   姜莙不满,“还是算了,你打车回去!”   “不行,明天堂哥要用车   “呵呵,我饿了,你饿不饿?”李华菲的目的达成,便不再纠缠   客厅里安静了,身边没人再聒噪,可她的一对耳朵,却突然对厨房传来的声音敏感起来,她能听到各种细小的、微乎其微的声响,菜叶的抖动声、刀子与肉的摩擦声、鸡蛋被磕破的撞击声,甚至是他的呼吸声……   姜莙甩了甩头,郁闷的跟异常敏感的神经抗争,怎奈越是这样听得越清楚,最后实在呆不下去,索性顺着声音晃进了厨房,她安慰自己,只是近来确定一下厨房是否还安然无恙,随时保证厨房的可用性,这可是宫蕾千叮咛万嘱咐的事情,所以,她来关心一下很正常,嗯,很正常!   欧式风格的厨房十分敞亮,从窗子可以看见远处的皇家园林,虽然已是隆冬,依然有隐隐的绿色点缀其间”瞥见李华菲愈发飞扬的笑脸,又凉凉的加了一句,“不知道炒出来会怎样啊……”   李华菲信心满满的挺挺胸,把锋利的切菜刀在空中划了一个“Z”型,摆了个酷酷的造型,“当然错不了!”   姜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啊,那就看你的表现咯”   “请领导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他在一旁搞怪的立正敬礼,逗乐了姜莙放在菜里煮熟了还好,若是刚切开的生姜味道,绝对能让她有多远跑多远   “贸易?现在全球的金融危机,你做贸易?”姜莙瞪大眼睛,他在开玩笑么?美国、欧洲、日本无一例外的进口数额大减,国内多少家依赖出口的公司无声无息的倒闭?“已经有足够的人去为资本主义的金融危机买单了,不差你一个……”   “甜菜,我去不是给别人买单的,我没那个习惯他从不盲目自信,无论有多么好的背景资源,没有足够的胆识和能力也是白费,而这两样恰是他擅长的但那并不代表我不会赚钱,我不是喜欢坐享其成的人,我有我的想法可是,“不会是你的网站吧?”   “正是区区在下他轻轻避过,尔后换了正常的语气凑到她的耳边,呵气,“甜菜,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31 田螺姑娘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对于李华菲的坦白,姜莙颇感意外意外衔着银汤匙的他,竟然靠着单打独斗闯出一片天地,虽说网络时代的‘造富’能力前所未有,但凭借一己之力做出他这样的成绩,不是靠运气就能得来的 姜莙总算消化了李华菲突然塞来的事实,凝眸仔细打量,对这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重新评估 尤其是后来他死缠烂打的做法,更坚定了她的想法,他不过是一个,被家人宠坏了的小孩子,对得不到的东西,莫名的执著直到他从失败和背叛的阴影中迅速走出来,她才真正看到这个男孩子的成熟,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看到的就将是成熟的男人魅力 ‘呃,没什么……’李华菲叹气,他现在可没勇气说啦,还是等下次吧也因此,这个小小的团队里气氛和谐,关系颇佳,离了公司的环境后,立刻不分大小的闹在一起’李华菲歪着头握着她的手,懒懒的答 李华菲扬声说了句“就来“,拉着她的手站起来原来褚凤歌的公司正打算作网络直销,网络推广的工作需要找一家网站合作,李华荥在褚凤歌的公司有股份,正好把这个机会介绍给自家兄弟 褚凤歌提出的条件很丰厚,而且,十分欢迎李华菲能到他的公司工作,‘阿菲,你在这方面是专家,我们那里急需你这样的人才他闭了嘴没再多说,手里的酒杯轻轻晃动,眼睛却在李华菲和姜莙之间飘了几个来回,沉吟片刻,似有所悟那些个平时对着电脑寡言少语的家伙们,此刻全都酒酣耳热,还在兴致高昂的推杯换盏 ‘他是,李华菲 李华菲搂着她快步出了酒楼,外面清冷的空气让她的感觉好了许多 ‘鬼才养你!’她微嗔,语气低婉,无限娇柔,李华菲的心中一荡,低了头便吻下去 李华菲听出了她的担心,紧了紧握住她的手,信心满满,‘这人你也认得,绝对可靠,而且我们之间是对等的合作关系,不会再出现像上次那样的情况’ 沈诗理也算得上是奇葩一只’姜莙挑眉,窃笑 没想到,还有另外一尊更大的佛等着她! 姜莙当时只想着早点爬上床,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才是正理,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刚进单元门,眼角突然瞥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心底一颤,不会是她吧? 没等她阿Q似的自我安慰,宫大小姐的刻薄问候已经到了—— ‘小莙莙,你还知道回来?’ 宫蕾穿了一身标准的深色套装,挽着价值不菲的手袋,带着薄薄的酒气倚在门廊,水亮水亮的大眼睛满含春色的看着她,明明嘴角带着浅笑,却丝毫感受不到暖意当时她并没有想到,其实李华菲这样的安排,恰恰已经说明了问题 这件事,要么是哪里出了差错,要么是有人背后捣鬼所以她压根儿也没觉得这事儿有多严重,更谈不上紧张或者愤怒,只不过有些莫名其妙倒是真的,赶着过年前给她来了这么一出,不知道是什么人在背后动的手脚? 抬头见那三位执法人士的表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不在状态 虽然她自己不介意酒吧被封,也知道酒吧没有问题,但到了客人那里可保不齐会怎样本来她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学生,可禁不起这样的传言 热情的阿姨把她的笑容当成了鼓励,十分自来熟的跟她拉起了家常 车厢外一望无际的农田飞速而逝,在不久前的积雪覆盖下,显得阴冷凋敝 姜莙的求学和工作,都是按着父母的期望一步步走下来的,虽说是女孩儿,但姜爸爸对她的期望也不低,总说年轻人应该在外面闯一闯,力主她留在当地工作,哪怕她抬了‘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出来,也没有说动难得坚持的姜爸爸但是,这并不影响夫妻二人共同关心女儿的交友情况,比如这会儿—— ‘莙莙啊,你都工作两年了,就没遇到一个看得上眼的?’ 姜妈妈看着趴在桌上吃的高兴的女儿,有点心焦,虽说女儿的样貌才学没得挑,可也禁不起这样一年年的拖下去啊,你看老谁家的小谁,当年也是水灵灵的鲜花一朵,眼高于顶,不也是挑来挑去的,最后变成没人挑了吗?她们家莙莙可绝不能步此后尘! 姜莙捧着碗的双手一顿,还没来得及腾出嘴来回答,姜爸爸已经接上茬儿了,‘我们家莙莙的眼光,哪那么容易就有看上眼的!’姜爸爸夹了一筷子菜给女儿,笑眯眯的继续,‘不过莙莙呐,要是有差不多的就带回来,也好让爸爸帮你把把关!’ 姜莙犹豫着,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目光闪烁间,姜爸爸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偷偷朝姜妈妈挤了挤眼睛,‘老婆子,你没觉得女儿这次带回的礼物跟往常不同么?我猜呀,肯定是背后有高人指点,所以说咱们也不用太担心啦,你说是不是啊,莙莙?’ 姜莙的背后一凉,老爹不愧是管理了几十号手下的车间主任,把握下属心思的功夫绝对一流,随便的一个小细节,已经足够他透过现象看到本质了! 姜妈妈不解,她没觉得女儿带回来的那套化妆品有什么不同啊,以前也不是没带过?姜爸爸摇头,女儿的性格像她妈,在有些事情上不但迟钝,而且懒惰,明明那盒子是精心包装过的,可那丫头什么时候买礼物包装过? ‘爸……’姜莙感觉头皮发麻,老爹的火眼金睛之下她是绝对无处藏身的,负隅顽抗的结果只能是蚍蜉撼大树,可笑她不自量啊! ‘莙莙呐,就凭你那省事儿的本领,买茶叶顶多也就是听听售货员的推荐,好茶是好茶,但只能算精品曾经沧海难为水,若那样的绚烂从此只能在飘渺的回忆中寻找,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只能令人徒留伤感 这件事情不提也就算了,一提起来姜莙就一肚子的气姜 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只回答了一句‘没关系’,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小区的大门要从酒吧前面的街道绕进去睁眼,对面的MINI车上已经走下一个娇弱的人儿来,秀发飘飘宛若仙子,嘿,不是我们的芊芊公主又是哪个? 张芊芊表情严肃的看着车里的姜莙,满脸坚持 还是隆冬时节,车外干冷的空气,让人的头脑不得不立刻清醒只见她慢悠悠的上下打量张芊芊一番,也不说话,轻轻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看得张芊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脸上的肌肉开始抖动,就在她要抓狂斥责之前,姜莙的金口总算是开了 但是,当那句‘出国留学’说出来,姜莙的从容开始土崩瓦解 沈诗理被姜莙拉着没再上前,他把目光扫向酒吧的门口,那块停业的招牌背后,四片雪白的纸条片断隐隐露出,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十字架,冰冷沉重 那会儿他还不知道云瑄就是失散的表姐,只是觉得这女子面对那么大的事情竟然还能保持冷静,不慌不乱的抓住蛛丝马迹,从楼彧的身上顺藤摸瓜追出幕后主使’李华荥试着安抚宫蕾的脾气,不料却适得其反 那次,姜妈妈给她带的大白兔被另一个很厉害的小姑娘抢走了,她气不过,跟对方扭打在一起,结果是两败俱伤,弄了个鼻青脸肿的回家’ ‘有什么麻烦的?我就不信我宫蕾搞不定这么个小丫头片子!’宫蕾气呼呼的捶打柔软的靠垫,似乎把它当成了某人在泄愤 ‘除了你们李家的花花公子,还有哪个?’都是李华菲的错,如若不然,莙莙怎么会被人找上门来骂?她们的酒吧又怎么会无端被停业?说到底,还是孔雀男惹的祸! 李华荥在心里大呼冤枉,却不敢出言分辨,生怕宫蕾一个不爽,直接把他列为拒绝往来户,只能好在心里默默为堂弟祈祷,阿菲呀,不是哥哥不帮你,你也知道咱哥俩的处境一样糟糕,你是被婶婶限制通讯、限制门禁、外加限制留校,哥哥我却被这姑奶奶直接限制发言啦! 姜莙不知道李华荥心里的弯弯绕,却被他精彩纷呈的表情逗乐了,只是,笑容未到达眼底,便被一抹轻愁盖了过去,芊芊公主砸场子这事儿,她还没有跟李华菲提过,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41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4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B大的校园里,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风采展示的宣传栏刚刚布置好,已经有三三连连的学生驻足,对校园里曾经的风云人物们作最后的仰望为了这个梦想,她可以、做得更多 ‘姜小姐,’顾女士的声音听上去十分温和,客气的同姜 打招呼,却带着强烈的距离感,‘很冒昧打这通电话,不过,我有几句话想同姜小姐说清楚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她只能深深的吸气,当幻想变为现实,有的不只是梦想成真的喜悦,还可能是痛彻心肺的绝望 曾经以为,这一路注定满地荆棘,但未来必定阳光灿烂,没想到,披荆斩棘的剑尚未举起,她已被毒刺刺得遍体鳞伤,手中的剑,连挥出的机会都没有 出于自身和家庭的缘故,她对唯一的儿子从来都要求严格,甚至算得上苛刻,而李华菲从未让她失望过,只是,当事情牵扯到那个叫做姜莙的女孩子,似乎就有些不一样了 李家和顾家的地位摆在那儿,根本不需要用儿子的婚姻去交换什么,只不过,这个叫姜莙的女孩子么…… 顾女士暗自皱眉,这女孩子却是她绝对不会同意的!不单是那份攀龙附凤的心思不招人待见,作风也不检点,据芊芊的说法和秘书的报告来看,她开的酒吧和住的房子也是在他人资助下获得,这样心机深沉、手腕高段的女孩子,如何可以嫁入李家? 打了这通电话,顾女士更坚定了自己的看法,若不是心中有鬼,如何能安静听她讲完所有的话,却连一句分辩都没有?可见是从心底怯了,真像被揭穿后怕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吧? 姜莙此刻的确是不知如何是好了或许是因为她的脸色过于苍白,临走时,老大还有些担心的问她‘要不要帮忙?’ 姜莙摇摇头轻笑,不,不需要 已是下班车流的高峰期,公司与B大之间的这条路虽没有交通干道那般繁忙,但在这个时候也挤满了赶着回家的车子和行人’ 孙伟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欢喜,看见她在自己面前暖暖的笑,竟是觉得及时失去整个儿世界都没什么可怕,只要他的身边,有她’说完,极自然的接过她肩头的手袋,拉着她进了屋 屋子里几个认真‘讨论’的学生会成员目不转睛的盯着手里的文件,连那么大的关门声都没能吸引到半点注意 ‘别装了那几位见了李华菲冷冰冰的样子,一个个的头皮发紧,轻描淡写的敷衍了几句便纷纷求去,很快就走了个干净,把空空荡荡的办公室留给了他们两人 古式的建筑,却是装了通天落地的玻璃窗,虽是太阳已快落山,屋子仍是光线充足,他们两个彼此的神情都瞧的一清二楚 ‘你说我不相信你,可是你呢,不是一样不相信我?’姜莙转头,看见他的背影微微一僵,却仍是没有转过神来,她轻轻一哂,‘我这个人,从小就习惯了遇事要谨慎,在作决定之前总要考虑再三,才会对你当初的要求迟疑不决,你大概也有所体会可是,向来追求最优解的她,在面对李华菲一往无前的追赶时,却毫无原则的妥协了 李华菲安静的转过身,背着光看那个靠在椅背上的女孩子,纤细的背影懒懒的歪着,似乎不愿多花半点不必要的力气’ 少年背着光,任凭火红的夕阳在他周身晕染出一圈圈的光晕,暖暖的包裹着细瘦挺拔的他 原来,只是这样感受着他的欢喜,也可以让她情不自禁的跟着欢喜 李华菲的心终于落了地 他也偷偷的想过放弃,可是,想到以后再见不到她的笑脸,听不到她的声音,看不到她的身影,心里莫名的感到失落,那种空荡荡的感觉是他从未体味的,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就是爱情,只是很清醒的知道,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哪怕给了他全世界,也填不满那处空荡 李华菲轻轻拥住她,怀里的女子柔软纤细,却像窗外的那棵连翘一样,在依然充满寒意的三月里带给他蓬勃的生命力,为了她,无论多大的困难他都愿意承担,只要她能无忧的对着他微笑 她牵了牵嘴角,缓下了语气,‘阿菲,不管怎样,你都不该跟家人对着干,事情可以沟通,但是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起码应该心平气和的相处你一向有主见,这件事对你以后的影响有多大根本用不着我废话,不如,让我来猜猜你不想去留学的原因如何?’ 李华菲淡淡挑眉,心里打定了主意,不管她说出花儿来,反正他是铁了心要留下他靠在座位上抿着唇,没有回答’ 人的一生总在面临不同的选择,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决定别人的人生,即使至亲父母也不能他已经不是懵懂幼儿,不懂得权衡利弊,作为一个有担当的成年人,他理应从更全面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我会忍不住每天给你打电话 ‘我会忍不住跑回来的‘不就是留学么?凭你的本事,就算缺几星期的课又怎样,难道你没信心通过考试不成?’ ‘当然不会’ ‘那么,是你买不起往返的机票?’ ‘当然不是 姜莙把目光移向面馆外的那排挺拔的白杨,虽然还没有生出绿叶,但高耸的树干仍是剑一般的刚直,在路灯的照映下犀利的指向黑沉沉的夜空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设想的‘围魏救赵’之计,被姜莙巧妙的引申了’ ‘妈,姜莙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哪里有什么企图心?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让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而且,适不适合只有我最清楚,谁也不能代替我作决定’ ‘那怎么一样?’顾女士当然要反对,她帮儿子申请的学校可谓久负盛名,毕业后不但顶着名校的光环,还可以与精英辈出的历届校友拉上关系,无论将来从商或是从政,都是绝佳的资本,对日后的发展也大有助益不管以后怎样,这都算得上是个好消息,自然要第一时间告诉另一名干系人知道 所以说,男人的话还是不能全信像李家这样的背景,也许只是把这当做一种迂回的手段,等他们之间的热情淡了,李华菲自然会回到正途上去’ ‘可是,你母亲真的不再反对?她明明说过我和你不合适’何况,她也正是在那通电话之后才明白,只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才有跑去学校找他的冲动行为 处罚撤销了总是好事,已经开学很久无聊得差点跳楼的诗理最先表达了他的兴奋,直接杀到酒吧来准备着开张的细节毕竟已经停了一段时间,首先店内的卫生就要好好打扫,还有各式的酒器也要重新整理,过了期的残酒也要处理’连他都觉得有点可怜这个未来姐夫了,偏偏老姐那里固执得毫无道理,都给人家吃干抹净了,还跟那儿别扭着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她们三个自毕业后很少聚的这么齐,自然少不了‘嘘寒问暖’一番’ 李华荥好脾气的轻声劝哄,把神游回来的姜莙和一直不语的景玥给惊得半晌无语——眼前的这一只,还是那个整天嘻嘻哈哈的公子哥儿么?怎么笑得如此、温柔?就像批了羊皮的灰太狼,看上去温顺无害,却让人从骨子感到……不安 李华菲离开的那天,只有李华荥和姜莙送他到机场 姜莙抿了抿唇,睫毛微微扇动,在他炽热的注视下显得有点不太自然‘那个,机票和护照都带好了?’ ‘嗯,都在口袋里手掌下的肌肉倏地绷紧,她轻轻拍了几下,才又缓缓松弛下来目送着银色的机身滑入天际,她抬手抚过眼角,却是干涩,微微的叹息,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 姜爸爸沉默了片刻,‘好,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和你妈一定支持你 姜莙用手盖住耳机的话筒,咧开嘴偷偷的乐,唉,老爸老妈咋那么可爱涅姜莙常常听得直打瞌睡,他才大发善心的放她去睡觉 李华菲从机场出来,恨不能立刻赶到姜莙的门口,大概是他脸上的表情太过明星,李华荥很不给面子的取消他,‘都已经回来了,还差这几个小时么?爷爷还在家里等着你呢他弯下腰,单膝跪在她的面前,沙发很低,刚好让两个人的目光平视 ‘嗯,我也想你她曾偷偷问过宫蕾,是否李华荥也是如此能聊,结果,换来宫大小姐如假包换的一个大大的白眼’ ‘哼!’ ‘蕾蕾,你说他们家……’ ‘小姐,你能不能争气点儿?’宫蕾再给她个白眼,这妮子,还有完没完了?‘知道杞人怎么死的?自己把自己累死了!’ ‘……’ ‘跟你谈恋爱的是他,又不是他的家里人,管那么多干嘛?再说,他是男的,那些事让他去摆平就好,你操个什么心?要是他连这么点儿担当都没有,根本没资格跟你交往下去!不如趁早分了的好 姜莙看着宫蕾跟他两个人隔着一部手机火花四溅的抬杠,捂着嘴在旁边偷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明明郎有情妹有意,又没有她和阿菲那么多的阻碍,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在一起呢? 宫妈妈和沈爸爸早就开始念叨宫蕾找个男朋友了,这个女人,小时候野得跟个男孩子似的,到了大学又吃喝玩乐的不听家里的话,就在他们已经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规规矩矩的跑到机关里当了公务员虽然在宫妈妈威逼利诱、连蒙带骗的设计下相过几次亲,却都无疾而终,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宫妈妈为此没少唠叨,可宫大小姐每次都是呆了不到五分钟就烦,烦了就拿着车钥匙屁股一拍走人了,让宫妈妈有气没处撒,只好对着沈爸爸和沈诗理唠叨不停,把这父子俩也逼得无处可逃 一圈酒敬下来,宾主之间俱是点到即止,气氛十分融洽,与通常婚宴上的火爆场面堪称天壤之 姜莙的酒量极浅,饶是如此,也双颊微微泛红’姜莙压着心里的紧张,微微的躬身,抬头的瞬间,接收到顾女士不算太友善的目光 桌上的气氛不算太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络’ 不管张芊芊这对母女打的什么算盘,都没有影响到这场万众期盼的婚礼 ‘放心,上车的时候有我送,下车的时候有你爸爸接,累不着你的’ 姜爸爸和姜妈妈早就想见见未来女婿,可姜莙觉得还是再等等的好 她想起宫蕾接到她从机场打过去的电话时,少见的静默之后兴奋的连连‘称赞’ 直到现在,她站在萧索的伦敦街头,看着这里和北京差不多的阴 天气,不由得有些悻悻然 ‘你、你……’李华菲眨眨眼,再眨眨眼,总算确定了自己没有幻觉,因惊讶半张的嘴巴才慢慢闭起来,接着,向上扯出一个大大的弧度,梦呓似的唤她,‘甜、菜——’ 姜莙微微笑,稍稍偏头,‘才两天没见,你就结巴啦?’ 眼底是她嫣然的俏脸,耳鼓是她温软的声音,李华菲终于确信了一点:他的甜菜实实在在的站在他面前,不是幻影、不是幻听 李华菲斜着眼看她四下逡巡,低着头闷声窃笑,‘甜菜,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这几个字咬得极重,语气是满满的得意 看着李华菲在厨房忙碌的身影,姜莙忽然想起宫蕾几个月前说过的话 据说那位芊芊公主已于7月间来了这边作交换生,跟李华菲在同一间学校,一个在大学部,一个在研究所 李华菲有点小兴奋,今天是休息日,又是圣诞前的最后一个周末,他本来计划出去简单买些食物和装饰品,反正一个人的圣诞夜也没什么可期盼的 52 莴苣姑娘5 有时候我们要为了亲人而放弃,有时则要为了亲人而坚持 再抬头,又是那个天真甜美的芊芊,伸手挽在李华菲的手臂上,侧头虚靠在他的肩上,抿嘴一笑,‘姜莙姐姐,你也来看菲哥哥呀?’ ‘嗯 李华菲紧了紧手指,双手支在膝上,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下 李华菲牵着姜莙的手偶偶细语,没人去注意张芊芊越来越僵硬的磨蹭,和微微泛白的手指 张芊芊走在李华菲的身侧,有意无意的把购物袋悠来晃去张芊芊满足的笑起来,回头看向姜莙的眼神里藏了丝锋利,‘姜莙姐姐呢,喜欢吃什么?让陈姨煮给你她挑眉,她都没有不满呢,他不满个什么劲儿? 李华菲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拖着她一起转身,对站在冰箱前的张丰丰说道,‘芊芊,我跟姜莙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如果今晚你不想回去,我可以拜托陈姨留下陪你 关于这件事,他们其实是有争议的,在李华菲突兀的提出开房的要求之后其实也算不上突兀,远隔万里的情人在圣诞前夕重聚,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观众? 姜莙对此并非没有准备,他以前也曾明示和暗示过,都被她轻描淡写的岔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她在登机的那一刻就有这样的认知,也自认为做好的准备 ‘不要!’她撇开头,而后升起淡淡的红晕 姜莙重新掌握了对话的主动权,心里有小小的成就感,拉起他的手,笑眯眯的问,‘阿菲,带我去你的学校参观好不好?欧洲的名校呢,怎能过其门而不入?’ 李华菲笑得有些无奈,也有些挫败,一遇到这样的时候,她总是变得比泥鳅还滑,溜得比谁都快 ‘李,这就是你一直拒绝安妮的原因?’他们好奇的打量这个东方美人,以他们的眼光来看,姜莙虽然清秀可人,但站在高大的李华菲身边显得过于娇小,看上去比李华菲还要小几岁,不得不承认,东西方的男人在这一点上,还是有明显的不同 ‘安妮?’姜莙对他的同学保持着微笑,却在转过头的一瞬间微微眯了眼,语气淡淡上扬在有限的几十个小时里,我们要把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思念一墙之隔的彼此,是不是太矫情啦?’ 于是,这番表白之后,姜莙妥协了,李华菲得逞了,不仅是同住一间房,还包括同住一张床 姜莙忿忿的扔开枕头,砸在他头上,再狠狠剜他一眼,‘我说,我不要活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要是被宫蕾问起这趟伦敦之旅怎么过的,估计她只有撞墙一途了 --------------------------------------------以下是正文------------------------------------------------ 回公寓的路上,堵车,两个人的心里,更堵如果没有这通电话,这两日的任性也只是小情侣间的小小放纵,但现在却变成了对亲人深深的愧对 她不能责备他的愧疚,不能责备他的沉默,甚至不能责备他出门时的那个怨恨的眼神’她努力扯动嘴角,想给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这样狭小的车厢里,隐约听见街道上被堵住的车主烦躁的鸣笛,心底的不安和焦灼被一点点扩大 他和她,可以坦然面对顾女士的反对和张芊芊的阻挠,但是,她却没有把握,能面对亲情的缺憾虽然,爷爷病情的突然恶化不是因她而起,虽然,他们是为了不被打扰而关了手机,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却引来这样的结果,真不知道这 带给她的,到底是福是祸? 她紧紧抿唇,努力想忽略心头的惶惶之感,却只是徒劳 推开公寓的门,他们还没来得及走进门,红着一双眼睛的张芊芊已经哭叫着扑过来 ‘菲哥哥,你跑到哪儿去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呜……顾姨说爷爷、爷爷……’ 李华菲被她搂着肩膀,一下一下的摇晃,身子趔趄着向后退了两步,跟在他身后进来的姜莙连忙伸手扶了一下,帮他站稳 张芊芊抬起一双泪眼,恶狠狠的扫过来,顾不得什么气质和形象,破口指责,‘你这个狐狸精,要不是你把菲哥哥骗出去,两天都没回来,顾姨怎么会到处都找不到菲哥哥?’ 姜莙闻言心底狠狠的一抽,默默松开扶在他身后的手臂,微微别开脸,不去与歇斯底里的张芊芊对视这种时候,纠缠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可是,有人却不依不饶你妈妈的意思,让你尽快回去,行李已经帮你整理好了,这就动身吧 爱情或许是人生最激烈的情感,却不是人生的唯一在爱情之前,我们已经有浓浓的亲情相伴,父母兄弟的爱,亲人长辈的爱,是我们人生中最初的爱,也教会我们怎样去爱 李华菲将行李交给秘书,转头看向身旁的姜莙从公寓离开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再交谈,偶尔有眼神交流,也被他匆匆躲过 ‘我……’李华菲对上她同样泛着血丝的眼,犹豫踌躇,咬了咬牙,‘我先去医院了,我、我们再联系’ 李华菲还要说什么,前方传来张芊芊的喊声,嘴唇动了动,终是未发一语姜妈妈虽然并不笃信神佛,却很愿意相信命运之说,旅游的同时还能预测一下女儿的婚事,自然不肯放过签面上的话颇俱深意,姜妈妈特意跑去请主持大师讲解,怎料大师云山雾罩的几句话,把姜妈妈的喜气彻底打消 姜莙跟姜爸爸偷偷商议,觉得让姜妈妈把话说出来比较好,不然这么压在心里,后面的日子可咋过?他们爷儿俩就算了,连累张宇也跟着看脸色,可就对不起人家的一片心意了姜爸爸在她身后做了个手势,用口形嘱咐她小心点,就溜到她在隔壁的房间躲着了 姜莙无奈,明知道等着她的恐怕是一场旷世空前的数落,或许,还会有长篇大论的唠叨,唉,为了以后几天好过点,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呵呵,妈,歇着呢?’ 姜妈妈纹丝没动,压根儿不理她 姜莙拼尽全力把姜妈妈安抚住,接下来的旅程还算顺利,张宇是个很好的地陪,大概接待的人不少,安排食宿都极有经验,姜妈妈总算露出了笑脸,让那父女俩稍稍松了口气 不过,姜妈妈这边的麻烦虽然平息了,姜莙的心里却开始长草 李华菲一句‘再联系’,便是两周音信全无 她刚刚结束又一次工作组例行走查,返回本市,此刻正在医院的走廊上,向她通报李家爷爷的情况 ‘老爷子目前的情况还算稳定,体征指标都不错,只是昏睡的时间比较多,人也不是太清醒 姜莙很理解的点点头,想起现在是讲电话,宫蕾看不见她点头的,才又认真的说‘知道了’ 李家老爷子的病由来已久,多年的糖尿病引起的肾脏微血管病变,导致肾小球硬化、脏器内增生和肾小球病变,日积月累之后,终于引起末期肾病,导致肾功能迅速恶化,功能衰竭 透析虽然有些保守且耗费金钱,但以李家的能力和家世,这些显然不是问题,只是世事难料,李家爷爷的病情却未如众人所预料的那般,医生经过慎重的研究之后,还是提出了换肾的方案 医生的理由充分且不容置疑,且不接受任何人的讨价还价,要么准备换肾争取最后一搏,要么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人家在痛苦中走完最后的人生路程 姜莙下了班,到酒吧做停业前最后的整理,盘点酒水的库存数目时,门口传来敲门声 靠窗的四人桌上,摆着三杯水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妆容精致的芊芊公主带着难掩的倨傲和怜悯,对着她摇头叹息,语气里尽是化不开的得意本来就不属于你的东西,还妄想霸占多久?你以为菲哥哥坚持,就能让顾姨让步吗?绝对不会!你以为李爷爷没事,就可以跟菲哥哥双宿双飞了?你以为追到英国去,就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张芊芊的面容扭曲,带着郁结多时的怨愤,‘你,不过是个送上门来的酒家女,想嫁入豪门?做梦吧!’ 一连串激烈的指责,混乱的语序和逻辑,明明白白的昭示着张芊芊的愤怒 席女士端起杯子优雅轻抿,用最端庄的表情面对她,只是那表情,虚伪得如同香烟盒子上‘有害健康’的提示,纯粹装饰 付出代价的可不只是要做好事的人,同样也包括接受别人好意帮忙的那一方’ 面对老友言辞恳切的请求,李家伯父默默点头 他能说什么?哪怕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病房里面那个满身插着管子的老人是他的父亲,此刻还有什么比老父的健康更重要“ 李华菲听伯父把话说完,一直硬撑着的身体与理智同时垮塌 可是,费劲了所有的力气,胳膊伸得坚硬而酸痛,却还是两手空空好不容易抓住一片在手心,欣喜的捧起来,却看着那片雪花似的美丽瞬间融化,变成晶亮晶亮的水珠,在手心里颤颤的滚动,如受惊的小鹿一般,四处躲藏,终于,一个猛冲,落到地上,湮灭 这个原本意气风发的孩子,此刻的眼中,却只剩下绝望 可是,虽然他早就认清了要走的路,做了该做的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人生总有意外,再笔直的路也会转弯,就在他满心欢喜的以为已经把幸福抓在手里的时候,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他当然知道,在这个特殊的时候,任何人和事都要给爷爷的健康让路 短暂的幸福犹如神话里的妖魔鬼怪,在孙悟空的金箍棒下无奈的现出原形 ‘甜菜,别哭呵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水波荡漾,温温柔柔的锁住她,与曾经的激烈执著不同,此刻他望向她的目光中,藏着深深的眷恋与不舍他的甜菜,固执而骄傲,从他接受张家条件的那一天起,他们,已经失去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吧? 李华菲压抑着内心的涌动,贪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狠狠的刻在心里那一刻的美丽,春回大地 相忘于江湖,未尝不是件佳话 张轻轻如愿以偿的嫁给了她的菲哥哥,虽然没有盛大的、童话般的婚礼,但她成了真正的李太太,这比什么都重要只是可惜,这样一位英俊多金的才俊,竟然早早步入了婚姻的坟墓,死会了!他与娇妻郎才女貌的合影频频见诸报端,引得一众粉丝芳心破碎 那之后,她开始频繁的出差、封闭、承担一个又一个颇具难度的项目,酒吧交给暻玥的学弟打理,她心无旁骛的工作竟然给了她意外的惊喜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神采,却在转眸一望的瞬间,颜色尽失 他放手,不代表他能忘记,他退让,只因为那是他的亲人 人的感情有时候却并不能听从理智的吩咐 他承认自己行为卑劣,在答应娶张芊芊之后,无法给她想要的感情,在亲手放开姜莙之后,不可遏抑的后悔 举臂、伸手、收紧,他重复着曾经熟稔无比的动作,在暌违两年之后,再度将她拥进怀中可是,他却不愿意轻言放弃,更不愿意因为愧疚而妥协,哪怕一定要伤害谁,他都不希望那个人,是她 李华菲的手臂上搭着外套,轻手轻脚的开门,尚未来得及换上拖鞋,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大亮,白灿灿的灯光恍得人双目刺痛 张芊芊把目光自他身上收回,敛眉垂颈,看向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抬手,涂着鲜艳色彩的指甲在灯光下映出点点亮彩,缓缓抽出一沓照片 张芊芊伪装的优雅无法继续,隐忍的怒火终于在忍无可忍的沉默中爆发,‘哗’的一下,将手中剩余的照片往空中猛烈一扬,任它们争先恐后的四下散落,或远或近的落在她的身前、他的脚边可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表达她心中万分之一的不甘 却不料,肾脏移植的效果只延续了不到两年,李家爷爷还是去了,虽然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古稀老人来讲已经是太好的成绩,并且也早在众人的预料之中,但对她来说却远远不够真是可笑!她爱了他十几年,却换不来一个青眼,她爸爸付出了一个肾,却换不来他的一丝温存,她委屈求全想做一个温柔可人的妻子,却换不来他一丝半点的感动…… 那个女人明明离开了,却为什么总让人感觉如影随形?他明明是她的丈夫,却为什么给不了她半点宠爱? 看着他突然顿住的身形,心中又是一阵难抑的苦涩,为什么? ‘菲哥哥,为什么?我付出了这么多,你还是不肯看我一眼,我是你的妻子啊,’ 李华菲对她的讥讽和指控充耳不闻,侧身走了两步,不远处的照片里那张早已深刻入脑的娇颜撞入眼底,在他的心里掀起滔天巨浪 李华菲看着眼前的张芊芊,这个女人,早已不是记忆中的邻家女孩,不知从何时起,变得遥远而陌生半晌,才微微的弯下腰,捡起其中一张照片,小心翼翼的掸去沾染的细小灰尘,静静凝视 地,嘴边映出一抹淡笑,恍如二月春风,惹得满室生辉可惜,他回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就算回来,也是冷着一张脸,话也不肯多说一句,无论她如何讨好,都难见笑容 开始的时候她还委屈求全,冀望他可以慢慢忘记那个女人,可以看见她的付出和努力,可以试着跟她好好生活,哪怕只是像从前那样把她当作小妹妹的笑笑,也好过他客气却疏离的语气 项目组连续三个月的封闭开发之后,终于通过甲方的验收,回到大本营” 宫蕾轻轻叹气,整件事情,最无辜的便是姜莙 可是,命运的罗盘并不会因为谁的心思停步,纵然她不愿,那只无形的大手依然不由分说的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由不得她闪躲 偷拍的人技术不错,将她的眉眼神态捕捉得很到位,隔着远远的时空,似乎仍能感受到她蹙眉轻叹的浅浅余音不可否认,对沈诗理的做法他着实兴奋了一下,可是想到张芊芊那张愤怒的脸,恶毒的质问,他迟疑了 所以这次,诗理的方案他不会同意诧异的扬扬眉,刚才不是还不同意么?他还有大把理由等着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还没拿出手呢,他怎么就同意了? 李华菲向后靠去,双目微阖,无声的掩住那一片光华流转 姜莙捏着厚厚一叠纸,慢慢的挪回座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CBD的核心区,寸土寸金,能在这里占有一席之地的白领们,当然也是时间宝贵 狭小的电梯间里香气浮动,张芊芊雍容一笑,淡淡垂眸,“姜小姐,你可真是、阴魂不散啊——” 郝颖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眼前贵妇突然做出倩女幽魂的表情,还真的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怎么,才两年时间就耐不住了?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我的警告么?”仿佛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张芊芊脚下的高跟鞋咚咚的迈出几步,她的身高比姜莙高,又穿着高跷似的鞋子,真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本不打算理她,可是身边几双亮晶晶等着八卦的眼睛,让她不得不打消回避的决定,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要躲 总经理夫人在电梯间凶悍吵嚷,轰动效应不亚于索马里海盗过境 她并非没有脾气,只是自小生长的环境里,人人谦恭友爱,父母疼宠朋友关爱,从未受过这般的委屈 空气中浮动着凛冽的妒火,张芊芊盯着指尖处隐隐渗出的鲜红,冷冷切齿——李华菲、姜莙,不要怪我心狠,是你们逼我! 姜莙拒绝了沈诗理的午餐邀请,直接赶回公司面见老大,无论如何,她已经不适合留在项目组” 姜妈妈嗔怒的瞪姜爸爸一眼,嘴里含混的咕哝几声,神情依稀仍是惯常的温馨,慈爱的看住眼前的女儿 姜妈妈是在两周前发病的,那时候身体感觉不舒服,胳膊腿总是感觉有些麻,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脑梗塞的轻微前兆,打几次吊针就可以,但是要注意控制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太思虑过度 邻床的病人比姜妈妈年纪大些,早入院几天,恢复得却没有姜妈妈好眼看着差不多的病情,母亲恢复的效果远不及姜妈妈,难免心生愧疚”姜莙抿了抿唇,把这几天憋在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妈妈的身体,需要长期照顾, 不想让爸爸一个人来至于其它,天道昭昭,自有老天替她惩罚深知她的固执,宫蕾只能无奈低叹,“你回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唔,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呗”   姜莙嬉笑一下,对上好友担忧的眼神,也慢慢整肃了神色,认真回答,“我打算在大学城附近买房子,把爸妈接出来住,厂里的房子毕竟太小,也没有电梯,不太方便   莙莙最终还是掉进去了,像她曾经担心的那样,王子和灰姑娘并没有能够修成正果,恶毒的王后没有多少作为,却有一个毫不逊色的邻国公主,不但觊觎着王子,更不惜破釜沉舟   每天早上,姜莙会陪着父母到河边晨练   姜莙回家后开了家小店,经营女孩子喜爱的手工饰品   来人在门口稍稍停留,待看见摇椅上愣忪的姜莙时,似乎松了一口气,声音低悦,笑意满满——   “莙莙,你这小日子过的、蛮逍遥嘛——”   卖火柴的小女孩1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景玥这女人,是三人党里最神秘、也是最随性的   她放下手臂,将耳坠托在掌心,思绪慢慢回转,笑容重新挂上面庞,“虽说是糊口,可也不能太辛苦,不然,连陪姜妈妈的时间都没有,岂不是辜负了你回来父母身边的一番心意?”   程璟玥转回身,重新在待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努努嘴,示意姜莙也坐回来”   程璟玥看住姜莙的眼,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回来这么久,还没有谁这样直接的询问过她的想法他身边伴着如花美眷,身处烈火烹油的喧闹中依旧散发着遗世独立的孤单,那萧索的身影,竟与此刻的姜莙,奇异的重叠”   是的,她不能   “如果,他可以重新以自由之身出现,你还愿意接受吗?”   “我……”   愿意吗?如果他可以,她还愿意吗?   如果他重获自由,是否就意味着他违背了许下的诺言?她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背负太多,可是——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假设对她来说,竟是无比的诱惑而程璟玥,那双清冷淡漠的眼睛背后,藏起来的却是痛失所爱的无奈   她和宫蕾曾在暑假时来过姜莙家,姜妈妈待她们比对姜莙还细心,她一直记得那份慈母般的关怀因为她无比期待姜妈妈能再叫她一声“小玥”,如同记忆中的那份慈爱   日子就这样过得有滋有味,直到一个爆炸性的消息传来,把姜莙从希望的田野上扔进无尽的深渊她没有大惊小怪,更没有哀怨伤怀,她只是,低低的“唔”了一声,再没有其它表示   李华菲对这个孩子的态度,说不上喜欢,却也没有过分反感   这样的发现几乎令记者疯狂,财经杂志变身为八卦小报,对这桩婚事追根究底,恨不能发现个第三者、婚外情才算得偿所愿   好在姜莙家所在的小城远离京城,即使那边折腾到了天翻地覆的地步,这里依旧风平浪静的让人嫉妒”   宫蕾气得哇哇叫,却到底放弃了这个话题,不再纠缠就连最难恢复的语言功能,也正在逐渐恢复,姜妈妈现在已经可以说简单的词语,虽然发音不甚标准,但同姜爸爸和姜莙之间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姜妈妈对老家的环境适应得很快,姜莙也乐意多留一阵   自从姜莙的手工饰品被程璟玥带回酒店寄卖,销售额不断攀高,经过时尚杂志几期推荐之后,渐渐在流行圈打开了局面,单品售价开始走高,利润也越来越可观因为冬季气温低,极容易诱发脑血管疾病的复发,老家虽然烧火炕,但室温却低,为了安全起见,姜爸爸才做主回来   小院被姜爸爸打理得十分漂亮,高高低低错落有致这个时侯姜妈妈午睡还没醒,姜爸爸则在厨房里准备晚餐,她抬头看看对面杂乱无章的院子,心里盘算着一定找物业过来帮忙清理一下,不求多好看,起码不要有碍观瞻才好甚至她利用爷爷的病情逼婚,他也认为是他拒绝得不够彻底,才给了她放手一搏的希望淡淡的松木香气在周身淡淡萦绕,一如当年   “怎么,居然爱看财经新闻?”   “不可以么?关心经济走势,人人有责”   “哦,这样啊……那么,前段时间的报道你也知道了?”   他狡黠一笑,等她自投罗网”   姜莙抬头,目光贪恋,语气隐隐有些不忍,“阿菲,我们都已经不在那里无语半晌,才堪堪压住,用手指戳她的额头,一下一下   “没关系,不用担心,我保证有足够的收入养活妻小   不过,毕竟他有前科摆在那里,为了女儿今后的幸福,姜爸爸尽管接受了李华菲的解释,仍有些不放心姜莙正在考虑要不要向爸爸建议把她的工作室腾出来,就听李华菲在那里讲,“姜爸爸,我在这儿有地方住”   “什么地方,在哪里?”姜莙头一个追问,难道这家伙做好了准备打持久战,已经找好了宾馆?   李华菲对姜爸爸笑一笑,安抚的拍了拍姜莙的手背,惹得她脸颊红红,立刻闭了嘴巴“我在这边买了房子,喔,就在你们隔壁   眼前的情景,看着都让人感到温暖,过去曾经忍受的一切,都有了回报

 
相关文档
 
加入收藏 打印本页 关闭窗口
 
主办:白小姐特码消息-B80期3637月19日陆小姐传密A80期3647月19日陆小姐传密B80期7月19日岂不是说明学习是个很  
Copyright© 2013 / All right reserved
http://v.baidu.com/v?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fr=video&ie=utf-8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rj.baidu.com/search/index/?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tuan.elong.com/SearchResult?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developmentstatus:planning/os:windows/license:osi/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xx007.com/search.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app.iceo.com.cn/?app=search&controller=index&action=search&order=time&type=all&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myday.cn/ebaylist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s://quizlet.com/class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age/2/http://www.cnpoc.cn/HZcommondepartmentinfo.asp?NID=2935&C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goodreads.com/quotes/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ouban.com/search.ph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tp=mp3http://www.qdjimo.com/so/?px=1&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ource=webhttp://s.vancl.com/s12.html?k=%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linuxidc.com/search.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mycodes.net/search.ph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angzhan.chaxun.la/%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chinacaipu.com/build/search.ph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20%20fromJs=1&jobarea=020000%252C00&funtype=24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list.taobao.com/s/.html?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t.cnstock.com/index.php?mod=search&code=topic&topic=%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mumayi.com/index.php?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typeid=0http://download.pchome.net/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0-1.htmlhttp://search.chexun.com/?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v.hao123.com/recommend/dianying/?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tongbu.com/s?deviceid=1&clienttype=2&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iansnet.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10jqka.com.cn/stockpick/search?tid=stockpic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no5.com.cn/search?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eishi.qq.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wealink.com/gongsi/?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ftchinese.com/search/?key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aofang.com/w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club.1688.com/search/search.htm?keyword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n=yhttp://search.sina.com.cn/?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news&from=channelhttp://s.3158.cn/main/project.html?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qqbaobao.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50/http://www.woso.cn/so.aspx?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d=0http://www.everychina.com/bu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tv.sohu.com/mt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houzz.com/%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ku6.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locationList=http://www.djkk.com/search.html?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ubmit.x=0&submit.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eibo.10086.cn/t/detail.php?k=%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iaoshi.com.cn/index.php/personal_keywords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umblr.com/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locationList=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www.edudo.com/s.php?k=%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dict.baidu.com/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rottentomatoes.com/search/?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kaiyuan.eu/?go=list&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job5156.com/s/p/result?csrfKey=&keywordType=0&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locationList=http://search.suning.com/%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cz365.com/info/all/%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suning.com/%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iqiyi.com/so/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iqiyi.com/so/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baike.baidu.com/search/none?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so.iqiyi.com/so/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56.com/user/%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tv.sohu.com/mt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fun.tv/search/?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aipai.com/search?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ql=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kuaiji.com/s?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hbpx.net/lesson/lesson.html?search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so.iqiyi.com/so/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music.163.com/#/search/m/?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caigou.makepolo.com/spc_new.php?search_flag=11&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ok87.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9177844472537429159&nsid=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www.apple.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cz365.com/info/all/%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360guakao.net/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nsid=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yingsheng.com/search.htm?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eheartit.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wubaiyi.com/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nsid=1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weibo.com/weibo/%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c=utf-8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zxxw.com/index.aspx?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car.baidu.com/index?city=352&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nsid=http://www.yingmoo.com/sm-b%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 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dict.baidu.com/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baidu.9ku.com/s.aspx?k=%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y=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hotdic.com/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soku.com/search_playlist/type_tag_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ku6.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hotdic.com/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yczihua.com/search.php?keyword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gkcx.eol.cn/soudaxue/queryschool.html?keyWord1=%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cn.bing.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360yao.com/search?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cn.engadget.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lofter.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dict.baidu.com/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umblr.com/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houji.baidu.com/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igu.com/search/pin/?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baike.com/s/doc/%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jd.com/Search?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c=utf-8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ql=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kfc.com/storelocator/Default.aspx?addres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zh.wikipedia.org/w/index.php?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hc360.com/?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mc=sellerhttp://v.sogou.com/v?quer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1905.com/search/?type=film&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ql=http://so.zk168.com.cn/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12801030437521133445&nsid=1http://jzb.com/bbs/search.php?srchtxt=%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v.qq.com/search.html?pagetype=3&ms_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all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fun.tv/search/?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ingmoo.com/sm-b%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 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10339987285320104736&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ouzz.com/%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imdb.com/find?ref_=nv_sr_fn&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allhttp://dict.baidu.com/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fj51e.cn/Lesson/Search.aspx?SearchTxt=%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age=1&tag=1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s_chn=prt_aol20&v_t=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pudong-edu.sh.cn/Web/PD/index_ssym.aspx?Page=1&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tieba.baidu.com/f?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y.com/index/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image.baidu.com/i?ct=201326592&cl=2&nc=1&lm=-1&st=-1&tn=baiduimage&istype=2&fm=&pv=&z=0&ie=utf-8&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guidaye.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17840642730289615877&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hahaertong.com/list-shanghai/?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haha.sogou.com/search/li/?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earch.naver.com/search.naver?sm=tab_hty.top&where=nexearch&ie=utf8&quer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hici.chazidian.com/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cmiy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3016485804796886491&nsid= 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5851143575268289649&nsid=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discuz.qq.com/f/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Id=7391513&ts=1422524007&mySign=81203b75&menu=1&rfh=1&qs=txt.form.ahttp://www.nvdc.cn/plus/search.php?kwtype=0&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mp3.sogou.com/music.so?quer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weheartit.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10010.com/SearchApp/chseSearchList/init?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so.iqiyi.com/so/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020job.com/JobSearch-1-0-0-0-90-0-0-3-0-0-0-1.html?search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suning.com/%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Id=9173&ct=-1&iy=1&ci=20002&sc=0http://s.weibo.com/weibo/%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s.weibo.com/weibo/%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jp.ask.com/web?qsrc=1&o=0&l=dir&qo=serpSearchTopBox&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hualyy.com/vod-search-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chinaso.com/search/pagesearch.htm?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www.qeo.cn/so/?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tubolo.com/in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so.juchang.com/jc/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18show.cn/search/product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weheartit.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appchina.com/topic/%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kankan.com/search.ph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zhannei.baid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4753876989721192375&nsid=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suning.com/%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t=-1&iy=1&ci=20002&sc=0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ub=%E6%90%9C%E7%B4%A2http://www.yy.com/index/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eheartit.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kuaiji.com/s?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roduct=class&area_id=440100&cateid=21110http://www.wubaiyi.com/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apistore.baidu.com/astore/servicesearch?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hina.com/search.jsp?quer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3edu.net/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paper.edu.cn/advanced_search/resultQuickSearch?type=0&judge=0&file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y.baidu.com/#!/search?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lofter.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8.hp.com/cn/zh/hp-search/search-results.html?ajaxpage=1#/page=1&/cc=cn&/lang=zh&/qt=%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music.baidu.com/search?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urceforge.net/directory/os:windows/freshness:recently-updated/?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so.iqiyi.com/so/q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www.kanzhun.com/companyl/search/?stype=&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www.ujiao.net/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4&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cctv.com/search.php?qtext=%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quizlet.com/subject/%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imanhua.com/v2/user/search.aspx?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cz365.com/info/all/%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sx8.net/so_dabao.as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kwtype=0&imageField222.x=0&imageField222.y=0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vmall.com/search?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amazon.cn/s/ref=nb_sb_noss_2?__mk_zh_CN=%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url=search-alias%3Daps&field-keyword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xiaoxue.hujiang.com/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metrolyrics.com/search.html?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baidu.9ku.com/s.aspx?k=%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y=1http://www.tangdou.com/search.php?key=title&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6pm.com/search?department=&term=%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tubolo.com/in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4124.com/i/s.php?k=%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zbird.com/search/index/type/product/?nm=%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zhubajie.com/p/?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amazon.cn/s?ie=UTF8&page=1&r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ask.com/web?qsrc=1&o=0&l=dir&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qo=serpSearchTopBoxhttp://ny.yibada.com/search.php?mod=portal&searchid=9&search_type=all&section_id=&searchsubmit=yes&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www.taoke.com/opencourse/list.htm?type=1&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aofangwang.com/search.html?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sis.html?_n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music.migu.cn/#/webfront/search/uss.do?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keytype=all&pagesize=20&pagenum=1http://weheartit.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www.cz365.com/info/all/%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oubian.com/search.html?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lofter.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hc360.com/?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mc=sellerhttp://www.thesaurus.com/brows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s.99zuowen.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6033497922828948127&nsid=http://map.baidu.com/?newmap=1&ie=utf-8&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www.tingfree.com/search.asp?search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ql=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tuan.baidu.com/search/beijing/?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www.cz365.com/info/all/%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nba.weibo.com/search?anu=search&search_type=thread&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56.com/user/%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zhenpin.com/search?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51scb.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9905466506935759299&nsid= http://baidu.9ku.com/s.aspx?k=%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y=1http://www.hwhr.cn/zhaopin/?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zhidao.baidu.com/search?ct=17&pn=0&tn=ikaslist&rn=10&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ebay.com/sch/i.html?_from=R40&_trksid=p2050601.m570.l1313.TR0.TRC0.H0.X11&_nkw=%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_sacat=0http://shouji.baidu.com/s?w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fancai.com/cse/search?s=8811340871936118103&entry=1&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lofter.com/tag/%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instructables.com/howto/%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job120.com/search/info.aspx?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itys=&type=0&postion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ostions=&uptime=-1&comtypename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comtypes=&workmethod=-1http://baidu.huatu.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5777385797990862958&nsid=1http://findicons.com/search/<%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p900.com/search/SearchMedicine.aspx?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pxto.com.cn/result.as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parent_type=&sCity=&imageField.x=0&imageField.y=0http://search.aol.com/aol/search?s_it=topsearchbox.search&v_t=com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dogpile.com/info.dogpl/search/web?fcoid=417&fcop=topnav&fpid=2&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ql=http://index.baidu.com/?tpl=trend&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laohe5.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s=10071147937302552684&nsid=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photo.poco.cn/jiqiao/jiqiao_list-upi-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dj020.com/search.php?mod=music&searchi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earchsubmit=yeshttp://fanwen.chazidian.com/tag_%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course.juren.com/zhongkao-search-1-%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mlhttp://www.818.com/DrugList.shtml?Key=%u6492%u8D2D%u7F51&V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dearedu.com/list.php?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hztbc.com/lesson/list.php?snam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vico.vw.com.cn/zh/search.html?searchText=%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xiangdang.net/SearchResult.aspx?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news.baidu.com/ns?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weimanhua.cc/plus/search.php?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wangxiao.cn/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16486887868326858273&nsid=1http://t.hexun.com/k/topic.html?value=%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51job.com/jobsearch/search_result.php?fromJs=1&jobarea=070400%2C00&funtype=0000&industrytype=00&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keywordtype=1&lang=c&stype=2&postchannel=0000&fromType=1http://www.dj520.com/search.asp?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whpx.net/search?searchtype=2&searchkey=%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o.juchang.com/jc/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www.chuanke.com/?mod=search&act=school&keyword=%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http://search.reader8.cn/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3957844447873385758&nsid=http://baidu.gdzsxx.com/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s=4230455876348544810&nsid=http://www.yelp.com/search?find_desc=%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find_loc=San+Francisco%2C+CA&ns=1http://s.niubb.net/cse/search?q=%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entry=1&cid=29898&s=9945725782705279253&nsid=1http://www.tongyi.com/index.php/search/?keywords=%E8%81%94%E7%B3%BB%E6%88%91%E4%BB%AC358w.com+20180719